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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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 在家裏足足憋了快兩周的溫瑯, 為了和父親采購年貨,奢侈地用了兩張出門券。

開著車往超市走, 溫瑯看著陽光心情大好, 雖然寒風依舊,但是屬於春天的氣韻, 怎麽擋都擋不住。

時間是神奇的衡量,冬春之交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看著如同加了新濾鏡的窗外風景, 溫瑯開始計算,距離第一朵花綻放的時間。

“你去停車,我去推車,在生鮮區匯合。”溫若錦一手拿著采購清單, 另一手拖著采購小車, 任誰都看不出,他就是本城的隱形富豪。

溫瑯點頭, 順便還加了句:“這次可千萬不能忘記給媽媽買柚子了。”

溫若錦指著清單上的第一位說:“放心。”

等溫瑯拿著環保袋進入超市, 工作人員在給她手消毒的同時, 不忘送上一句‘新年快樂’,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 在特定的節日聽起,讓人心裏暖洋洋。

“魚吃哪一種?”溫若錦的拿手菜有一道是酸菜魚片,他刀工精湛,能把魚肉切到如紙薄, 熱油加調料一潑,晶瑩透亮。

溫瑯對於什麽魚怎麽做,一無所知,她隨口回了句,便跑到魚缸前給婷婷拍視頻——孤零零一只小龍蝦正在超大空間的缸裏稱王稱霸。

趁著溫若錦在挑排骨,溫瑯走到針織區。外面的商店早已關閉,也就超市裏還有些衣服。

她挑選來挑選去,最終看上一件白襯衫,領口處微微蓬松,扣子用珍珠代替,秀氣而簡單。

店員用好看的禮盒包好後,送給婷婷的新年禮物備好了。

回去的路上,溫瑯把好看的手賬本,適合學霸用的進口文具,連同襯衫和聊表心意的紅包裝在環保袋裏,放到了婷婷所在小區門口。除此之外,另一包裝滿零食的環保袋,算是溫瑯給她過年期間的補給了。

“美少女,速速來取快遞,過期不候~”說完,溫瑯帶著溫若錦趕緊回家。

婷婷下樓成功接收了包裹,回家拆開,被裏面細致的類別感動到。

小姑娘拿起手機回了句:零食吃太多不好。

雖然這麽說,可她還是忍不住拆開精致的包裝盒,拿出巧克力吃了兩塊。

等溫瑯和溫若錦把年貨安排好,一早就在電視前開視頻會議的岳蓉依舊沈著臉。

溫瑯遠遠看了一眼,不得不感嘆,商場鐵娘子果然氣場十足。

只不過私心裏,她還是更喜歡溫溫柔柔的媽媽。

江歇下了夜班,正好趕上輪休。隨著病人減少,他們的休息時間逐漸增多。

淩晨回來,他難得睡到自然醒。陽光從窗簾縫照進,一束光正好打在江歇的眼睛上。明媚而溫暖的陽光,正提醒他,寒冬和初春即將交替。

江歇皺著眉,伸手試著阻擋日光。只是睡意一旦退去,就很難回來。

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而後果斷起身。站在鏡子前,捧起水洗臉,水珠順著他的側臉向下滾落。

剃短的頭發長出不少,寸頭讓江歇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穿好衣服朝外走。

打開門,窗外的暖陽讓他駐足,雖然城市仍舊空蕩,可農歷新年的到來,讓一切有了不同。

緩步走到姜醫生門前,他剛想敲門,卻見門上貼了張紙條——江醫生,求帶飯。

江歇收回了手,繼而轉身走向電梯。姜醫生憧憬好久能夠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好不容易到來,他就不去打擾了。

