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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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剛到家門口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口鼻,直接拖進了巷子裏。

等她看清眼前的人用力拍開他的手,氣惱道:“你又做什麽?”

南少忱的掌心熱乎乎的,“我一路追著你回來的,你跑去哪裏了?”

“我去哪裏還要向你說一聲?”

絨絨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又紅又腫的鼻子,有些滑稽,忍不住嗤笑出聲。

南少忱也跟著笑了出來,眉眼舒展,英俊異常。

“你笑什麽?”

“看著你笑就跟著笑了。”

絨絨看他傻氣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笑。

南少忱湊近,聲音低沈暧昧,“絨絨,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絨絨立即斂了神色,“你走開。”

“絨絨,我明天就去你家提親。”

說來說去怎麽又是這句話?

絨絨剛要呵斥他,就聽到娘的聲音,“南少忱,你這是做什麽?”

蘇夫人左等右等都不見絨絨回來,她這一去就是大半天,心裏愈發焦急,便鎖了門準備出去找一找。

沒想到竟然看到這樣的一幕,自己的閨女竟然被南少忱那個登徒子緊緊地困在懷裏。

這,這可真是無恥至極。

蘇夫人的突然出現,南少忱也嚇了一跳。蘇夫人一把推開他,將絨絨護在身後,疾言厲色道:“光天化日之下,這樣輕薄絨絨。南員外和南夫人便是這樣教你的?”

“蘇伯母,我......”

“不要叫我蘇伯母,我擔不起。我告訴你,我們家絨絨可不是肆意欺負的姑娘。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們不客氣。”說著拉起絨絨的手轉身便走。

蘇夫人用力的關上大門,氣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絨絨隱隱有些心虛,囁囁道:“娘,您不要生氣了。”

蘇夫人長呼了口氣,“絨絨,你跟娘說實話,你對南少忱究竟是怎麽想的?”

絨絨咬了咬嘴唇,“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娘只是想告訴你,南少忱並非你的良人。而且,你現在已經有了婚約,即便是你對他心存好感,也要克制。今天這事好在是我看到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你的聲譽也就毀了。你可知道聲譽對一個姑娘有多重要。這事要是傳到了楚家的耳朵裏,即便是他們不退親,你將來也會遭到白眼。你可有想過這些?”

絨絨鼻子一酸,“我知道了娘,以後不會再有這事了。”

“娘也不是責備你,這也是為了你好。”

絨絨哽咽著點點頭,“嗯。”

晚飯後,絨絨坐在書房,半天都沒寫完一個字。

蘇先生看她心神恍惚,道:“別練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絨絨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蘇夫人給他添了一杯熱茶,“楚家的人究竟什麽時候到?”

“京城離咱們這裏說遠不遠,可是說近不近,他們總是要做些準備的,我想大概這幾天便到了。”

蘇夫人滿面憂色,道:“這件事還是越快越好,免得節外生枝。”

蘇先生追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蘇夫人猶豫了一下,“還不是南少忱,你也知道他對絨絨一直......我生怕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蘇先生冷哼一聲,“他倒是敢。”

蘇夫人雖然不願意讓絨絨嫁去楚家,可是若是南少忱這個紈絝子弟,她倒是覺得楚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尤其是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說是南少忱包養了風月女子。這種人更是要不得。

絨絨路過南墻時,南少封剛好跳了上來,笑意吟吟道:“今天的月色很好,要不要上來看看?”

她此刻心情沈悶,沒有心思理他,直接回了屋。

南少忱有些愕然,看著絨絨落落寡歡的進了屋,還將窗子關上了。

他摸摸下巴,難道是因為白天的事她被蘇夫人訓了?

南少忱和她僅有一墻之隔,這邊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絨絨剛出門,他正好也從家裏出來。

“日頭這麽大,也不知道遮一遮。”說著拿了一頂草帽帶著她頭上。

絨絨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乖乖的任由他給她戴帽。

南少忱跟上前,“你娘是不是責備你了?”

