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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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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姜璐的唇即將碰上傅瀝行的一瞬間,原本還在昏睡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你在做什麽。”

傅瀝行半瞇著眼看她,眸底鋪開一層疏離的暗色,姜璐被這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僵。

“瀝行,你醒…”

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屏風那邊傳來很大的動靜,哐的一聲,那扇名貴的山水屏風倒了下來。

白蘇原本打算轉身離開的,可她的腿忽然一顫,整個人撲到屏風上,她顧不得四肢僵硬的疼痛,下意識的朝著床那邊的兩個人看過去。

就算是在這個時刻,她還擔心著自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會不會吵到傅瀝行。

她眼裏還有來不及收回去的淚水,被打擾的應該是他們兩個,而此刻的她才像那只收到驚嚇的小鹿。

臉色尤為蒼白。

傅瀝行皺了皺眉,姜璐已經走過去,蹲下身子細細的問白蘇有沒有傷到哪裏。

白蘇只顧著搖頭,姜璐想扶她,可她骨子裏的倔強不允許自己在姜璐的面前敗下陣來,咬著牙,撐著手將上半身支起來。

這麽一動,她才覺得肘關節很疼,她向來是怕疼的。

忽然,她聽見姜璐疑惑的問她:“你的脖子和胸前怎麽了?”

白蘇下意識擡手遮住,豈料姜璐快她一把,將她的手握著,又湊近撥開她的長發仔細看了看,那些痕跡暴露無遺,她看著白蘇,眼神充滿戲謔,“這是怎麽了?”

聽說白蘇是昨晚突然出現在傅家的,傅瀝行不可能會對她做出這些事出來,所以,這些痕跡不是傅瀝行所為。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蘇,似乎在等她的答案,又或者…在等她出醜。

白蘇的腦海一片空白,耳朵裏嗡嗡嗡的響,她哪裏還關心姜璐的問題,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兩只眼睛瞪圓了,看著床上的傅瀝行。

她該怎麽說…

傅瀝行又會怎麽看她?

那邊姜璐還看著她,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將白蘇的註意力拉了回去。

她偏頭看著姜璐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心底忽然冒了火。

一個就快三十歲的女人問她這是什麽?

“姜小姐何必明知故問?有意思嗎?”

她憤憤的說著,隨後狼狽的從屏風上爬起來,連傅瀝行都不敢看了,轉身腳步很慢,卻很堅決的離開。

卻是一直沈默不語的傅瀝行開口道:“站住。”

白蘇沒出息的停了一下,她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傅瀝行,兩只手垂在身側,下意識的攥緊睡裙,絲綢順滑,她覺得自己好像都快抓不住了。

白蘇的背很漂亮,肌膚白皙柔嫩,蝴蝶骨對稱性感,搭配紅色的吊帶絲綢睡裙,別有一番風情。

傅瀝行的目光從她的背移開“你來是想說你爸的事?”

白蘇差點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是為了爸爸,二是為了來看看傅瀝行好不好。

傅瀝行她已經看過了,他很好,美人在側,一切都好。

她慢慢轉過身去,剛才腳步堅定要離開的人,其實滿懷心事,兩只眼睛又是藏不住心事的,濕漉漉的看著傅瀝行,她咬著下唇點點頭。

傅瀝行想要坐起來,他起身有點困難,白蘇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卻是近水樓臺的姜璐搶先一步。

她走過去將傅瀝行扶了起來,白蘇這才看到他睡衣的衣領一側隱隱露出裏面的繃帶。

眼睛疏散一紅,她撇開視線,盯著窗欞上的雕花,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指胡亂的在身側抓爬著。

傅瀝行看著她的側臉,長睫毛抖了一下,“你出去。”

這話明顯是對姜璐說的。

姜璐遲疑了一下,卻是傅瀝行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蜷縮一下,她知道這是傅瀝行沒耐心的時候的小動作。

即便她不想出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惹了他。

路過白蘇的時候,小姑娘看都不看她一眼,姜璐微微一挑眉,嘴角勾了起來,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傅瀝行這才慢慢開口:“你爸不在白家,他被白敬然藏起來了。”

白蘇一怔,“那他在哪?”

她似乎沒有聽明白,傅瀝行頓了一下,“他壓根就沒在白家,那間房間的門鎖是白敬然用來迷惑人的。”

這下白蘇就慌了,“這麽說,我爸這幾天都被白敬然藏在別的地方了?”

她沒辦法離開房間,是通過管家的口才知道爸爸的房間被白敬然下了鎖,誰也不能進去,卻不想…

這是白敬然唱的一出空城計!

她養尊處優,說是溫室裏的花朵一點都不為過,又才十八歲,此刻遇上這麽難的事,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我爸會被他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易山已經派人搜了。”

她聽見傅瀝行這麽說,毫不遲疑的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傅瀝行的眉心閃了閃,他的身子往前一傾,卻扯動了肩上的傷。

抽氣聲很小,但白蘇卻聽見了。

她的心瞬間往上一提,急急忙忙走過去,慌得不得了,“你怎麽樣了?”

手卻在要碰上他的肩膀的一刻又收了回去。

她咬著唇看他,心裏五味雜陳。

忽然,傅瀝行的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床上一扯,她的身子不穩的跌了下去,坐在他身邊。

心跳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一靠近他,就瘋狂的跳動。

被他碰過的手腕像被烙上印,火燒一樣的滾燙,但如果有比這種感覺更滾燙的,那就是傅瀝行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往上,一直到肘關節邊緣徘徊。

他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層薄繭,所過之處酥酥麻麻的。

那些繭和白敬然的很像。

之前她疑惑過白敬然怎麽會有那些繭,直到他昨天拔出手槍的時候,她才恍,經常用槍的人都會有那些繭。

而傅瀝行從小身子弱,擒拿格鬥自然沒辦法學,但他學了一手好槍,聽說他槍法很準,但白蘇是沒見過的。

此刻他低頭看著她紅了的肘關節,她皮膚冷白,又極嬌嫩,磕磕碰碰留下來的痕跡很顯眼,尤其剛剛那一摔,肘關節應該是打到了屏風上的木條,此刻都有些烏青了。

“疼嗎?”

他低沈的開口,那兩個字的韻味如何白蘇形容不上來,只覺得聽了之後心口酸酸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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