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如果真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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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下, 撐著長柄傘的江歇和阿方索無聲對望。他們一個表情淡淡, 向上微翹的眼中填滿審視,另一個笑容溫和, 藍色澄澈的眸正細細打量。

無論是被他們同時鐘意的溫瑯, 還是無意間撞衫的同款風衣,這些讓他們目光相交之時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溫瑯比他們矮一些, 為了看清他們的表情,只好把傘舉高, 接著雨伴著強風吹到她臉上。

江歇和阿方索見狀朝溫瑯同時靠近, 不約而同想為她遮雨。兩個人一起動作,令溫瑯不由退後一步。

“江醫生,謝謝你幫我拿箱子。”溫瑯看了看江歇,完全沒想到她大意之下落在機場的箱子, 江歇竟然專門跑去幫她拿了回來。

“不用謝, 這個給你。”說著江歇從口袋裏拿出溫瑯落在他車上的機票。他也是看到行李票,才產生替她跑一趟的念頭。

溫瑯接過, 朝江歇甜甜一笑:“江醫生, 下次請你吃飯。”

見她笑容真誠, 江歇點了點頭, 可是看了看正註視著溫瑯的阿方索, 江歇補了一句:

“我現在就有時間,不用等到下次。”

聞言,溫瑯頓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這個提議並不過分,她便點了點頭, 轉向阿方索。

“是什麽事給我打電話?”雨越來越大,用力敲擊傘頂,為此溫瑯不得不靠近阿方索,朝他勾勾手指,讓他彎下腰。

“公事。”阿方索因為溫瑯沖著江歇甜笑而心情不暢,那一笑酸到如同生吞檸檬。

“很急嗎?”溫瑯看了看地上的積水,意識到小區門口並非談話的上佳選擇。

“著急。”雖然阿方索並沒聽懂江歇和溫瑯的對話,可見江歇正單手插進口袋,明顯不打算走,他便改了口。

“你們倆真是。”溫瑯也不知道為什麽每當他倆同時出現,就會讓她壓力倍增。

她稍作思考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廳說:“你們停好車去那裏等我,我去放行李。”

方便對話,溫瑯說了英語。和她流暢的西語比,不常用的英語顯出些許生硬和可愛。

“我陪你去。”阿方索說著打算接過溫瑯手中的箱子,卻沒想到被她躲開了。

“你們倆快去,名牌皮鞋怕水。”說著,溫瑯拉著箱子小跑進小區,絲毫不理會執拗站在雨中的任何一個人。

見溫瑯走遠,阿方索收斂笑容,他很確定他和江歇的衣服是同款。

他還記得之前溫瑯曾在櫥窗外駐足,久久看著眼前這件衣服。他本以為是溫瑯喜歡,才記下牌子買了回來。

但是當他看到江歇也有,這才察覺到了些之前忽略的細枝末節。也許,溫瑯和江歇的關系可能要比他已知的覆雜。

江歇忽略了阿方索的註視,他轉身去挪車,兩個人一左一右相向而行,雨傘蹭過對方,些許用力。

停好車,他們前後腳走進咖啡廳。星期六這個時段外加下雨,裏面擠滿了人。如果不是為了讓溫瑯能有地方坐,兩個人絲毫沒有和對方坐同一張桌子的想法。

一人占一邊,接著同時脫下風衣,稍作折疊放在身旁。

對視還在繼續,江歇看著佯裝溫柔的阿方索。他之前查閱過對方的百科和新聞,單從職業履歷上來說,他很優秀。

車禍讓他被迫結束前途似錦的職業高爾夫球選手之路,可是振作之後他以暢銷書作家身份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你從國外過來的目的,應該不止公事。”江歇一口英式英語,自帶幾分傲骨的倫敦腔,令阿方索側起一邊唇角輕笑。

“很明顯,”說著阿方索把手放在了桌上,單手撐著下巴,朝江歇露出慵懶的笑:“為langlang而來。”

聽他用親密的方式叫出溫瑯的名字,江歇皺眉。

見江歇不悅,阿方索臉上的笑容更盛,他伴著輕快的美式發音繼續說:“三年前我就喜歡她,如果不是被她跑掉,現在她手上應該戴著我送出的戒指。”

