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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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絨絨起來後又是一臉的怨憤,都跟他討饒了幾次說今日要回門,可還是折騰到半夜,現在腰酸的不行。

她幾次瞪向一旁的罪魁禍首,南少忱嘴角噙著笑,小心地給她揉著腰。

“還酸不酸?”

“酸。”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換個姿勢,你偏不肯。”

絨絨臉發燙,“不要臉。”簡直羞死人的姿勢,她才不肯呢。

南少忱咬著她耳朵,“夫妻的閨房之樂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絨絨推開他,“再說這些話以後休想再......再碰我。”

“這個你說了可不作數。”

絨絨突然看到街邊賣糯米糕的,急忙道:“停車停車。”

“怎麽了,忘什麽東西了?”

“我餓了,想吃糯米糕。”早上險些沒能起來,早飯也只匆匆吃了兩口,現在肚子空空的。

馬車還沒停穩,絨絨已經跳下了馬車。

這時聽到街道傳來敲鑼打鼓的喜報聲,原來今日也是新科狀元衣錦還鄉的日子。

宋行書身穿大紅袍,頭戴冠,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前面,好不得意。

南少忱的馬車剛好停在街上,一個兇神惡煞的上前,“新科狀元經過,還不趕緊讓路。”

宋行書擡手,示意他退下,“是一位朋友。”

南少忱可是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

絨絨捧著熱乎乎的糯米糕回來,看到宋行書錯愕了一下。

宋行書見她梳著婦人的發髻,狀似無意卻格外親昵地站在南少忱一旁,他知道自己與她已經再無任何可能,“蘇姑娘別來無恙。”

“你考上狀元了?”絨絨道:“恭喜宋公子得償所願。”

宋行書下了馬道:“謝謝蘇姑娘當初的吉言。”

絨絨擺擺手,“是宋公子飽讀詩書學識淵博才會高中。”

南少忱看他們兩個這樣,心裏一陣陣泛酸,輕咳了一聲打斷兩人,“娘子,咱們還要回門呢,別耽誤了好時辰。”不等絨絨說話,南少忱便將她帶上了馬車。對著宋行書冷哼一聲,離開了。

絨絨吹了吹糯米糕,咬了一口,“想不到宋公子真的高中了。以前我聽我爹說過他教過的學生之中,就宋公子最有才氣,也最刻苦。”

南少忱沒應聲,臉沈得厲害。

絨絨並未註意到這些,專心地咬著糯米糕,“宋公子高中狀元,很快就又要成親了,人生四喜他占了一半。”說著拿了一塊糯米糕遞到他嘴邊,“你吃不吃?”

南少忱別開臉,“拿開。”

絨絨這才發現他的異樣,湊上前,道:“好端端的怎麽生氣了?”

她竟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若是當初我好好讀書,早在三年前就是狀元了,還能輪到他。”

絨絨終於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說道:“這是什麽味道,可真酸啊。”

真是反了,連相公都敢打趣了。南少忱將人按在懷裏,“以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

你現在可是我南少忱的娘子,不準你再和他說話。”

“那要是他和我說話呢?”

“你故意氣我是不是?他和你說話也不行。”

“那牡丹姑娘要是和你說話呢?”

南少忱氣結:“蘇絨絨,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結果到了蘇家,南少忱更是郁悶不已。

蘇先生知道宋行書高中狀元以後,簡直與有榮焉,席間也一直在提起這位得意學生。

南少忱的臉色自然不大好看,那個宋行書可曾經是他的勁敵,若不是他死纏爛打,不對,是對絨絨的心至死不渝,說不定今日坐在這張桌子上的人就是他宋行書了。

絨絨自然看出了他臉色不大對,強忍著沒有笑出來,悶頭吃飯。

南少忱在桌下,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若是再這樣下去,哭得可是自己,絨絨開口道:“爹,您就不要總是提新狀元了,今日可是我回門的大日子,你都不問問我在那裏過得好不好?”

蘇先生拍拍自己的腦門,“我真是高興糊塗了。”扭頭和南少忱寒暄了幾句,可是很快話頭又轉到了新科狀元身上。

南少忱仰天長嘆,算了,岳父高興,他願意說便說吧。

飯後,蘇夫人和絨絨在屋子裏說話。

“我怎麽瞧著你眼底有些發青。”

“可能是換了地方沒有睡好。”她這幾天基本就沒能好好睡覺,眼底自然發青了。

蘇夫人突然瞥見她手臂上的紅色的痕跡,將她的手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絨絨急忙用手遮擋,“沒,沒事。”

“南少忱打你了?”

