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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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咬著蓮子,一點都不清甜,還有些苦澀。

最主要的是她和宋夫人沒什麽話可說,真真是尷尬至極。而且她說的話每句都帶了刺,似乎是在試探什麽一樣。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真是累人。

青青倒是很會察言觀色,趁著宋夫人轉頭的功夫,低頭小聲說道:“少夫人你一會兒就裝作暈船。”

絨絨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楚慧道:“今天本來好想讓宋大人一起來的,只是他公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他與南夫人又相識,說起話來自然也熱絡一些。”

絨絨恍然大悟,難怪她突然找上門來,說話又這樣不陰不陽的,竟然是這樣。

這一家人實在是無聊透頂了,尤其是這位宋夫人。

絨絨道:“我們兩個婦道人家說話,宋大人來了也不合適。”

宋夫人笑了笑,“說的倒也是。”

絨絨突然捂住胸口,故作惡心。

“你這是怎麽了?”

青青給她拍背道:“回宋夫人,我們少夫人暈船了,現在正難受的厲害。”

楚慧道:“這可如何是好?”

“還請宋夫人送我們少夫人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楚慧吩咐道:“去告訴船夫,回去。”

小丫頭急忙去找船夫,道:“回去吧。”眼睛一轉,小聲道:“回去的時候盡快將船晃動的厲害一些。”

船夫不解道:“晃船可是會暈船的。”

“這你就別管了,照吩咐做就是了。”

回去的時候船果然晃得很厲害,絨絨看到宋夫人一直沒有說話,便看了看她。

楚慧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宋夫人,你該不會是也暈船了吧。”

楚慧胸口發悶,頭也疼得厲害,生怕一張口,就吐了出來。只是對著絨絨擺了擺手。

小丫頭知道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小心翼翼地陪在宋夫人身邊,“夫人,我出去讓船夫劃慢些。”

“快去,快......”楚慧話還沒說完,一股惡心感直湧了上來,急忙沖了出去,對著船桅桿吐了起來。

楚慧在絨絨面前失了態,站在船頭實在不想回來在面對著她。

絨絨自然是不好不過去關心一下的,上前道:“好些了沒有?”

楚慧搖搖頭,“我沒事。”可是心裏對她越發的厭恨。

好在船很快便到了岸邊,絨絨下了船,見楚慧吐得手腳都軟了,伸手想著扶她一把,卻被楚慧直接無視了。

絨絨哼了一聲,這樣也好,經過了這次她大概不會再來找她了,

宋行書竟然出現了,他見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急忙上前道:“不是去游湖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楚慧看到宋行書,嬌呼一聲,“相公。”然後便倚靠在他的懷裏。

小丫頭道:“回大人,夫人她暈船了。”

宋行書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頭看向絨絨,“你也暈船了?”

“回大人的話,我沒什麽事。夫人不大好,你趕緊扶她回去吧。”

楚慧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神怨毒地看著她,明明她才是他的娘子,可他眼睛看到的竟然全部都是別的女人。

“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絨絨拒絕的很幹脆,神情淡淡道:“不用大人費心了。”說完便和青青離開了。

宋行書扶著楚慧,“自己能不能走?”

楚慧神情哀怨,定定地看著他,“行書,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辦些事情,剛好路過。”

楚慧苦笑一聲,“剛好路過?難道不是特意過來看她的?”

宋行書神色一稟,“不要胡亂猜測,天氣熱,你趕緊回去吧。”

“我知道你喜歡她,那次你喝了酒便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楚慧猛然擡頭,“可是你再喜歡也沒有用,她對你毫無感覺。她心裏有的只有她相公,從來沒有你。”

宋行書下巴繃得很緊,沈聲道:“天氣熱,我看你曬暈了。來人,送夫人回去,再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是啊,我倒情願自己是被曬暈了,總比你假裝自己清醒卻認不清事實要好的多。”

青青得意地笑道:“沒想到宋夫人竟然自己暈船了,弱不禁風的還非要去游湖。”

絨絨嘆口氣,“只要她以後別來找我就好了。”

“少夫人,您跟那位宋夫人從來沒見過,可是我總覺得她好像對你有敵意是的。雖然她總是笑瞇瞇地,可看你的眼神一點都不友善。”

連青青都看不來了,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絨絨擦了擦汗道:“趕緊回去吧,熱死了。”

兩人走了沒多久,宋行書便追了上來。

絨絨淡淡道:“宋大人找我何事?”