對於溫瑯的獨占和野心,Alfonso 從未遮掩,除了在溫瑯面前未曾展露。

江歇因為他的話抿緊下唇,如果不是對方層出不窮的花邊新聞,他應該不會對他如此防備。對於這樣的獵艷高手,江歇生怕被阿方索盯上的溫瑯會受到傷害。

聽到他帶著幾分不經意強調出的三年,江歇心裏一緊。溫瑯的過去他沒能參與,無形中生出幾分可惜。

見江歇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阿方索雲淡風輕地說:“對於江先生以同事身份蓄意接近,我很佩服。”

江歇看著他眼裏的挑釁,勉強維持最後的耐心:“請不要把一時興趣當喜歡,如果真的非溫瑯不可,你就不會在過去三年不停地換女朋友。”

聽他這麽說,阿方索臉上的笑容漸淡,一時沒能繼續回擊。

眼看兩個人互掀底牌,不打算繼續維持表面的平和,溫瑯推門進來。大概是嫌撐傘麻煩,她穿著小黃鴨雨衣和雨鞋。

見她脫下雨衣掛在門口,阿方索低笑一聲說:“她和以前一樣可愛。”

江歇聞言稍鈍,說:“我見過比現在還可愛的她。”

和紳士風格不符的鬥嘴行為在溫瑯走過時暫時告一段落,阿方索帶上見溫瑯時的獨家笑容,江歇恢覆到神情淡淡的狀態,仿佛之前兩個人之前未曾發生任何事。

他們一同看著溫瑯,期待她能坐在自己身邊。可溫瑯卻嫌卡座不舒服,從一旁拖來一把椅子。

“怎麽不叫咖啡?”溫瑯說著朝服務生揚了揚手,菜單都不需要,就點了三杯咖啡。

“榛子拿鐵雙份糖,馥芮白半糖,卡布奇諾用豆奶,謝謝。”眼前兩位的喜好溫瑯很清楚,之後又和他們各自確認了一下,見沒什麽問題就下單了。

她的細心無意間討好了兩個人,等到咖啡送上,江歇和阿方索都沒有再對著彼此打嘴仗。

溫瑯掃碼把電子菜單遞給江歇說:“這家的簡餐很不錯,雨大不方便,我先請你在這裏吃。”

江歇把溫瑯的手機推了回去,笑著說:“既然有公事,你先忙。”

溫瑯點頭,轉向阿方索。她打開備忘錄問:“什麽工作?”

說著阿方索拿出一個鐵質U盤和幾頁打印紙遞進溫瑯手裏:“我新書的中文翻譯,想讓你來。”

溫瑯低頭翻看提綱,大概是講述文物和環境保護的愛情故事。看了看放在上世紀末的背景,她覺得還挺有趣。

“找你的出版社和律師聯系我們公司,簽約之後交給我。”之前阿方索小說的中文譯本都是溫瑯做的,對於他筆下風格不同的故事,她是喜歡的。

見溫瑯同意,阿方索笑了,他接著說:“你難道不想看看開頭?”

溫瑯聽他這麽說,瞬間來了興趣,站起身來跑去前臺借轉換頭。見她正等在前臺,阿方索看向江歇。

他和溫瑯的交流總習慣用西語,江歇的好奇帶著幾分無計可施。

見江歇這樣,阿方索點了點放在桌上的提綱說:“看來江醫生你對於langlang的具體工作經歷並不是太清楚。”

江歇聞言一時語塞,他雖然看過溫瑯的履歷,知道她的求學經歷,但是對於她經手過的工作的確不了解。

阿方索端起馥芮白喝了一口,把江歇說給他的話還了回去:“不要把一時興趣當喜歡,如果真的喜歡又怎麽會不想了解。”

