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我的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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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瑯交代了一下, 就帶著江特助下班了。兩個人並肩走著, 手背輕蹭,繼而十指交握。

站在電梯前, 兩個人不約而同擡手按下電梯按鍵, 默契滿分。

“我回家打算請我爸爸媽媽出去吃飯,如果順利的話, 可能七點多八點就能結束。”溫瑯不打算搬東西到蘭亭,打算買新的。

江歇捏著她柔軟的手指, 問:“想好去哪裏吃了嗎?”

溫瑯低聲‘嗯’了一下, 然後側頭看著江歇:“你說的那家牛排館,不如我先帶我父母去看看?”

其實溫瑯和江歇都是肉食動物,之所以堅持葷素搭配是為了健康。在溫瑯看來,沙拉就是補充維生素和纖維的草。

之前他們聊過這個, 江歇推薦了一家新開的牛排館。

食材直接空運, 廚師煎牛排的技術精準到堪稱完美,只是想到牛肉隨著融化的黃油慢慢被烹飪的過程, 溫瑯就忍不住心動。

江歇本想帶她去吃一頓說來不洋氣但是卻也令人期待的燭光晚餐, 但見她迫不及待, 只好捏了捏她的鼻尖。

“好, 去。”江歇帶著些無可奈和, 對溫瑯笑著說。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溫瑯見江歇的車和她的並排停著。一紅一藍,格外和諧。

“那我走了。”溫瑯主動環住江歇的腰,心裏突升一種放學回家, 被迫分離的心情。

“舍不得。”江歇環抱住她,一手扣在她腦後。

“晚上吃完飯,我邀請你陪我去添購一些必需品。”溫瑯拍著他的後背,以做安慰。

“就這樣?”江歇反問。

“那就……外加請你吃宵夜?”溫瑯說著,手臂的力氣增大,臉在江歇胸前蹭了蹭。

“好。”江歇哪裏在意的是宵夜,他只是沈溺在這種得寸進尺的親密感裏。

“那我走了。”這話都說了第二次了,可擁抱著彼此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先松手。

江歇輕嘆一口氣說:“快去吧,晚上見。”

溫瑯踮腳,在他側臉留下一吻,然後迅速鉆進車裏。

看來在高中時錯過的初戀情節,到了十年後再實現,感覺依舊很好。

江歇任由她在他心上放了一把火,然後迅速逃離作案現場,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雖然無奈,但還是忍不住回味那柔軟而香甜的碰觸。

坐在駕駛位,江歇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擊。這個時段他回到蘭亭肯定要堵車,不如找個地方吃飯。

想了想,他在定位裏輸入了溫瑯打算請父母用餐的餐館名稱。

“現在為您導航——”

溫瑯把車停在車庫,人還沒從車裏出來,溫若錦就因為她的回來從家裏走了出來。

自從那天江歇借著生病把溫瑯拐走,她這些天都假裝住在晟庭花園。見自家老父親這麽激動,心裏生出幾分愧疚。

“爸。”溫瑯下車,手上提著同事贈送的水果,外表不太出眾的自家種植水果,少了農藥和催熟劑,吃起來口味絕佳。

“上去喝點綠豆湯,爸爸專門給你熬的。”一收到女兒要回來的消息,溫若錦立刻改了日程。說他是女兒奴都不足為過,當然岳蓉也做了同樣的規劃。

一進屋,空氣涼爽,秋老虎白天猖狂,冷氣仍是必須品。溫瑯去洗了洗手,主動把水果拿到餐桌,正打算拿刀切塊,被溫若錦接了過去。

“爸爸來,你先喝。”溫若錦在溫瑯手邊放了一碗已經提前晾過的湯,喝入口中,豆沙細膩而帶著淡甜,唇齒留香。

溫瑯一口氣喝了兩碗,岳蓉正好到家。

“瑯瑯,回來了?”岳蓉自己開車回來的,自從和溫瑯交底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隱藏過自己女霸總的身份。

