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只是想跟他劃清接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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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清早一睜眼就看到陸黎川那張臉放大在自己眼前,她微微擰了擰眉頭,然後推開還在睡的男人。

陸黎川被她這麽一推搡也就醒了,看著她幾近慌張的從床上爬起來跑去衣帽間的樣子。

他也是看的眉頭打結。

“許溫如,我們之間本來是不平等條約,我一直都想用哪種方式將你困在身邊。”

他看到連頭發都沒有打理的女人走大搜臥室門口,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溫如楞了楞,她轉過身去看他,“你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是情色交易,不用那五千萬,也不用那幾個億。”

溫如微微皺眉,不明白陸黎川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用你的股份換我二叔出來,難道是假的?”

“真的,只是我以為這樣一個情分能讓你在我身邊待的更久一切,可惜,你和其他女人太不一樣。”

想要的不是男人的寵愛和金錢,這樣的女人男人當然就不好駕馭了。

溫如看著他抿唇,“錢我會還你,我不想欠你什麽人情,今後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如果我真的迫不得已要回來求你的話,那也是你機關算盡的結果。”

陸黎川靠在床頭抽煙的樣子邪魅冷漠,許溫如這麽冷靜自若的講出來這番話,讓他覺得不舒服。

“陸黎川,即便是我某一天向往愛情了,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為什麽?”

“心裏裝著別的女人這麽多年就不應該去染指其他女人,渣男配置不值得誰去喜歡。”

她難得回跟他這麽清清冷冷的說一句話。

陸黎川抓著枕頭狠狠地砸向了地面,是他會錯意了?她對自己分明是喜歡的,是喜歡的。

溫如從西水園出來顯得有些狼狽,她渾身上下沒有哪一出不是陸黎川的傑作。

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壓著她一遍遍的做那種事,一遍又一遍的羞辱,逼她說那種下流難堪的話。

難道曾經他就是這麽對待章蘊初的麽?

綠光很快就出了一則許溫如的申明,她跟陸黎川之間的關系已經徹底結束。

那天晚上的酒會已經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破裂了,但是出一則公示,更正式一些。

她許溫如不需要做那種被默默甩掉的女人。

這段糾纏被她埋在了心底深處,她不願意再去想起。

在靖城沒有綠光來宣傳章家跟陸家的關系的話,章蘊初跟陸黎川的消息幾乎是絕跡的。

綠光的覆蓋面積已經大到令人難以想象。

溫如回到綠光正式開始工作室在五月,她跟陸黎川分手一個月以後。

陸黎川算是說話算話的,他沒有找她的麻煩,更沒有上門來糾纏。

她將自己的心態維持在最平靜的狀態,精神抖擻的去綠光。

“跟大家介紹一下,瞞了大家這麽多年實在是不好意思,許小姐才是我們綠光的創始人,是背後的大老板。”

員工大會上,舒染容笑意滿滿的看向溫如的方向。

眾員工當然是嚇了一跳,目光紛紛投向了坐在前排的許溫如。

前段時間她跟陸黎川的事情鬧的也算是風風雨雨的,畢竟全城都知道她許溫如做了陸黎川的女朋友。

後來在章蘊初回來之後,才跟陸黎川分手。

竟然沒想到,這麽會博話題的女人竟然是綠光真正的大老板。

早已經知道內情的高層面色如常的坐著,溫如從椅子上起身上臺去。

“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我應該會更早到綠光來工作,希望今後的綠光能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變的更好。”

臺下的掌聲來的很遲鈍,畢竟不是一件很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老板從舒染容忽然之間變到許溫如。

這個消息比晴天霹靂還要驚人。

網絡的力量是強大的,不過是半天的時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許溫如在綠光的身份。

網友評論褒貶不一,溫如也並不介意。

她坐在的辦公室的椅子上,放松式的往後開靠了靠,慢條斯理的搖晃著手裏的茶杯。

“池先生來了。”舒染容見到池暮時,起身客氣禮貌的打招呼。

“你先出去。”

池暮看了一眼舒染容,低聲說了一句,舒染容就出去了。

門外的sunny在等著,染容見到sunny笑的很燦爛,“你老板忽然過來幹什麽?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不知道啊,老板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

舒染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心情不好的話,是不是因為溫如回到綠光曝光自己身份的事情。

可是這是遲早的事情,不是麽?

