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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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 溫瑯結束遠程翻譯, 頭暈腦脹地從多媒體室走出。幾個小時一直盯大屏幕,眼睛幹澀。

昨天的舞會好像一場灰姑娘的美夢。忽略突發的惡意, 只是想到和江歇的共舞, 以及他的照顧和保護,就讓她心頭一熱。

當她緊靠在江歇懷中, 相接的皮膚仿佛還殘留著來自於他身體的熱度。被他護著,堅實而火熱的懷抱阻隔了所有紛擾。

推開門, 溫瑯見江歇竟坐在沙發上。

他的目光落在置於小桌的相框上, 陽光從窗外照進,給側顏打下一層光影。

見溫瑯進來,江歇站起身。他穿著剪裁用心的襯衫和馬甲,材質貼合, 身姿挺拔。

襯衫扣子開了三顆, 並沒有打領帶。向後梳理的頭發明顯打理過,露出額頭。

他看向溫瑯, 唇角的笑容比平日溫柔多了幾分外露的情緒。

“你怎麽來了?”溫瑯把電腦隨手放到桌上, 他的出現如同驚喜。但是回頭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桌面, 卻生出幾分尷尬。

和江歇整齊的辦公室相比, 她這裏一言難盡。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奶茶, 硬皮書攤開放在一旁,用過的稿紙掉在地上。

江歇見溫瑯的臉正泛紅還帶著明顯的窘迫,便先她一步屈膝撿起地上的紙張:“我把衣服還有首飾給你送過來。”

說著他指了指放在另一個沙發上的洗衣袋,首飾盒還有被密封袋裹著的手機放在近旁。

“你今天不忙嗎?”溫瑯簡單收了收, 按下座機打算叫秘書泡茶。

江歇走到她身邊,長腿一曲倚在辦公桌旁。手一伸按下掛機鍵,阻止了溫瑯的呼叫:“想見你。”

這三個字讓溫瑯的大腦一時宕機,嘴巴微張不知作何回應。

今天的江歇,是不同的。

強壓下心中疑問,溫瑯放下聽筒回望江歇:“我這裏還有一些工作,處理完還需半個小時。”

江歇點頭,沒再說什麽,卻也沒離開。

維持著依靠桌旁的動作,他從斜上方低頭看向溫瑯。看她細白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看她快速瀏覽文件。

當視線掃過她的白凈的耳朵,眸中情緒湧動。

辦公室外,萊恩人正湊在一起帶著好奇看向溫組長的辦公室。其中部分人見過江歇,對於他的到來倍感好奇。

“怎麽感覺溫潤如玉的江醫生今天開了霸總劇本?”曾在招標會上見過江歇的職員拿著咖啡小聲說。

上次見面,江醫生打著領帶穿著西裝,眉眼溫和,不太親和卻也沒有拒人於千裏之外。

今天的他還是穿西裝,但是不同款式搭配不同發型,周身氣質驟然發生變化。

他在溫瑯開會沒多久就來了,給所有人叫了咖啡,之後安靜等著。喝著他買的飲品,大家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

“就是呀,之前扣子扣到最上,禁欲感混合老幹部氣質。今天一梳狼奔,感覺下一秒就會壁咚溫組長,霸氣。”

溫瑯對於外面的猜測一無所知,她快速處理完工作,伸了個懶腰。

江歇洗手回來,見她擡手要揉眼睛,伸手把她的手包裹住。

“不要揉。”江歇彎腰,松開溫瑯,順勢湊近看向她的眼睛。

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溫瑯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二三十公分,他手指微涼,輕輕置於溫瑯眼下。