溫瑯擡頭看著母親精致的妝容和霸氣的紅唇,以及限量版西裝和鞋包,只覺得她的工資實在不夠看,太卑微了。

“媽,晚上我們出去吃。”溫瑯朝岳蓉揚了揚下巴:“分紅到賬,我最近荷包很滿。”

看了看時間,再不出發就要堵車。岳蓉和溫若錦當即同意,換了衣服就跟著溫瑯出發。

“瑯瑯啊,啥時候回家來住?晟庭再怎麽說,都不是你的房產。”岳蓉其實從來都沒覺得女兒獨立自強有多麽好,她更喜歡她承歡膝下、圍著她要這要那,在她身邊撒嬌打滾(?)。

搬到新房子,她和溫若錦發現,溫瑯不在的時候,他們好像更寂寞了。

溫瑯聞言,抱著方向盤的手悄然收緊,不太自然地說:“晟庭很好,我喜歡住在那。”

溫若錦看了看突然緊張的溫瑯,明顯感覺到她在隱瞞什麽。

“瑯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征求爸爸媽媽的意見?”岳蓉接收到了溫若錦的眼神,笑容溫柔地問。

“我想請合夥人小姐妹去蘭亭的房子裏聚一聚,可以嗎?”溫瑯的問句透著些小心,但也不能說這句話是假話。

她是真打算請大家在蘭亭聚聚,但更重要的理由,是她答應了江歇。

“瑯瑯啊,那是爸爸媽媽買給你的,無論你過去聚會還是過去住,都不需要征求我們的意見。”岳蓉趁著紅燈停,拍了拍溫瑯的肩膀。

“好!”目的達到,溫瑯松了一口氣。

等她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和父母說江歇的事好了。不是她不重視江歇,而是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

也不知道父母如果知道她從高中就開始喜歡江歇,心裏會作何感受。

到達目的地,溫瑯跟著父母上樓梯。江歇坐在二樓窗邊,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湖藍長裙的溫瑯。

她挽著溫若錦的胳膊,另一手牽著岳蓉,一家人不知在聊什麽,和和美美。

這樣的場景,對別人來說很普通,但是對他而言,是羨慕,是求而不得。

收回眼神,江歇往窗簾旁避了避,叫來侍者,耳語了幾句。

溫瑯在停車場才意識到,她忘記定位了。看著滿滿當當的車位,她不由沮喪。

“沒定位?”溫瑯癟著嘴,溫若錦自然看到了,女兒某些方面還是粗心,他一猜既中。

“嗯。”溫瑯低落地點了點頭,如果等位的人太多,她只好換一家了。

她不由加快腳步,率先走進餐廳。剛打算詢問,就見侍者朝她一笑說:“溫小姐是嗎?你的卡座已經預留好了,請跟著我走這邊。”

溫瑯聽他這麽說,一頭霧水:“你確定,你沒弄錯人?”

見她遲疑,侍者低聲說了句:“是江先生提前訂的位置。”

溫瑯聞言,心裏一暖,道謝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明顯的開心:“那就謝謝了。”

位置的事被解決,溫瑯帶著父母走進位置。落座沒多久,收到了江歇的微信。

「紅酒有特供,味道偏甜,沙拉裏有牛油果,我相信你會喜歡」

溫瑯朝四周看了看,雖然沒有看到江歇,但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她當即拿起手機回了一條:「一會見」

說完,溫瑯根據江歇的提示下單,挑了一瓶雖然肉疼,但是岳蓉一定會喜歡的酒。

江歇坐在餐館上層,收到溫瑯的回覆,嘴邊浮現淡淡笑意。

他朝侍者招了招手說:“樓下那位溫小姐點的什麽,照樣給我來一份。”

用這種不太直接的方法吃同樣的食物,也算約會了吧。

等大家帶著愉悅的心情結束用餐,溫瑯叫來侍者要賬單。

岳蓉喝光杯中最後一口酒,問:“瑯瑯,晚上回家住嗎?”