“你真是翅膀硬了,做事情竟然也開始自作主張了。”

“我21歲了,這一年至關重要,我一定要在22歲,或者更早之前進入和風集團,如果沒有實力,我爸會千方百計的阻攔我。”

“心急吃不了熱熱豆腐,你這樣沒有一點征兆的做出這個決定,外界的人會怎麽想。”

“這麽多年已經見過不少的輿論,再值得討論的輿論也不會持續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池暮透過鏡片看她的時候,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

他的確是忽略了一個問題,許溫如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解,不一定每一件事都要經過他。

這樣很好。

“我得提醒你,章蘊初回到電視臺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靖城各大企業背後見不得光的事情,可不要讓她抓到什麽把柄。”

“我知道。”

“如果章家跟陸家合起火來搞和風的話,你怎麽辦?”

“除了殊死一搏,還能怎麽辦?”有別的路嗎?

“你跟你爸的事情很好解決,一定不要出現內鬥,想要趁虛而入的人就在和風外面等著。”

溫如看著他,“如果和風出現任何危險狀況,你會幫我嗎?”

“不會。”他極盡薄涼的回答。

溫如望著他,眼神很淡,和風不是小公司,要幫忙的話可能就要傾囊而出,池暮當然不會幫忙。

“我知道了。”

溫如有些無力,如果真的是像當初慕家那種情況的話,她可能真的會覺得很吃力。

“我可能要為慕家翻案,這件事必須要做。”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問我意見的,墨翟那小子,的確是應該好好教訓一番的。”

池暮沒有反對,他倒不是對慕家有什麽感情,只是不喜歡墨翟的做事方式。

他制造的輿論,幾乎逼死了慕家所有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個還真是說不清楚。

墨翟跟慕家無冤無仇。

“這樣也好,只有墨氏到了,綠光才能真的一家獨大。”

池暮半晌後出了聲,得到肯定,溫如內心堅定了許多。

許玉良在沈默了一個星期之後終於還是一通電話打給了許溫如。

那些消息自然不是空穴來風的,他也讓人去查過了,千真萬確。

這麽多年,他將她放養在外面,她沒有墮落,還做出了這麽一番驚為天人的成績。

幾乎是一夜之間,許溫如在靖城就鹹魚翻身了,即便是不依靠許家,她仍然能夠富有隨意的生活。

她的不同究竟是遺傳,還是來源於她對他的恨。

“我早就說過了,許溫如就不簡單,你怎麽就不相信,你看看她身邊的都是些什麽男人,不知道被睡了多少次,才有今天。”

孫雅的不滿表達的很明顯,卻又不敢太造次,現在許溫如的身份不同了,許玉良對待的態度肯定也會跟著發生變化。

綠光在靖城的地位是讓許多同樣仰望的高度,誰都要客客氣氣的對待。

“那也是她的能耐。”

“玉良,你就不怕她會跟你搶和風?”

許玉良半瞇著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孫雅,“你覺得和風是什麽,可以被誰搶來搶去,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樣。”

比起溫涵的優雅大度,孫雅仍然是那個目光短淺善妒的女人,從未有過任何的改變。

“我也是擔心你。”

“如果真的是擔心我,你就不會去幹那些愚蠢的事情,你以為你去散播謠言她許溫如不知道?”

一個做媒體的人這麽可能會不知道。

孫雅的臉色很難看,許玉良跟許溫如一直都是不和的狀態,特別是最近這一年,關系越來越差。

“對不起。”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去做那些沒用的事。”許玉良想起來之前拿出去的一千萬。

池暮跟她果然是一夥的,比起他的一千萬,池暮去訛的那一個億才讓人覺得心疼。

現在陸家估計也是有苦說不出,著靖城有誰跟池暮沒有生意往來。

只要是稍微叫的上名字的,大多都是跟池暮做過生意的,這個男人在靖城沒有根據地,可是人人都得敬他三分。

“那她晚上會來吃飯嗎?”