心臟狂跳之餘,溫瑯有些埋怨總是臉紅的體質。他只是好心檢查,而她卻心猿意馬。

“瑯瑯,要聽江醫生的話。”近距離捕獲到溫瑯的慌張和嬌羞,江歇眼底泛起笑意。見她眼睛沒什麽問題便松開了手。

囑咐的言語含著幾分暗啞,夾著些許挑逗。

“好的,江醫生。”溫瑯借著收拾東西的機會,避開了他的視線。可冒汗的手心讓她意識到,對於江歇,她早已無法避開。

“現在可以下班了嗎?”江歇指了指門外,溫瑯連連點頭。見她抱著禮服,江歇用公文包和她交換,兩個人並肩離開,讓身後的萊恩人吃了一波關系未定的糖。

“我們去哪?”溫瑯按下電梯,看了看報廢的手機。

“帶你見一個朋友。”江歇接著又補了一句:“順便換個手機。”

鄭硯濃停好車,走進餐館就見江歇正和溫瑯正低頭看菜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同看一本。

“今天要不要吃點羊排?”依舊選擇了此前來過的西北餐廳,溫瑯指著圖問。天氣漸漸冷了,肉質鮮嫩的羊肉好像是不錯的選擇。

江歇對於吃並沒有什麽意見,他點了點頭,記下菜名。

“你朋友喜歡吃什麽?”溫瑯向後翻看,時不時詢問江歇的意見。

江歇不假思索道:“你點什麽他吃什麽。”

鄭硯濃聞言挑了挑眉,坐在了兩人對面。男士香水味傳來,溫瑯和江歇同時擡頭

“沒錯,你點什麽,我吃什麽,江歇請客,我哪有挑選的餘地。”鄭硯濃朝溫瑯眨了眨眼,明艷的眸中並無介意。

“鄭先生,好久不見。”溫瑯沒想到江歇說的朋友是鄭硯濃,旅途中,她對鄭硯濃印象不錯。

“嗯,好久不見。”此前曾經陪著江歇偷偷跟過溫瑯,但是鄭硯濃並不打算說,側眼看了看摯友,見他眼含警告,鄭硯濃便借著喝水的機會掩去唇邊笑意。

溫瑯只當這是朋友的聚會,但鄭硯濃卻明白,這是江歇正式把溫瑯介紹給他。看著江歇幾乎是黏在溫瑯身上的視線,他不由感嘆,千年冰山也會被溫柔化成水。

飯後,溫瑯去衛生間。鄭硯濃坐到江歇身邊,攬著他的肩說:“你確定了?”

聽他這麽說,江歇喝茶的手頓了頓。輕酌一口,點了點頭。

“就算從此你無法安心從醫,還要反覆受到其他江家人的侵擾?”鄭硯濃也身處豪門,他特別清楚某些爭鬥一旦開始,永無寧日。

江歇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言辭之間毫無退意:“江兆他錯就錯在動了溫瑯。”

拿起濕紙巾擦拭手指,一根接著一根。一想到監控裏江兆對溫瑯的騷擾,他眼中就沒了溫度。

“沖冠一怒嗎?”鄭硯濃唇邊綻開十足笑意,他最喜歡看熱鬧了。

“三個月,架空江兆,讓他永無翻身之日。”說完江歇再度拿起茶杯。

“餵,要不要和我做交換?”鄭硯濃興致盎然。

江歇沖他挑眉,不太明白鄭硯濃在賣什麽關子。

“你給我也買個手機,然後我自願加入。收拾他一個半月足夠,然後保你三個月內可以安心回去從醫。”瀲灩的桃花眼裏閃過幾絲算計,這樣的游戲,鄭硯濃不願錯過。

江歇輕笑出聲,這場爭鬥即將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而身邊好友提出的報酬竟然只是一部手機。他拿起水杯和鄭硯濃碰杯,契約達成。

