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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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不到, 溫瑯就醒了。為了表誠意, 她泡了酸辣粉給方梔言。等方梔言下來,她已經穿戴好, 隨時準備出發。

方梔言見她眼睛發亮, 充滿期待,幾口快速吃完, 兩個人朝早市趕去。

“昨天的視頻看的怎麽樣了?”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方梔言和溫瑯挽著手朝橋下走去, 這個時段叫賣聲紛紛, 正熱鬧。

“做蛋糕坯的三個視頻我都看了,目前覺得好像用電飯鍋比較容易上手。”步驟溫瑯早就記住了,如果不是家裏沒有材料,她可能在方梔言起床前就忍不住一試了。

“打奶油也不太難, 我特意提前凍了冰塊。”說著, 溫瑯旋轉右手,做出打發奶油的動作。

方梔言見她無畏中帶著幾分過於自信的可愛, 強忍笑意。很明顯, 面前這個廚房殺手正躍躍欲試, 帶著滿腔熱情。見狀, 她實在不忍心用殘酷的現實打擊她。

“雞蛋買六個。”溫瑯手上拿著購物清單, 走到攤位前和攤主報數。

聞言,方梔言連忙說:“太少,要三斤。”

溫瑯不懂,根據食譜只需四個, 另外兩個還是怕分離蛋清失敗特意加上的。方梔言一向勤儉,今天怎麽買東西這麽沒有規劃。

見她面露疑惑,方梔言也沒急著解釋。

回去的路上沒忘買淡奶油,溫瑯開著車,唇邊的笑意就沒消失過。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沖進廚房,然後下一刻就把可愛的蛋糕捧到江歇面前。

同一時刻,江歇正帶著助理等在會客廳。杯中熱茶早已冷去,快一個小時了卻沒有任何人招呼他們。

好像早就料到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江歇也不著急,到達之後從包中拿著病歷垂眸看著。

“江先生,需要我去找一下工作人員嗎?”助理來自於總公司,是江歇父親曾經的親信。他年齡比江歇要大,說話時帶著十足恭敬。

“不需要,您也休息休息吧。”江歇擡頭平靜地看著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這份合約雖然有了口頭允諾,但到底沒落到實處,江歇心裏並未報過多期望。

“和其他那幾房比,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只有遺產比較多,所以對合作不放心是正常的。”

說完,江歇的目光重回病例之上,同時在心裏模擬手術過程。

另一邊,王會長剛剛結束晨會。他明明有約,卻故意提前叫來江歇並晾著他,顯然存著幾分考察的意思。

“怎麽樣了?”王會長走出會議室,朝秘書低聲問。

“江先生一直在會客室裏等,中途沒催過也沒有離開過。”會客廳門口一直有人盯著,實時匯報。

“耐心不錯。”聞言,王會長眼中出現幾分滿意,“再晾他一個小時,如果還能等住,再叫他進來。”

王會長到現今這個身價,自然不會只憑幾分過去的情誼就願意介入大家族之間的爭鬥。老狐貍做事的風格總會確保利益最大化,自然少不了審時度勢。

思及此,王會長帶著幾分惋惜搖了搖頭。真不明白好好的苗子,之前為什麽非要去當醫生。

溫瑯到家,這才發現江歇曾撤回一條消息。帶著幾分好奇,她在做蛋糕之前,發了語音過去。

“瑯瑯?”江歇接起,緊繃著的唇邊露出些許溫柔。

“早啊,江醫生。”溫瑯打開揚聲器,系上圍裙,聲音裏透著幾分激動。

“今天心情不錯?”江歇聽出她語氣中的興奮,問。

“就還好。”溫瑯也沒掩飾,笑了兩聲:“下午,你會去醫院嗎?”

江歇聽她這麽問,聲音透出幾分緊張:“身體不舒服?”

