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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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忱一回到南府就喊,“大勇,大勇。”

“少爺。”

南少忱看了來人一眼,“大勇呢?”

“少爺,您忘了。大勇做錯事被您罰去打掃茅房了。”

“去,把大勇給我找來,我有事問他。”

大勇一聽少爺找他,差點喜極而泣,一路狂奔過來。

南少忱用力捂住鼻子,“臭死了,離遠一些。”

大勇退了幾步,幾乎要哭出來了,道:“少爺,您總算想起我來了。”

“你一會兒去給我洗幹凈,跟我去街上。”

“好嘞。”大勇歡快地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少爺,今天可是花神節,您要去街上?”

“怎麽?花神節我不能去?”

“當然不是的。少爺您聞到了花粉可是會起蕁麻疹的。而且您這才剛好,現在去對您身體不好。”大勇做事腦袋不靈光,可是這拍馬屁倒是有兩下子。

南少忱皺了下眉,“不礙事,你趕緊下去吧。”

其實他這幾年蕁麻疹都沒發作過,上次突然發作,大夫說是猛地吸進了過多的花粉,那些花粉不就是絨絨身上的。

南少忱現在有些擔憂,絨絨若是以後堅持種花,他可就不大好過了。這可是關乎他以後能不能......

想著想著,南少忱竟然有些燥熱起來。

南夫人一臉笑呵呵地過來,“聽大勇說你今天要去賞花?”

大勇這麽大嘴巴。

“是和絨絨一起去?”

“您這是明知故問”

南夫人掩著嘴笑起來,“這可是太好了,等你們互贈了花,明天我就讓人去蘇家提親。”

“互贈花?那是什麽?”

南夫人哼了一聲,“跑出去這麽多年,自然是不知道了。這未婚的男女,若是互相有意,便會在這天互贈花。你連這都不知道,可別到時被人搶了先。”

南少忱手指敲了敲桌子,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天色還未暗,街道上已經掛起了燈籠,四處放滿了鮮花。到了夜裏花雖然不如白天開得鮮艷,可是夜裏賞花卻別有一番風味。

絨絨有些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飯。

蘇先生和蘇夫人互看一眼,都沒有說話。

絨絨洗幹凈了碗筷,回到屋子,“爹,娘,我一會兒想去賞花。”

蘇先生低頭喝著茶,“這半天心神不寧的就是為了這件事?”

絨絨咬咬嘴唇,“也不完全是這件事。”花神的事,她肯定瞞不過去了。就算是今天不說,等到了明天還是會被他們知道的。“爹,我跟您說了,您可不要生我的氣。”

蘇先生擡眼看了看她,“說吧,什麽事?”

“那個,我參選了花神。明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蘇先生猛地將茶杯摔在桌上,厲聲道:“你膽子也太大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那種丟人現眼的事不要做。你現在倒是學會先斬後奏了。”

絨絨也有些急了,反駁道:“那怎麽是丟人現眼的事了。我若是選中了花神,將來種的花送到皇宮,也算是為朝廷做事。”

“沒理攪三分,讓你讀書認字,就是為了讓你跟你爹頂嘴的?”

絨絨也自知自己做錯了事,可是她就是聽不慣爹說的那句話。訥訥道:“我不是跟您頂嘴,我這不是再跟你認錯麽。”

“有你這樣認錯的?”

蘇夫人上前打圓場,“好了,消消氣。絨絨這事確實不對,可你也說的太難聽可些,什麽叫丟人現眼?絨絨憑本事做事,怎麽被你說的如此不堪。難不成,這世上除了讀書做官,做別的事就是丟人現眼了?”

這個罪名可有些大了。

蘇先生道:“我也並非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她一個姑娘家,成天拋頭露面的不說,現在還選什麽花神,這不是嘩眾取寵麽?”

蘇夫人橫他一眼,“你這老古板,讀書都讀傻了。”

蘇先生擺擺手,“我說不過你們。總之,不管你們說什麽,絨絨就是不能去。”

絨絨看著蘇先生怒氣沖沖的樣子,道:“爹,我就是參選。到時候若真被選中了,我也不會坐在花車上游街的。我就是想著以後我種的花也能送去皇宮,皇上看了以後,龍顏大悅,就能多批閱奏章。也算是我為朝廷進了一點點綿薄之力不是?”

蘇夫人噗嗤笑出聲來,“你這丫頭,想得到是挺長遠的。”

蘇先生輕咳了一聲,“這樣說來我若是阻止了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絨絨可是個鬼靈精,說道:“爹不是說過即便是不在朝為官,也要為朝廷多做事麽。我這也算是為朝廷做事呢。”

“算了算了,既然這事已經這樣了,我多說也無益。不過僅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

“絕對不會有下次的。”

蘇先生嘆口氣,“你不是要去賞花嗎?不要太晚回來。”

絨絨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見,做了個揖,“謝謝爹。”

絨絨走後,蘇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絨絨這樣的性子嫁去了楚家也不知是好是壞。”

“那個楚家你可打聽清楚了?”