“她,你打算怎麽辦?”鄭硯濃對於溫瑯和江歇看得格外透徹,現在差的不過是誰先說出口。

“暫時不想讓她被卷入。”江歇說著,手指摩挲杯壁。

“也好,等一切風平浪靜再說不遲。”鄭硯濃認同地點了點頭。

溫瑯回來,江歇正提著包在餐館門口等她。鄭硯濃拿手機發送消息,嘴裏不斷冒出‘甜心’‘寶貝’等稱呼。

知道他是玩咖,卻對江歇特別好,為此溫瑯也不知道要怎麽評價眼前這個絕對能用漂亮來形容的男子。

“去買手機?”江歇指了指樓下,溫瑯點頭跟上。就現代人而言,沒什麽都不能沒手機。

鄭硯濃堅持要和江歇用同款,低調的黑色機身貼了膜連手機殼都不需要。

相較於他倆的不講究,溫瑯買了紅色限量版,仔細挑了blingbling的手機殼,購物結束。

鄭硯濃拿著手機,選擇留在店裏傳輸數據。柔柔弱弱的導購小姐姐和他相談甚歡,一時半刻不打算結束。見狀,江歇陪著溫瑯返回公司開車。

“瑯瑯,明天開始,我可能會很忙。”江歇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並沒有多說,只是看向溫瑯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舍。

“那我還能去醫院找你嗎?”溫瑯也說不清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進展到了什麽樣的階段,但憑心而論,她想看到他。

“當然可以,只是我不一定在。”江歇說著雙手緊握,絲毫不願讓溫瑯看見他即將展現的另一面。

聽他這麽說,溫瑯了然地點了點頭。一邊理解,可卻無法阻止心裏冒出些許失落。

站在車前,江歇目送溫瑯上車。見他好像有話要說,溫瑯放下車窗。

沒了玻璃的阻隔,江歇貪戀地描摹了她一次又一次,許久之後才說了句:“瑯瑯,再見。”

溫瑯不明白來自於他話中的沈重出自哪裏,卻還是笑著朝他揮手。

眼看溫瑯的車走遠,江歇臉上的笑容沈了下來。

按下一組數字,電話接通後說:“我願意繼承遺產。”

****

手機不停震動,江兆帶著被打擾到的不耐煩,半瞇著眼往床頭摸著。他身邊正躺著即將出道的藝人,顛鸞倒鳳一晚上,還算滿意。

接聽手機前,江兆伸手摸了摸身邊人的腰,聽人發出嚶嚀一聲,才算滿意。

揉了揉因宿醉而犯疼的額頭,江兆這才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公司宣傳部。

“江總,出大事了。”江兆一開始並未重視,但隨著下屬解釋,他立刻站起身。倉皇掛斷手機,江兆套上滿是皺摺和酒味的衣服,領帶都顧不上系,匆忙離開。

坐在車上,他打開微博,飄紅的那條寫著#宋影後辭演#。

年初,江兆接手了電影公司,為了能在年末向各位投資人交出滿意答卷,他親手簽了一個投資高達兩億美金的電影項目。

這背後涉及的資本盤根錯節,分毫不敢出錯。為了增加投資人的信心,他費盡力氣請來演技和口碑俱佳的影後,但誰知道對方竟然在電影開拍一半的此刻突然提出辭演。

耐著性子,江兆試著聯系對方,可從經紀人到工作室,從影後到公司,沒有人接聽。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江兆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竟然見江歇正和股東們坐在一起。他穿著暗紅色西裝,身邊跟著公司元老。

“你怎麽在這!”江歇的威脅讓江兆一時動彈不得,在心裏的氣還沒消的當下再見對方,連表面的平和都無法維持。

江歇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說:“見你毫無作為,我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對你提出質疑。”

說著,江歇讓助手拿出股權繼承書。在他簽下名字的那一瞬間,這間公司他和江兆共同持有。

見江兆沒能還口,江歇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比江兆要高,挺直腰背看著他,睥睨一切。

“如果董事長的位置坐不住,不如換人。”說著,江歇唇邊漾出一抹輕笑,帶著人離開了。

江兆被他反將一軍,顧不上反擊只得先顧眼前的麻煩。票房的保證來自於宋影後,他私下塞了不少人,本以為對方不知道,卻還是出了問題。

朝江歇離開的方向看了看,江兆不信一切這麽巧。

江歇走出幾步,鄭硯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兄弟,我的速度怎麽樣?”

