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道而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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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裏,林湘腦袋瓜子飛快地轉起來,絞盡腦汁想著名義灌他酒。而蕭越則很是配合,來者不拒,一杯一杯地喝著。

可是,喝了老半天,也不見得他有一絲喝醉的跡象,到了後來,瓶子一空,她皺著眉冥思苦想著該如何再去要一瓶繼續她的逃跑大業。

蕭越神色清明地看著她苦惱費解又不敢表現的樣子,著實有些好笑。

“還要?”

“嗯嗯嗯!”

林湘真想大大地誇獎一把他的貼心啊。

可是......

蕭越喚來手下,吩咐道,“剛才那種飲料再開一瓶,林小姐喜歡。”

“什麽?!飲料!”林湘掩飾不及,立刻驚呼出聲。

“對啊,你沒喝出來嗎?”蕭越一臉無辜地看著林湘。

剛才她都把杯子裏的液體偷偷倒掉了,一口沒喝,怎麽會知道。

林湘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一臉懊惱幾乎想要揪自己的頭發了。

蕭越一陣場的好戲看下來,一會兒看她一臉討好地灌他,一會兒又做著小動作悄悄把自己杯子裏的東西倒掉,還不是地流溢出大業將成的期待的神情,真是有趣極了。

“林湘。”

林湘還沈浸在自己的懊惱和憤恨之中,突然聽到對面那個無論是傳說中還是實際接觸中都無比危險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喊出她的名字。

“到!”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林湘舉著手,像是平日裏教授點名一般,大聲答道。

蕭越看著她呆呆的,萌萌地擡著小兔子般的目光瞅著自己,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一瞬間蟄了一下。

拉拉唇角,蕭越淡淡地開口。

清越的聲線,帶著微微的蠱惑,調子微微揚起,像是意猶未盡一般的誘人心智。

“你膽子不小啊,影堂的新聞也敢報。說說看,誰借你的膽子?嗯?”

“你啊。”

林湘答得理所當然。

蕭越心頭一跳,一瞬間微微詫異和淡淡異樣的情緒一起湧了出來。

“你都這麽為非作歹了,我還不報道麽?”

林湘滿臉不屑,義正言辭說道,“我是記者好不好!”

蕭越的目光暗了暗,卻似乎依舊有些不甘的情緒縈繞著他,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已經伸手越過餐桌一把扣住她的後頸,迫著她揚起頭,看進他的眼中。

林湘瞪著那雙漩渦深不見底的眸子,竟然有一瞬間覺得熟悉,皺了皺眉,掙紮的推開他。

“你幹嘛啊!”

蕭越這才松了手,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有些嘲弄,沒有說話。

“沒事,你嘴角沾到醬油了。”

蕭越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背後的那只手卻一再收緊。

他始終記得,那場被她忘卻了的初遇,那時的她避之唯恐不及,卻......驚艷了他的年華。

“你不會用嘴巴講啊,動手動腳的幹嘛,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林湘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嘴巴,不滿的嘟囔著。

“牙尖嘴利。”

蕭越玩味地笑著松開手。

****

林湘百無聊賴地在套房裏打發時間,直到蕭越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林湘偷偷摸摸地透過落地窗的折射,偷偷瞄著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燈火通明的夜色,星星點點的燈火,天際的的星光月色變得不分明起來,而窗上倒影著的,男人清俊的模樣越發的明晰起來。

蕭越早就察覺她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談妥了?......好。我現在送她過去。”

掛掉電話,蕭越站起身來,藏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肘處,露出一段結實的小臂。他伸手,將領口的理了理,開了兩顆扣子的領口處,平滑的鎖骨若隱若現,性感極了。

林湘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想起不久前在賭場裏,第一面見到蕭越時候的感嘆。

這副長相,這身段,讓她想流口水。

“走吧。”

蕭越透著玻璃窗的折射,比了個手勢,明顯是知道她在偷看他。林湘頓時有種做壞事被抓包了的感覺,轉過臉,梗著脖子,不自然地問。

“去哪?!”

