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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遠征回歸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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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天邊像是著了火,暗紅烈焰從邊際蔓延開來,燃燒整片“棉花地”。光是看看就叫人心裏發熱。

雖然樹上即冷,風又大。

幸村的設想是參加完世界杯之後就退部,本來他該第二學季開始時就把部長交接給切原的。

但一談起這件事,所有人都顧左右而言他,切原更是仍舊“幸村部長”地叫著。

到U17集訓營,幸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大家對他的定位,無形當中和自己認為的不一樣了?

他順著教練的想法安排順序打內戰,有這個原因,而試探出的結果卻遠超預想。

“哈......”肩頭放松,手摟著拍,兩腳晃蕩著。

文太寧願棄權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的。

或許是因為在大家眼裏,他帶領的隊伍就代表立海吧?所以他輸了,就是立海輸了。

但是常勝立海怎麽可以輸?還是他們親手造就的敗局。

幸村自己想想都覺得無法做到。

“啊——”左手捂臉,從縫隙中可見被染上暗紅的雲彩。

[下不為例啦。]

幸村走後,2號區徹底冷場。徐佑低頭理好兩人的網球袋打算離開,被一道身影擋住去路。

“文太?”

丸井吐泡泡,揣著兜,轉頭朝宿舍樓擡下巴:“一起去泡澡?”

“……行。”

淋浴後進浴池,丸井手上的毛巾吸足了水,往頭上一蓋,縮進水裏,只露出圓圓的腦袋。徐佑左臂上紮著小絲巾,盤坐在一旁養神。

“想說什麽?”

“呼嚕。”丸井吹出一兩個水泡,語氣認真,“你覺得,現在在幸村眼裏,網球部還重要嗎?”

徐佑心裏一緊,忍不住皺眉,瞥一眼盯著水面看的丸井:“為什麽這麽問?當然重要。”

“那,為什麽?”聲音越來越小,“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和傑克?”他知道幸村想說,七年的雙打,該作為一組雙打去進步,而不是只作為團體賽裏的一對雙打而已。

所以是不是意味著,在幸村心裏,團體已經不是那麽重要,已經比不上單打或者雙打的個人賽?

頭鳥就要單飛了。

嘛,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為就要升學了啊,到高中就必須要考慮自己的未來發展了……

熱湯溫度有點高,浴池裏水霧氤氳。

徐佑背靠池壁:“文太可能不知道,”

“幸村君還沒入學的時候,就已經很期待進入立海大附中的網球部了。”

“是嗎……”

“因為想稱霸天下啊,很有氣勢吧?”徐佑不由露出笑容,“興沖沖的,滿含期待的。”

“只是我當時並不太情願。因為團體賽會給幸村君系上沈重的…很,占用時間和精力。”

嘩、嘩的水聲。

“幸村君入部三年,帶大家全戰全勝。然後就在剛剛,我勸他該為自己著想了。”

水面漸漸平靜。

“他向我表明:‘做不到。’真的放不下。”

“教練有圖謀,幸村君也有自己的想法,可能讓你們和仁王他們對上,是想刺激一下你們,提升實力和心境;或者想向教練展示立海的強大,爭取更多的名額。很多方面的考慮,促成了這場內戰。”徐佑停頓,“幸村君大概沒想到會有超出預料的發展。不過今天下來,他應該能清楚一些……事情。”

丸井低頭吸吸鼻子,拿下頭上的毛巾:“我明白了。”無論幸村怎麽考慮,還是在為他們想著啊。

是自己鉆牛角尖了。

如果成為正選代表是幸村期望的,他一定會做到。

荒涼的室外散落球場,一邊幹幹凈凈,另一個半場滾滿了網球。

咚。

左發球區邊角附近的網球被猛撞一下,讓出位置,而沖撞過來的球朝場外彈去,滾過白色運動鞋邊。

“默默勤奮著啊,仁王君。”

仁王擡頭,用棉護腕擦擦臉:“puri.”

“我來幫你如何?”

“幫?”疑問,但語氣淡然,“為什麽是幫?不是一起。”

“……”左手擡擡眼鏡,“明知故問啊,仁王君。”

仁王停下發球的練習動作,直起身和網前的搭檔對視。片刻,背過身去:“這麽久,抱歉。”

“不,是我該謝謝你。”柳生露出和煦的笑,“成為網球部的一員是我的榮幸。”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走去挑起地上一個個網球,“說好的幫我。”

“當然。”

欺詐雙打加練的時候,柳壓著切原和平川在圖書室自習。

“為什麽來集訓還要自習……”切原嘀嘀咕咕,只安安靜靜幾分鐘,心思又活絡開來。

“噓、餵,平川,你的英語本子借我一下。”

平川捂住右手邊的冊子搖頭:“柳前輩說不能給你。”

“哎呀,真笨,柳前輩來之前還給你,不就沒事嗎?”