溫瑯眼神躲閃了一下,說:“晚上我回晟庭,和言言約好了打游戲。”

溫若錦和岳蓉見溫瑯的視線不自覺往下瞟,自然知道她在說謊。

不過孩子大了,自然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他們做父母的,也不便說太多。

“那我們先走,司機在外面。”岳蓉和溫若錦有兩套方案,如果溫瑯回家,他們就跟著回去。司機待命是為了第二套方案,女兒不回去,他們就打算回辦公室辦公。

“爸爸媽媽,我以後會多回家的。”溫瑯說到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出幾分心酸來。

獨立終究是無可避免的事,只是和父母的共處越來越少,讓她有些難過。

等侍者拿著賬單回來,溫瑯搶先拿過裝著小票的古典木盒。打開一看,信用卡賬單已經付款,簽名處寫著江歇的名字。

“是要微信支付嗎?”侍者故意這麽問。

溫瑯蓋上木盒,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那請跟我去下前臺掃碼,麻煩了。”說著,侍者指了指側方位。

溫若錦見女兒打定主意掏錢,他也沒搶著買單,這頓飯的價錢,他心裏有考量。

他打算等會就給女兒賬戶轉上飯錢的百倍千倍當零用錢。

岳蓉自然明白丈夫的意思,兩個人抱了抱溫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爸爸媽媽先走,你買了單也早點回去休息。”

溫瑯重重點頭,目送父母離開。等確定他們已經走出飯館,她便朝著款臺走,江歇正等在那裏。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溫瑯握住了江歇遞來的手。

“下次,希望我也能獲得和你的父母共進晚餐的機會。”江歇笑著回應。

“再給我點時間,”溫瑯回望,:“找個時間鄭重地去拜訪他們。”

江歇自然不會反對,摟著溫瑯的腰往外走。

“飯錢……”溫瑯正打算把錢轉給江歇,可她才說了兩個字,就被身邊人打斷。

他放在腰間的手突然收緊,讓溫瑯朝他的胸膛又近了幾分。

“瑯瑯,其實我很羨慕你和你的家人。”站在人行道旁,江歇輕聲說。

“你就當圓我一個請父母吃飯的夢想,好嗎?”江歇自然知道,溫瑯對於戀人之間的經濟問題一向分的很清。請客吃飯,可以,但她會回請。

這頓飯理應她掏錢,卻被自己搶了先,她肯定會還回來。

溫瑯看著江歇的眼睛,笑容一滯。她特別心疼眼前這個看似擁有全部的人。

“好。”溫瑯沒有拒絕,唇邊笑意恢覆:“但你一定不能拒絕我發出的宵夜請求。”

說著,溫瑯開車,和江歇一前一後往附近商場開。

“我的房子,離你的不遠。”已經習慣了和江歇手牽手,溫瑯從車上下來,自然而然把手交給了正等著她的江歇。

“嗯。”江歇很懷念和溫瑯一起買東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心裏滿足而踏實。

“上次我去,東西都還算齊全,現在買一些我日常需要的就可以。”說著,溫瑯帶著江歇走進美妝專櫃。

江歇此前從未來過這個區域,不免有些好奇。眼前密密麻麻的眼影盤和口紅讓他眼花繚亂,溫瑯和櫃姐的交談更是讓他不知所謂。

速戰速決,溫瑯跟著江歇開車回到蘭亭。她帶著江歇去到她白房子前,把車停好,她由著江歇把大包小包提下來。

帶著幾分無所適從,溫瑯打開門說:“歡迎來我家。”

和江歇家的未來感和極簡風相比,溫瑯的家單從內飾上看就特別溫馨。

江歇看著墻上用心挑選的掛畫,房頂上特別搭配的吊燈,無一不體現著岳蓉和溫若錦為布置這裏所花費的心血。

江歇收斂了眼裏的羨慕,跟著溫瑯走進房間。

“我的房間在二樓。”說著,溫瑯指了指樓上。

江歇跟著她上去,雖然心裏也生出想進去看看的念頭,卻還是只把東西放在了房間門口。

“要幫忙嗎?”江歇看著地下某個紙袋,裏面是溫瑯獨自紅著臉快速沖進門店,迅速挑選出的貼身衣物。

溫瑯連連搖頭說:“你先回家,我一會就去找你。”