“你閨蜜贖了你了。我送你過去。”

“說得我跟真被綁架了似得......”

林湘小聲嘀咕著。

蕭越失笑,“難道不是麽?”

“切,你兄弟愛語嫻愛得死去活來的,有語嫻在,你敢把我怎麽樣!”

林湘吐吐舌頭,扮個鬼臉,繞過他,自顧地去臥室裏拿了包包。

***

開了那輛阮北辰中意許久卻沒有訂到的限量版布加迪,跑車極佳的引擎發動低低的轟鳴聲,哎,蕭越真有那麽點不舍得啊。

這車也是他幾經周折才得來的,今天只能拱手讓出了。

林湘坐在車上,興致勃勃的東摸摸,西碰碰,忘乎所以。

“安全帶。”

“哦。”

林湘隨口應著,手上卻沒有動作,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瞅來瞅去。

蕭越挑挑眉,嘴角是玩味的笑意,湊過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你你......你幹嘛?”

男人笑而不語,置若罔聞地垂眸俯視她,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就懸在她的頭頂上方。

林湘的臉先是害怕得一白,而後,又羞怯的紅了紅。

不是她朝三暮四吃著碗裏瞧著鍋裏,而是......被這麽一個長相身材都無可挑剔的男人這樣專註地看著,任誰都會有些心猿意馬吧。

直到啪嗒一聲,安全帶被扣上的聲音傳來,林湘一個半懸著的心才落了下去。

蕭越也撤身回去,發動車子。

最終車子在星旎苑的獨棟小樓外停了下來,坐在車內半晌,很快,阮北辰的車子也開了進來。

林湘眼尖一眼便望見坐在那邊車子裏副駕駛座上的紀語嫻和小星星,拉了車門便要下去。

無奈這次落了鎖,任她怎麽推都推不開。

林湘醒悟過來,轉眼便對上蕭越玩味的看好戲的面容。

“開鎖!”

蕭越不為所動,林湘推不開車門便開始使用蠻力,又踢又踹的。蕭越倒是一點都不心疼,都要送出去了,反正也不是他的了,無所謂,於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看著林湘鬧騰。

小丫頭,古靈精怪,還脾氣火爆容易炸毛。

像是不聽話的小動物,讓他特別想把她拖回家好好順順毛。

那邊車子裏的人早就下來了,阮北辰神色依舊是冷漠,舉動卻是體貼的,看著紀語嫻抱著熟睡的小星星不甚吃力的樣子,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孩子。

眼見得就走到面前了,蕭越也玩夠了,開了鎖,林湘猝不及防,一股腦地跌了出去。

蕭越似乎早有準備似得,伸手穩了穩她的身子,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狼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一點也不意外的收到了林湘一記白眼的回報。

蕭越毫不在意,愉悅著心情下了車,伸手戳了戳好友懷裏小孩子嫩嫩的小臉蛋。

說起來啊,小星星的長相,著實就是再版的小時候的阮北辰。他們兩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對彼此小時候的一切,簡直了若指掌。

蕭越很是大方地將車鑰匙遞給阮北辰,“你的了,知道你垂涎已久。算是給小星星的見面禮。”

“謝啦。”

阮北辰毫不客氣地接過去,一點都沒有奪人所好的自覺。

阮北辰從小驕縱慣了,如果沒有紀語嫻這個意外,他的人生順遂的幾乎不真實。在家爹媽寵著,在外,阮家的聲威罩著,他是蠻橫跋扈慣了。

“哦,不過副駕駛的車門被那個野蠻的丫頭踹了好幾腳,不知道有沒有踹出幾個洞來......你知道的,女人的高跟鞋,是利器啊!”

