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前往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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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陳寶兒送回府後。

小書生回來推門就看到陸二坐在自己房間裏喝酒。

陸二一擡頭看到是他回來了就嘖嘖有聲,“看不出來啊小兄弟你還挺有一手,那陳小姐是否已對你芳心暗許……”

“陳小姐愛慕者,非是小生,陸兄應深有體會才對。”

小書生這麽一說。

陸二的笑容就有些繃不住了,那死丫頭的魔音聒噪聲還在腦海耳邊回蕩不散!

桌子上有幾碟花生小菜。

見小書生在對面坐下來了,陸二便示意桌上的空酒杯,“自個倒。”

“小生不喝酒。”

陸二聞言認真打量了小書生片刻,神色惋惜不已:“……真可惜,酒可是人間美味啊!”

小書生只是一笑,“陸兄可有打探到什麽消息?”

“有到是有,只不知是否有用。”

“可否說來一聽。”

“事情要從顧西臣小時候說起,其幼年時便有為惡形跡,曾將同父異母的弟弟打得半死,後被顧家趕出家門……”

“一位路過的善心人士救了他。將他養大,傳授武功絕學,但即便如此,那位善心人士也沒能將他教至正途。他依然懷恨回到顧家,開始不擇手段對付顧家;在那位善心人士向陷危機時,他卻忙著爭奪家產,不管不問不念半點昔日養育之情。”

小書生似若有所思的聽著,心中串聯信息想到了某些可能,“那位善心人士是什麽人?”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能將人帶走養大,使他在這些年結識不少助力自然不會是一般的江湖人士。”陸二這樣說道。

小書生不動聲色的點頭。

“顧西臣此人非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小兄弟若想從他著手怕是困難,倒不如……得陳家小姐青睞以身相許,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唉唉……陸兄還是別再開玩笑了,”小書生有些無奈道;爾又微微正色,“當日在監牢裏顧家幾位說的,陸兄也該聽到了,顧西臣自得鹽鐵令,就多出來一些歷不明的鹽源,私下裏行事鬼崇,有涉法之嫌。”

陸二似對此卻不怎麽在意,“狗急了也會亂咬人,誰知他們所言真假幾分?何況這本該是官府管的事情,現在官府都不管,你也別摻合了……倒是你先前提過的那些罪狀,你們讀書人不是最擅長口伐筆訴?多寫幾卦狀紙呈到陳府尹面前、散布到百姓手上看看結果又如何。”

他只是需要一些能足夠給顧臣臣造成困擾的事;

以及一個足夠能給顧西臣制造困擾的人。

小書生聽得認真也點頭附和口中卻言,“此事……小生自有分寸。顧西臣無視血緣親情對顧家上下出手,流言蜚語於他已不成威脅,口伐筆誅也無意義。”

說完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往外走去。

“小生決定前往蒙山水嶺一探究竟。現在就走,不知陸兄可要同行?”

“哧——”

陸二剛喝的一口酒全噴了嗆得直咳嗽。眼見小書生真的走了,心裏一股無名火起,這小子簡直想一出唱一出!

……

另一面。

陳府裏氛圍比較緊張人人都小心謹慎。只因老爺夫人心情不佳小吵了幾次,在這當下,誰也不想大意撞槍口上。

起因是小姐在外被醉漢非禮一事千瞞萬瞞、連抓人來審問都是在暗中進行的,可人還沒找到,夫人那八竿子才能打到的遠房表親戚就將事情宣揚得人盡皆知。還大張旗鼓帶人上門來說親,指著自己缺了兩顆的門牙,說是為了從yin賊手中將表妹救下才被打掉……

雖然被亂棍打了出去。

但小姐清清白白的名節也就那麽毀掉了。

那日送小姐回來的小書生不知說了些什麽。

老爺夫人一提起顧家大公子就怒。夫人每每想帶人上門去討說法,都被老爺攔住了,說無真憑實據只會徒增笑料。

……

夜深人靜。

牢房裏燈火將熄。

昏暗的光線下四周更添一絲壓抑詭譎。

蜷縮著瘦小身子在墻角草堆裏睡下的阿茶突然被一陣輕微的鎖鏈響聲驚醒。

微微睜開眼睛。

隱約看到一道修長白影正從外面推門進來。

沒聲沒息的進來。

背對著搗鼓了一陣似乎是鎖上了門後。才轉過身來,像早就知道有人在偷看一樣,就那麽不給人半點喘息機會的對上了昏暗裏她發懵的目光……

還在呆呆看著他。

眸子映在微弱的燈火下像琉璃一樣反光。

“你、你你……”

