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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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在家裏閑來無事,便和家裏的花農一起打理花圃。

南員外自從知道南少忱對花粉過敏以後便將花圃交給下人打理,現在有了絨絨這位種花的小能手,倒是更讓他省心不少。

南夫人有些不同意,這種花一事本就勞心勞力的,她擔心絨絨會吃不消。

“絨絨,這凡事不用親力親為,有些事吩咐給下人做就行了。”看了看她的臉,“這才幾天啊,這小臉都曬黑了。少忱回來以後看到還不心疼死啊。”

絨絨有些羞澀地笑道:“總是在家裏也挺悶的,而且這些活又不累。”

南夫人突然嘆了口氣道:“我聽說少忱這次會一直留在軍營,直到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

“嗯,他上次的信上說了。說是北疆那裏又有戰事,他們可能會沒辦法總是會來。”

南夫人氣洶洶道:“這北疆人也真是的,不好好在自己家裏待著,總想著挑些事,鬧得民不聊生。真真是可恨。”

“相公說皇上已經派兵去鎮壓了,不過是一小波人鬧事而已,很快就能平息了。”

“但願如此。”她可不想再讓少忱跑去那種地方,刀劍無眼,南家可就這一個兒子,若是萬一有個好歹,她可真就沒臉見南家的祖先了。

絨絨坐在涼亭休息,看到大勇抱著一個包袱鬼鬼祟祟的正準備要出去。

“大勇。”絨絨叫住他。

大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本想裝作沒聽到,可是少夫人已經走了過來。

“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

大勇往身後藏了藏,“少夫人,這是我自己的東西。不信我打開來給你看看。”

“不必了。不過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大勇抓了抓腦袋,支吾了兩聲,“少夫人,您就別問了,總是我不是去做壞事的。”

絨絨見他面有難色,又拿了東西出去,問道:“是不是家裏有事需要銀子?若是需要的話我叫人從賬房支一些給你。”

大勇見少夫人這樣好心,自己若是在有意瞞著可真就不識好歹了。

“少夫人,小的早就沒有家人了,我拿這些東西去賣是因為小的要籌錢救一個人。”

“救人?”

大勇道:“前幾日小的出去看到有牙婆子在賣丫頭,我認出其中一個是我小時候的同鄉,看她實在可憐,便想著將她救下來。可是我銀子不夠。平時少爺賞我的東西不少,小的便拿去當了,等以後有了錢再贖回來。”

絨絨笑了笑,“你也別拿這些東西去當了,叫那牙婆子過來,我將你的小同鄉買下來就是了。”

大勇感激涕零,撲通就跪了下來,“謝謝少夫人,謝謝少夫人。”

“趕緊起來吧,再不去叫牙婆子過來,你的小同鄉就被賣掉了。”

大勇很是歡快地跑了出去。

絨絨沒想到大勇的小同鄉竟然是個小姑娘。

雖然面黃肌瘦的,模樣倒還算周正,一進來便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擡一下,說話的時候小聲又細又小。

“叫什麽名字?”

“少夫人,她叫青青,今年十五了。她以前力氣可大了,還會做針線活。”

絨絨看他,“我有問你話嗎?我是在問青青。”

大勇嘿嘿地笑著,退到了一旁對青青說道:“你不要害怕,好好答話就是了,少夫人可好了。”

青青看了大勇一眼,怯怯道:“回少夫人,大勇哥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奴婢力氣很大的,能做很多活。”

絨絨笑道:“府裏也沒什麽重活需要你做。我身邊倒是缺一個丫頭,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就行了。”

“只要少夫人不嫌棄奴婢手腳粗笨,奴婢一定好好侍候少夫人。”

“好了,你先去換件幹凈的衣服,再去廚房吃點東西。”

大勇歡喜道:“少夫人,小的帶她去。”

“你先等一下。”絨絨道:“你記得以前少爺給你說了一門親事的,就是那個悅兒姑娘,我記得你當時還挺高興的。這才幾天怎麽又對青青獻起殷勤來了。”

“小的,小的......悅兒姑娘心氣高,自然看不少我們這樣的人。而且她現在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絨絨一挑眉,“那你覺得青青就會看上你了?”

大勇語噎,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句話來。是啊,青青打小就對他愛搭不理的,現在也不一定就會......

