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夏曉天驚呼:“姐,太美了,讓我親一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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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感激的笑容。可腦袋瓜才仰起四十五度,她臉上清麗的笑容,僵住了。

司徒先生?

天生的尊貴優雅。一個眼神,便不容人忽略他的存在。

他正平靜地凝著她。波瀾不驚的長眸深邃無比,讓人無法揣測他的心思。

附身,他彎下他尊貴的腰,蹲在她面前。

“司徒先生……”他想幹嘛?夏曉靈一驚,向旁邊閃。

優雅地捉住她白晰纖細的足,修長白希的指尖,輕輕壓在她足踝上。

司徒逸語氣輕輕:“沒事吧?”

“司徒先生……”夏曉靈心中一暖——他居然看出她的不適。

當然有事。

雖然沒有摔到地上去,但足踝間生生作疼。

掃過她紅紅的眼睛,司徒逸了然。壓在她足踝間的指尖,著力摩壓幾下。

連夏美薇在內,一個個全驚呆了。這尊貴的男人,居然會為一個出身平凡的女人,彎下他的腰?

“好些了。”夏曉靈慌亂阻止。天,大家都在看著他們呢!

“司徒先生!”商會會長肖劍大步走來。

起身,伸出大掌,和肖劍握了握,司徒逸平靜的目光,淡淡掠過全場。

全場都住呼吸,不知為司徒逸忽然散發的強大氣場,還是因為肖劍如此禮讓司徒逸。

蘇醒站在後面,不由自主展示他的招牌笑容,含笑點頭——司徒先生好大氣場,除了肖劍,居然沒人敢站出來打招呼。

司徒逸長眸如海深邃:“夏曉靈是淩天國際的人,希望能得到禮遇。”

“當然。”肖劍拼命點頭。

一個商會會長這麽謙遜,居然毫無違和感。

夏美薇卻眸光一亮——淩天國際的人?那就是說,只是公事上不為難夏曉靈。

私事麽,淩天國際還是管不到的……

顧子晨的唇抿得緊緊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司徒逸,不知在想些什麽。

司徒逸語氣平穩如初:“謝謝肖總!我希望在一天之內,得到夏小姐絆倒之際的視頻。”

言簡意賅,他彎腰抱起夏曉靈,大步離去。

夏曉靈緊繃的身子落上車椅,才微微放松。

著他俊美非常的臉部輪廓,她小心試探著:“司徒先生,你能得到奧斯卡金獎。”

“哦?”司徒逸凝著後視鏡裏的她。

“你不是司機。”夏曉靈的眸子迎上他,“司徒先生,你娶我,是需要個女人配合你演戲,是嗎?”

☆、039.難耐寂寞

“演戲?”他深邃的黑瞳似有隱隱的笑意,“你見我第一次的時候,就知道我不屑戲子。”

確實是這樣,但是……

“哼——”她小小聲地悶哼,卻故意讓他聽到,“可惜有些人天生是戲子。把天地當成大屏幕,放肆策劃。”

他唇角微勾。可惜在夜色的熏染下,那個勾唇的動作,壓根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笑。

“我沒說過我是司機。”他淡淡一句。

“……”夏曉靈想了想,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確實沒有承認過。

好一會兒,她才擠出一句:“我聽蘇醒有說,淩天國際其實也是家族公司。你姓司徒,應該是淩天的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這比喻夠形象,司徒逸的唇又勾上些。

他心情好象不錯……

夏曉靈卻沒來由地看著不舒服,悶哼:“現在好了,我才成了全市皆知的棄婦,卻被你一彎腰,現在又變成人人艷羨的灰姑娘。”

“豈不更好。”司徒逸深邃的眸子微瞇,“夏美薇下次要找你麻煩,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夏曉靈心裏驀地一松。

她胡亂閃婚,為的不正是避開夏美薇的黑手麽?

“事情正朝你希望的方向發展。”他坦言。

別開眸子,想忽略他的存在。可惜車內是個全封閉的空間。他身上好聞的薄荷氣息,夾著男人味,源源不絕地襲向她靈敏的鼻,讓她不知不覺又把所有註意力移向他。

“唉——”夏曉靈忍不住輕嘆,“司徒先生,你長得這麽帥,一定是花從老手,非常懂女人。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夏美薇千金大小姐,得到了她要的男人,事事如願,為什麽還不放過我?她難道不知道,窮寇莫追嗎?”

