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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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卻悄悄地濕了,“顧總,你真的會娶我嗎?”

顧子晨親了親她的額頭:“乖,懂事的女人才可愛。”

說完,大步進了辦公室,順手關上門。

鐘晴默默轉過身,看著顧子晨的身影,聲音哽咽了:“顧總,要是我懷孕了怎麽辦?”

“拿掉……”顧子晨的聲音隱約傳出來,頭也不回。

鐘晴猛地搖頭:“不,我才不會殺死我們愛情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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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逸也在給夏曉靈打電話。

“你所撥的號碼無法接通。”打上十幾次,都是服務臺平穩的回覆。

不會還在睡吧?司徒逸好笑地搖搖頭。打開郵件,書面通知取消和陽光集團的交易。

一邊打了個電話給顧子晨的父親顧超城。顧超城怎麽處理這事,對司徒逸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經把話放了出去,以後淩天國際有什麽壓制顧氏的事,顧超城也只能吃啞巴虧。

“司徒先生,關於這事,我會給你一個答覆。”顧超城說。

“那就好。”司徒逸的聲音,沒有情緒波動。

掛了電話,司徒逸唇角微彎。忽然覺得,為了這門婚事,他其實也蠻拼的。

可惜靈靈的心,還沒交給他……

沈吟著,他又從包裏掏出白金項鏈,看著上面晶瑩剔透的“藍色生死戀”。要是掛在她白裏透紅的脖子上,一定無法想象的美……

他再次打電話,依然無法接通。本想打給田嬸問問,但讓一個管家報告主子的事,是對靈靈的不尊重。沈吟著,司徒逸忽然長身而立,把手提裝進手提包,大步向外面走去。

“司徒先生,還沒到下班時間。”坐在外面的蘇醒愕然——司徒先生從來就沒提早下過班呢……

“我有急事。”司徒逸步子快捷,“老爺子如果找我,讓他打電話。”

“好的。”蘇醒喃喃地應著。

坐進布加迪威龍,司徒逸微微揚眉,瞄了瞄龍月酒樓頂樓。不由自主揚開個舒心的笑容。

經過花店時,他帶了兩枝玫瑰和百合。

“司徒先生回來了?”一到家,田嬸就發現了他。

“嗯。”司徒逸頷首,唇畔若笑,“幫忙準備豐盛的菜,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好的。”田嬸答應著,卻有點看不懂。司徒先生這模樣挺歡喜,可她怎麽覺得,上午離開的司徒太太似乎心事沈沈呢!

不過她只是個聘請的管家,不應該管雇主家的私事。

田嬸去了廚房,準備豐盛的晚餐。

司徒逸徑直上了二樓,空中花園、更衣室都沒看見人。顯然,她一定在臥室補眠。

他老婆累壞了呵……

推開臥室門,司徒逸一楞——人呢?

他絕不以為,那麽疲累的她,這個時候會出去逛街。更何況,她本身並不喜歡到處逛。

他轉身朝粉紅房間走去。

沒人!

沈吟著,他回了書房,把手提放下。可放下的瞬間,他微微錯愕。離婚協議?

他記得,她以前偷偷打印的那一份,他當時就處理掉了。指尖輕輕人拿起,原來不止一份,下面還有一份。司徒逸向來平靜的臉,慢慢凝重起來。

他一把抓過話筒,撥她的號碼,這時不是無法接通,而是無人接。

她不想接他的電話?

難道,她痛恨他昨晚沒送她去醫院,而是要了她。因為她本身沒準備把自己交給他?

心中微澀。長長地籲了口氣,司徒逸笨拙地發信息:“靈靈,是我的問題。先接我的電話,我們是夫妻,是不是?”

沒有回音。

司徒逸倏地放下手機,大步來到電梯口:“田嬸,我太太呢?”

“太太出去了。”田嬸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上午就出去了。”

“上午?”司徒逸擰眉——也就是說,她最少已經離開五個小時。她去哪裏?按她的性子,有心事的話,不話直接和岳母談。

田嬸看他臉色不豫,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司徒先生,我瞧著太太離開的時候,不太高興呢!”

司徒逸轉身回了書房,拿起話筒,撥了長長一串號碼:“白越,有件事需要你出面。我等你回覆。”

不到十分鐘,白越就給了他答覆:“嘖,真開心,又一個被老婆甩掉的男人。果斷我們是好朋友。連這個也拼上了……”

“答案!”司徒逸語氣失了平穩。

“她去旅游了。”白越心情極好,“她和四季旅行社報了團……餵,我還沒說完。”

旅游?

