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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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拿著短刀聚精會神地看著南少忱的臉,手上小心翼翼地刮著他臉上的胡須。

南少忱微微仰著臉,看她緊抿著嘴認真的模樣,簡直可愛至極。很想伸手去抱抱她。

“不要動,小心割到你。”

“絨絨,等打完了仗我們就回到炎州,每天你這樣給我刮胡子,我給你畫眉好不好?”

絨絨立即搖頭,“不好,你畫眉不好看,黑黑粗粗的,像蟲子是的。”以前南少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興致,非要拉著給她畫眉,結果自然是畫得不好看。

“我說過了,不準嫌棄為夫。”

絨絨笑了一下,“相公,你說牡丹她怎麽樣了?”

南少忱沈默了片刻,“恐怕兇多吉少。”

“其實,我現在沒有那麽討厭她了,她雖然綁架過我,可是這次也救了咱們,還有她哥哥。要是有可能的話,你派人去救她出來吧。”

南少忱點點頭,“好。”

“還有你的事要盡快告訴爹娘,也讓他們高興一下。”

“嗯,我已經安排鄭卓去做了。再過幾天,消息就到了。”

“要是爹娘知道你沒事的消息,估計也不會太生我的氣了。”絨絨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我這樣一走,他們肯定擔心壞了。”絨絨終於將他的胡子刮完了,露出清俊而消瘦的面龐。

“是不是覺得為夫又英俊了,這樣盯著為夫看。”

絨絨鼻子有些發酸,這次倒是沒有揭他短,點頭道:“是啊。”

南少忱眼裏流露出喜悅,將她拉過來,抱在懷裏,尋到她的嘴唇便要親上去。

“南將軍,我聽說......你醒了。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一個渾厚的聲音,嚇得絨絨猶如兔子般,立刻跳了下來。

南少忱臉皮厚,只是被人打擾了好事,有些不甘心。

絨絨偷偷瞪他一眼,簡直丟死人了,紅著臉,低垂著頭急忙出去了。

來人正是武將軍,也是此次戰事的主帥。

他哈哈大笑道:“難怪你不願意去軍營,每次回去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原來是嬌妻在家啊。”

“武將軍,你若是羨慕也討一房老婆,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這正有此意,想著這次戰事結束了,我回去也討一個嬌滴滴的媳婦。”武將軍問道:“你這腿怎麽樣了?”

南少忱搖了搖頭,“恐怕是廢了。”

武將軍已經從大夫那裏聽說了,他這腿是保住了,只是以後走路會有些跛,可能連帶兵打仗都不能了。這樣一個人才,真是可惜了。

“這樣也好,回去以後就安心陪著老婆孩子了。”

南少忱笑了笑,“不說這些了,現在戰況如何?”

武將軍咬著牙搖搖頭,“並不算太好,現在雙方都進入了疲憊防守狀態,而且這狗屁的地方又常年大雪,咱們的補給一旦不能及時送到,情況會變得很嚴峻。”

一說到戰事,兩人簡直廢寢忘食,一直到天色都暗了,武將軍才離開。

絨絨早就在外面等得焦急不已了,他的藥還沒有吃呢,可是經過了剛剛的事,她又不好意思進去。這一等就是小半天。

直到看到武將軍出來,絨絨才急急忙忙地走了進去。

“相公,你和那位將軍說什麽了,這麽久?”

“戰場上的事。吃飯了沒有?”

絨絨搖頭,“等著和你一起吃呢。”

“正好,我也餓了。”

這裏的吃食算不上多好,可是兩人湊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很是香甜。

飯後,絨絨坐在一旁時不時的抓一下後背,可是隔著厚厚的棉衣,真有點隔靴搔癢之感。

南少忱看了會兒戰略圖,看到她一直在抓癢,問道:“怎麽了?”

絨絨背著手有些夠不到癢癢的地方,看到南少忱在看自己,急忙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好長時間沒洗澡了,有些癢癢。”

“那就讓人燒些熱水進來。”

“那樣不好,將士們每天都已經很辛苦了。我和青青去燒些熱水就行了。”

青青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燒了一大鍋熱水。

在這裏人們沒有那麽多講究,都是靠著雪水洗洗。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木盆。

南少忱嘆口氣,“真是委屈你了。”

“一點都不委屈。”

雖然沒有木桶洗澡,可是用熱乎乎的水擦擦身子也是很舒服的。絨絨打了個冷顫,哆嗦著手穿衣服。南少忱拖著腿走了進來。

絨絨急忙穿好裏衣,“你怎麽下床了?傷口疼不疼?”

南少忱的目光很亮,“我也好久沒擦洗過了,不如你也給我擦擦?”