似有銀光一閃。

白衣少年金玉堂動作利落收了手中銀針。也不知他是怎麽放的,眨眼就沒入腰間皮夾中,隨意掩了衣衫。

阿茶徹底被他驚到了!翻骨碌爬起來,靠在角落裏話都說不清楚的指著他……任誰看到一個犯人在牢房裏來去自如恐怕都不會平靜到哪裏去。

金玉堂卻不以為然地走過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我什麽?給你。”

他給她帶了個雞腿經過時隨手扔到了她懷裏,隔著油紙還熱著,香氣撲鼻……

小丫環有些發傻的下意識摟在了懷中。

油肉香味讓她口水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淌。

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他,“給、給我?”問得磕磕巴巴。

金玉堂動作灑脫地往她對面草堆上一坐,靠著墻壁,手輕擱在曲起的膝蓋上,偏頭看過來挑眉問小丫環,“不要?不要還我。”

阿茶忙將雞腿往懷裏藏,“要、要!”聞著肉香味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饞得像只幾天沒進食的貓兒,在黑燈瞎火中津津有味啃了起來。

心裏對少年特意給她雞腿吃很感激。

何況拿人手短軟,吃人嘴軟;再開口的時候,她語氣已經好了很多,帶著一絲小姑娘家酥酥軟軟的糯音。

“你、你可以離開?”

“小丫頭別問廢話。”

阿茶也不生氣,更加好奇的問,“那你怎麽又回來了?”

白衣少年笑言,“我倒是想離開了,不過轉念一想,小丫頭你還在這裏面受苦,又有些於心不忍,不就回來陪你了。”

一本正經語氣卻又有些不靠譜的飄忽。

阿茶對他的說辭表示懷疑。她雖然不聰明但也沒那麽好騙,才不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那麽好心,不過又實在搞不懂對方為什麽要回來。

想不明白的事情阿茶就不會再去想,只關註眼下的問題,“那個……你下次出去也捎上我好不好?”

問問她心裏有些砰砰直跳。

是緊張也是害怕,為這將行之可能。被這麽關進來已經讓她方寸大亂,心中只有離開一念也顧不得其它。

“小丫頭膽子倒不小,真想逃獄,倒能幫你,不過要想清楚哦,一旦逃出去,就會過上被官兵日夜追捕、擔驚受怕又無處容身的苦日子了!”

阿茶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你不跑!”

白衣少年有些促狹的笑笑,沒說話。

阿茶有些不太信任的瞅著他沈默了許久。不能逃走,又不能在這幹等著,小姑要送到徐府的書信也還沒送……

她終是帶著幾分討好的往前湊了湊,脆生生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金玉堂手裏把玩著一根稻草問:“說來聽聽。”心裏似在想著別的事情,問得有幾分散漫不經心。

“幫我帶句話出去,帶給一個人就可以了。”帶話給張良,讓張良來監牢裏把信帶出,轉交給徐府門房。

就不會耽誤到小姐的事情了。

“帶話啊,這事兒簡單,說吧,要帶給誰?”

……

仍是夜。

白影如鴻掠出監牢。

在夜色中猶如一道飄忽的白色鬼影

飄出了城外,停到一座偏僻的莊子裏。

立於墻院上。

夜風中白衫飄飄。

夜月下倒映出一張隱約而模糊的清俊面孔。

——金玉堂。

他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破舊但卻極寬的莊子。心想看起來也沒什麽異樣,跟那個小丫環同樣,也不知主子怎麽想起讓他來調查這位關家小姐。

既是自元臺山而歸。

動作頻頻出格又與清修那位有過接觸。

指不定就是得了授意……

若真是那位的人。

現在的舉動真是危險又不妙啊!真不知道主子心裏在想什麽,好端端幹嘛要招惹清修的那主兒……

他心裏正在胡亂猜測著。

隱聞風中有刀劍之聲。

很輕微。

近乎微不可聞。

若非有些修為根本覺察不到。

但白衣少年不盡覺察到了、還很快鎖定方向。像只無所事事的貓突然發現了獵物一樣潛入那片夜色中。

莊子一片的偏院。

院墻一角種著幾根青竹。

長勢不算太好,但周圍雜草已經清理幹凈,隱隱有新芽將抽的跡象。

夜深露重。

墜彎了竹葉尖。

嗒——

滴落於青石上。

又被一道翻騰的黑色人影急步踩過。夜色迷霧翻湧,是看不見的暗勁回蕩。

在月下練武的夜明。

手持雙刃短劍,旋身橫刺,破空無聲……

只有一陣陣的隱隱尖銳嗡鳴。

金玉堂正是尋著此聲而來。隱於暗處,窺視著他招招式式……不似尋常武功,到像是蘊含著殺人奪命技巧的絕學。

與他的某些招式比起來。

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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