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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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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的時間,我算著日子過,忽然覺得幾天的時間都變得漫長起來。

好不容易殺青,心裏像是開了花,吃完飯,直接回酒店裏一邊哼著歌兒,一邊收拾行李。忽然,老太太打了個越洋電話過來,我拿起手機,夾在肩膀上,兩只手仍然繼續折衣服,:“餵,老媽。”

老太太卻與往日有些不同,直接跳過日常話嘮部分,聲音有些嚴肅,說:“徐陽,你今天下午要回北京對吧?”

我點頭,沒有多去研究她的語氣,繼續疊衣服,“是啊,下午五點的飛機。”

“那就好,我明天早上就到了。”

我蒙住,問:”你到哪兒呢?”

“來北京啊。”老太太聲音平靜,說:“好幾年都沒見你了,挺想你的。昨晚,你爸就夢到你了。”我呆住,停住手上動作,說:“你沒騙我吧,明天早上我還到不了北京呢,誰來接你啊?”

老太太笑笑:“這你就別擔心了,秦遠啊,他明天來接我。”我徹底蒙住,秦遠?他不是在上海嗎。

我把手機拿下來,說:“媽,你沒開玩笑吧?“誰給你開玩笑,你這白眼兒狼不回家看我們,那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啊,就這樣,明天見,掛了啊。”說完,老太太掛上電話。

我完全不在狀態,反應過來老太太要來北京這個事實後,連忙給秦遠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有人接起,標準漂亮的一串英語直接傳過來,我問,:“秦遠在嗎?”對方正要回答,一邊卻傳來了男聲,幾秒後,熟悉聲音想起:“餵,陽陽。”

我楞了一下,說:“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秦遠嗯了一聲,聲音軟軟。

我說:“你最近在北京嗎?我媽明天要過來,她說,你去接她啊?”

“嗯。”他回答。

我撓撓頭,說:“那謝謝你啊。”

“嗯。”他繼續回答。

然後,我望望窗外,遠方有浪花撲岸,我不好意思開口,說:“你要不要過來一起住?那個我媽不知道我們......你可不可以先幫我悠著點。”

“嗯......”秦遠楞了一下,像是思索,說:“這是自然,不過你公寓的房間夠嗎”

我反應過來,拍一下腦門兒,“是啊,我都忘了,那我們出去住幾天酒店?”

“酒店?”秦遠回答:“不太合適吧?搬到我這邊來吧。”

我楞住,“你那邊?”。秦遠點了點頭,又道:”我這裏比較大。”

我感覺受到暴擊,說:“你上次來,你說你沒地方住?”

“嗯。”他回答:“沒酒店住。”

我最終還是爽快的決定不糾結被忽悠的事直接搬到秦遠那裏,不為別的,住我那兒,顧念川,周和,月星,豌豆們都知道我住址,萬一哪天抽風來了,和秦遠碰上,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遠想得比我周到的多,為了不讓老太太懷疑,提前已經把我家的必要生活用品搬過去,對此,我十分感謝,深深覺得秦遠不愧是個商人,想什麽都比我周到些。

一下飛機,淩晨六點鐘左右,我直接往秦遠家奔,一路上,想著老太太此行的目的到底是啥,我家老太太暈車系數直達頂峰,絕不會說來就來。

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我拉著行李箱,到達秦遠住處,是看上去有些古老的小別墅,有白色柵欄,院裏角落兩顆楓樹正綠葉青翠。樹下一男子穿著月白色的休閑服,手裏翻著一本類似雜志的書刊,看著看著臉上浮起一層笑意,此時陽光穿過樹梢。

我推開院門,和他打招呼:“早。”

秦遠擡起頭來,聲音淺淺:“你回來了啊。”說著,走過來,接過行李。

我揉揉發酸的肩膀,隨他進屋去,環視一周,室內安靜,廚房裏阿姨正在做早餐。我看向秦遠,問:“媽呢?”他遞給我一杯白水,回答:“暈車暈的厲害,還在休息。”

我松了口氣,仰頭喝水,說:“把我嚇死了,她說來就來了,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秦遠看了我一眼,及其平靜,眼神卻略帶疑惑,說:“你不知道媽要過來?是我給她打電話的,離婚,總得還是老人知道,你說是不是?”

我被嗆住。秦遠忙過來拍拍我的背,說:“慢著點。”我欲哭無淚,驚恐問:“你是說,你把我們離婚這事告訴我媽了?”秦遠點點頭。

我太陽穴跳起來,有種大期將至的感覺,想著,現在是不是趁她還在睡覺,趕緊先溜幾天再說。然而秦遠完全不知道我的憂慮。

在老太太心中,她一直以為我和秦遠是真愛啊,當初,上大學一半,我就不顧家裏人反對,在結婚證都拿不到的十九歲,要死要活,非秦遠不嫁。

後來,她是看秦遠越看越順眼,覺得我是嫁了個寶了,秦遠是萬裏挑一的好女婿。要是,她知道我要和秦遠離婚,後果想都不敢想。

不能再多待下去,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拿過包,準備開溜。秦遠平靜看我一眼,擡頭:“媽,你醒了。”

心裏咯噔一下,我緩緩回頭,掛上笑意,“媽。”

隨後,一只拖鞋向我飛過來,沒有猶豫,沒有緩沖,老太太直接從樓梯上下來,開啟暴力模式。幾分鐘後,整潔的大廳被弄得一塌糊塗,保姆連忙拿了把青菜到院裏擇菜,順便隔岸觀火。