絨絨頓住腳步,“是啊,發了很大的脾氣,所以你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南少忱微挑眉,這個可有些難辦了。

“南少忱,我不是同你說笑的,我是說真的。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若是被我以後的夫家知道了不太好。”

“什麽以後的夫家?”你以後的夫家只能是我。

絨絨鼻子發酸,“總之你以後都不要來找我了。”

自此以後,南少忱果真就沒再見過絨絨。

絨絨成天就是呆著家裏,連門都很少出,蘇夫人與她幾乎是寸步不離。

夜裏他本想翻墻過去找她,可是一想到上次在巷子裏被蘇夫人看到,肯定讓她生了誤會,若是再被發現他夜闖絨絨的閨房,他以後要是再想見絨絨可就難了。

只是他實在想不到要怎麽見絨絨一面。

南夫人見兒子成天憂思重重的問道:“成天唉聲嘆氣的,出什麽事了?”

南少忱只道:“娘,若是我想娶絨絨做娘子,你和爹覺得如何?”

“這自然是好事了,絨絨知書達理,長得也漂亮,能嫁到咱們家自然是好的。”

“只是我和絨絨說要去提親,娶她做娘子,她便生氣了,這都好幾天都沒見我了。”

南夫人恨鐵不成鋼,“你這腦袋怎麽也不開竅了,你那麽直白的跟人家姑娘說要娶她,要臉皮多厚的人才會直接點頭同意啊?”

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她莫不是害羞了?可是看著又不大像。

南夫人想邀絨絨出來,私心裏也是為了兩人的事。

結果吃了閉門羹,蘇夫人一看是她,冷著臉直接將大門關上了。

絨絨這幾天在家裏和娘一起做針線活。

蘇夫人和她說起楚家的事,其實她知道也不是很多。她還未出格前和楚家夫人因為楚老先生的原因,來往過幾次。倒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想必也不會苛待了絨絨。

蘇夫人並沒有說楚封曾經有過小妾和通房,她擔心絨絨跟他生了芥蒂,影響了兩人的感情。

剛剛用過早飯,裏長便尋了過來。

蘇夫人招呼他坐下。

“蘇夫人您先不要忙,我是有喜事要告訴你們的。”

“什麽喜事?”

“蘇姑娘的蘭花送去皇宮以後,太後甚為喜歡,說等下月壽辰的時候要在禦花園擺蘭花宴。這難道還不是喜事一樁?”

蘇夫人道:“我家絨絨的花能入了太後的眼,確實是喜事。只是......”她面有難色,“您也知道,一來這蘭花本就嬌貴不好養,現在竟要這麽多,絨絨一時也種不出來。這二來,您也看到了,我家的花圃只有這麽大,也沒有地方種養那麽多的蘭花。”

裏長道:“這個蘇夫人大可以放心,我和城裏幾位有名望的花商商議過了,如此短的時間內要種這麽多蘭花確實困難,所以到時還要請蘇姑娘親自去指導花農一番,雖說是別人種的,可到底還是蘇姑娘教給他們的,這樣既能按時交出蘭花,又不至於落個欺君之罪。”

“這件事就有勞裏長了。”

裏長笑呵呵道:“蘇夫人實在太客氣了,蘇姑娘的花能受到太後的親睞,咱們整個炎州城都跟著沾了光。”

送走了裏長,蘇夫人此刻也不知是喜是憂。

“娘,這可是好事,您嘆什麽氣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心裏實在不踏實。”

時間緊迫,裏長第二天一早便讓人趕了馬車來接絨絨。

蘇夫人叮囑了一番才讓她離開。

馬車行進了好一會兒,地方越來越偏遠,絨絨探出頭來問車夫:“大叔,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姑娘不是要種蘭花?裏長找了一個最適合種蘭花的地方,就是有些遠。姑娘你可坐好了,我這就讓馬跑得快些。”

道路崎嶇顛簸,絨絨坐在馬車上,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強忍和,盼著快點到。

馬車總算停了下來,絨絨險些將早飯吐了出來,臉色也有些蒼白,偷偷揉了揉已經發麻的臀部。

裏長已經等在那裏了,“蘇姑娘,這一路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屁股顛的太疼了。

裏長笑道:“你來看看這個地方可還滿意?”

蘭花喜陰畏陽,喜雨而畏潦,喜潤而畏濕。這裏茂林修竹,遮擋了一部分陽光。土地肥沃,不易積水。花圃雖不大,可倒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不知道裏長從哪裏尋來的這麽個好地方?”

“我哪有這本事啊,這還是南員外幫了大忙。連帶著這百十來號的花農也是他找來幫忙的,都是一等一的種花好手。”

南員外?其實想想,在這炎州城能有如此實力的也只有南員外了。

只希望別碰到南少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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