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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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楚封?你怎麽又跑來了?”

楚封搖了搖手裏的折扇,“這不是聽說炎州的花神節熱鬧非分,不僅有花可看更有那種花的花娘令人神往。”

“這麽多年你這好色的本性倒是愈發明顯了。”

“此言差矣,本公子這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聽說花神節未婚男女皆可互贈心儀之人花,可有此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南少忱道:“你難道有心儀之人?”

“還真有。”

南少忱笑了笑,“不提這些,我請你喝酒。”

兩人推杯換盞,說起了以前的事。

“你知道宋行書嗎?就是清風書院宋院長之子。”

怎麽不知道。“怎麽提起他了?”

楚封笑道:“明年不就是科舉考試麽,這宋家父子前些日子跑去了我們府上,說是要向我姐提親的。”

南少忱皺眉,“提親?”

“我姐跟那個什麽宋行書有過一面之緣,對他一直念念不忘。不然也不會拖到這麽大還未嫁人。”楚封冷哼一聲,“我看提親不過是個借口,我爹可是明年科舉考試的總考官。那位宋院長屢考屢敗,都是有所耳聞的。現在竟然打起了這樣令人不恥的主意。”

南少忱轉了轉手裏的酒杯,慢慢地笑了,原來竟然還有這麽一檔子事。

戲臺子搭在一片空地上,雖然有些簡陋,可是看戲的人倒是不少。

絨絨和宋公子只能站在最外面。絨絨個子小,即便是踮起腳也看不到什麽,只能聽到咿咿呀呀的唱詞。

宋行書看她踮腳張望的模樣,笑了出來。“蘇姑娘喜歡聽戲?”

絨絨聽到他的笑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也算不上喜歡,只是小時候常常聽我祖父唱幾句。還是別看了吧,反正也看不到。”

“蘇姑娘可有想過回京城?”

絨絨搖頭,“我挺喜歡炎州的,再說了我爹娘都在這裏,我回京城做什麽?”

“這倒也是。”

“宋公子,你明年要參加科舉考試?”

宋行書看著遠處,目光有些深幽,“我爹一直希望我將來能一舉高中,為宋家光宗耀祖。”

“憑宋公子的學識明年肯定能高中的。”

“謝蘇姑娘吉言。”

街上人來人往,還有躲在暗處互贈花的人。

絨絨手裏的花都快要蔫了,她再次看了看宋行書的手,空空的垂在身子兩側,難免有些失落,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這花是送不出去的,即便是送了出去,若是將來京城的楚家要來迎娶,現在的一切也只是枉然。想到這些,絨絨將手裏的花往袖筒裏塞了塞。

再次擡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南少忱,正挑著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後穿過人群慢慢地走近,“絨絨,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好了在巷子口等我的?”

絨絨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說在巷子口等你了?”

南少忱笑道:“不是說要給我花?花呢?”說著就從她身後將花拿了過來,略帶嫌棄的口氣,“怎麽都蔫了?”

宋行書看看南少忱,又看看絨絨。

絨絨急忙道:“你不要亂說話,花也不是給你的。”說著伸手去搶回來。結果不但撲了個空,而且還一頭撞進了南少忱的懷裏。

美人投懷送抱,豈有辜負之理。伸手就將人抱住,扭頭充滿挑釁意味地看了宋行書一眼。

管他是郎情妾意還是單相思,蘇絨絨只能是他的。

絨絨的整個腦袋都被悶在懷裏,怎麽也掙不開,羞憤不已,“南少忱,你放開我。”

宋行書緊皺著眉,厲聲道:“南公子,請你放開她。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輕薄一個女子,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南少忱嗤笑了一聲,“我從未說過我是君子。即便我不是君子,也總比你這個偽君子,真小人要好。”

宋行書臉色微變,抿了抿嘴唇,“南公子,何出此言?”

南少忱嘲諷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不管如何,你還是將人放開的好。你這樣是在毀人家姑娘的聲譽。”

絨絨咬著牙,狠狠踩在了南少忱腳上。

南少忱吃痛,悶哼一聲,“再敢亂動,小心我不客氣了。”

宋行書上前去拽南少忱,“放手。”

南少忱手腕一翻,將宋行書推了一個踉蹌,“我倒是不知道宋公子竟然是如此博愛之人,只是京城的那位楚小姐是不是知道呢?”

