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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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跑回家,在門口擦了擦眼淚才進去。

爹還在看書,娘站在一旁幫忙添茶。絨絨看的鼻子又是一陣發酸,她原以為宋公子會是自己想的那個良人,沒想到竟然......

其實她也沒什麽好不甘心的,畢竟宋公子也從未說過對她有意,這件事說來也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會錯了意。

蘇夫人看到絨絨站在門口,道:“怎麽回來了也不說一聲?站在門外做什麽,趕緊進來。”

“時候不早了,我去睡了。”

蘇夫人沒有註意到絨絨的反常,只以為她出去玩了這麽久肯定累了,道:“去吧。”

蘇先生放下手,揉了揉眉心,“我想過幾天楚家那邊便會派人過來,你找個時間將此事告訴絨絨。”

“其實楚家的事我之前已經跟絨絨提過了。”蘇夫人蹙了下眉,“這件事難道真的就沒有商量的餘地麽?”

“恐怕不易,我看上次楚封見過絨絨以後態度異常堅決。”

蘇夫人有些氣憤,“不就是看到絨絨長得漂亮動了邪念,若是絨絨樣貌平平,即便是你現在還做官,他們楚家也會反悔這門親事的,虧得我爹當初和楚老先生是結拜之交,現在他家人做事竟然這樣無恥。”蘇夫人現在後悔極了,道:“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會如此,當初說什麽也不會讓絨絨去書院。”

“你就不要自責了,還是想想如何跟絨絨說吧。”

蘇夫人怎麽咽的下這口氣,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麽欺負?“不行,就算是將絨絨嫁給他們楚家,也不能輕易讓他們得逞。這次他兒子若是想娶絨絨,必須將家裏那些烏七八糟的女人都趕出去,而且以後也不準納妾。若是做不到,就休想娶咱們絨絨。”

“這......咱們現在無權無勢,他能聽咱們的話?”

“不是還有我大哥麽。我當初可是聽我爹說過,我大哥和楚嚴一向不和,這次一定要讓他知道咱們蘇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絨絨早早的便起來了,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嘴,似乎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唇齒相貼的觸感。絨絨一陣惡寒,用力擦了擦嘴。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絨絨去年的時候就聽過了,是來給花神報喜的。

看來今年的花神又是花蕊了。

都是那個南少忱,竟然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絨絨很是煩悶的放下木梳,就聽到外面有人高呼蘇絨絨的名字。

裏長笑意吟吟地站在門外,道:“給蘇姑娘道喜了。”

絨絨難以置信地看著裏長,“道喜?”南少忱不是說花神是花蕊麽?怎麽來給她道喜了?

“蘇姑娘可是今年的花神娘娘,這是花貼,到時花車會在巷子口等著蘇姑娘,可別誤了好時辰。”

裏長走了以後,絨絨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對門的花蕊正惡狠狠地看著她,看到絨絨望過去,便用力關上了門。

“娘,我被被選中為花神了。”

蘇夫人笑 ,“自然高興了,這樣我種的花就能送去皇宮了。”而且也不用擔心自己以後不能種花了,看花蕊以後還對她趾高氣昂的。

“你可別忘了跟裏長說,你不坐花車游街。你選花神這事你爹本就不願意,可別再惹他生氣了。”

“我剛才太高興了,忘記說這事了。”

“你這丫頭,怎麽毛毛楞楞的。”

南少忱聽下人說竟然還有坐花車游街這事,差點跳起來。

那不就是要被全城的人看著,絨絨長得那麽好看,他恨不得將她藏起來,怎麽能被那些人看到,還品頭論足的。

不行不行,游街這事堅決不能讓她去。

當全城的人翹首以盼等著花神出現的時候,花車上卻沒有人,只是放滿了蘭花。

景春樓正對著街邊,沒事做的人便在窗前閑聊。

“真是奇怪了,今年的花神去哪裏了?”

“我聽說花神是清風書院的蘇先生的女兒。”

“喲,這讀過書的人就是規矩多,說不定人家覺得這種拋頭露臉的事丟人現眼呢。”

“我怎麽聽著你這話這麽酸呢。”

花枝找到牡丹,問道:“蘇先生的女兒是不是那天在胭脂鋪外面碰到的姑娘?”

牡丹淺酌著酒:“是啊。”

“難怪了,我昨天可是看到你那位金主和她在街上拉拉扯扯的。這選花神的事每年都是南家出錢出力,這蘇姑娘想要做花神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花枝說完故意看向牡丹。

見她臉色微變,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我說南公子怎麽最近都不來找你了,原來是看上人家小花娘了。也是,咱們這種人怎麽能和人家比呢,不過是一時的消遣罷了,還能指望著他們對咱們一心一意,簡直是癡人做夢。牡丹,你說是不是啊?”