司徒逸心一沈,可眸子卻一亮。他拿了手提,大踏步向樓下走去。

“司徒先生要出去?”田嬸看不懂。

司徒逸一頓:“不用做晚飯了。”

“嗯。”田嬸站著,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圍裙。走了出來,看著司徒逸快步如飛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唉,兩夫妻鬧別扭了這是?”

她走出門外,站在小庭院中,搖搖頭,都快天黑了。兩人都不打算在家麽?

司徒逸來到四季旅行社。一查,夏曉靈的行跡就出來了。

雲南麗江?

一米陽光的愛情?

司徒逸看了看夕陽,那金色餘光正輕柔地橫掃大地,落在他身上。

現在正是七月,雖然天氣炎熱,但已進入初秋季節,正是一米陽光傳說的愛情季節。

他詢問前臺:“你們最近一起去麗江的游客是幾點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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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麗江。

夏曉靈來了一天了。她正站在壯美的玉龍雪山上那個神秘的山洞口。據說每年只有一米的陽光照進洞中,如果能沐浴到這短暫而可貴的陽光,就可以得到永久的愛情。

她楞楞地看著那縷陽光,卻情不自禁一個大大的噴嚏打出。

她真的感冒了。渾身發熱,腦袋瓜沈重得很,頭重腳輕,似乎隨時都會一個不小心踩空,滾到山下去。

昨天來到麗江,她身子就有些不適。也許是水土不服,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的抑郁,一發不可收拾,終於得到總的爆發。

旅行大部隊已經向更高的山上走了,她卻再也邁不動一步。只得幹脆找了個石頭坐下。默默看著去蒸霧繞的玉龍雪山。

默默掏出手機,看著幾個未接電話。她眸子一熱。

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司徒逸。

愛情不敢想,但她知道,司徒逸對她的好。可是,她現在真的配不上他了……

她要不要回個電話給他……

可是,她給他電話又怎麽樣呢?她就算愛上他又怎麽樣呢?顧子晨會永遠纏著她不放手。而她絕不想讓司徒逸受那種不能言明的委屈。

心思飄渺中,她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前方,一個瘦削頎長的身影正向她跑來。

夏曉靈一楞。

“靈靈——”驚喜的聲音越來越近,那張年輕的臉越來越清晰。

夏曉靈綻開個虛弱的笑容。

“我聽說你來麗江了。”年輕的男人哈哈笑著,“我立即來了,果然找到你了。靈靈,怎麽可以一個人來這裏。”

他二話不說,張開雙臂,就要摟住夏曉靈。

她要推開那雙熱情的胳膊,可才一用力,只覺眼前金星四冒,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靈靈——”昏迷之際,她隱隱聽到有人焦急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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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淡定地更文,親親們淡定地跟文。櫻桃淡定地看留言區,親親們淡定地沈默是金。可美眉們偶爾從深水區冒出來,更能貌美如花捏……嘿嘿,抱抱~

☆、093.借肩頭一靠

四周好靜。而且有絲陰涼的感覺,這不是半山。半山雖然溫度漸低,但是滿滿的陽光。

悠悠醒轉,夏曉靈輕輕睜開眸子。

厚重的窗簾,溫馨的燈色,完備的用品,這不是家居房間,這是酒樓包間。

可惜,她居然睡得這麽沈,什麽都不知道。前晚透支體力,昨天長途旅行,今天還爬山,她是完全把自己放倒了。

“靈靈醒了?”幾乎她睜開眸子的瞬間,一道頎長的身影就奔過來,欣喜地撲到她面前。

“喬浪?”夏曉靈愕然,卻慢慢綻開笑容,“是你呀?”

當年她和喬小曼喬小娜兩姐妹一起時,喬浪永遠是她們仨後面的小跟班。只是後面小跟班長得越來越高,但小跟班從來就沒放棄跟在她們仨後面。

“是我。”修長溫暖的指尖探過她額頭,喬浪綻開陽光燦爛的笑容,“還好,不那麽燒了。靈靈,你要嚇死我了。我請了醫生,餵你吃了藥。感覺好點了沒有?”