***

江歇回到家,換衣服洗了澡以後,穿著休閑長褲,站在廚房削水果。

爐子上正滾著手制焦糖奶茶,醇厚的茶香配上香濃的奶味,整個房間仿佛都是甜的。

窗外已經暗了,但是小區內的治安無需擔心。他剛剛更是找出買來卻沒用過的平衡車,用於給溫瑯代步。

他剛把奶茶過篩,倒進帶著粉色小花的骨瓷杯中,門鈴響了。

他故意沒去開,門外的人不得不按下密碼,走了進來。

溫瑯穿著柔軟的絲質長褲,帶著幾分潮濕的頭發正柔順地垂著,她一進門就聞到了奶茶味,一路小跑著沖到廚房。

“好香!”他們購物完正打算買奶茶,奈何喜歡的門店前正排著長隊。本打算明天點兩杯解饞,卻沒想到竟然得到了了來自於男朋友的驚喜回應。

太幸福了。

“洗手。”江歇把果盤擺好,放在身後的吧臺上,拿皇冠狀的水果叉一點綴,單憑賣相就能在西餐廳裏隨隨便便賣出好價錢。

“江歇,”溫瑯洗完手,從江歇身後抱住了他的腰,“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的環抱帶著灼人的熱度,江歇身子一僵。當她的手無意貼在他腹部,江歇的呼吸一沈。

“我從小做過很多夢,其中關於家人的定義是煙火味和仙氣共存。”也許是生長環境簡單,父母恩愛無虞,溫瑯對於家的定義也相當簡單。

掙著能夠支撐生活的錢,有著心儀的愛人,每天的陪伴裏至少能一起吃一頓飯,足矣。

但同時,兩個人相互獨立,卻又彼此依靠,磨合是為了讓相處更好,卻不會為此丟了自己的個性。

隨著和江歇交往的加深,溫瑯覺得,她看起來簡單,實現起來卻帶著難度的夢想,實現了。

江歇放下刀,扣住了她的手腕,轉身把她的雙臂繼續放在他腰間,雙手則放在了溫瑯肩上。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其實一點不孤獨,還有一個人,一直在掛念我、關心我。”江歇本以為,父母去世後,他便孑然一身。

溫瑯的出現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渴望。

人有了在意的人事物是好的,因為只有在意,才會為之努力。

之後,當他知道溫瑯的喜歡已經延續了十年,心裏因為父母離世而空掉的某塊,被迅速填平。

他何其幸運。

睡前,溫瑯搬著凳子坐在江歇身邊。

黑暗中,溫瑯的聲音柔軟而溫柔,一字一句揉進江歇心裏——

“我高三畢業的時候,在同學的散夥飯聚會上又遇見了你,那時候,你耳朵上戴著鉆石耳釘……”

江歇也曾有過年少輕狂時,在鄭硯濃的哄騙下打了耳洞。

溫瑯的講述,如同暖流。匯入到江歇心裏,同時帶來睡意。當他終於沈入黑甜,溫瑯在他唇上落下輕吻。

“晚安,我的江先生。”

**

江歇生日前一天,是畫家方域的告別畫展。發癥相繼出現,又在加護病房走了一遭,他打算封筆。

美術館距離蘭亭很近,溫瑯把車放回蘭亭,打算和江歇步行過去。

方域在給江歇打電話時,特意強調了一句,他此後都無法飲酒,特意把多年來的珍藏打算和一眾好友分享。

這是溫瑯第一次以江歇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公眾場合,走在路上,她時刻端詳著裝。

江歇感覺到她手心一直冒汗,停住問:“怎麽了?”