牡丹面色鐵青,猛地將酒杯放在桌上,道:“是啊。”

花枝撇了撇嘴,“看你以後還敢囂張。”

花神節總算結束了,絨絨也算是舒了口氣。

蘇夫人將絨絨叫到屋裏,“娘有事要跟你說。你還記不記得娘跟你說過的楚家的事?”

絨絨點點頭,“記得。”

“前幾天楚家來人了,說是不日便來提親。”

“不是說楚家不想承認這門親事麽?怎麽又要來提親?”

蘇夫人:“說是那個楚封在書院見過你,回去以後便說要娶你過門。”

“在書院見過我?”絨絨想了一下,好像沒有見過什麽陌生的男子。

“娘,那我爹呢?他已經答應了?”

“還沒有。這楚家人實在欺人太甚,不想承認的是他們,現在想要提親的還是他們。這事不能輕易答應了他們。”

絨絨拉住蘇夫人的手,紅了眼眶,“娘我不想嫁給那個人。”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蘇夫人也心疼,“娘當然也不想你嫁過去我現在也在想辦法,若是能逼得他們同意取消了這門親事最好不過了,若是不能......”就說明他們家已經答應了清理了那些女人,也同意以後不納妾,絨絨嫁過去也還好過一些。

“他們實在太欺負人了,我是不會嫁過去的。”

“先別哭,這事也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絨絨這幾天的情緒不高,連花圃裏的花都沒心思顧了。

蘇夫人也跟著難受,大哥那邊幾次來信都說楚嚴老奸巨猾,事情可能不太好辦。還說楚家小子倒是痛快,回去以後便將家裏的通房小妾都發賣了。只等著他們這邊點頭同意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蘇先生又是個不願背信棄義之人,只能點頭同意了。

可就是委屈了絨絨。

絨絨聽說爹已經同意了,哭得眼睛都腫了。

蘇夫人也跟著掉眼淚,“絨絨,這事既然已經這樣了,咱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娘,真的就沒有別辦法了嗎?”

“我勸過你爹,可是你爹說了,言而無信不是君子所為。”

“可是也不能讓我嫁給那個人啊。他們之前不也是想著反悔這門親事,我為什麽就不能反悔了?”

蘇夫人將絨絨攬進懷裏,“傻丫頭,別難過了,嫁人是遲早的事情。好在你祖父和舅舅都在京城,也不怕你被欺負了去。

若不是這些天忙著將花送去京城,絨絨大概是要煩心死了。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蘇夫人心裏也不好受,和蘇先生說了幾次,幹脆將這樁婚事悔了,也省的絨絨傷心。

蘇先生疾言厲色道:“絨絨年紀小不懂事,你難道也不懂?楚家的人已經派人過來了,現在怎麽還說這些話。”

蘇夫人脾氣也上來了,“當初我跟你提過此事,若是絨絨不願意就推了此事。你倒好,為了你那些所謂的仁義道德,硬是將絨絨推去火坑。”

“這怎麽就是火坑了?那楚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總不至於虧待了絨絨。”

“可是那楚家小子之前又是小妾又是同房的,只這一點我就對他眾多不滿。”

“他不是已經將人賣了出去。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他既已經同意了不會再娶小妾,還想著讓他如何?”

蘇夫人也挺火氣越大,“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念頭?你是不是也想著擡小妾進門?”

蘇先生橫眉:“你胡說些什麽,我何時有這想法了?”

“你這話裏話外就是這個意思。若是你沒辭官,想必已經是妻妾成群了吧。”

“簡直是無理取鬧。”說罷便拂袖而去。

絨絨聽到動靜推門出來,看到爹氣惱惱地離開。娘坐在屋子裏直抹眼淚。

“娘,我剛剛聽到你和爹起了爭執,可是為了我的婚事?”

“與你無關,一言不和起了口角,你回去睡吧。”

絨絨伏在蘇夫人的膝上,“娘,其實我都聽到了,您是為了我的事才和爹置氣的。我這幾日也想了想,雖然我未曾見過那位楚公子,可是我想既然是祖父為我指的婚事,定然是不會錯的。而且還有祖父和舅舅在,他們多少也會忌憚著些,我在楚家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蘇夫人撫摸著女兒的頭發,滿是疼惜:“你能這樣想就好。”

只盼那楚公子好好待她,夫妻二人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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