秦遠直接被我媽的暴力嚇住,沒想到一向溫柔和藹的丈母娘是如此的強悍與恐怖。反應過來時,我媽正端起桌上的果盤砸過來,我來不及多,只有抱頭蹲下,喊到:“媽,你幹嘛啊。”

“砰”果盤砸到背上,滑落下去,摔得粉碎。身上卻沒有痛感。

我大驚,擡頭看著護在我身前的秦遠,:“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拉我起身,轉身又對我那暫時中間歇息的老媽說:“媽,什麽事好好說吧。”並過去扶她坐下。

我媽因為砸到秦遠本就有些驚慌,聽秦遠這麽一說,話語突然柔和了起來,拉著秦遠,抹了抹眼角,說:“是我們老徐家對不起你,都怪我們家陽陽不懂事兒。”我站在一邊,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我要離婚這件事兒。

我原本打算把這事兒先斬後奏的,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聽到她講到這裏,我緊張開口:“媽......”媽字還沒落音,老媽就一眼飛過來,怒火上升,說:“跪下。”

我跪在客廳裏,保姆阿姨早就隱身,老媽坐在沙發上一臉悲痛瞪著我,秦遠端來一杯茶說:“媽,別生氣了,你消消火吧。”

哪知老媽戰鬥力恢覆,她滿目沈痛看著秦遠,像是那才是自己的親兒子,說:“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這丫頭胡鬧的,我一定換你個公道。”話完,又掃我一眼,聲音嚴肅讓人不可抗拒,“我有些話想和她聊聊,你先上樓去休息吧。”秦遠淡淡看我一眼,轉身上樓去。

看著唯一的救星離開,我內心悲嚎,恨不得抱著秦遠的褲腿,讓他不要走。他真休息去了的話,這裏就是我媽的主戰場啊。以我那老媽武則天□□統治的性格,現在接下來肯定是天昏地暗,地震山崩的場面。

秦遠終於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老太太轉過頭來,十分嚴肅,問:“你真打算給秦遠離婚。”我楞了楞,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點頭,死的慘,搖頭,被她以後知道會更慘,想了想橫豎都是慘的下場,我點了點頭。

老媽先是一怔,隨即站起身來,一臉痛心指著我,說:“我當初怎麽說來著,讓你不要結婚那麽早,不要那麽沖動,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又來離婚,”她拍拍手,說:“你真是胡鬧啊,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

我想了想,說:“我沒胡鬧,我和秦遠沒感情了,再說現在離婚多正常,你看民政局......”話還沒說完,老媽甩了一巴掌下來,打得我眼冒金星。

她氣咻咻的指著我,聲音顫抖,:“你這個死丫頭,你說的是什麽話,婚姻是兒戲嗎,你這幾年在國外混野了是吧。”

我被這一巴掌打的有些蒙圈,可又想到我和秦遠在一起的本質,早晚都是要離婚的。更何況還有顧念川。我揉了揉臉,說:“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但這婚肯定是要離的。”

我以為老太太會靜下來,我可以好好給她談談,哪知她又一巴掌揮在我臉上,怒道:“你敢。”

連續兩巴掌打下來,臉上一片火辣辣地疼,我吸口氣,擡起眼,突然有些生氣:“你什麽都不知道。”

老太太不知道,當初我和秦遠結婚,純屬是為了給爸湊醫藥費,我們的婚姻就是一場最俗套卻又重要的的交易而已,唉,可是這是我自己選的啊。

“哎!”,我嘆了口氣,扭過頭,看著地板,說:“總之,我不會改變註意的。”哪知道,我這剛一說,我媽氣的不輕,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站著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拍著胸口,突然往後面沙發倒去。

我被嚇到,趕緊起身去扶她,大喊:“媽。”秦遠聽到聲音慌忙從樓上下來,看到這場景,連忙一同扶她到沙發上。我蹲在旁邊有些慌亂,不知所措:“打120吧。”正撥號,老太太終於平靜過來,我上前:“媽,你沒事兒了吧。”

她微微掃我一眼,不再看我,淡淡道:“哎,這幾年的血壓越來越高,心臟也越來越不好,一激動就犯病。唉!”她長長嘆口氣,“你說,你們兩離婚這麽大事兒……唉,隨你去吧。我老了,反正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我管不了你了”

此時我擔心至極,哪兒還敢和她頂嘴,說:“媽,你別激動,別激動啊,我聽你的,你別生氣,你千萬別激動啊。”

老媽看了看秦遠,又虛弱無力看了看我,說:“真的?”

情急之下,來不及考慮,我連忙點頭,說“真的。你別生氣了,我們先去醫院檢查吧。”

老媽總算平覆下來,擺了擺手,:“哎,不必了,老毛病了,我休息休息就好,醫生說了,只要不動氣就好了。”

老太太垂著眼在沙發上躺著,保姆終於現身收拾戰場。我擔心坐在老太太身旁,偶然看到她發間的白發,心裏有些難受,又看看一旁無辜的秦遠,又有些愧疚。

想想他應該原本還是很開心的,本來立馬就可以恢覆自己真正的單身生活,正大光明的酒醉擁美人,月下會紅袖,雖然這幾年我的存在一點葉影響不到他會紅袖,但感覺自己真是,好一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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