宋行書的臉色鐵青,看向被南少忱緊緊困在懷裏的絨絨。她沒有再掙紮而是偏過頭看著她。

宋行書呼吸一滯,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

“少爺,老爺請你回去呢。”是宋家的小廝找了過來。

宋行書點點頭,“我知道了。”隨後看著南少忱道:“南公子,若你真是為了蘇姑娘好,還是放尊重一些的好。”說罷便轉身離開。

南少忱不屑的冷聲一聲。

絨絨看著宋行書走遠,甕聲甕氣道:“還不松手?”說完用力推了他一把。

南少忱揉了揉被她推過的胸口,笑瞇瞇地看著她,“你不是說要去看戲,我帶你去。”

絨絨紅了眼眶,惡狠狠地瞪著他,“我不去,我要回去了。”

南少忱跟在她後面,“你跟那個白面書生有說有笑的,怎麽對著我就冷言冷語?”越想越火大,那個白面書生到底哪裏好了。“他不是好人。”

“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不要跟著我。”

“就算我不是好人,也比那個偽君子光明磊落。你知不知道他前幾天去了京城?你知道他去做什麽嗎?”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南少忱扯了扯嘴角,“沒關系最好。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省得你被人騙了還不知道。他是去提親的,說明年科舉考試高中以後便娶那位楚小姐。你知道那位楚小姐是誰麽?她父親是翰林學士,明年科舉考試的監考官。現在你明白他為何要和那位楚小姐成親了吧。這種人為了自己的前程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覺得這樣的人就是好人了?”

絨絨突然回身,對著南少忱的小腿踢了下去,然後拔腿就跑。

南少忱沒防備,被她踢了正著。

“你竟然敢踢我?”說著便追了上去。

絨絨哪裏跑得過他,沒幾步便被追上了。

南少忱本就壓了一股邪火,被她這麽一踢也有些惱怒,“就那麽喜歡那個小白臉?他可是把你當猴耍的,那邊去提親,這邊又和你糾纏不清。這樣的人有什麽好的?”

絨絨瞪他,“你到底要做什麽?”

南少忱朝她逼近,“我做什麽你還不知道?”目光又兇又狠。

絨絨目光閃躲,“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南少忱斂了神色,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蘇絨絨,我還真挺喜歡你的。你嫁給我做娘子吧。”

絨絨微張著嘴看著他,“你,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說醉話。”

“你覺得這些都是醉話?嗯?”

絨絨縮著脖子,想躲開他呼出的熱氣。“你松手,這樣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了,我以後還怎麽嫁人?”

“那正好,你就嫁給我。”

也不知道是這天的月色太好,香氣太醉人,還是被眼前的姑娘迷了心思,南少忱竟然對著她水嫩的小嘴親了下去。

唇齒相依,呼吸相聞,她怎麽這麽甜,這麽......好吃。

絨絨駭然,僵著身子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他輕薄了去。

南少忱剛伸出舌頭,就被她重重地咬了一口。捂著嘴說不出話來,嘴裏有淡淡的血腥味,大著舌頭,“你還真咬啊?”

絨絨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揚手就要打他。

被南少忱輕巧地握住手腕,對著她的掌心又是一口,“是我不對,不該這個時候親你。絨絨我是真的想娶你的。”

“你無恥,下流。”

南少忱剛要說話,就聽到大勇扯著嗓子喊道:“少爺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交代我的事已經辦妥了,這次蘇姑娘肯定輸了。”

再制止他說話已經來不及了。南少忱心裏已經把大勇剁碎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找他出來。

大勇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還笑嘻嘻地。

咦,怎麽蘇姑娘也在?少爺還拉著人家的手?

大勇心裏一突,哆哆嗦嗦道:“少爺,我,我先走了。”

南少忱悔得腸子都青了,當時真不該一時犯了糊塗,讓大勇去做這事。

“絨絨,你別聽他胡說,我......”

絨絨的眼淚流了出來,“南少忱,你不是人。”

南少忱一看她掉眼淚了,手腳無措起來,“是是,我不是人,我不對。可是誰讓你跟那個宋小人在一起的,我這不是一生氣就......”說著伸手要去給她擦眼淚,“你別哭了,我這心都快碎了。”

絨絨揮開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兇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輸了,就不能再種花了。”

“怎麽就不能種花了?不就是個花神麽?你要是喜歡種花我讓人將別院後面的地全部空出來給你種花好不好?”

“不好。”絨絨哭道:“我和花蕊打了賭的。”然後抽抽搭搭的將她和花蕊打的賭說了出來。

結果南少忱完全放錯了重點,怎麽還有個什麽徐滿的覬覦絨絨。

不行,必須盡快將絨絨娶回家,等她成了他的娘子,看誰還敢對她有非分之想。

“絨絨你別哭了,我一會兒就去裏長那裏問問,看還能不能改了。”

絨絨搖搖頭,“不必了。”

“不種花就不種花,我錢多,能養著你。等你嫁給了我,就在家裏做少奶奶就是了。絨絨,未免夜長夢多,我明天就去你家提親吧。”

絨絨看他,他竟然還有臉說要提親,真真是無恥至極。惡狠狠說道:“南少忱,我告訴你,我就是這輩子嫁不出去,孤老終死也不會嫁給你的。”

說完轉身就跑了。

南少忱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變成了這樣,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南少忱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躲在拐角處的人。

楚封見人都離開才慢慢地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各自走開的兩個人,摸了摸下巴,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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