溫瑯連忙掩飾:“不是,是工作上有幾個問題一直沒解決,想找你問。”

聽她這麽說,江歇立刻就答應了下來:“我下午一定會去。”

好久沒見她,心裏的思念早就沸反盈天。江歇急需些許安慰,來自於溫瑯的獨家安撫。

估算著時間,溫瑯把總結出的步驟打印出來貼在冰箱門上。見方梔言已經篩好了面粉,溫瑯呼出一口氣說:“我們開始吧!”

又一個小時過去,江歇帶來的病例已經看完了。這些等他手術的患者正處於治療期,還留有時間。江歇想到暫時還不能重返手術臺,心裏便生出些許煩躁。

“江公子,會長邀您去辦公室一敘。”助理推開門,對江歇說。

聞言,江歇拿起公文包站起身。這一刻,他臉上沒有絲毫外露的情緒,提步跟上。

進入辦公室,王會長正坐在茶臺前泡茶。上好的普洱從紫砂壺中倒出,遞給江歇一杯,算是正式開始了會談。

接過茶杯,江歇提杯在鼻前聞了聞,之後細細品過,說了句:“好茶。”

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脾性,王會長對江歇都是滿意的。見他對飲茶有幾分了解,心裏的滿意又往上升了幾分。

“王叔叔,這次的融資主要會以以下幾個方式進行。”說著,江歇把之前提交過的合作意向書拿了出來,指著其中最重要的部分,細細講了起來。

這份合作意向,王會長手下的人早就審過。雖然說生意都伴著風險,但江歇的提案卻帶著極大的誠意,能在最大限度內保證投資回報率。

江歇見王會長對匯報內容明顯不怎麽在乎,卻還是堅持把想法都說了出來。不管怎麽說,需要他做的部分,都不能省。

見江歇停下,王會長又泡了一壺,給江歇斟茶時,不經意地問道:“我記得今天是你的生日?”

聞言,江歇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如果不是對方提起,他是真的沒意識到。

自從父母故去,江歇就沒有怎麽慶祝過這一天。對於孑然一人的他而言,生辰並沒什麽不同。有時候鄭硯濃會給他慶祝,但如果沒人提起,他會忘記。

江歇點了點頭回應道:“沒錯,是今天,謝謝王叔叔記得。”

王會長點了點頭,把江歇提交的資料遞給助理:“在我這裏喝會兒茶,中午一起出去慶祝慶祝。”

看似商量,實則沒有給出選擇的餘地。王會長尚未提起簽約的事,江歇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王會長回到辦公桌前,江歇一個人坐在茶臺前沏茶。垂眸,從他眼中閃過一絲慶幸,還好不會錯過和溫瑯的約定。

一想到下午就能夠見到對方,一抹溫柔在茶杯的掩飾下從江歇的唇角溢出。

做蛋糕……並不是簡單的事呀。

被烤箱燙了小拇指的溫瑯,正站在水龍頭旁沖冷水。回頭看著一片狼藉的流離臺,她不禁低頭嘆氣。

真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廚藝上還真是一丁點進步都沒有。看視頻覺得容易,真的上手之後啪啪打臉。

光是分離蛋清和蛋黃就讓她手忙腳亂,冰箱裏放著不少沒分開的蛋液,未來一周的早餐看來是夠了。

方梔言關上水龍頭,擡起溫瑯的手看了看,紅了一片。

“還做嗎?”目前烤箱烤出來的蛋糕坯算是失敗了,方梔言見溫瑯眼裏黯然一片,低聲問。

“要不然試試蒸蛋糕?”看著從烤箱取出並沒有蓬松起來的蛋餅,溫瑯擰緊了眉毛。

“來吧,我們從打發蛋清開始。”方梔言並不覺得累,烹飪對她而言是樂趣。一上午過去,見溫瑯屢次失敗,不禁有些心疼她。

不過,為了喜歡的人做自己並不擅長的事,辛苦之餘,卻讓人忍不住羨慕。

十二點一到,王會長便起身,帶著江歇往外走。西裝革履的江歇俊朗非凡,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看他。