溫瑯回來,江歇正低著頭,她沒能察覺到他情緒上的異常。拿過轉換插口,溫瑯把U盤插進手機插口,點開文件夾打開了還未上市就已經爆款預定的小說。

她低著頭看著,到精彩處放在桌上的手指輕點桌面。見狀江歇從口袋裏拿出鋼筆塞進她手裏,溫瑯順勢接過,把幾個關鍵詞記在手邊的餐巾紙上。

她低著頭,江歇和阿方索一人獨占她一邊側臉。她認真閱讀,眼睛時不時眨一眨。睫毛自然彎曲,每一下都掃在他們的心上。

等溫瑯讀完前三章,帶著些意猶未盡,她放下手機。

正想說什麽,阿方索湊近了些:“Verónica,你看外面的雨。”

溫瑯擡頭看向窗外,雨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形成模糊的阻隔。

見阿方索正捂著胃,溫瑯只好用英語說:“我請你們兩個吃,你們隨便點。”

溫瑯平時用英語的場合少,她也並不覺得她的英語水平能和西語媲美。表述過程中時不時混合幾個西語單詞,後知後覺自我糾正,顯得苦惱又可愛。

咖啡續了一杯又一杯,溫瑯看著窗外呼出一口氣說:“你們可以回家了,雨變小了。”

江歇聞言說:“你眼睛還沒好,我帶你去做刮片檢查。”

溫瑯正因為眼睛不適而困擾,聞言立刻同意了。阿方索一時沒有同去的理由,他只能目送溫瑯和江歇同時離開。

當他們並肩走在一起,溫瑯不自覺靠近江歇,江歇把傘傾斜給溫瑯。這樣的無意識依戀和照顧,讓阿方索笑容盡失。

看著飄落的小雨,阿方索無端想起了三年前,初遇溫瑯那天,她還沒有如今這般自信。

天氣陰沈的午後,阿方索剛結束手部覆健。車禍導致左手粉碎性骨折,預示著他的運動生涯結束。打進鋼釘的骨骼長好了,可手部肌肉和組織還等待恢覆。

覆健的過程是漫長而痛苦的,每一次彎曲都伴隨著強烈的疼痛。在沒了前途的那時,阿方索對於未來極度迷茫。

和覆健醫生發了脾氣,阿方索一個人跑到少人問津的醫院綠化帶,他正打算跳進花池中躲避,卻見已經有人霸占了他選好的位置。

背對著他的姑娘身上穿著志願者T恤,頭發披散著,正埋頭小聲哭著。

她努力壓制哭意,可聲音裏的失望勾起了阿方索的情緒。看她哭得傷心,阿方索站起身朝她遞去手帕。

“哭什麽?”阿方索看對方是亞裔,考慮再三說了英語。

“我覺得我是個loca(傻瓜),長了個coco腦袋。”她的答覆是流利的西班牙語,擡起頭道謝時,大大的眼睛裏都是眼淚,通紅卻幹凈。

阿方索被這個說法逗笑,跳進花池蹲坐在她身邊。

“說說,發生了什麽讓你哭成這樣。”無助的時候陌生人的問詢才是最好的,阿方索不止一次這麽覺得。在彼此毫不知背景和細節的敘述下,才能得出不受其他因素幹擾的最直接判斷。

某些時候,他也很期待能有這麽一個人聽他說說他並不如表面那般樂觀的生活。

“我早上翻譯病例的時候搞錯一組數據,差點超過規定用量,讓病人陷入危險。”說著,溫瑯眼裏又湧起淚水,在剛剛二十二歲的此刻,她還無法做到處變不驚。

溫瑯邊哭邊說,柔柔的話勾起了阿方索的傾訴欲。之後,直到太陽落山,兩個人都在分別敘述各自的苦楚。

哪天,溫瑯難得露出的笑容仿佛照亮了阿方索失望無光的心,他許久都沒有體會過不被人憐憫的輕松感了。

直到回憶結束,阿方索看向窗外,停車場孤孤單單只剩他的車。他本意是想和溫瑯共處,哪怕再多一會也好。

江歇帶著溫瑯來到維康,替她做了刮片後看著結果直皺眉。

溫瑯見他表情嚴肅,便也緊張了起來,顫聲問:“我眼睛怎麽了?”