“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想問問你有沒有事。”

“謝宋大人關心,我很好。不好的應該是宋夫人,宋大人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她吧。”

宋行書專註地看著她,“她去找你的事我並不知曉,若是說了什麽令你難堪地話,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宋夫人並未說什麽難堪的話,不過是話些家常罷了。倒是宋大人,說這些話反倒是有些令人難堪了。若是沒有旁的事,我先走了。宋大人單獨找我說話實在不妥,若是被人看到了可要傳出些閑言碎語了。”

宋行書點點頭道:“蘇姑娘,以後若是她再去找你大可不必理會。”

“她以後來不來找我全在宋大人一念之間。還有,還請宋大人以後稱呼我南夫人。”

宋行書看著她,低喃道:“可是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蘇姑娘。”

那個每天爬臺階來送飯的嬌俏可愛的女子,會因為他一個動作而紅了臉,會主動邀他去花神節的女子。

南夫人看到絨絨回來,急忙招呼她過去,“甜瓜,剛剛冰過的。”

絨絨現在正熱的厲害,拿了一個便咬了一口。

“你不是和宋夫人去游湖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她暈船了,就回來了。”

“這個宋夫人倒是有點意思,這才見了一次面便邀你游湖。”南夫人並沒有太在意,接著說道:“我昨天跟人學了用花瓣做胭脂的法子,一會兒給你試試。”

“我平日不愛用胭脂的,幹活的時候容易弄花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別總是做那些粗活,這手都粗糙了。”

絨絨笑道:“沒您說的那麽嚴重。”

婆媳兩人正說著話,大勇滿臉欣喜地跑了進來,“夫人,少夫人,少爺來信了。”

南夫人急忙道:“快拿來我看看。”

他已經兩個月沒有給家裏寫信了,這是平時少有的,他即便是再忙也會讓人稍句口信回來的。

信依舊是兩封,一封是給父母的,另一份便是小兩口的一些私房話了。

南夫人細細地看了一遍,雖然每次的內容都是千篇一律,可是看到信這心裏就踏實了很多。她看了一眼絨絨,笑道:“行了,你趕緊回屋去看你的信吧。”

絨絨羞澀地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便一路小跑離開了。

南夫人微微一笑,遙想當年自己剛剛成親的時候,她與南員外也是如此,分開一下都覺得不舍。他每次去外地談生意,她在家裏簡直度日如年,甚至連覺都睡不著,想他都想的哭了。

絨絨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看完以後,渾身都僵住了,然後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她沒有看錯。少忱,他要去北疆。

青青端了茶水進來,就看到少夫人眼眶紅紅地,整個人呆呆楞楞地坐在那裏。

她嚇了一跳,險些將手裏的茶壺打翻,“少夫人,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大夫過來。”

絨絨拉住她,搖搖頭,豆大的眼淚一串串地掉了出來,“我沒事,我沒事。”

“那你怎麽哭了?”

“少忱他,他去了北疆。”

信上寫道,北疆的戰事大規模地爆發,起先以為是北疆人故意挑釁而已,沒想到竟然是大舉進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一連丟了兩座城池。皇上震怒,這時候南少忱自然責無旁貸。此次前去必定兇險,這件事也暫時不要告訴爹娘,省的他們擔心。

青青不懂戰事,不過她知道北疆是個很不太平的地方。寬慰道:“少夫人,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雖然沒見過少爺,可是聽大勇說過少爺英勇無比,定然不會有事的。”

晚飯絨絨本不想去吃的,青青道:“少夫人,即便是你心裏難受也要吃飯啊。若是被夫人瞧出來也會跟著傷心的。”

絨絨聽後,去了飯廳。

南員外最近去了外地,飯桌上就南夫人和絨絨兩個人。

“還好現在有你在,以前少忱在北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吃飯,真真是沒趣。吃飯就是人多才熱鬧,吃得才香。”

絨絨食髓知味,可還是笑道:“我娘也總是這樣說。”

好不容易吃過了晚飯,絨絨借口累了便早早的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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