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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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以後,絨絨的意識終於清醒了幾分。

她揉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南少忱的胸膛。

擡手用力將他推開,南少忱被動翻了個身,躺在地上。

絨絨看他緊閉著眼睛,上前推了推他,“起來了。”

南少忱沒有動,絨絨心裏咯噔一聲,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南少忱?你怎麽了?”

他剛才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裏,她都聽到他的悶哼聲,當時一定很疼吧。

絨絨看到他額頭有血慢慢地流出來,她害怕的不知所措,“怎麽會流血呢?你別嚇我啊。”說著便哭了出來。“南少忱,你可不要死啊。”又拿出手帕捂住他的額角,溫熱的血沾在了她手上,絨絨整個身子因為恐懼都在微微發抖。

“你等著,我去找人過來。”

可是絨絨剛要站起來就被人一把拉了回去,又摔在了南少忱的身上。

南少忱低沈的聲音,“我還沒死呢。”

絨絨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心情大起大落,然後又哭了出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掉了呢。”

南少忱順勢握住她的手,手心冰涼,“這麽害怕我會死啊?”

絨絨用力點點頭,“當然了。”

南少忱咧著嘴笑了出來,還沒高興太久,就聽到絨絨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成了殺人犯了。我可不想背這個黑鍋。”

瘋丫頭,一點好聽的都不會說。後面那幾句就不能不說啊。

“現在相信我的話了,你的肩膀上是真的有東西。”

“相信了。”絨絨哭夠了,擡手擦眼淚,這才發現自己兩只手都被他包在手裏。

就知道不該相信他的話,咬了咬嘴唇,“還不放手?”

南少忱反而握得更緊了,笑道:“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才能放開。”

絨絨用力往外掙紮,南少忱笑著看她動作,就是不松手。

“你要是再固執下去,就有人過來了。”

絨絨洩了氣,“說吧,要我回答你什麽?”

“你真的想做那個什麽花神?”

“嗯。”其實也不是很想贏,就是花蕊三番五次的挑釁,她咽不下這口氣罷了。不過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好,我知道了。”

絨絨掙了掙手,“可以放開了吧。”

“你來這裏到底是見誰的?”

絨絨看他一眼,一口咬定,“給我爹送飯的。”

“蘇絨絨,你說謊。”

“隨便你信不信,趕緊松開。”

“最後一個問題。”

絨絨瞪他,“你還有完沒完啊?”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對你這樣麽?那個香囊你真的沒有打開看看?”南少忱問她的時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目光深不見底。

絨絨心跳有些快,臉上微微發燙,別開臉不去看他,“因為你是個登徒子,我也沒有看到什麽香囊。”

南少忱突然笑出聲來,“好了,我知道了。”

他又知道了?知道什麽?知道自己是個登徒子了?

“絨絨,你手心出汗了。”

“那你還不放手。”

南少忱沒再為難她,松開了手。“絨絨,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絨絨橫他一眼,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葉子。

“扶我起來。”

“你自己不會起來啊?”

南少忱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還真起不來,我頭受傷了,現在暈的厲害。還有,我剛才試了一下,腳好像也扭傷了。”

要不是因為他救了自己,估計躺在那裏的那就她了。

絨絨伸手扶他起來,也不知道南少忱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被他拽到了,絨絨幾乎整個人都撲到了他懷裏。

南少忱勾著唇角,不盈一握的纖腰,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有些像花的味道。

絨絨扶他起來以後,說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叫你府上的人來接你。”

“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大白天的你一個男人怕什麽。”說著拔腿就跑了。

南少忱低頭笑了笑,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南少忱被家裏的下人擡回去的。

南夫人見狀嚇了一跳,“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受傷了?”

“小傷而已。”

南夫人神情一凜,“你該不會是對絨絨圖謀不軌,被人家打的吧。”

南少忱頗為無奈,“娘,你瞎想什麽呢。”

“可是剛剛絨絨來的時候,我看她神色慌張,衣衫不整的,你又是這副模樣。”說完對著他的腦袋一拍,“你們不會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南少忱疼得倒吸一口氣,“您就別亂想了,我這是自己摔的。”

南夫人好似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一臉的竊喜,“這麽說來,我很快就要做奶奶了。不行,我得讓你爹趕緊回來,好商量商量這件事。咱們可不能讓絨絨受了委屈啊。”

南少忱頭疼的更厲害了,“娘,這事您就別管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麽辦。”

絨絨回家的時候碰到了笑得一臉得意的花蕊。

她揚了揚脖子,“你怎麽這副模樣,做什麽去了?”