鄭硯濃身邊坐著的,正是影後本人。她帶著口罩帽子,手上翻看鄭硯濃的設計稿。

“不錯,剩下交給我。”說完,江歇下樓,律所的律師正等著他。

放下電話,宋影後指著畫冊中的某一條項鏈稿說:“鄭先生,這次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才作出毀約的行為,作為補償,這條項鏈就送我當年末紅毯的裝備,你覺得怎麽樣?”

沒有人會做出真正為自己帶來損失的決定,如果不是提前收到劇本涉嫌抄襲的消息,影後也不會在鄭硯濃提出解約建議的時候,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是把決定提前,做了個順水人情,收獲的卻不只是來自於鄭硯濃的感謝。

鄭硯濃看她笑了,撕下設計稿塞進對方手裏:“及時止損,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等江兆和下屬商量出彌補辦法,還沒離開辦公室,卻被幾個魚貫而入的律師堵住去路。

“江兆先生您好,我們是來自於權宇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受江歇先生的委托,向你提出訴訟。”

說著律師把律師信遞交給江兆,最上面的一條寫著:資產侵占。

當著股東和下屬的面,這樣的舉動狠狠打了江兆的臉。從沒有人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給他難堪,見他憤恨之下撕了那封信,早有準備的律師又拿出了一張。

“江歇,江歇他人呢!”江兆見股東們議論紛紛,不再遮掩爆發而出的脾氣,他拽住律師的領子,雙手格外用力。

“江兆先生請你冷靜,否則我本人也能向你提起訴訟。”律師面色未變,腳下步子並未因為江兆的發力而受到影響。

江歇在樓下,簽署了風投公司股份認領書。還沒出門,二房當家人在兒子的陪伴下,坐在了江歇面前。

“聽說你有意向出售總公司的股份?”對方拄著拐杖坐在江歇面前,疏離的口氣裏只有商人的算計,毫無任何親屬之間的熟絡。

“二叔,目前暫時沒有這個想法。”這5%象征著江歇捏在手裏的最強底牌,他並不打算匆忙拋售。

大概是早就猜到他不會幹脆接受,二房當家人朝兒子揮了揮手。對方把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江歇面前。

“這人啊,但凡做過的事情就會留下痕跡,你說對吧?”說完,江歇的二叔和堂哥便離開了。

江歇從信封裏抽出紙張和照片,儼然是被江兆一壓再壓的桃色新聞。這是示好也是籠絡,四房的爭鬥都需要江歇這個編外人員。

只是,用完之後會怎麽樣,沒人能夠保證。

***

溫瑯再見到江歇,是在新聞上。江氏集團股東大會,出現神秘持股人。

雖然有保鏢用黑傘遮住了江歇,可溫瑯還是從下頜線和背影一眼就認出被人關註的神秘人就是江歇。

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去過醫院。辦公室裏顯然好久都沒人進去過了,看了看放在窗臺上的多肉,溫瑯一邊照料一邊想不明白為什麽江歇會這麽忙。

她曾聯系過江歇,可對方的語氣間充滿疲憊。到了今天她才知道,江歇正在做她並不知道的事。

畫面定格,溫瑯看了看江歇被黑傘遮住一半的臉,他好像瘦了。

溫瑯試著撥通了江歇的電話,聽起來,那邊特別嘈雜。

江歇正陪著長輩應酬,邀請的都是他父親往日的朋友。坐在茶樓裏,舞臺上唱念做打好不熱鬧。

見是溫瑯來電,江歇走到包廂外。

“瑯瑯?”江歇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連日以來的應酬讓他身心俱疲。

想要扳倒江兆,無疑是和他們那一房做對。這並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他游離在這個圈子外太久。

“你現在在哪裏?”許久不曾聯系,溫瑯察覺到些許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疏離和陌生。