見江歇對這些關註視若無物,面色不改,王會長臉上的笑容更為明顯了。

他對特助說:“告訴小姐,可以出發了。”

江歇聞言,眸光一沈,穩著情緒看向王會長。

“兩個人吃飯自然無聊了些,我侄女和你同齡,多個人也多分熱鬧。你介意嗎?”王會長這話說的十分漂亮而自然,如果江歇因為主人提出的要求而拒絕,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只不過在場的人卻又都明白,這絕對不是一頓簡單的便飯。

早在江歇重返商圈,不少人就開始觀望。觀望他這個落魄之後能不能做出點成績來,是否值得寄予厚望。

王會長也是其中一個。

他以吃飯為由,向江歇釋放出更大的誠意,至於他明不明白,就看接下來的表現了。

一路上,江歇都在強壓心裏的不滿。跟著王會長走到雅間,推開門,穿著長裙的女子已經在等了。

她投以江歇溫和笑意,走到王會長身邊挽住了對方的胳膊:“叔叔,這麽突然叫我出來吃飯,害得人家都沒時間打扮。”

話雖如此,從她的配飾和妝容上來看,明顯是花了心思的。

江歇收回目光,替王會長拉開椅子。坐下後,他低頭握著空杯,再沒搭過腔。

王會長見江歇絲毫不主動卻並未生氣,他欣賞的反而是江歇身上的沈穩和寵辱不驚。

和侄女交換了一個眼神,王會長把菜單交到了江歇手裏:“今天你生日你最大,你來點菜,王叔叔請客。”

江歇拿著菜單,緩緩報出幾個菜名,都是清淡養生的菜系,完全沒有暴露出他個人的喜好。

一直偷偷觀察江歇的女孩子摸了摸包包,最終把表盒掏了出來。

放在玻璃轉盤上,一點點把禮物轉到江歇面前,她正面色坨紅:“第一次見面又趕上你的生日,隨便買了個禮物,還希望你能收下。”

江歇並沒有去拿,眼前這個牌子的腕表少說幾十萬,並不是對方口中隨便挑選的禮物。

“王小姐客氣了,”說著江歇抽起襯衫袖子,露出手上的表:“這只表是家父遺物,陪伴多年已經習慣。感謝王小姐的好意,但是還請原諒我念舊。”

江歇說著,細長的手指放在玻璃邊轉動圓盤,禮物又原樣返回。

王婉辭笑容一滯,卻還是依言收回了禮物。平日裏都是別人圍著她轉,主動釋放好感還屬第一遭。

看著江歇的舉止和顏值,卻也覺得能夠忍受,甚至生出幾分急於征服的念頭來。

下午三點,在用盡了所有雞蛋,用空了兩盒淡奶油之後,出自溫瑯之手的奶油芒果蒸蛋糕終於被成功裝進了盒子。

從塑料包裝看著蛋糕上均勻的芒果塊和白巧克力屑,溫瑯抱著方梔言的腰都快哭了。

“言言,這種事我可能沒有勇氣再做第二次了。”回望一眼擺滿桌子的失敗品,溫瑯只覺得眼前一黑。

方梔言捏了捏她的臉說:“快去梳妝打扮,我來收拾。未來一周我們就蛋餅蛋糕換著吃,不會浪費的。”

這話讓溫瑯輕松了不少,她可能一個月都不想再進廚房了,抱著方梔言撒了撒嬌,她跑上樓。

手忙腳亂畫了個淡妝,溫瑯從櫃子裏取出紅色風衣和長靴。這件風衣和江歇總穿的那件算是同款,是溫瑯找到圖片找裁縫做的。

借著江歇生日這天才敢拿出來,想用這樣的小心思傳達些什麽。

灰色高腰短褲搭配緊身白色上衣,長統靴讓溫瑯腿長兩米,正紅色風衣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

