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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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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想著兩個多月沒見著張白米,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慰問慰問,正這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正是張白米。

和預料中的一樣,她第一句就開始調侃,說:“徐陽,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一年多不見,專程回來會情郎,把我們這些人到的是一幹二凈。你下雨天到底是怎樣安然出門的啊”

她說著,電話裏傳來吵鬧聲,我將手機擴音開起,說:“哪有一年不見,再說,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呢,你在哪兒呢?”

“這還差不多,我在上次那個大排檔,你快過來啊”話落,她幹凈利索的掛上電話。

夜黑風高的十二點,大排檔。我站在十米開外,一眼就認出了張白米,不是我眼尖,而是她太出眾,一群人中,她一手提著酒瓶子,一手擼著幾根羊肉串,左腳踏著椅子,整個坐姿是非常的英姿煞爽,關鍵看頭,還在那一身大紅羽絨服上。

我走過去,在她桌前坐下來,看著她衣帽上的白色羽毛在春風中扭動,忍不住開口,“你不熱嗎?”

張白米,擡起頭來,看著我,白暫的臉上已經有兩片紅暈,話語卻是十分平靜,說:“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說著,她盛滿烤肉串的盤子到我跟前,又從桌下拿一瓶啤酒給我說:“來一瓶。”

張白米一向不喝酒,屬於一杯醉的人,然而此時,我低頭,見桌下十來個空酒瓶,已經清楚她現在已經是完全喝高的狀態。

我把酒瓶拿過來,沒有打開,問她,“說吧,出什麽事了?”

她平靜看我一眼,眼神憂傷,認真道:“你怎麽胖了?”

呃......我說:“過年嘛,不長點兒肉,都不好意思說是回家過年這話,不過,你長的肉也不少。”

說完,我站起身,叫老板來結賬。

沒想到張白米死活不走,抱著酒瓶,說:“我好不容易來喝幾杯,這麽著急幹嘛?”我揉了揉眼角,坐下來,想著等到她喝倒,直接將她拖回去。

張白米精神亢奮,繼續擼串兒,忽然,又停了下來,她問我:“你有沒有發現我最近很是憔悴?”

我瞧著她紅彤彤的臉,搖搖頭。

她失望看我一眼,說:“你回來找顧念川的?”她有些氣憤,說:“你怎麽這麽沒骨氣啊,他想離開就離開,說回來就回來,把你扔到一邊不理不問的,你傻啊,居然跑回來找他。”

我低頭嘆口氣,說:“白米,你是不會明白的,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

“自知個屁啊,”她突然打斷我的話,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提高,“你覺得你這是高尚啊,可以證明你有多喜歡他,會感動他,我告訴你,他不會,到頭來你感動的只有你自己,他為了其他女人能丟下你一次,就能扔你第二次。”

本來心情已經恢覆到良好狀態,張白米這麽一說,有些刺激到我,我看著她,忍不住拿過酒瓶喝上兩口,反駁道,“我不僅要感動我自己,並且我堅定地相信,早晚有一天也會感動他,我喜歡他,我愛他,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等他幾百年”

說到最後,聲音漸漸弱下來,有些說不下去,只能嘆氣。她坐下來,拿著酒瓶子,咬牙切齒道:“他們都一個樣。慕景那個混蛋”

我終於搞清這個狀況,原來關鍵詞是慕景。

我湊過去,“慕景是誰?”

“能有誰”張白米情緒更加激動起來,“就那個我在機場打過的混蛋,TNN的。”張白米的話很是含糊,好一會兒,我才在記憶裏將她曾經出差遇上的人販子這一段翻出來。

這真是一大奇事。我八卦的心不能停止,正想八卦八卦,張白米的手機響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勾出一莫笑意,聲音平靜的讓人毛骨悚然:“餵,你好,暮總,有事嗎?不過現在是下班時間,有事的話,你可以聯系何經理。”

我在一旁忍不住的拿起一烤串兒吃,默默感受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果然,張白米在說完,:“解釋,真用不著,慕總你忙,掛了啊。”這句話後,就繃不住了,她朝著電話吼道:“哎,我說你煩不煩,老娘在大排檔,有本事你從上海插上翅膀飛過來咬我啊,什麽,呵呵,行,老娘等你,MD。”

張白米掛上電話,將手機扔到桌上,臉色通紅。

我靜靜地吃串兒,想,這慕景真是個能人,居然能讓張白米炸毛,真是一條好漢。張白米在一旁楞了一會兒,說:“老板,結賬。”她站起來,身子晃了晃。

我連忙站起來,扶住她,“你在這兒坐著,我去付賬。”我急急忙忙把錢給老板,把張白米往車上拖。拖著太困難,我彎下腰,準備用背的方式。

就在這時,路邊突然駛來一輛銀色奧迪,引得大排檔吃酒喝肉的人紛紛往這邊看來,張白米靠在我身上,瞇著眼看了一眼車子,一臉詫異,瞬間變成怒火,罵了句:“我去。”下一秒,卻又回歸平靜。她說:“徐陽,走吧,我現在頭暈的要死。”

說著她穩住步子,奇跡般的走路順當,我抹了一把汗,沒多想,跟過去,扶住她。

下一秒,車門打開,一個穿黑色正裝的男子幾步過來,攔住我們的去路。

我看著眼前的人,冷峻剛毅的臉上,沒有半點色彩。我想著,記憶中沒這號人物,正準備走,突然又想到,不會是傳說中的慕景吧?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擡眼再次打量這人,他像是為了證實我的猜想,盯著張白米,聲音冷峻到:“張白米,我們談一談。”

我往後退一步,自動隱屏,張白米卻抓住我肩膀,看著那人,笑道:“我們談什麽,談戀愛?”

張白米說這話,搞得我一楞,不由讚到,高手啊高手!

慕景繼續冷著臉,不說話。這種情況,我自覺認識到,還是不要在這兒發光發熱。我摸了摸鼻子,說:“你們聊啊,我過去開車。”

張白米一把拉住我的手,說:“我和他沒什麽聊的,你要回酒店嗎,先把我稍回去唄。”說著,她往前走。

我看一眼慕景,有些同情,跟上張百米。沒走出幾步慕景再一次擋在面前。

張白米生氣,終於放開我,臉上卻笑得是風情萬種,說:“怎麽,暮總,你不在上海陪著那個長腿白膚金發碧眼沙特美少女,大晚上地跑到這兒來玩,難不成,想要跟老娘一夜風雪?”

我楞住,想著這個金發還是碧眼的沙特美少女到底是哪個國家的,最後深深被張白米的:一夜風雪”折服。如果我沒理解錯,她想說的是,一夜風流。

這才情啊!我佩服看慕景一眼,他揚了揚眉,臉上卻比剛才多了些柔和。事情的發展如此坦白,我再不離開,也就太不懂事兒些。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張白米道:“馬上三點了,我五點地飛機,先走了啊。”張白米動了動嘴唇,說:“你不是六點鐘的嗎。”我撫了撫額。

慕景臉色冷淡,開口道,“再見,秦太太。”這一聲秦太太,直接讓我在原地楞了幾秒後,在張白米的呆楞中揚車而去,這個慕景,絕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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