“溫瑯,你知不知道你有過敏性結膜炎?”江歇看著上皮細胞和嗜酸性粒細胞值直皺眉,這種過敏很麻煩。

“不知道。”溫瑯老實搖頭,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不舒服是因為這個原因。

“走吧,我教你怎麽舒緩癥狀。”江歇帶著幾分無奈看向可憐巴巴的溫瑯,帶著她進入治療室,讓她躺在治療床上。

“眼瞼冷敷可以暫時緩解癥狀。”說著江歇讓溫瑯閉上眼睛。

乍一陷入黑暗,溫瑯不安地轉了轉眼睛,隔著透出青色血管的眼皮,眼珠左右移動。江歇見狀微微一笑。

“因為你的工作性質,你的眼睛總處於疲勞狀態。”江歇說著搓了搓手,讓較低的手部溫度稍稍上升。

“現在我教你做一下舒緩眼部疲勞的按摩,以後你可以給自己做。”江歇的手放在溫瑯眼周的穴位上,邊教她確認位置,邊替她按壓。

江歇這個角度正好把溫瑯閉上眼的恬靜完全收入眼裏,她小巧的鼻尖,她微翹的唇。她呼吸均勻,溫熱的呼吸時不時擦過江歇的手指。

看著她,江歇不由離她越來越近,眼看她粉嫩的唇近在咫尺,江歇直起腰坐回到椅子上。

溫瑯閉著眼,只把剛剛湊近的呼吸當作錯覺,如果他睜開眼,就能看到江歇眼裏正努力克制的火熱。

等他們從醫院走出,溫瑯覺得眼睛舒服了不少。突然想到江歇家等她救援的花,她說:“要不我們去你家。”

江歇正系安全帶,聽她這麽一說動作猛然停住,他看向溫瑯,手緊握安全帶搭扣。

“之前答應幫你看看你的花,現在時間還早,正好。”溫瑯笑著看向江歇,完全沒察覺到他一閃而過的詫異。

聞言,江歇點頭,開車帶溫瑯去他從未主動邀請人去過的家。

站在院子門口,溫瑯這才覺得他們住的晟庭花園真不算什麽,眼前這棟二層建築外形自帶幾分科技感,花園面積幾乎是她家的兩倍。

江歇推開院門,帶著溫瑯朝家門走去。打開門前他無端緊張,手指冒汗到沒能一次識別出他的指紋。

門一開,灰色基調的內飾展示在溫瑯面前。室內家具裝修都是極簡風格,冷色系帶著十足的線條感,幹幹凈凈。

江歇拿出拖鞋給她,因為她的進入而緊張。

溫瑯看到了高大的木架,看到了整齊排列的所有東西,可這些都無法掩蓋屋內冷清。

出於禮貌,她沒再繼續打量,而是問江歇要來了那兩盆花。

溫瑯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花,擡頭對江歇說:“你這盆萬年青葉子過多,根部吸收不到水份,需要修剪根部並且整理葉片。”

江歇聞言點了點頭,其實對於植物種植一無所知。

接著溫瑯挪了兩步看另一盆巴西鐵,用手指摸了摸土,見她擡頭想說些什麽,江歇連忙蹲下平視她。

“你這盆巴西鐵,也就是香龍血樹養的也太不用心了,春天換土換盆沒有做,每隔半個月看來也沒有施肥,它這麽沒精打采,完全是缺乏照顧。”

江歇聽她說到氮磷鉀覆合肥,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幫我照顧它們,作為報酬,我做飯給你吃。”

中午的簡餐分量並不大,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見江歇家什麽工具都沒有,溫瑯同意了他的提議。

跟在江歇身後進入廚房,溫瑯再一次被震撼了。她此前只覺得在方梔言領導下的廚房整齊而品類多,直到進入比她臥室還大的廚房,她收回剛剛的話。

看了看刀架上各種類型的刀,溫瑯這才覺得,她進入到了此前從未了解過的領域。

“要我幫忙嗎?”溫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看向江歇,對方已將圍裙戴好。他結實的腰身被白色圍裙裹住,呈現另一種性感。