“我沒事!”夏曉靈掙紮著坐起來。心中的感動,如浪濤一般,一波又一波,朝自己洶湧席卷而來。如果不是喬浪,她會不會暈倒在半山沒人管。

這個弟弟,已經長大了,能照顧人了呵。

“靈靈,慢點兒。”喬浪長臂一伸,趕緊把她扶好,一邊把枕頭豎好,讓她能舒服地靠在枕上。

“我自己能。”夏曉靈有些尷尬。還是有些頭昏,但確實好很多了,沒有灼/熱的感覺。

看著封閉的空間,夏曉靈眉頭秀秀氣氣地皺了起來。

喬浪心細,唇角一揚,大步走到窗前,一拉,窗簾立即朝兩邊收攏。陽光立即破窗而入,灑滿整個房間。

照得她的小臉都有了金色的光芒,虛弱的人,立即有了別樣的風情。

“謝謝!”夏曉靈默默看著陽光,太陽已經偏西了,夜晚很快來臨。

看到旁邊的手機,她趕緊支撐著坐起來,要拿過來。

“要打給誰,我來。”喬浪趕緊拿起手機,卻不給她。

“旅行社。”夏曉靈淡淡無奈,“我得告訴他們,我在哪裏。要不然,導游得急了。”

喬浪笑著搖頭:“旅行社已經有人打電話過來了。我看你睡得沈,已經回覆他們了。說在回去的時候,一定會跟上旅行團。不會讓旅行團為難,也不會為難導游。”

“嗯,那就好。”夏曉靈低喃。眸子默默移向窗外。

司徒逸簽了離婚協議了麽?

看著她游離的神色,喬浪深思的目光,再度落上夏曉靈的手機。那裏面有幾條未讀信息,其中有一條司徒逸的。

司徒逸說是他的問題,那麽,靈靈如今孤身一人來麗江,就是司徒逸負了靈靈。還想讓靈靈接他電話,沒門!

眼角的餘光默默掃上夏曉靈,她正出神地想著什麽。喬浪一下狠,把那條短信刪了。

心無旁鶩,沒有壓力,才會好得快吧!

更何況,如果司徒逸夠男人,懂得疼靈靈,又怎麽會讓靈靈一人孤身出游,差點病倒在外,而無人知曉。

刪完那條短信,喬浪把她手機放回原處。

輕微的聲音驚醒夏曉靈的神智,她緩緩拿起手機,看了看未接來電,看著熟悉的號碼,只覺心裏難受得要命。她害怕回去,害怕被司徒逸看到,更怕迎上他溫暖的目光。

“靈靈,要不要出去走走?”喬浪體貼地問。

“嗯。”夏曉靈點頭。她這麽年輕,怎麽可能被一個感冒折磨得下不了地。當然得出去走走,這樣才會好得快。最起碼,她得在麗江五日游後,有力氣回家,有精力面對司徒逸。

離婚也要勇氣和力量……

“那我們就退房好了。”一聽到夏曉靈答應,喬浪立即神采飛揚,“走到哪就到哪,這樣才開心。”

“也許真是的。”夏曉靈同意,她就是太過顧頭顧尾,現在才把自己整得上不上,下不下。如果當初一咬牙,離開那座城市,也許什麽都安然……

原本和衣而臥,只要穿好運動鞋就好了。夏曉靈揭開被子,移過雙腳。

喬浪忽然蹲下去,一把拿了只鞋,另一只手卻緊緊抓住她的足踝。他擡起頭來,漾開青春年少才有的笑容:“靈靈,我來。”

“喬浪,我自己穿!”夏曉靈吃了一驚,趕緊彎身要搶鞋子。

弟弟夏曉天和喬浪也是高中同學兼好友。只是喬浪的大學是在國外上完的。從見喬浪第一眼起,夏曉靈就把喬浪一直當弟弟看。本來他現在要幫忙,也無可厚非,但喬浪畢竟是喬氏的太子爺,喬氏唯一的繼承人。而且,喬浪上次居然當著兩個姐姐示愛。夏曉靈不能無視喬浪太過關懷的舉動。

她絕不能給一個弟弟幻想。

她體力不支,腦袋依然昏昏沈沈,手腳慢。喬浪早靈敏地拿起她的鞋子,一下套上她足尖,笑吟吟地看著她:“靈靈,你如果不想給我添麻煩,就好好坐穩,這就很好了。”

“喬浪,你再這樣,下次我就不理你了。”夏曉靈嚴肅起來。

喬浪含笑掃了她一眼,手底下俐落:“下次再說吧!靈靈,你哪一次把我當一回事了?我現在放手,下一次你照樣不理我,不許我接近你。好了,瞧,你乖乖合作,我兩下就穿好了。這樣快多了,不擔擱時間。靈靈,你說是不是?”