“會,讓廚房去做些她喜歡吃的飯菜。”

晚上過了七點鐘,溫如才回來,今天舒染容沒有時間送她,是她自己打車過來。

餐桌上只有許玉良一個人,孫雅不見蹤影。

溫如走進餐廳停了一下,“阿姨呢?”

“今天就我們父女兩個,坐。”

溫如過去拉開椅子做了下來,真是巧,今天這菜全都是自己愛吃的。

“爸,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就說吧,我待會想早點回去休息。”

“這裏是你的家,住一晚上對你來說就那麽難?”

“爸,這裏以前是我的家,現在不是了,這個問題您不是最清楚麽?”

許玉良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大抵是因為她的這個態度,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

“溫如,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你從來就不想放下,你這樣會很累。”

“我不覺得。”

“這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你手裏現有的股份,一共是百分之十,這段時間,你要是有時間就好好熟悉一下和風的業務,這樣對你將來進入和風有幫助。”

許玉良是想摸她的底,想知道她對和風到底了解多少。

溫如拿著股份轉讓協議,眉眼低垂,她安靜的樣子看的許玉良心裏很沒有底。

也不知道她此時心裏在想什麽。

“這些事情我自己會安排的,不勞您操心。”

“溫如,你藏著綠光這麽多年,怕我知道會生氣?”

“爸爸你是不是生氣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我願意這個時候出來,也只是因為想跟陸黎川劃清界限。”

她講話的語氣依舊是平日裏的那一股子溫和,可是冷漠卻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溫如……”

“綠光跟和風沒有任何的關系,希望爸爸不要把這兩個混為一談。”溫如把話說得很清楚。

綠光是獨立的個體,跟和風之間不可能會有任何的利益牽扯。

溫如看向許玉良的眼神多有些警告意味,許玉良自是看在眼裏,明在心裏的。

“這個我知道。”

“和風集團是外公畢生的心血,您從他手裏接過來的時候是和風發展比較鼎盛的時期,希望不要會在您手裏。”

“溫如……”

“爸,章家的目光有意無意都在和風上面,現在可能覺得吃不了,但是不代表將來辦不到,章蘊初是記者,專門挖料的記者,和風是不是有什麽是不合法的,以及會造成輿論聲勢的東西,希望您還是盡快處理,我上次給您的,應該只是鳳毛麟角吧。”

許玉良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難看,把和風管理的很好是一回事,賺錢的手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來許溫如真的是知道和風集團的不少事,她當然不會拿和風開玩笑。

“我會盡快處理。”

“我身體開始不太好,溫如,你要盡快對和風了解的更透徹,方便你將來管理。”許玉良看著拿著協議書已經走到門口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

和風是她的,是他們溫家的,這一點恐怕在很多人心裏都是這麽認為的。

即便是覺得不甘心又如何,給她總好過被陸家和章家分食的號。

溫如倒是沒有想過許玉良會說出這種話,對於上一次他在醫院裏對自己拳打腳踢她還是記憶猶新的。

他是何等的暴虐殘忍,這麽一個自私野心膨脹到無限的男人,會願意將捏在手裏十多年的公司交給她?

溫如依然覺得不可相信,不過看他的臉色,身體不好倒是真的。

“我會盡力。”

他她沒怎麽吃飯,因為沒有胃口,回到這個家,她什麽胃口都沒有了。

“怎麽樣?你爸他跟你說了什麽?”舒染容特地打電話來關心她。

“沒什麽,忽然之間轉給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應該是想要跟我親近一下關系。”

她又不是那種跟錢過不去的人,既然他給了,她當然要收下了,怎麽好意思辜負他的一片用心。

“章中海給我發了文檔,讓綠光做陸黎川跟章蘊初的結婚專題,你看……”

溫如微微一頓,渾身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她轉身慢慢的在路邊走著。

“婚期是多久?”

“沒有定,但是要宣傳這個噱頭,想必兩家應該談妥了,溫如,我們要做嗎?”