絨絨見他愁眉苦臉的,說道:“你們少爺也就那麽一說就是了,不作數的。你若是真的覺得青青好,我找個時間幫你問問就是了。趕緊帶青青去吃飯吧。”

大勇哭道:“謝謝少夫人,你和少爺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服侍少爺和夫人。”

南少忱說大勇愛哭,看來是一點不假。

這天,青青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看到南夫人也在,縮了縮肩膀,道:“夫人,少夫人。宋夫人來了,說是來拜訪少夫人的。”

“宋夫人?哪位宋夫人?”

“奴婢也不知道,她只說她是宋夫人。”

還是南夫人很快反應過來,“該不會是宋行書宋大人的夫人吧。”

“她?她怎麽會要見我呢?”絨絨和她從未見過面的。

“不管如何,先請她進來,可別失了禮數。”

絨絨第一次見到這位楚家小姐,現在的宋夫人。

和楚封完全不一樣,容貌雖然不是十分出眾,勝在氣質高雅。和宋行書倒是般配的很。

就在絨絨看她的時候楚慧也在打量她,嬌俏可愛,面若桃花,確實挺招男人喜歡的。也難怪楚封那臭小子見了她以後回去便要迎娶,還有宋行書,對她竟也是念念不忘。

絨絨上前行禮,“宋夫人。”

楚慧扶起她,“不必客氣,我常常聽行書提起你,所以便過來看看。”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讓一個兩個人都是如此。

絨絨突然覺得來者似乎不善,只是笑道:“宋大人以前是我爹的學生,前些日子我出事也多虧了宋大人幫忙,一直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宋大人。”

“行書身為地方父母官,保護百姓也是他應盡的責任。”

地方父母官?絨絨問道:“宋大人現在是......”

“本來我父親在京城為他謀了一個很好的官職,只是他似乎不大滿意,執意要回到炎州做起了小小的知府。”

“宋大人心系百姓,這也是炎州百姓的福氣。”

楚慧看了看她,說話真是滴水不漏,若不是宋行書那次說漏了嘴,還真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怎麽可能會忘記呢,向來恪守有禮的宋大人那次竟然喝多了,嘴裏叫的便是絨絨這個名字。她一開始便知道他心裏有別的女人,也曾想過妥協,若是他實在放不下,便讓他擡了進來。可是他竟然說他舍不得讓她受委屈,難道她楚慧就活該受盡委屈和屈辱嗎?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蘇絨絨。那個差點成了她弟妹的女人。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就罷了,她還是爹的死對頭的外甥女,竟然還是已婚。這怎麽不讓她惱火。

“我初來乍到,也不認識什麽人。平日裏連個說話的都沒有,現在看到你倒是覺得投緣。若是你不覺得我麻煩,我倒還想找你說說話。”

“宋夫人哪裏的話,不過我平時要打理花圃,可能......”

這位宋夫人還是少接觸的為好。

楚慧故作失落道:“看來是我唐突了,南少夫人別介意才是。”

絨絨很是尷尬地笑了笑。

楚慧回到府衙以後剛好碰到外出回來的宋行書。

宋行書看到她以後慢了下來,等她走近才問道:“天這麽熱,去了哪裏?”

楚慧看著眼前挺拔的人,“去了南府。”

宋行書微微蹙起眉:“你和南府的人又不認識,怎麽跑去了那裏?”

“多去幾次不就熟了。”楚慧看了看他,接著說道:“以前楚封要迎娶她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呢,我弟弟向來是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的,這次怎麽反倒這樣心急,今日一見,果然是絕色佳人。”

宋行書背著手走著,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收緊的手指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而且,我還決定明天邀請南少夫人去游湖呢。”

宋行書終於停了下來,“這幾天天氣熱,不要中了暑氣。我還有公事要處理,晚飯就在書房用了。”

楚慧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又氣又妒。

絨絨以為這位宋夫人不會再來了,沒想到第二天,她身邊的小丫頭又過來了,說宋夫人說今天天氣好,現在的荷花開得正艷,想邀她一起去泛湖賞花。

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青青,你跟我一起去。”

楚慧租了一條很大的船,站在船頭,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早就聽聞炎州的花名揚天下,連太後都甚為喜歡,今日一看果然是名不虛傳,就連這在普通不過的荷花開得都要比別處的嬌艷。”

“只不過是炎州的夏天天氣要比別處熱了一些,所以荷花長得自然好。”

楚慧笑道:“上船吧,我讓人摘了新鮮的蓮子,格外清甜。”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即便是她不想上船也不好意思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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