夏曉靈靜默了,眼神覆雜。面前這看起來陽光燦爛的男人,似乎真有些麻煩了。

也許,等回家,和司徒逸辦好離婚手續之後,她一定要遠離家裏,去北上廣。活自己的一片天地,遠離喬家。或許,這樣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第一只鞋子穿得極快。可穿第二只的時候,喬浪卻放慢了速度。他原本陽光的眸,忽然深幽幾分,落上夏曉靈小巧的足踝。

細細的足踝,白白的足踝。

他看過她跳舞,知道這一雙足踝的巧妙,也知道這雙足踝走過的路。當年夏曉靈和顧子晨相戀,他遠在異國,遠隔重洋,雖然苦惱,但尚可調節心情。可現在回國,看她人在跟前,卻已為人妻,他不能隨意說話,不能放肆心儀她。他居然期望,她快點從司徒逸身邊離開,他就有資格愛她,追求她,嫁她……

“喬浪——”夏曉靈拍拍喬浪的肩頭。喬浪怎麽了?

喬浪被拍,這才回神,擡頭朝她笑了笑:“靈靈,鞋帶打結了,慢了點兒。馬上就好。”

“嗯。”夏曉靈無力地笑了笑。只慶幸喬家雙胞胎姐妹不在跟前,沒看到喬家的寶貝少爺在給她穿鞋子。要不然,那兩姐妹又要嚷嚷著讓她回報弟弟的愛情了。

把鞋帶俐落地綁了個蝴蝶結,喬浪這才笑著起身,扶著她胳膊,讓她站穩。

“我行的。”夏曉靈連忙推開喬浪。

可喬浪不放手,洋洋一笑:“靈靈,你就把我當曉天就得了。弟弟照顧姐姐,天經地義。”

心頭一震,夏曉靈深深地凝了喬浪一眼。如果喬浪能這樣想,再好不過。

站立好一會,夏曉靈覺得頭不那麽暈了,這才拿起小背包,把手機都塞進包裏,這才朝喬浪笑了笑:“走吧!隨便走走。”

“當然,隨便走走。”喬浪笑著,露出白晃晃的牙齒,青春無敵。

果然太陽偏西,她居然睡了大半天。

夏曉靈和喬浪來到一樓,辦好退房手續,一起向外面走去。

“我們去散步呢?還是租個風光車到處看看?”喬浪笑問,一邊以手遮陽,打量著四周。

前面的建築都是古鎮風格,看上去挺舒服。正看著,喬浪的眸光落到剛剛走出來的酒樓,忽然一楞。他把夏曉靈拉上一輛觀光車:“靈靈沒力氣,還是坐車好。”

“嗯。”夏曉靈沒意見。出來兜風的話,坐這個車當然好。畢竟,她體力沒還跟上來。

喬浪坐到夏曉靈身邊,控制著自己不回頭。他剛剛驚鴻一瞥,似乎有看到司徒逸的身影。司徒逸向來低調,淩天國際在他的打理下,如日中天。但喬浪亦是商界中人,深知商人本性涼薄計利。喬浪才不相信司徒逸會來麗江,更不相信司徒逸會為了夏曉靈來麗江。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帶著夏曉靈上了車,遠遠離開酒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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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浪的感覺沒有錯,酒樓門口的身影,確實是司徒逸。

他參加了旅行社最近一個團飛來麗江,好不容易找到夏曉靈跟的旅行團,卻沒找到人。

“司徒先生,真的對不起。司徒太太身體不舒服,現去酒店休息了。”導游一個勁地陪禮道歉。夏曉靈後面沒跟上團,他居然沒發現,這時怎麽道歉都不為過,“不過我們有確認,司徒太太有相識的朋友照顧,所以請司徒先生不用太操心。”

“我老婆掉了團,人都不見,你讓我別操心?”司徒逸語氣溫和,面容溫和。似乎什麽殺傷力也沒有。可已經達到寒冷地帶的玉龍雪山的導游,不由自主擡起胳膊,用衣袖擦汗。

“司……司徒先生。”導游結巴了,“如果你急著找司徒太太,不如你直接去酒店好不好?”