“送上門來的錢,為什麽不賺,你跟章中海談,這種消息需要更多的資金來宣傳。”

溫如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口的,她把她的市儈表現得到也算是淋漓盡致。

“好……”舒染容回答的有些遲鈍,溫如說這樣的話,是真心的嗎?

為什麽她卻覺得她其實很難過。

“就這樣吧,我想散散步再回去,你不用來接我,我會自己打車回家。”

舒染容沒有說話,然後溫如便掛斷了電話,可能是真的難受,因為她確實笑不出來。

容淵的車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溫如不知道自己沿著這條路走了多久,又走過了多少個紅綠燈路口。

直到她實在是走不動,一直走到車流車水馬龍的街角,腳下一偏,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容淵心裏一提,將車停在了路邊跑了過去。

“溫如,你怎麽樣?”他過去蹲在了她身邊,大手輕輕地覆在她的肩上。

溫如垂著頭好半天沒有說話,眼淚吧嗒的一下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綻開一朵水花。

容淵盯著她,心裏頭跟被什麽刺痛了一般,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我沒事。”她啥呀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

容淵看不得她這樣難受的模樣,長臂穿過了她的腰將她抱在了懷中。

“我送你回家。”

溫如難得依賴的靠在一個男人的胸前,眼淚流著流著竟然也流不出來了。

他不問緣由的抱她上車,然後開車送她回家,整個過程她沒有說話,容淵也什麽都沒有問。

容淵本來只是送她到樓下,但是她在下車之後拉住了他,然後一頭紮在了他懷中。

容淵當時楞住了,從他回來見第一面開始,她對自己的態度就是那種又遠又冷的態度。

這樣的擁抱,是根本沒有的。

“溫如……”

“小的時候,我似乎特別喜歡你抱我,果然呢,你的懷抱和從前一樣溫暖。”

容淵忍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長臂圈住了她的腰,“溫如,我……”

“容淵,我是不是變了很多?”溫如不願意去想那些認識她的人在知道她才是綠光的大老板之後是什麽神情以及什麽心態。

“嗯。”

“送我上樓吧。”她從他懷裏出來,目光忽然沒有什麽目的的瞥了遠方一眼。

也不見得每一次的直覺都是對的,陸黎川要結婚了,他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你和池暮之間,是什麽關系?”這個問題困擾了容淵很久。

“未婚夫妻的關系。”

容淵楞住,片刻過後也只是笑了笑,池暮那樣的男人是個不錯的靠山,她在商人身邊長大,權衡利弊取舍已然成了她的性格。

只是她沒有安全感,可能出了池暮,她會戒備著任何一個人。

“待一會兒再走吧,我給你泡一杯茶。”溫如見他只打算把自己送到門口,進門之後轉身又沖他說了一句。

她住的地方只有一雙男士拖鞋,那是給池暮準備的。

不過身材高大的男人腳都差不多大,看著容淵穿上也挺合適。

溫如靠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裏面客廳的容淵在慢條斯理的喝茶,目光時不時地會瞥向她。

她這是要做給誰看嗎?但是她會做給誰看?

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樓底下那輛黑色的卡宴打開車燈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離開。

她的不算是高層,所以她很熟那輛車,陸黎川蠻喜歡開的一輛。

溫如進來之後,容淵才慢慢地起身,“我是不是該走了。”

“謝謝你陪我。”

“能陪你演戲,也是一種樂趣,早點睡吧。”他轉身的那瞬間唇角還噙著淡淡的微笑,溫如目送著他出了門,才收回目光坐到沙發上。

陸黎川開著車,壓著滿腔怒意,帶著怒火的一通電話打給了許溫如。

“陸先生。”電話裏頭溫和冷漠的聲音一如往常,毫無情緒起伏。

陸黎川心底裏被挑起來的怒火熊熊燃燒著,“你跟容淵又是什麽時候好上的,你不是要跟池暮結婚?”

“我說過啊,池暮他不會管我,我跟他之間的結合是最後的選擇,至於我喜歡哪個男人,是我的自由。”

因為池暮不愛她,所以根本不會介意她跟誰鬼混,心裏會愛著哪個男人。

“在你眼裏,只有婚姻能給你幸福和安全感是嗎?”陸黎川的一張臉冷的幾近扭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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