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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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夫人愈發覺得這件事不能不說了,斂了神色,“絨絨你先別忙,我有話要跟你說。”

絨絨停了筆,“什麽事?”

南夫人猶豫了一下,道:“你爹在你小的時候跟人訂了一門親事。”

絨絨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夫人,“娘,您......說的是真的?”

蘇夫人點頭,“本來說好了等你及笄的時候便去提親,只是沒想到你爹突然辭了官,然後回到了炎州。本以為你及笄的時候對方會找來商議此事,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年。”

蘇先生之前說過,先不要告訴絨絨。他先去托人去帝都那裏打聽打聽的情況,若是對方還是願意促成此事,讓她再告訴絨絨。若是對方不願意,她反而覺得更好。

畢竟這件事,她從心裏就反對。除去楚家那樣的高門大戶不說,他們現在不在京城,也不知道楚家的長孫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也不放心絨絨嫁去京城。還不如在這裏找個普通人家,就是絨絨受了什麽委屈,也有給她撐腰的。高門大院裏的明爭暗鬥,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得不說,尤其是南少忱這次回來。

那小子存了什麽心思,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雖說絨絨現在對他沒意思,可是難保時間久了生出情愫來。更何況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這種事還是極有可能的。

若是絨絨真的喜歡了他,那時候再告訴她這件事,對方不願意也還好說,若是對方執意迎娶,絨絨豈不是要傷了心。還是趁早敲打敲打她。

“絨絨,娘今日和你說的這些你可是聽明白了。”

絨絨點點頭,微微有些慍色,“還不就是因為對方的地位顯赫,所以這事成與不成都要人家說了算。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也就只有等著人家先開口了。”

蘇夫人嘆口氣,這件事也確實委屈了絨絨,當娘的心裏同樣也不好受,“你爹已經托人去打聽了,也送了書信過去,相信很快就有回音了。這段時間,若是真的碰到了好後生,也要註意些。若是沒有,等以後娘定會給你尋一個好人家,將你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絨絨只覺得眼裏一陣酸澀,道:“娘,我都知道了。”

什麽高門大戶,官宦之家,她一點都不稀罕。她就像找個老實本分的人。若是讓她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子,還不如嫁給南少忱呢。

絨絨面上一熱,搖搖頭,胡思亂想什麽呢。她才不會嫁給那個無賴呢。

晚飯依舊是一片安靜中吃完的,蘇先生連日來為科舉考試一事忙的焦頭爛額,並沒有註意到妻女的異樣。

絨絨心不在焉的練了一篇字,便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南夫人竟然親自找了過來。

“南夫人,您怎麽到這裏來了?快請進。”

“我就不進去了,我是來找你的。”

“是不是家裏的花出了什麽事?”

南夫人嘆口氣,“要只是花出了事也就好了,現在出事的事少忱。”

“他怎麽了?”

“他昨天回來以後還好好的,可是到了夜裏發起了熱,現在整個人都不清醒了。”說著還掉了眼淚。

絨絨問道:“怎麽會這麽嚴重?”

南夫人抹著眼淚,“我也不知道,所以就叫你過去看看。”

“怎麽沒請大夫過去看看?”她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沒用啊。

“我本來也沒想著找你的,可是他畢竟是因為你才受的傷,你去看看他也算是理所應當的。”南夫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我說這話不合適,可是.......”

她故意這麽說就是為了讓絨絨覺得內疚,不能拒絕她。

“絨絨,在跟誰說話呢?”蘇夫人見她在門口站了很久,便忍不住出來看看。

“娘,我有事出去一下,您......”

南夫人歪頭看了看蘇夫人,沖她笑了笑。

這可是未來的親家母啊。

絨絨跟著南夫人到了後院。

在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南夫人,我這樣進來不大合禮數吧。”

南夫人抓著她的手,“什麽禮數不禮數的,我們家沒那麽多規矩,你進來就是了。”

絨絨被南夫人拉進屋子。

“少忱,你好點沒有。”

絨絨豎著耳朵,沒有聽到裏面的人出聲。難道南少忱真的病的昏迷不醒了?

南夫人在裏面呆了一會兒便出來叫她:“絨絨,你過來看看他。”

絨絨扭捏道:“我,我就不進去了。”這可是男人的屋子,她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子怎麽能隨便進這裏呢。

南夫人又開始抹眼淚了,“少忱一向身強體壯的,不過是摔了一下,怎麽就.......”