這還用他說嗎?司徒逸擰眉,眸色微寒:“如果我老婆有任何閃失,告訴你老板一聲,淩天國際隨時可以收購四季旅行社。”

“哦?”導游有些呆萌,“司徒先生也打算開旅行社嗎?”

司徒逸險險地凝著他:“不打算。”

“那……”導游愕然。

“把它拆了做幼兒園。”司徒逸說。

“……”導游再不敢出聲,也不敢讓司徒逸自己去找酒樓。只得急急把旅行團臨時交給另一個導游,跟著司徒逸來酒店找人。

酒樓前臺笑如春花:“不好意思,夏小姐剛剛退房離開。”

司徒逸的眉,擰了起來。剛剛?

“大概有五分鐘了。”前臺小姐說。

司徒逸沒再問前臺,而是大步走出門外。麗江旅游聖景,特別是年輕人的必來之地。外面黑壓壓的人群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眼看去,根本沒法看到他想要找的人。

“司徒先生,我給司徒太太打個電話吧。”導游自告奮勇。果然拿起手機打電話,可不一會兒,他又哭喪了臉,“司徒先生,司徒太太不願意接電話。”

司徒逸瞥了導游一眼:“今天之前沒給我找到人,估計你這一行……”

點到即止,司徒逸不多說話,卻讓導游覺得一身寒涼。

看著司徒逸修長的背影。導游明知跟著沒用,但不得不耷拉著肩膀,跟上他。

一邊說著連自己也沒把握的話:“司徒先生,今晚一定能找到司徒太太。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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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異鄉風情,沖淡了夏曉靈的愁思。觸目即是的大自然風景,遠離都市的塵囂和拼搏,也讓夏曉靈心胸開闊起來。

“如果一直生活在這裏,多好!”夏曉靈喃喃著。

“靈靈願意的話,當然行。”喬浪笑吟吟地瞅著她的側臉,看著那一絲淡然,竟淡淡地滿足。

夏曉靈笑而不語,她只是感慨一下。當然不能真來這兒。

坐上車十分鐘,喬浪才暗暗轉過身去,看後面的車輛,還好,司徒逸沒有跟上來。

真是的,他疼靈靈都來不及,司徒逸竟敢讓靈靈這麽失意地孤獨出行。他喬浪一定不能讓司徒逸把靈靈帶回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經過一家星級酒樓時,喬浪叫停司機,跳下車,朝夏曉靈伸出手來:“靈靈,這酒樓不錯,我們今晚就住這裏。”

擡頭看看,十來層的酒樓,但看上去挺新,衛生可能比較好。夏曉靈點頭,也下了車。

“兩間還是一間?”酒店前臺好奇地看著面前年輕的兩個人。

夏曉靈那神情,儼然是姐姐。可喬浪那雙眸,明明是愛慕的眼神。

“兩間。”

“兩間。”

兩人竟不約而同沖口而出。

前臺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喬浪,竟遺憾地點頭:“好的。”

開了兩個相鄰的單間,夏曉靈心裏倒長籲了口氣,她還真怕喬浪太較真。但如今看來,他其實滿尊重她的,不由心中騰起溫暖,也慢慢放下心來。

一起來到訂的單間,喬浪把她的房間檢查了遍,才放心地回去自己房間。

“靈靈,什麽時候吃飯?”喬浪的聲音,從陽臺口傳來。

“先洗洗。”夏曉靈應著。拴好門,去了浴室。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沐浴。

溫水沖落,她的精神終於恢覆一大半。腦袋也好用多了。氤氳中,她凝著自己潔白的身子,神思飄得老遠。

她的身子,也就司徒逸見過。他應該喜歡,要不然不會總是會腹間撐蓬……

所有的神思,最後全集中到司徒逸出差的前一晚。那一晚,他那麽溫柔地蹲在豪華法國浴缸邊,親手為她去疲累,在她身上烙下不能忘懷的溫暖。也許,那一晚,他只要再留下來,他們會在一起的……

如果知道會有龍月酒樓的事,她當時一定不會那麽抗拒司徒逸的親近吧。可惜,這世上就是沒有後悔藥賣。

想著,她隨意套好衣服,回了房間,拿出手機。終於撥通了那個號碼。

“靈靈?”司徒逸的聲音透著歡喜和擔憂。

“我在麗江。”深呼吸,夏曉靈保持語氣平穩,不想讓他多想,“有朋友在一起。”

“你現在在哪?”司徒逸問。

“我也不知道在哪。”夏曉靈聲音低低的,“司徒先生,那個……簽了嗎?”