一切就緒,她提著禮物拎著蛋糕懷裏抱著一束向日葵坐在車裏。給蛋糕也系上安全帶,溫瑯出發了。

也許是心情好運氣也好,溫瑯彎著嘴角慶幸一路都沒遇見紅燈。正想著,特斯拉預測出前方即將發生追撞事故,自行剎車。

車子猛然停下,蛋糕從副駕駛滾落。同時前方一百米處,發生嚴重追尾事故。

伴隨著駭人的碰撞聲,僥幸避開的溫瑯抱著方向盤微微發抖。額頭和後背沁出冷汗,汗毛直立。

溫瑯臉色沈沈,看了看不遠處的車禍和地上的蛋糕,如果不是車子的智能系統幫她避過,後果她不敢想。

大口喘著氣,溫瑯把頭靠在方向盤上。微涼的觸感,讓她恢覆了些理智。伴隨著急促的呼吸,溫瑯把車開到路邊,打開雙閃癱倒在座位上驚魂未定。

溫瑯拿出手機,本想問問江歇卻因突然推送而出的新聞挪不開眼。小標題上寫著:疑似王婉辭新戀情曝光,對象或為江氏財團神秘股東。

王婉辭是白富美裏的網紅,有自己的品牌,在網上很出名。至於對她戀人身份的猜測,讓溫瑯心裏一驚。

帶著幾分猶豫打開,圖片上的人赫然是江歇和王婉辭。

包廂內,王婉辭正給江歇夾菜,雖然沒有拍出江歇的正臉,但是側顏和背影,她絕對不會認錯。

心突然空了一塊,溫瑯收起手機時有些手忙腳亂。心裏的酸澀不斷增加,女孩子甜美的笑容和姿態,讓溫瑯不知道如何收拾心情。

是她說從朋友開始相處,所以眼前的局面除了沖擊還令溫瑯無措。

保留著些許理智,溫瑯打算去維康看看。直到交警和道路救援讓馬路恢覆暢通,溫瑯咬著唇重新上路。

溫瑯把車停在角落,解開安全帶,把蛋糕撿了起來。

碰撞滾落後,奶油糊在包裝盒上,芒果和斷裂的蛋餅混合,顯得臟兮兮。

喉嚨一哽,溫瑯把蛋糕撿起。手指捏住紅色絲帶上,最終還是打消了把蛋糕拿給江歇的念頭。

正想著,藍色的車從她車前開過,溫瑯看見車牌,心裏的恐慌和低落被暫時壓制。拿出氣墊補妝,用口紅厚塗了遮蓋泛白的嘴唇,溫瑯理了理頭發打算下車。

才打開車門,溫瑯見江歇從駕駛座下來。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只見從副駕駛上走下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孩。兩個人的裝束和照片裏一模一樣,是王婉辭無疑了。

明明隔著遙遠的距離,但溫瑯還是看得很清楚,她把江歇的公文包提在手裏,正對著他說笑。

“王小姐,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江歇對於主動跟來的王婉辭下了最後通牒,見她拿走了自己的東西,眉頭久久沒能松開。

“江歇,何必呢?”王會長不在,王婉辭的真實性格便也展露了出來:“你明明知道我叔叔什麽意思,想讓他幫你至少得付出點什麽,這個我們心知肚明。”

“可是我拒絕。”江歇從王婉辭手裏抽出公文包,頭也不回地向前走。雖然他的言辭裏沒有留下任何餘地,卻還是讓萌生興趣的王婉辭露出笑容。

這種男人,真有意思。見江歇走得很快,王婉辭伸出手摟住了他的手臂,江歇畢而不及,側身抽出。

溫瑯以為他要轉身,連忙蹲下身去。手挽手的畫面親密無間,令她臉上血色盡失。

到了現在,溫瑯也不是很確定江歇和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麽關系了。蹲到雙腳麻木,溫瑯扶著車站起身來。

抱著花束提著禮物的她茫然四顧,一時半刻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

手機震動,溫瑯拿起一看,是江歇發來的微信:“我已經到了,等你。”