平日裏,給醫護人員的餐點就很豐盛。而今天的,好像又有不同。江歇手裏除了盒飯,還有一個紅色手提袋。

等他回房間打開,裏面裝著幾類水果,一小包糖果和幾瓶酸奶。看著瓶身上寫著‘新年順意’,江歇不由彎起嘴角。

他並非喜甜的人,可還是忍不住拆開糖果,放一顆在口中,甜絲絲的味道綻放在味蕾。

這抹甜鉆進他心裏,繼而神色間滿是溫柔。

溫瑯回家照例打理花草,到了旺長期的多肉,自然得多費點心。

屬於江歇的那盆山地玫瑰已經完全綻放,長出了更多花朵,綠瑩瑩一盆,很是茂盛。

溫瑯點開視頻,鏡頭對準花朵,柔聲說:今天是除夕,山地玫瑰長勢良好,新花盆適應的很好,近期都無需澆水,多曬太陽就好。

說完,她把視頻發給鄭硯濃,開始給其他花上養料。

江歇正吃著飯裏的排骨,悠地想起了溫瑯。

有一次,他們兩個人面對面抱著電腦加班,無暇出去吃,就叫了外賣。

興許是店家太忙,溫瑯選擇了紅燒排骨飯,可送來的卻是麻辣小排。晶亮通紅的排骨外加白芝麻,引得溫瑯直吞口水,但是礙於有辣椒,卻只能眼饞。

江歇笑著跑去洗手,之後坐在她身邊,把排骨上的肉撕成一絲一絲。她每吃一口米飯,江歇就會給她勺子上放一點肉絲。

就這麽配合著,溫瑯倒吸著氣、紅著眼硬是吃了兩小塊。

現在想想,她還真是不能吃辣。在江歇這,排骨的辣度只是剛能嘗到的程度,到了溫瑯那,卻讓她被辣到一直喝水。

她鼻尖泅出細汗,雙眼淚汪汪帶著些朦朧,紅腫的唇瓣微張著,像是邀請。

那一刻,他特別想一親芳澤。

他終究還是很想她。

猶豫再三,江歇給溫若錦打了個電話,等待接通的每一次嘟聲,都讓他的手越攥越緊。

溫若錦剛把年夜飯的材料收拾好,裝在圍裙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看是江歇,他洗了洗手,連忙接了起來。

“小江,最近怎麽樣?”溫若錦比溫瑯提早知道江歇去了一線,因為江歇最終在緊急聯絡人處填了他的號碼。

直到當地工作人員打來電話了解情況,溫若錦這才知道,江歇為什麽沒能在聖誕節趕回。

“叔叔,新年快樂。”電話接通,江歇松了一口氣,他正遠眺窗外,語氣裏伴著幾分輕松:“我很好,就是想給你拜個年。”

溫若錦走出廚房,見夫人還在指點江山,便壓低了聲音:“一定照顧好自己,你是個很棒的孩子。”

”拿著你的履歷,頂著整容臉的冒牌貨自首了,這件事你知道嗎?“山寨維康牽扯到洗錢,溫若錦跟著去配合調查,對於案子,他自然關註。

“我看到新聞了。”這是壓在江歇心間的石頭,索□□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瑯瑯她,好像還不知道你去了一線。”溫若錦曾旁敲側擊,但溫瑯的態度總是淡淡,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他卻沒細問。

“我和她在阿姨生日之後,就沒聯系過了。”江歇聲音低了下去,被溫若錦抓住一絲沒隱藏好的低落。

他想了想說:“換微信聊吧,算叔叔送你個新年禮物。”

不讓江歇和溫瑯聯系,這是溫若錦的建議,他明白江歇的心情,便打算做出點彌補。

溫若錦給江歇發去視頻通話,調成靜音,端著手機走到陽臺。

“瑯瑯,餓不餓,爸給你加餐。”看似無意地舉著手機,可鏡頭正對溫瑯。

沐浴著陽光的溫瑯,一下撞進江歇的視線中。

正低著頭修剪枝椏的她,穿著毛茸茸的居家服,頭發披散著,額前紮了個揪固定劉海。

許久不見,她的皮膚愈加白皙。

“爸,我不屬豬。”一聽加餐,溫瑯就頭大,她站起身來,捏了捏腰說:“你看你看,這都是你每天投餵攢的肉。”