阮北辰的臉像調色盤似得扁變了變。

就知道蕭越不會這麽輕易的雙手奉上,真煩人,每次都少不了被他算計一筆玩。

蕭越見狀,樂了,“逗你玩呢,她穿得可是平底帆布鞋。”

這個女孩子和他平日遇見的那些都不同,白T-shirt,牛仔褲,平底鞋,明明普通地不能在普通,丟在人堆裏都不一定找得到,可是,他卻覺得她很特別,古靈精怪,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大的很,還滿腦子的歪點子。

瞥了眼那邊的林湘,蕭越的嘴角不由自主揚了揚。

那邊的紀語嫻拉著林湘一番上下查看著,林湘沒心沒肺的笑著,掐了掐紀語嫻的臉,“我沒事。”

“那就好。”

紀語嫻松了口氣,點點頭。

兩人才不過說了幾句話,卻被一個霸道低沈的男聲打斷了。

“好了。既然沒事了,我們也要回覆休息了。”

那句在平常不過的話,卻像是話裏有話在提醒著紀語嫻什麽似得。

林湘還沒想出什麽所以然來,阮北辰已經轉身,對著傭人吩咐派司機送他們兩人回去。

看著阮北辰抱著孩子攬著紀語嫻就要進屋,林湘有些急了。

“語嫻,你是不是答應他什麽了?!”

紀語嫻沈吟片刻,“湘湘,我愛他。”

這一點,林湘知道,一直知道,可是轉過臉,便能看到阮北辰嘴邊嘲弄的笑,她有些失神。

曾經的阮北辰,是真的愛紀語嫻愛得死去活來,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時過境遷,有多少人又能夠面對曾經自己真誠以待卻被回報以狠心傷害的人,再一次的信任和如初的感情。

在她們愛恨糾纏的那些年裏,林湘曾經不止一次地勸過紀語嫻,放下仇恨,好好和那個愛她愛到骨子裏的男人過下去。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輕易能跨過去的坎,比如人命。最後,紀語嫻狠狠的傷了他,讓他五年中帶著恨與怨度過,然後涅槃重生。

林湘望著他們的背影,依舊擔憂不已,想了想,還是想要追上去。

可是,才一提步,蕭越便扣著她的肩膀拉住了她。

“他們的事你還是別管了。那小子死腦筋,認定了什麽就不會變,讓他們折騰去吧。我敢跟你打包票,那小子比你還更護著她,你放心好了。”

蕭越心思深,看事一向要比別人看得更深刻,幾乎早已能洞悉他們的結局了。

這是俗話說的旁觀者清吧。

從來,他的態度都是洞悉世事,卻從不點破,可是,今天對上這個瞎操心的小丫頭,他沒忍住,漫不經心地說了幾句寬慰她。

到最後,蕭越硬生生地將林湘拉走了。

***

到了公寓樓下,黑色的豪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裏的女孩坐在後座上,腦袋一點一點地顯然是已經和周公閑聊到不亦樂乎了。

蕭越正想著把她叫醒,卻不想,林湘腦袋一晃悠,直接撞到了他的肩膀上,咚地一聲,被磕醒了過來。

“誰打我!”

林湘氣急敗壞地從夢中醒來,興師問罪。只見男人玩味地笑著,揉著自己的肩膀,“我還沒說你呢,還敢惡人先告狀?”

一看那情形,林湘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動動嘴巴,感覺道歉和道謝都不對,“我走了,拜!拜!”

“再見。”蕭越寡淡清越的聲音在迷蒙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性感。

誰要跟你再見啊。

林湘心裏吐槽著,下了車,一把甩上車門。

上公寓樓,電梯門一開,到了她那套單身公寓的樓層,低頭摸索著鑰匙,卻看到一個靠坐在門口的身影。

大半夜的,林湘差點沒失聲尖叫起來。

“林湘,你去哪了?”那聲音透著疲憊和夜晚的涼意,顯然是在這兒待了不少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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