頓生的退意,暫時被打消,溫瑯身體緊繃地朝電梯走去,打算至少和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正等著,白色面包車停在溫瑯身後。工作人員下車,從車內擡出好多東西。

見狀,溫瑯主動讓出電梯,讓他們先進。

等溫瑯到達江歇所在的樓層,見剛剛那群工作人員正在大廳做著簡單布置。他們分工明確,沒一會彩帶和氣球就布置了起來。

“麻煩讓讓。”見溫瑯站在樓道中間,身後有人出聲提醒。

溫瑯扭頭一看,推車上放著多層蛋糕,翻糖拉花搭配草莓粒,好看的不得了。

江歇受夠了王婉辭的糾纏,連風衣都沒顧上脫掉,拿著白大褂打算去病房看看。

當他走到大廳,卻被醫院的醫護人員圍了起來。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裝飾和蛋糕,他看了王婉辭一眼。

“剛剛也沒顧得上給你切蛋糕,現在也不晚。”說著王婉辭把刀抵到江歇手上,這個動作在其他人看來尤為親密。

江歇特別不想給她這個面子,拒絕的話說了許久,但眼前的人好像壓根沒有聽見。回頭看了看圍在一起的員工,江歇心中很是不喜。

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見慣了各種場面,當即拉著醫護人員唱起生日歌,見狀,王婉辭笑著點亮蠟燭。

江歇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蛋糕並未立刻下刀。但當他掃到翻糖上的品牌logo,竟然是溫瑯喜歡的品牌。

一想到等會溫瑯要來,江歇最終還是下了刀,打算把最大的一塊留給她。

王婉辭站在江歇身邊,在溫瑯這個角度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見他拿起刀切了蛋糕,溫瑯不知不覺掐疼了手心。

小指的燙傷這時候開始犯疼發燙,因為她手指的蜷縮而陣陣發緊。

江歇切下的那一刀,仿佛落在了溫瑯心上。

對方並不是非自己不可,這個念頭一旦產生,頃刻間讓溫瑯的理智土崩瓦解。

江歇把蛋糕分給身邊的人,唇邊掛著淺淺笑意。對著每個送出祝福的人道謝,而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則默契地送出飲料。

員工的小聲議論傳進溫瑯耳中,更是令她臉色漸白——

“王婉辭不是照騙,站在江院長身邊莫名配一臉。”

“你看他倆配合多默契,還送江院長驚喜party,真是用心。”

趁著最後的勇氣消失前,溫瑯緩步朝江歇走去,等江歇拿著蛋糕回過頭,她正嘴裏陣陣發苦,聲音有些發顫:“生日快樂。”

說完,王婉辭主動挽住了江歇胳膊,先江歇說出謝謝。

在護士充滿好奇的目光中,溫瑯離開的腳步有些虛浮。之前差點車禍殘留的後怕,混合現在猛然產生的心酸,讓她有些脫力。

說不上是江歇身邊出現了別人帶來的沖擊,還是心裏某處產生了強烈的疑問,溫瑯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遠遠逃開。

江歇看了看手中的向日葵,看了看尺寸特殊的禮品袋,一想到王婉辭,心底亂成一團。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可臉色明顯不好,江歇心底湧起莫名恐慌。

用力甩開王婉辭的手,江歇跑向電梯,還沒來得及進入,關閉的電梯門只讓江歇看見溫瑯通紅的雙眼。

慌亂地按下電梯並拿出手機,江歇試著撥打溫瑯的電話,聽筒裏傳來已關機的電子音,令他頭湧上莫名不安。

作者:1-感情其實是很覆雜而自帶敏感的事,不同的當事人總會產生不同感受

2-我上一本完結文裏曾提到過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片段,明天放出給大家看,看看其他人視角中的瑯瑯和江歇

3-我特別想誇誇我的天使們,某些看似平平的細節其實是重要的鋪墊,都被你們發現了!

憨憨作者只能說一句,把我的大綱還回來(不是

4-感謝喜歡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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