“靈靈,能不能放開那個晚上?”司徒逸聲音略微沙啞,他不否認,選擇用自己替她解決藥力,是有他自己的自私。但他並不後悔。

夏曉靈心中一塞——司徒先生就是個好男人,她被顧子晨欺成那樣,他居然還讓她放開……

眸子一熱,夏曉靈不由濕了眼睛。

可是,男人怎麽可能不在乎自己妻子的清白呢。有多少男人因為自己妻子非處,用這個借口出/軌,養小三小四。她不想讓自己以後也面臨那種日子……

“你簽了的時候,發個短信給我。”夏曉靈哽咽了,“放心,我不會要你任何財產。”

“靈靈,你告訴我現在位置。”司徒逸緊緊追問。

夏曉靈走到窗前打量了下,依然搖頭:“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只知道,我在麗江,酒店是紅色的,後面是山。司徒先生,我掛了。”

說完,她飛快掛掉電話。生怕再多說一句話,聲音就會走調,就會出賣她的心事。

緊緊抓著手機,她暗暗慶幸——幸虧他沒接著打來。

但心頭,又掠過那麽淡淡的惆悵……

“靈靈——”門口響起喬浪的聲音。

喬浪打點好一切,出來時,還發現夏曉靈的房門關著,不由緊張起來。

都過了二十分鐘,還沒開門,不會有什麽事吧?喬浪不由自主加大力氣,拍門。

七手八腳地整理好衣服,夏曉靈趕緊出來開門。

“沒事就好……”喬浪長籲一口氣。 可瞅著她臉上殘留的霧,喬浪有些走神。熱霧蒸得她的小臉,更加嬌艷動人。

“去吃飯吧!”避開喬浪欣賞的目光,隨手拿了背包,夏曉靈關了門。

隨意點了幾個菜,喬浪的視線,再一次落上夏曉靈:“吃吧!”

“嗯。”夏曉靈點頭。有些糾結,她要不要和喬浪好好談談?但喬浪這次什麽過分的話也沒說,果然像個弟弟般照顧她。她如果主動找他談,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喬浪也有他的自尊,要不然,也不會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掐得恰恰好。

吃得差不多了。喬浪悠然放碗筷,看著夏曉靈吃。

夏曉靈也放下碗筷了。凝著喬浪:“我明天就跟回旅行團。”

“靈靈,你這身體不能跟團。”喬浪冷靜地分析,“你跟不上他們的腳步。”

“我能。”夏曉靈淺淺笑了,“謝謝你。我好得差不多了。”

“這是過河拆橋麽?”喬浪無奈地笑了笑,“連弟弟也不想要了。”

夏曉靈笑容慢慢變淺:“你也可以跟著旅行團一起走。”

喬浪眸子一黯。他自然明白了,夏曉靈這是不想和他單獨一起走。可問題是,他也不能強迫她。

略一沈思,喬浪直擊主題:“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離開司徒逸?”

夏曉靈靜默不語。那些不堪的事,能告訴喬浪這陽光的人麽!

“如果你不說,我直接去問司徒逸。”喬浪堅持不懈地追問,“靈靈,我相信,我能從司徒逸那裏問出來。”

“不許問他!”夏曉靈渾身一激靈,眸子一澀,“喬浪,這不關他的事。”

“那是誰的事?”喬浪鍥而不舍地追問,“靈靈,我認識你那麽多年,就只有這幾個月看你意志消沈。以前那個樂觀豁達的靈靈去哪了?顧子晨扼殺了?然後司徒逸又加上一刀是嗎?”

“真的不關司徒先生的事。”夏曉靈哽咽了,“我喜歡司徒逸。我離開他,是因為覺得配不上他……”

“是顧子晨?”喬浪多聰明的人,立即明白了,“顧子晨欺負你了?”

久久凝著喬浪,看著他熱烈的目光,夏曉靈緊緊一合眸子,終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逃避的舉動,喬浪慌了,忽然摟緊她的肩頭:“靈靈,我不問了。如果你不舒服,就把我的肩頭當成司徒逸的,靠一靠,哭一哭。”

身子一僵,可聽到最後,夏曉靈慢慢放松了。她緩緩放松自己,靠上喬浪的肩膀。

哭了。

淚眼蒙朧間,似乎看見門口進來個熟悉的修長優雅的身影……

☆、094.精心呵護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夏曉靈身子一僵。

司徒逸?