溫瑯理了理頭發,從包裏拿出鏡子,遞到江歇手裏:“你幫我舉著,我得看看妝。”

江歇沒有接,而是捧著溫瑯的臉,近距離端詳起來。

“眉毛清秀幹凈,睫毛濃郁,眼妝很淡,口紅色號是我喜歡的紅——”江歇唇邊掛著戲謔,離溫瑯越來越近。

眼看就快把吻落下,溫瑯連忙閉上了眼睛。

“很好看。”江歇故意停下,沒有破壞她如櫻桃般的唇色。

“討厭!”見江歇故意逗她,溫瑯紅著臉捏了他的手。

“衣服呢?”溫瑯穿著膝上百褶裙,配上白襯衫和平底鞋,格外清純。可是從背後看,被貼身衣料勾勒出的細腰,卻又帶著幾分低調的誘|惑。

“頂頂好看。”江歇說著,親了親她的耳朵。

溫瑯的耳朵軟若無骨,特別好欺負,每次在江歇親後,都會急劇變紅。

跟著江歇走進展廳,方域正拿著拐杖等著,輪椅在近旁備用,可他卻堅持用最好的狀態歡迎每一個至關重要的朋友。

他看著江歇和溫瑯交握的手,笑了。

“先在裏面隨便看看,等會我來找你們。”方域說著,讓助理帶他們進去。

溫瑯和江歇送上花束,便帶著完全的理解,在展廳裏轉著。

走到最大的一幅畫前,溫瑯不由駐足。她對藝術是真的不太懂,可眼前這幅畫的用色十分大膽,乍一看去,像是色塊正在碰撞。

“這幅畫叫《新生》,是想表達什麽呢?”展館裏很安靜,溫瑯發問時,江歇側身傾聽。

“你看,整幅畫的基調是暗色,象征著過去。”江歇對於藝術的熏陶,完全來自於母親。每一個風格的歷史和鑒賞,他都了然。

溫瑯在他的講述下,漸漸聽出些門道,再細看,心裏終於有了感覺。

他們正低聲說著,一位儒雅的女士站在了江歇身旁,她安靜聽著,根據江歇的講解去理解。

等江歇說完,溫瑯很讚同他對畫的理解。可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在於他們對整幅畫基調的認知。

溫瑯覺得最後的暖黃,寓意著一切過去。可江歇卻覺得,那是在紀念過去。

那位女士聽到這,對江歇說:“小夥子,你是不是最近都睡不好?”

溫瑯和江歇帶著震驚看著她,剛想回應,接待完賓客的方域站在了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大家朝著那個方向聚集。

“感謝各位朋友的到來,你們對我而言都是重要的存在。”方域的聲音依舊很暖,只是多了些抑制不住的虛弱。

“你們讓我能夠成功築夢,讓我能夠通過愛好衣食無憂,而另一部分,則給我繼續生存的希望。”說著,方域朝江歇所在的方向微微舉杯。

這場帶著告別氣息的畫展,在第一場秋雨的到來結束。溫瑯因為陳釀而貪杯,雖然並沒喝醉,但臉上帶著酒精作用下的坨紅。

江歇牽著她,站在場館的屋檐下:“要跑回去嗎?”

溫瑯寫出的情書裏,有提到她想和江歇一起做的事。其中之一,就是雨中漫步。

溫瑯心間一熱,沖他點頭。

拉著彼此的手,跑在夜雨裏。溫瑯的長發被打濕,襯衫緊貼在身上。

當他們回到江歇家,兩個人因為快速奔跑而喘著粗氣。但同時,這種帶著濃郁年少感的肆無忌憚,令人開懷。

江歇拿來厚厚的浴巾,裹在溫瑯身上。他打算等她洗完澡,親自送她回去。

窗外電閃雷鳴,一聲巨響之後,小區停電。

室內外昏黑一片,安靜的氛圍中,彼此的呼吸特別突出。

溫瑯在燈光熄滅時不由鉆進江歇懷中,兩個人緊貼著彼此,感受到了寒雨後的炙烈體溫。

江歇的呼吸粗重,手在溫瑯的腰間行走。濕透的布料緊貼,熱度隔著薄薄一層透出。

“瑯瑯…我想|要你。”

作者:1-明天繼續

2-最喜歡你們誇我了(不是

3-明天見咯!感謝喜歡感謝在2020-04-21 12:16:36~2020-04-22 19:1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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