“打開冰箱挑選你喜歡的蔬菜。”江歇有兩個冰箱,一個放置蔬菜水果,另一個保存肉類。他指了指溫瑯身邊的冰箱,自己轉身去挑選食材。

溫瑯聞言打開冰箱,眼前被保鮮盒整齊劃分出的類別讓她不得不感嘆,江醫生的秩序感非同尋常。

挑出幾樣,溫瑯努力把冰箱恢覆原狀,她覺得自己繼續賴在這裏只會幫倒忙,倒了杯溫水就出去了。

江歇不是沒有看到她小臉上露出的驚異,不由低頭輕笑出聲。

站在客廳,溫瑯的視線被高大的木架所吸引,上面收藏著好多黑膠唱片。

記憶中,溫瑯只在博物館見過唱片機和黑膠唱片,和諧融入現代感家居中的古樸物件,讓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黑膠外的紙質包裝。

“要聽嗎?”乍一聽見江歇說話,溫瑯不由退後一步,這一步讓她正好靠在江歇懷中,兩個人之間過於親近的距離,徒增暧昧。

“可以嗎?”溫瑯故作淡定扭頭看著江歇,用好奇掩飾慌亂。

“小提琴可以嗎?”江歇站在架子前挑選,時不時詢問意見。

“可以。”溫瑯對音樂沒有什麽過多了解,江歇說什麽她都說好。

等江歇把唱片放好,指針搭在音軌上,舒緩的琴曲便傳了出來。

溫瑯因為熟悉的曲子而雙目圓睜,她努力克制不回頭看江歇。江歇見她聽入迷,便沒打擾,回到廚房做飯。

這首曲子溫瑯過於熟悉,長長的名稱從查詢到的那天便刻在了心裏:Orchestral Suite No.3 in D Major,BWV.1068-II. Air on the G String。

舒緩的節奏一下把溫瑯拉回到十七歲那年,那年她好不容易考進重點班,和江歇同班。

冬日的晚自習在夜幕中繼續,照亮教室的白色燈光因為停電而瞬間熄滅,女孩子們不禁驚聲尖叫,包括溫瑯在內。

教室裏面亂哄哄,溫瑯緊張到只能攥緊手裏的筆。

也不知道是誰打開了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放了一首小提琴曲。慌亂之中,音樂就是最好的慰藉。嘈雜聲漸漸消失,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等到電力恢覆,溫瑯快速閉眼又睜開,等眼睛適應了光亮,正好看見江歇正坐在桌子上高舉手機。少年的一腿彎曲,另一腿踩在凳子上,微閉著雙眼,沈浸在音樂裏。

溫瑯混在大家註視的目光裏打量被她偷偷喜歡的人,努力記下曲調,之後想盡辦法終於找到了這首詠嘆調的名字。

巴赫的曲子好像和雨天很配,那個意外跳閘的夜晚也是因為下雨。溫瑯看著落地窗上的雨滴,想起了片刻黑暗之中的獨一慰藉。

江歇總是把熱愛這個世界的模樣不經意展露,而這些細節,都被追逐著他的溫瑯小心搜集了起來。

擺好餐具,江歇見溫瑯依舊站在唱片機旁,便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瑯回過頭,眼圈發紅。見狀,江歇扶著她的肩問:“怎麽了?”

作者:0-看小學雞吵架了,千字三分,保質保量咯~

1-想和天使們說件事,下本接檔文因為個人原因不會先寫《念森》。一直在等的寶寶們抱歉了,如果生氣的話,可以先取消關註。突然改變想法很抱歉,其中的原因很覆雜。森林消防一直是我特別喜歡的題材,我想寫好,正因為這個原因,不想貿然開文,感謝理解。下一本我會盡快放出新的預收,從零開始攢預收對於小撲街而言其實挺難的,但還是想試試,想得到你們的支持

2-最近打算在圍脖寫一些文素給你們,讓我們一起打敗自卑和焦慮,努力向上

3-感謝喜歡,晚安安

感謝在2020-03-17 13:01:32~2020-03-18 19:3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平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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