他怎麽也來麗江了?他來麗江,是為了她嗎?

夏曉靈萬萬沒想到,就說了那麽一點酒樓的特征,在這酒樓成林的旅游聖地,司徒逸居然也能找來。

一顆心瞬間浮沈不定,怦怦跳得厲害。明明已經退燒,這會兒又覺得頭昏腦脹。

她大概真要倒下了。

她身子僵住的同時,喬浪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扭過頭,就著夏曉靈的視線,眸子落上門口修長的背影。

司徒逸?

果然是他跟上來了。

傍晚的時候看到的人影,他還不能確認是司徒逸。可如今這個距離,那周身的矜貴氣息,一眼就能確定是他。

喬浪飛快側過身子,擋住夏曉靈投射過去的視線。下一少,他拉起夏曉靈,敏捷地拐入轉角,用墻壁擋住司徒逸的視角,兩人朝另一個出口走去。

感覺到背後有視線,司徒逸側過身子,銳利雙眸掠過整個整個大堂,然而並沒看到有熟悉的纖細身影。

而背後的視線感,也慢慢消失了。

夜色如水。

寥寥幾個游人在竊竊私語,蒙朧的月色露出皎潔的白。這靜謐的空間,讓夏曉靈腦海間有瞬間的空白。

夏曉靈忽然站住了,擡起頭來,仰首看著喬浪:“我想回酒樓。”

“不行。”喬浪立即反對,瞅著她的目光,有不舍,亦有掙紮。他驀地拉著她大步拐進旁邊的小道,眸光灼灼地凝著她。

夏曉靈的指尖,不知不覺掰向喬浪。可她的眸光,卻瞥向一邊,看著月光透過濃密的樹葉,形成蒙朧的斑點。起伏移動,就如她不能安靜的心。

“靈靈,你聽我說。”喬浪語氣嚴肅,一反陽光少年的恣意,他緊緊盯著她的眸子,“如果你真打算和司徒逸離婚,就好好利用我。”

夏曉靈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她張著嘴,楞楞地看著喬浪。

“靈靈,現在你安靜地想想。”喬浪誠摯,收斂所有的輕松,竟有了幾分司徒逸的內斂,“我讓你想三分鐘。只有三分鐘,也許,司徒逸隨時能找到我們。在他找到我們之前,靈靈拿好主意。”

夏曉靈的呼吸,慢慢均勻了。

是的,男人就是男人。喬浪年輕,可終究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自小就被家裏朝繼承人打造的男人,懂得抓住重點。

她現在的重點就是讓司徒逸簽離婚協議。

夏曉靈緩緩向前走去,清亮的眸,染上郁結的心思。而腦袋,更加昏昏沈沈。她完全可以斷定,白天的藥已經白吃了。

喬浪寸步不離地跟上,他伸出長臂,似乎想摟住她纖細的肩頭。可快要落上她肩頭的時候,又順手揚過去,等於平白畫了一個大圓圈。

她終於準備把喬浪看成男人,開始嚴肅的對話:“喬浪,如果是你,你的妻子被別人汙辱了,你放得下嗎?”

喬浪身子一震,唇角僅餘的笑意,斂得幹幹凈凈,幾乎吼了出來:“是顧子晨幹的?”

“喬浪,我想知道答案。”夏曉靈輕輕堅持。

喬浪神情覆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一字字地吐出:“如果我的妻子是靈靈,我放得下。”

真是個傻孩子!夏曉靈眸子濕潤了,她輕輕搖頭,不再追問。

“但如果不是我愛的人,哪怕我喜歡她,我也放不下。”喬浪忽然站住,緊緊握住她纖細的胳膊,“靈靈,不要把任何一個男人看成聖人。男人就是這樣的,想痛快的時候,希望女人隨時承/歡。可他結婚的時候,想娶妻子的時候,仍然渴望自己的妻子沒被男人沾染過。”

她知道的……

只是想得到一個男人的認同罷了。

如今,她知道怎麽做了。靜默了下,她轉過身子:“我們回酒樓吧。”

喬浪眸子灼亮。組合月光下蒙朧,那雙眸子仍然發出比星光更亮的眸光。他頓了下,終於伸出胳膊:“做戲,要做全套。”

然後,喬浪緩緩擡起胳膊,輕輕握住夏曉靈的手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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