蘇先生點點頭,滿面愁容,“說是已經有一房小妾和一個通房丫頭。”

“這......我早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只是這楚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正妻還沒過門,便想著擡小妾了。我看那楚家小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南少忱早早的便到了絨絨家的巷子口,他手裏也拿了一枝花。不過不是真的,而是找來木匠師傅雕刻的,上了色,簡直栩栩如生。

大勇見少爺時不時看向巷子裏面,也好奇地張望著。

“少爺,咱們到底在等誰啊?”

“話多,等著就是了。等一會兒人來了以後看我手勢,馬上消失。”

這可是他和絨絨第一次幽會,怎麽能讓別人礙了眼。

大勇心下了然,嘿嘿一笑,“少爺,您等的該不會是上次那位蘇姑娘吧。”

“打掃了幾天茅房,腦袋靈光不少。”

大勇道:“這蘇姑娘可別牡丹姑娘好看多了,最主要的是蘇姑娘她......”話還未說完,腦袋就被重重地敲了一下。大勇一臉委屈道:“少爺,為什麽又打我?”

“剛誇你聰明是白誇了,你竟然拿絨絨和那個牡丹比較,打你都是輕的。”

大勇苦著臉,“少爺,我知道錯了。”蘇姑娘可是蘇先生之女,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麽是牡丹能比得上的,也難怪少爺會生氣了。

“還有,我告訴你,以後不準在絨絨面前提起牡丹。若是犯了,就讓你掃一輩子的茅房。”

“是,小的一定銘記在心。”

南少忱看到絨絨急急忙忙地從巷子裏跑出來,剛要喊她,便看到她朝另一邊跑去了。

已經這麽晚了,也不知道宋公子還在不在。絨絨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呼了口氣,將手放在了身後。

“宋公子。”

宋行書看到絨絨,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有事耽擱了一下。”

宋行書拿出一包東西給她,“給你的。”

絨絨接了過去,是幾塊點心。

“這是京城很有名的點心,你嘗嘗。”

絨絨捏了一小塊放在嘴裏,香甜軟糯,很是好吃。“謝謝宋公子。”

“你喜歡吃就好。”

絨絨低著頭,面頰微紅,“去那邊看看吧,聽說今年會有唱戲的。”

大勇感覺到一股殺氣,他瑟縮了一下,不敢去看少爺的臉。少爺手裏的木頭花都被他徒手折斷了。

再一看走在前面的那一對璧人,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少爺是單相思人家蘇姑娘。

南少忱喉頭堵了一口氣,幾乎在暴怒的邊緣了。

那個就是絨絨一直私會的白面書生,竟然是宋行書。他們竟然在這天相約賞花,竟然......

南少忱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原來都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他一把扔掉手裏的木頭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少爺......”大勇看看地上的木頭花,少爺現在肯定很傷心吧。又看看少爺,最後將木頭花撿起來,急忙追了上去。

“少爺,您也別太傷心。蘇姑娘雖然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可是蘇姑娘也不一定喜歡他啊。”大勇知道少爺現在急需要有人寬慰他。“您看,上次您受了傷蘇姑娘找到府上來的時候差點都急哭了呢。”看看少爺的臉色,冷的嚇人。

大勇吞了吞口水,“就算是蘇姑娘和那個小白臉一起賞花,也只是,只是互有好感。我看那個小白臉手裏根本沒有拿著花。說不定蘇姑娘和少爺您一樣也是單相思呢。”

南少忱猛然頓住腳步,斜眼看著大勇。

大勇嚇得渾身一哆嗦,“少爺,我又說錯話了。”

“大勇,選花神我爹是不是也有一票?”

“是啊,老爺那一票是最關鍵的,都是最後才投的。”

“一會兒你去告訴裏長,就說我爹人在京城,無法趕回來,那一票就由我代為投給那個叫什麽花的。”

“是花蕊。”

“對,就是給她。”

大勇真是不明白了,前幾天少爺還到處找人說選蘇姑娘為花神呢,怎麽這至關重要的一票反而給了別人?難道少爺是因愛生恨?

“少爺,這一票要是給了花蕊,那麽蘇姑娘可就當不成花神了?”

南少忱咬牙道:“就是不讓她當什麽花神。”他為了她東奔西跑,她反而跟那個白面書生花前月下。“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去啊。”

大勇將手裏折成兩段的木頭花給南少忱,道:“少爺,那我可真去了啊。”

南少忱此刻怒火中燒,極不耐煩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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