絨絨摸了摸有些散亂的頭發,“不小心摔了一跤。”

花蕊嗤笑一聲,“該不會是看了偷偷跑去花市看到我的支持人數比你多而傷心了吧。”

“離最後結果還有幾天呢,有什麽好得意的。”

花蕊捂著嘴直笑,“確實沒什麽好得意的,可是只要我比你高我就高興。而且我看了看我的的支持人數幾乎過半了,就算你再怎麽努力也是徒勞的。蘇絨絨,你這次輸定了。”

“那我就先祝賀你了。”

花蕊一咬牙,“你可不要忘了,你輸了以後就不準你再見徐滿大哥,就算是送花都不能找他。”

絨絨覺得花蕊簡直不可理喻,“花蕊,你到底有完沒完?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徐滿,你喜歡他也是你們的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要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完全可以讓他來提親。還能有你什麽事?”

花蕊指著她,怒氣沖沖道:“你還說你跟徐滿大哥沒什麽?你都想著讓他跟你提親了。”

絨絨覺得她實在沒法再跟花蕊說話了,這人分明就是死腦筋,根本說不通。

幹脆直接就離開了。

花蕊惡狠狠地瞪著她,蘇絨絨,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轉身就看到站在巷子口的徐滿。

他漲紅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邊。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蘇姑娘說她要是喜歡他就會叫他來提親?那她喜不喜歡他呢?

“徐滿大哥?”

徐滿看了花蕊一眼,一張臉憋得更加紅了,不等花蕊走近,轉身就跑了。

回去以後,絨絨想到他幾次提到什麽香囊,莫非是真的給了她,她自己忘了收在什麽地方了?

蘇夫人進來就看到整間屋子被絨絨翻得亂七八糟的,道:“這是做什麽呢?”

“娘,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香囊?”

“香囊?什麽香囊?”

“就是一個普通的香囊,沒見到就算了。”果然南少忱是在騙她。

蘇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趕緊收拾收拾,你爹一會兒就要回來了。”蘇夫人走了幾步又回來,道:“絨絨,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娘,你說什麽呢?”

蘇夫人笑道:“沒有就好,娘也只是隨口問問。想著你都十六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我記得你小時候跟南少忱走得很近,我還以為......”

絨絨立刻說道:“娘,您說什麽?”

“好了你趕緊收拾吧,我去做飯了。”

絨絨練字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擡頭就看到院子外面的葡萄架。

以前南少忱還住在隔壁的時候,每年還沒等到葡萄成熟的時候,他便爬上墻頭偷摘葡萄吃,還將葡萄籽扔到她面前。

“蘇絨絨,你家的葡萄可真甜。”

絨絨那個時候個子小,拿了木棍也夠不到他。

“壞蛋,你不能偷吃我的葡萄。”

南少忱對著她做個鬼臉,“你打不到我。”

絨絨看他都快將葡萄吃完了,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指著他道:“你把葡萄都吃光了,乞巧節的時候我就不能聽牛郎和織女說話了。”

南少忱最怕的就是絨絨哭了,急忙從墻上翻了下來,“你別哭啊,葡萄還有很多呢,我沒有吃完。”

“這次被我抓到了吧。”絨絨的臉上哪有眼淚,一雙大眼睛澄亮,對著他的腦袋敲了一下。

南少忱捂著頭,“你......”然後就暈倒在地。

絨絨趕緊丟了手裏的木棍,“你怎麽?”

南少忱一動不動,這下絨絨真的哭了,“南少忱,你不要死啊。”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笨,三番兩次地被他騙。

南夫人見女兒寫字的時候竟然怒氣騰騰的,便探過身去看看,“絨絨,你這寫的是什麽?”

絨絨低頭一看,滿紙寫的竟然都是南少忱三個字。急忙揉成一團,道:“每天練字實在乏味,就胡亂寫了。”

南夫人看看女兒,沒有說話。

她剛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分明寫的是南少忱三個字。南夫人更加憂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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