溫瑯本來就瘦,哪怕胖了些,其實還是看不出。江歇看著她皺眉,語氣裏帶著些嬌氣,不由低笑出聲。

“好好好,晚上多吃點也行。”溫若錦本想給溫瑯弄個手抓餅,但看她不開心,便只能作罷。

“中午飯給我來份蔬菜沙拉去去油,我保證晚上吃到肚兒圓。”溫瑯錯把溫若錦偷偷視頻的不安當成了老父親的傷心,她連忙放下花剪,給溫若錦比心。

雖然江歇知道,她比出的手勢和自己無關,可一絲甜,還是在心裏流轉開來。

又尬聊了一會,溫若錦結束了視頻。到了他該準備食材的時間了。他把手機裝回口袋,走到冰箱前端詳菜單,幹脆從炸帶魚開始吧。

晚上七點,睡了一天的姜醫生滿血覆活。他打開門一看,晚飯江醫生也已經給他領回來了,拿回房間消毒洗手後,他先擰開酸奶幾口灌進肚,爽快!

想了想,姜醫生從箱子裏扒拉出兩個自熱火鍋,這是他早前拜托外賣小哥買到的緊俏物資。

拿了包泡椒鳳爪和火腿腸,連同火鍋,姜醫生把東西放進塑料袋,掛在了江歇門上。

一個視頻打過去,姜醫生對江醫生說:“一起過年呀!”

為了照顧到每個人隊員的口味,飯菜自然不會太辣。江歇開門看見包裝上紅彤彤的辣椒,不由食指大動。

等他做完消毒,開水壺裏的水也沸了。把火鍋菜放進碗中,江歇倒了些涼水在自熱包上。

過了一會,火鍋味充盈了整間房。

“江醫生,我早看出來你喜歡吃辣了,甚好!”姜醫生也是個愛吃辣的,找到同好自然激動。如果不是新年,他可能不舍得把難得的物資分享出來。

江歇聞著辣味,朝姜醫生道謝。

同一時間,方艙內部也是熱鬧的。大家在飯後,正聚在空地開心地舞蹈。歡快的音樂響起,不論會不會跳舞,幾乎是所有人,都隨著節奏舞蹈了起來。

同樣的節奏裏,有人扭著腰跳廣場舞,有人跳秧歌。性格靦腆的中年人,雖然同手同腳,可還是沈浸在樂曲中。

沒有人不喜歡辭舊迎新。

房城發來的水果,醫療隊員們分了大半給病區的病人。空氣裏彌漫著果香,這個夜晚好像都變甜了。

朔寒正被春風接替,當所有人圍在電視機前,病毒帶來的低沈,正要散去。

***

農歷年伊始,一切都有了新氣象。

江歇他們每天都在送病人出院,主要業務仿佛發生了偏移。看著病區內空出的床,所有人心裏的動力更足了。

總喜歡跟著江歇的小男孩,成了病區的聯絡員,他總會在江歇在為大家做檢查時,提前去和病人溝通。

所有人都笑稱,江醫生多了個秘書。

為了彌補病人們看不到醫護人員真容的遺憾,護士長在問所有人要來照片後,大方讓出了從家裏帶來的電子相冊。這個貼心的舉動,讓病人心裏很溫暖。

隨著照片在病區傳了個來回,江歇高票當選‘第一草’。從那天起,大家不會再弄混兩位jiang醫生。

雖然姜醫生因為娃娃臉惜敗,但是他婦女之友的稱號如鐵打般不動搖。

下午兩點半,江歇和姜醫生開始查房。走到上高中的女孩子床前,對方正趴在床邊寫著什麽。花花綠綠的信紙,在這個時候算是罕見。

就像是被勾起了些許回憶,江歇問:“這種紙,哪裏能買到?”

擡頭見是‘第一草’發問,女孩帶著幾分好奇反問:“江醫生,你是要給誰寫信嗎?”