絨絨臉哄了哄,還是乖乖的給他擦洗了。

給他穿衣服的時候,南少忱握住她的手,“不要穿了,反正一會兒還要脫。”

沒多久絨絨的僅穿著的裏衣也被他脫了個精光。

接觸到冰冷的空氣,絨絨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小聲低喃道:“冷。”

“一會兒就不冷了。”

“可是你的腿......”

“既然娘子心疼為夫,不如娘子在上面?”

絨絨咬著嘴唇,漲紅著臉,一個勁兒地搖頭。

“那就好好的,不要亂動。”

第二天,絨絨渾身酸疼地起來。

也不知道他發了什麽瘋,昨天簡直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折騰她。

青青昨天睡在隔壁的小帳子裏,這邊的動靜聽一清二楚,起初還以為少夫人出了什麽事,細細碎碎的聲音傳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臉漲得通紅。急忙將被子捂得嚴嚴是實實的,不敢再聽外面的動靜了。

今天早上送早飯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少夫人酡紅著臉,如同春日早晨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少夫人,你今日可真好看。”

絨絨面上一熱,“難道我以前不好看?”

“我是說今日格外好看。”

南少忱聽到青青的話,也看向絨絨,果真是明艷動人。她從小就這般好看了。

南少忱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留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傷疤,而且他走起路來確實有些不大對勁。

絨絨扶著他在外面走了一圈。

“絨絨,我的腿好像真的廢了。”

絨絨捂住他的嘴,“不能說那個字。”

南少忱輕舔了一下她的手心,“會不會嫌棄我?”

“一點都不嫌棄。”

南少忱笑了笑,吐出大團大團的白霧,“再過幾天,咱們和北疆人會有一場惡戰。”

“我們會打贏的吧。”

南少忱看她,“你認為呢?”

“肯定會贏的,因為有你在。”

南少忱攬著她的肩膀,“嗯,這次我們一定會打得北疆人永遠不敢再進犯。”

這幾天南少忱一直在武將軍的大帳中商討戰事,每個人都是面色凝重,看來這將是一場無比艱難的戰爭。

絨絨幫不上忙,就盡量不去給他添任何麻煩。

因為她這幾日覺得渾身乏力,沒有胃口,吃東西的時候還總是惡心。早上的時候還吐了。

青青嚇得不輕,一邊給她拍背一邊道:“少夫人,我去告訴少爺吧。”

絨絨臉色發白,擺擺手,“別去告訴他,最近他正為戰事發愁,就別給他添亂了。”

“那我就找大夫過來。”

絨絨舒了口氣,“大夫還要照顧手上的人,我可能是吃的東西涼了,沒什麽大礙的。”

南少忱走進來就看到絨絨臉色不大好,正半靠在床邊。

上前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就是昨夜沒睡好。”

南少忱笑道:“今天夜裏我早些回來陪你。”

“不用了,你要是忙就不要總是惦記著我了。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等打勝了這場仗我們就回家。”

絨絨挺直身子摟住他的脖子。

今天夜裏,南少忱果然早早的就回來了,絨絨已經睡了,聽到聲音以後揉了揉眼睛,“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

“沒有。”

南少忱躺在她一旁,喟嘆一聲,“睡吧。”

絨絨往他懷裏蹭了蹭,很快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絨絨醒來以後,身邊早已經沒人了,絨絨抱著被子有些楞神。

青青拿了早飯進來,這幾日絨絨腸胃不好,青青就在不用廚房的時候,做一些簡單可口的清粥小菜。

“少夫人,趕緊吃飯吧,我做了一些清淡的吃食。”

絨絨夾了一口青菜,還沒放進嘴裏,就一陣反胃。急忙扔下碗筷,跑到了帳外,扶著柱子吐了起來。本來就沒吃東西,也吐不出什麽來。

青青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少夫人,你這樣一定要找大夫來看看。”

“說了沒事了。”

“這怎麽會沒事,這都吐了好幾天了。這幾日看著你都瘦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南少忱過來了,微微皺著眉,“這是怎麽了?”

“少爺,少夫人這幾日身子不舒服,剛剛又吐了。”

南少忱大步上前,“怎麽沒叫大夫看看?”

“少夫人說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這怎麽是添麻煩,趕緊去叫大夫過來。”

大夫把了半天的脈,皺著眉半晌沒說話。

南少忱心裏著急,“到底是什麽病?”

大夫想了一下,“要是我沒看錯的話,夫人這是有了身孕。”

南少忱瞪著眼睛,“什麽叫沒看錯?”

“將軍,我擅長的是刀劍傷,對婦科一事可謂是一竅不通。不過看夫人這脈象,還有她這幾日的癥狀,應該就是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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