“……不行。”

切原癟著嘴,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

“赤也。”

立馬坐端正:“是!”

“你向平川要英語題本的概率是97.8%,被拒絕的概率是46.2%。”柳掃一眼,坐下,“如果平川真的給你,你收獲100道英語新題的概率將是100%。”

切原用本子蓋住亂糟糟的卷發。[我好慘啊,幸村部長,救命啊,柳前輩太可怕了。]

“現在心裏想著精市的概率是83.1%,真遺憾,精市會給你多加100道國文題的概率是100%。”

“……”

球員們各自休息,三位教練還得對白天的訓練做一番總結,其中的重點自然是4號球場和2號球場的團體替換賽。

“幸村精市、神木佑。”筆頭在紙上無痕寫畫,“丸井文太,這位——”

齋藤接話:“丸井君不錯,我相信他可以再進一步。”

“至於仁王君,我一直認為他在積蓄些什麽。”

“同感。”黑部讚同,“柳君是數據型選手,可以稍微關註一下他的後續進步;切原君,我個人認為他有一軍的水準了。”

“就是身高還不夠。”拓植輕咳,“現在來講。”

這讓兩位教練含蓄地笑了:“今年還是第一次收國中生嘛,看來我們都有點不習慣。”

“真田如何?我看前田贏得很吃力啊。”

“嗯……”黑部微微點頭,好像突然想起什麽,臉上的表情覆雜,“說起來,真田君和他的前一任,完全兩個極端啊。”

齋藤和拓植也默了。

天知道那位福山君在訓練營裏做了多少驚世駭俗的舉動。

不提在三船那邊烤老鷹未遂的事,剛來訓練營就在一樓小會議室“不小心”打壞監控器。毛利壽三郎,本來挺安分,在他們心裏是個由越智帶著的乖寶寶,福山來了之後跟原型畢露一樣!

天天一起“廝混”,轉眼跑個沒影。八月底立海全國三連霸那天晚上,竟然還在外面放煙花和鞭炮慶祝!哪來的煙花?哪來的鞭炮!

像其它的諸如在模型狗身上塗塗畫畫還移了位置,大半夜把工作人員嚇個半死;晚上去咖啡廳偷吃……

偷吃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在身上披白布單!知道從攝像頭看是什麽效果嗎!知道給起夜的人造成多大的陰影嗎!

“唉——”三個人同時扶額嘆氣。

“阿嚏——”福山打了個噴嚏,理頭發的藤原轉身:“冷了?”

“這地方是不怎麽樣。”福山抱著枕頭,摸摸鼻子,“韓國是最後一站吧?”

“嗯,再有一天就回去了。”坐進床裏,“明天是跟韓國隊的最後一場。”

“嗨呀,韓國隊那些真的好煩,老老實實不行嗎?總喜歡搞亂七八糟的小動作。”踢一腳被子,“擺臉色給誰看啊?”

“你可以看做一種心理打擊。”藤原關燈,平躺,“我們又不上場,別急。”

“誰急了?”哼哼兩聲,“就是看不慣水平那麽菜,還出來丟人現眼。我是輕蔑好吧?輕蔑。”

“回去之後可別跳。”拉一拉被子,“幸村在呢。”

福山一聽,瞬間矮了幾分氣勢:“……哦。”

“被子蓋好。”

“我知道!”

第二天早晨,黑部在看臺上向眾人宣布重要事項。

“遠征隊即將回歸。我們將在兩百多名後備隊員中精選出20人組成二軍,向一軍發起挑戰。”黑部再次強調,“一切都是為了組成征戰世界杯的最強隊伍。”

“二軍嗎?”不二不露聲色,“看來集訓要進入下一階段了。”

“二軍名單將在明早八點公布。請大家開始今天的訓練。以上。”

人群散往各個球場,遠山興奮地跳到越前身邊:“選拔誒!超前,你說誰會被選上啊?”

“反正我會。”

“我、我也肯定會選上的!”

鳳見鬼、入江、德川還在一邊討論,好意問道:“前輩們不去球場嗎?”

入江一笑,溫柔地回覆:“還有點事。”

鬼就沒這麽客氣了:“你們所有人,都做好覺悟。”

“覺悟?”這麽誇張?

“一軍的人可不是幾號球場這麽簡單的。”音量擡高,“相比起來,你們之前遇到的對手,不過是熱身水準罷了。”

“竟然這麽說……”

“我們沒在嚇唬你們。”入江搖頭,“一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恕我直言,你們國中生裏,大部分都沒有與之相抗的能力。”

“就算你們拼盡全力,無功而返也不稀奇。”鬼再度壓滅國中生們昂揚的鬥志,“做好覺悟,這場集訓真正傷人之處!”

競技,從來都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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