江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姑娘狡猾地再次發問:“是寫給誰啊?我好推薦花色給你。”

江歇對這些不太懂,想了想說:“愛人。”

女孩子一聽,立刻站起身來。把攤開在床的信紙劃拉了近一半到手提袋裏,毫不吝嗇地遞給江歇。

“送你!”

***

3月,是溫瑯覆工的日子。

去公司的路上,街頭的人比以往多了,城市因為有了煙火氣的裝點而不再寂寥。雖然大家臉上都戴著口罩,人與人之間也離得好遠,但冥冥之中卻又讓人覺得,距離消滅病毒的日子不會遠了。

在家宅了幾個月,溫瑯的生活幾乎是在吃和睡之間循環。

她仗著怎麽吃都不胖的體質自負過一陣,只是下車時,突然感受到了來自褲腰的壓力,吸了一口氣,溫瑯不禁思考到底是她是真胖了,還是長時間不

萊恩翻譯公司有上百號員工,以往都會在最大的會議室裏召開覆工會議。可是為了避免聚集性病毒傳播,老大選擇在線會議。

看著畫面中同事們的臉都圓了不少,溫瑯不禁開始自我安慰。胖一點其實也沒啥,和大家一起胖才顯得她家沒那麽困難,至少證明家裏的夥食還行。

而且時隔好久,見到同事們都回來了,見大家沒有被疫情打倒,她眼中突然有些濕潤。

因為受疫情影響,各大會議暫時延期,所以分配給溫瑯的工作裏並沒有她從前總接的同聲傳譯。雖然遠離了同傳箱有些不習慣,但在打開電腦收取了幾份等待翻譯的文件後,溫瑯由衷地感謝能夠回來工作。

如果不是疫情得到了控制,他們的覆工可能還是遙遙無期。這一刻,溫瑯衷心感謝為了讓各行各業盡早回到正軌的奉獻者們。

和他們的無私相比,溫瑯覺得他們只是單純享受了抗疫成果,心裏有些愧疚。

時至午休,公司員工分批次去吃飯。單人單桌無接觸用餐,讓溫瑯吃出了高中考試時的感覺。雖然沒人陪著一時不太不習慣,稍微有些食之無味,但她還是努力多吃了些,以提高免疫力為先。

上了半天班,溫瑯回家,她等著婷婷在她這裏打卡。

拿著手機斜靠在床頭,溫瑯左等右等,眼見網課都開始了都不見人,溫瑯只好給她打了個電話。

乍一聽,小姑娘狀態不是太好,說話聲音細細弱弱像是被雨淋濕的貓咪。

實在放心不下,溫瑯開車出去了一趟,這之前做足了防護措施。

婷婷家在五樓,老小區沒有電梯。等溫瑯爬上去,汗水濕了後背。按照約定好的那樣,她連續敲了三下就停止,過了會婷婷打開了門。

溫瑯進去才發現,婷婷家特別冷清,除此之外她轉了轉發現家裏沒什麽吃的,而小姑娘臉色不也是太好。

連忙洗了手把人安排到被窩裏,她找來醫藥箱先給姑娘量了個體溫。

見體溫正常,孩子也沒有其他不舒服,溫瑯松了一口氣。

婷婷正捂著肚子,溫瑯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她根據婷婷的話翻找出熱水袋,灌好之後包了個毛巾給婷婷塞進被窩。過了會又跑去煮生姜紅糖水,雖然過程裏差點因為刀工不濟切到手。

等小姑娘主動反饋說肚子沒那麽疼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多宅在家的同齡人,都有親屬照顧著。溫瑯自己也是,有父母在吃喝不愁。相比之下,獨自在家的婷婷要辛苦的多,每兩到三天買一次菜,每天做飯洗衣服做衛生。

溫瑯見她睡著,開著車去了超市。推著車走在貨架間,不由得想起這些陪在婷婷身邊的日子了。

她不過十六歲,眼睛裏的沈靜不過是為了配合父母而不得不努力成長的懂事。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一家三口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斷付出著。