“娘,他怎麽會打我呢。”這些痕跡都是他咬的,也不知道昨天夜裏突然發了什麽瘋,對著她又啃又咬的。現在被娘發現了,真是羞死人了。

再看女兒漲紅著臉,心裏頓時明白過來,“他是男人,下手難免沒個輕重,而且你們又是新婚,可是你也不能任由他胡來。”

“我知道了。”

蘇夫人拿出了一個香囊給她,道:“物歸原主。”

很常見的樣式,看著倒像是男子用的。絨絨說道:“這好像不是我的。”

“是當年南少忱離開的時候給你的。”

絨絨看了好半晌,恍然大悟,這個難道就是他一直說的那個香囊。“這個怎麽在娘這裏?”

“南少忱給了你之後我就一直保管著。”

當初南少忱鬼鬼祟祟地將絨絨叫了出去,蘇夫人並沒有故意要聽他們說話,只見南少忱硬是塞了一個香囊給她,“你好好保管著,等我回來再告訴我。”

絨絨前幾日不知道為何又與他鬧了別扭,扭著小臉,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回去以後便將香囊隨手扔在了桌上。

蘇夫人就拿了去,沒想到裏面竟然還有張紙條,字體蒼勁有力,蘇夫人看了以後嚇了一跳,急忙將香囊藏了起來。

好在絨絨早已經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不過只是沒想到到了最後絨絨還是和他成了親,現在她留著這個香囊也沒有什麽用了。

絨絨還記得南少忱說過裏面有什麽東西的。

打開來看了看,時間有些久了,字跡並不是很清晰,但是還可以認出來。

“等你十六歲的時候我定回來娶你。”

回到南府以後,南少忱吵著非要吃她做的花糕。

“你不是說難吃,怎麽還要?”

“確實難吃了些,不過是夫人親手做的,也勉強入口。”

南少忱幹脆帶著她去了廚房,花糕還未出鍋,大勇便尋了過來。

這次他總算是學聰明了,道:“少爺,外面有人要見少爺。”

“誰啊?”

“小的也不認識,只說是少爺的朋友。”

南少忱擦幹凈手,對絨絨道:“花糕好了以後不能偷吃,等我回來。”

絨絨將他臉上的面粉擦掉,“去吧。”

他出去以後問大勇:“現在說吧,是不是牡丹?”

“少爺可真厲害,一猜就猜中了。小的讓牡丹姑娘等在偏廳了,少夫人不會知道的。”

南少忱看他一眼,微微蹙著眉,大跨步走過去。

牡丹一身的素衣,未施粉黛,和以前濃妝艷抹的樣子大不一樣。

她看到南少忱,笑了笑,“南公子。”

“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牡丹突然開始抹眼淚,道:“不知道公子可還記得我身邊的丫頭悅兒。”

南少忱想了一下,印象不是很清晰,只記得是個唯唯若若的小姑娘。

“她怎麽了?”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人影猛地從一旁沖了出來,騰地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求公子救救我。”說完便跪在地上一直磕頭。

南少忱示意大勇將人扶起來,“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是了。”

悅兒跪在地上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牡丹道:“南公子有所不知,悅兒從小就跟著我,我被我爹賣去景春樓,她都沒離開,我與她情同姐妹。只是今年悅兒年滿十五以後,嬤嬤就逼著她開始見客。我雖然有心想救她出來,只是也想不到辦法,只能厚著臉皮來求公子了。”

悅兒哭道:“還請南公子可憐可憐我。”

大勇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了,上前求情道:“少爺,您看悅兒姑娘這麽可憐,您就幫幫她吧。”

南少忱瞪他一眼,大勇縮了縮肩膀站到了一旁。

“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我自會幫忙的。”

悅兒聽後又是一陣猛磕頭。

“南公子,牡丹還有個不情之請。雖說我已經離開了景春樓,只是在炎州沒有人不知道我這些事。悅兒到了婚配的年紀,總是跟在我身邊也不好。還請南公子收留她,尋一個好男子,也算是我這做姐姐的為她做的一點事。”

南少忱也一並答應了。

悅兒千恩萬謝以後離開了南府。

大勇道:“少爺,您真的還要為悅兒姑娘尋一戶好人家啊?”

南少忱扭頭看了看大勇,“你今年多大了?”

“回少爺,小的今年十九了。”

“成親了沒有?”

大勇抓了抓頭,“還沒有。”

“既然這樣,那我就將悅兒許配給你做老婆好了。”

大勇張大了嘴巴,錯愕不已,“少......爺......您說的是真的?”

“怎麽?覺得悅兒配不上你還是你不喜歡她?”

大勇的頭用力搖了搖頭,撲通跪了下來,“小的謝謝少爺。”

“不用跪了,到時候好好對人家姑娘就是了。”

“是,少爺。”

南少忱正惦記著絨絨做的花糕,急急忙忙地趕了回去。屋裏卻沒有人。

“少夫人呢?”

丫鬟回答道:“少夫人剛剛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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