“請幾個長輩喝茶。”江歇扯了扯領帶,靠在覆古建築的圓柱旁。算算日子,他已經快兩周沒見過溫瑯了。

“明天,你有什麽安排?”溫瑯低頭看日歷,9月30日上面有標註。

“明天?”江歇揉了揉被煙熏疼的眼睛,伴著幾分啞然說:“好像沒什麽應酬。”

溫瑯聞言沒再多問,囑咐讓他多休息,便掛了電話。

不管江歇在幹什麽,他沒說之前,溫瑯都不覺得她具備隨便發問的資格。

明天是江歇的生日,就算是朋友,溫瑯都覺得她應該準備些什麽。

左思右想,溫瑯跑到方梔言房間,兩個人商量了許久,決定由方梔言指導,溫瑯親自做蛋糕給江歇。

睡前,溫瑯反覆翻看著指導視頻,對於明天的見面充滿期待。

重回交際場之前,江歇整理好了衣著,打起萬分精神。回到包間,陪著長輩看戲喝茶。

相較於高度保持警惕的商場,江歇更樂意在醫院和家之間兩點一線。

“小江啊,你說重新融資的事,我同意。”穿著唐裝的王會長,喝下由江歇添滿的茶,“我早就看出來你比江兆有出息。”

聞言,江歇不由握緊茶壺。半月之前,眼前人還對他並不看好。

“謝謝王叔叔,”江歇以茶代酒,和王會長立下口頭協約:“明天我就帶人去和您簽約。”

江兆被禁足在家,來自於投資者的壓力讓他暫時失去了對娛樂公司的管理權。

眼看父母拿走鑰匙,打算把江歇的遺物一件不剩地送回去,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如果不是江歇的回擊來得過於突然,他才不會陷入完全被動的地位。

想到這,他冷哼一聲。生意並不是只有娛樂公司一處,而人脈也並非都和江歇重合。江兆看著正在樓下忙著搬東西的工人,露出冷笑。

這場爭鬥尚未平息,究竟最後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鄭硯濃開車到來時,江歇正捂著胃坐在茶樓前的臺階上。從車上下來,鄭硯濃上前扶了他一下。

“怎麽,喝茶也能給你喝難受了?”鄭硯濃自然知道江歇滴酒不沾,見他難受,便出口玩笑。

“去維康。”江歇也沒多做解釋,連日以來三餐毫無規律,奔波不斷,自然讓胃部提出了抗議。

“這麽晚你不回家,去醫院幹嘛?”鄭硯濃雖然這麽問,還是把定位定在了醫院。

“家裏太空,不想去。”說完,江歇瞇著眼靠在椅子上養神。

回到醫院,聞著熟悉的味道,江歇才算放松了下來。推開辦公室的門,江歇打開燈一看,不由有些楞住。

電腦旁的鮮花預示著溫瑯才來過不久,清潔過的痕跡並不是太專業,顯然也來自於溫瑯之手。

沙發上疊放著薄毯,想來溫瑯曾躺在沙發上補眠。

裝咖啡的透明罐已經被填滿,旁邊的罐子裏裝著黃色方糖。這裏雖然是江歇的辦公室,可這些細節卻是溫瑯在打點。

猶豫再三,江歇發了一條語音給溫瑯:「我好想你」。

一分鐘後,江歇撤回這條消息,已經睡著的溫瑯對此一無所知。

“江先生,消息將於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放出。”媒體打來電話時,江歇正站在鏡子前刮胡子。

“好。”剃須刀順著江歇棱角分明的下巴從上至下,刀鋒冷冽。鏡中的江歇,神色漠然。

作者:1-下一章是江醫生的生日

2-因為江歇是醫生,一直為了學醫努力,沒有父母兄弟幫襯,他的打臉並不如霸總般順暢。這樣的設定可能讓小可愛們並不覺得多麽爽,在這裏說聲抱歉了

3-感謝喜歡,晚安安感謝在2020-03-24 10:21:02~2020-03-25 20:28: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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