她把爸爸媽媽借給了一線,而自己獨自努力,獨自堅強。

提著東西費勁爬到五樓,溫瑯扶著門氣喘籲籲。就在這時,門開了。

婷婷看著去而覆還的溫瑯,眼裏閃著驚喜和感動。只是不善於表達的孩子,用安靜給溫瑯消毒這種方式表達了對她的歡迎。

“肚子還疼嗎?”溫瑯特意買了些暖寶寶放在她床邊,比起燒水,這個要方便得多。

“不那麽疼了。”婷婷看了眼溫瑯端來的杯子,裏面還殘留著幾片姜。

“過兩天想吃什麽,我給你送來。”溫瑯把她塞過來的錢不動聲色放回到婷婷的書包裏,孩子太過懂事,反而招人心疼。

婷婷猶豫再三問:“能陪我吃頓飯嗎?”

溫瑯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只不過她廚藝不精,卻又羞於說出口,表情有些糾結。

見她一直沒答應,婷婷意識到可能是她的要求有些過,正要打發溫瑯回家,卻聽她紅著臉問:“誰做啊?”

還真不是溫瑯不願意下廚,而是她過去二十多年和廚房實在無緣。毀了自家的鍋碗瓢盆頂多挨父母一頓罵,可是如果弄壞別人家的廚房,總歸不太好。

婷婷聽她這麽問,竟然爽朗笑出聲。她之前總帶著崇拜的濾鏡看溫瑯,覺得小姐姐外語出眾,性格好,氣質佳,人漂亮又貼心,是她想要為之努力的方目標。

結果到了今天才發現,美女翻譯在下廚這件事上露出了明顯的怯意。

“我去做,雖然手藝一般。”說完,婷婷謝絕了溫瑯的幫助,關上廚房的門去忙。

簡單的飯菜,溫暖了溫瑯的胃。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小姑娘總在給溫瑯驚喜。

***

春分這天,江歇所在的方艙醫院正式封倉,在送走最後一批病人後,房城醫療隊即將進入休整階段。

他們奮戰了幾十天的地方,病人全部出院,部分病人轉診,以體育館為前身的臨時醫院徹底空了下來,進入到了沒有病人所以休整的階段。

在暫時封倉的那一刻,有人不禁熱淚盈眶,這是他們和疫情戰鬥的初步順利。

江歇在乘坐大巴回到住所時,這才有空好好看看這座安靜已久的城市。不知不覺間,春意已經悄然落上枝頭,也許是溫度不斷回升,有的樹上已經開出了花朵。

江歇站起身來拍了一張,他希望有一天,把萬物即將生機盎然的模樣也拿給溫瑯看看。

回到住處,江歇和輪休的貝醫生聊了起來,相較於上次通話,兩個人語氣輕松了不少。

“上次翻拍的照片,抽空看了嗎?”貝醫生和江歇回憶起了往昔,不由提到了之前的畢業照。

“之前忙,還沒顧上。”江歇說著,調出轉存到電腦上的照片,放大後一點點看著。

“第一排的老師你肯定不陌生吧!”貝醫生拿出藍色影集,和江歇同步。

“當然,”江歇看著老師們,低笑一聲:“有一次我和你打籃球沒聽見上課鈴,被校長抓了典型。”

貝醫生哈哈笑出口,他接著問:“第一排同學呢?”

江歇一個個看了過去:“大體能對上號。”

貝醫生看向第二排說:“這第二排,幾乎都是後來考進去的,有你熟悉的嗎?”

作者:1-疫情部分到了尾聲,明天開始,我們發展文案的最後一個階段。

2-關於疫情,有好多想說的,但是最後卻還是點到為止。希望我們能夠一直記得無畏付出的人,帶著感謝他們的心,做好防護,不放松。文中煙消雲散,但是現實裏的大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守護我們的同時,守護無畏者好不容易換來的階段性勝利。

3-勤洗手,多通風,避免聚集,增強抵抗力,堅持到徹底打敗病毒的那一天。

晚安,感謝喜歡。感謝在2020-04-10 20:34:23~2020-04-11 20:4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外貌協會元老喵 4瓶;唯有七柚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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