絨絨只好艱難地走到了內室,看到床榻上躺著一個人。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麽花招,一咬牙走了過去。

絨絨倒吸了口涼氣,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

“南夫人,他,他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南少忱的臉紅腫了一大片,若不仔細看幾乎都認不出那是誰。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他病得很厲害。”

“我,我......”她還以為南夫人騙她呢,竟然是真的。“都病成這樣了,怎麽沒找大夫呢?”

“已經請過了,不過大夫說沒要好的法子,我已經找人另外請大夫過來了,這個時候大概也快到了。絨絨,你在這裏幫忙看著他,我去看看大夫到了沒有。”

絨絨點點頭,“我知道了。”

絨絨看了看他的臉,怎麽會腫成這樣?然後看到放在一旁的水盆,拿了布巾沾了水給他擦了擦。

南少忱的眼皮動了動。

絨絨以為他要醒了,低著頭看了一陣,他還是緊緊閉著眼睛。

南少忱快要忍不下去了,他甚至感覺到她清淺的呼吸噴在他臉上。

本來昨天還好好的,誰知道突然覺得渾身痛癢難耐,沒大一會兒臉上便紅腫一片。

他這是蕁麻疹又發作了。

從小只要碰到花粉便會起蕁麻疹,可是他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碰到花粉了。

好在家裏備著藥,吃上幾服藥也就沒事了。

誰知道第二天他剛醒,娘就坐在他床前示意他不要說話,說絨絨在外面站著呢。

娘可真是多事,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讓她過來,下現在讓絨絨看到他這副模樣,他英偉高大的形象已經全然不覆存在了。

不過被絨絨這樣溫柔地擦臉,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絨絨輕聲呢喃道:“南少忱,你到底怎麽了,不就是傷了額頭,扭了腳麽?怎麽變成豬頭了。”語氣充滿了無盡擔憂。

豬頭?嗯,他現在心裏舒暢至極,便不與她計較了。

“你可千外不要有事啊,不然南夫人會埋怨我一輩子的。”絨絨伸出手指慢慢地靠近他的臉,在紅腫的地方按了按。

南少忱一把抓住那個作亂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絨絨瞪圓了眼睛,猛地將手抽了出來。看著自己被咬的手指,又酥又麻,幾乎要麻到心裏,連心跳都紊亂了。

南少忱終於忍不下去了,慢慢地張開眼睛。

可是因為臉腫得厲害,眼睛只能張開一條縫。

絨絨迅速從床上站起來,將手背在身後,“你,你醒了?”

他裝作訝異道:“你怎麽在這裏?”

他肯定是病糊塗了才會咬她的手指吧。“南夫人說你病得很厲害,我,就來看看你。”

南少忱虛掩著嘴輕咳了兩聲,“謝謝你。你回去吧,我沒事。”

“你都咳成這樣了,怎麽會沒事呢?”

“你幫我倒杯水吧,我口渴。”

絨絨趕緊倒了杯水遞給他。

南少忱故意將水杯打翻了,絨絨手忙腳亂地擦幹凈水,“有沒有燙到你?我再去給你倒一杯吧。”

“我的眼睛有些看不太清。”

絨絨聽到他說眼睛看不清,嚇的直接將熱水倒在了手上,“啊,好燙。”

“燙到哪裏了,過來我看看。”南少忱起身要下來。

絨絨搖搖頭,“你別下來,就是稍微燙了一下,沒事的。”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能看到我的手麽?”

南少忱覺得自己做的好像有些過火了,可別真的嚇到她才是。

將她的手抓住,笑道:“我就是臉腫的厲害才看不清的。”

“南少忱,你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吧。”其實他現在身上又癢又疼,可又不好隨便抓,“絨絨,我後背有些癢,幫我抓一抓。”

“你自己抓。”

南少忱將手背到後面,使了半天力也沒能夠到。

絨絨看他略顯笨拙的樣子,終是軟下心來,“是不是這裏?”

南少忱揚著嘴角,“再上面一點。”

南少忱背對著她,似乎整個背都能感受到她指腹的熱度,呼吸漸漸有些急促起來。猛然翻身,道:“好了,現在不癢了。”

絨絨看著他這個樣子實在可憐,“你怎麽會這樣的,到底生了什麽病啊?”

南少忱支吾了兩聲,“我,我也不知道。等一會兒大夫來了就知道了。”

離開南家的時候都快晌午了,要不是她及時離開,南夫人非要留她吃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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