車子停了。說話間,居然已經到他的家。

下車,司徒逸輕描淡寫一句:“你不是窮寇。”

她都被逼著嫁人了,還不算窮寇?夏曉靈忽然有些氣悶。

跟著他進屋子。她把身子窩進沙發:“司徒先生,下次不許在公眾面前秀恩愛了……”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他挑挑眉,十分好心情,“置疑老公我的真心,實在不是個好習慣。”

“雕戲良家婦女,才不是好習慣。”她嚴肅地糾正。

他握杯的指尖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專註地凝著她:“老婆言重了。我最多也就是難耐寂寞,和老婆打情罵俏而已。”

“……”夏曉靈如坐針氈。想和他一樣,來個泰山崩不於前而不動聲色,可惜她哪能練到如此境界,那張臉倏地紅透半邊天。

她再也坐不住,倏地起身,訕訕地忍著腳痛,飛也似地上樓。

蝴蝶般輕盈的身子消失在視線外,司徒逸這才不緊不慢地打開手機。

司徒拓洪激動的聲音傳來:“乖孫,下次彎腰的時候,一定記得獻玫瑰……”

☆、040.晚餐

“下次?”司徒逸揚眉,“你孫子的腰,這麽容易彎的?”

“咳……”司徒拓洪掛了機。

可視門鈴倏地響起,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擾人。司徒逸白希的指尖輕輕按下紅色小鈕。出現一張淩角分明的臉。

“你回國了?”司徒逸長眉微皺,“我馬上出來。”

皇城俱樂部,VIP包間。

金色的烈酒,沖進葡萄紅的液體,濃濃的酒味便四散開來。白越瞇起眸子,用力一吸鼻子,陶醉得合目點頭:“果然好味道。”

司徒逸懶懶倒給自己一半:“少喝點。你們白家不缺錢不缺權,可十分缺後代。”

“爺愛的是舉杯的瞬間,那一剎肆意風姿。可不貪杯!”白越悶哼,“司徒,晴晴知道你結婚的消息了。她現在正在美國,準備進攻好萊塢。”

長眸微黯,但只是一瞬,司徒逸凝著酒杯裏一片醉紅:“哦。”

眉峰深聚幾分,白越著實打量著司徒逸:“司徒,你大可不必匆匆結婚。”

司徒逸挑眉:“我爺爺急,你知道……”

“停!”白越不悅地打斷他,“我可不會白癡地相信,你能被你爺爺逼婚。你到底是為了絕自己的退路?還是為了絕她的退路?”

司徒逸似笑非笑地凝著酒杯:“何必想得如此覆雜。我喜歡家裏有個女人,於是結婚了。”

“胡扯!”白越哧之以鼻。

“不是胡扯。”司徒逸淡淡一笑,“家裏有她後,不那麽空了。”

白越冷哼:“天下那麽多女人,你偏偏找了個才失戀的女人,還是顧子晨的前女友。你們倒是天生一對,都被人甩了,現在正好給彼此療傷。”

“失戀無罪。何必把顧子晨的錯,強加給夏曉靈。”眸子瞬間深邃幾分,司徒逸懶懶靠著椅背,“蘇醒轉交你的任務,有沒有進展?”

“顧夏聯姻,另有所謀。”白越擰眉,“司徒,如果你真要和夏曉靈假戲真做,給她派個機靈的保鏢……”

和白越道別,司徒逸回家。

到門口時,他身子一頓,腳生生停在半空。

這個屋子,從來沒有煙火氣。可此時,竟神奇地飄來濃濃的肉香。這肉香,絲毫不輸五星級名廚的手藝。

大廳裏,夏曉靈正在吃飯。

司徒逸大步進屋,停在夏曉靈一側,凝著她唇畔沾著的油漬。

被人盯著吃飯,多不舒服呀!可他出去了,她自然只做單份晚餐。如果大度地請他吃,她自己就得餓了。

得不到邀請,司徒逸心頭淡淡失意。揚揚眉,司徒逸爽快地拿了筷子碗,自個兒盛了,坐到她對面。

一口肉絲……真香!

看著他優雅的吃相,夏曉靈放下筷子,盯著他半天,最終忍不住:“司徒先生,世上沒有白吃的……晚餐。”

指尖頓了頓,司徒逸臉微抽:“白吃?”

☆、041.想入非非

司徒逸一臉委屈的樣子,讓夏曉靈不忍直視。清麗的小臉,不知不覺脹紅。

“我不會白吃。”司徒逸語氣平靜,“靈靈可以放心。”

這下,她臉上的紅色,直接延升到脖子以下。

“要是飯菜再多點就好了。”司徒逸感慨。小小一碟青椒肉絲,兩個人吃,真是太少了。

夏曉靈不知不覺放下筷子:“我只做了我一個人的飯。”

“一個人?”司徒逸唇角微勾,挑挑眉,“明天多做些。”

真的太少了。瞧,沒幾下子,鍋底空空,面前的小菜碟,也已經底朝天。

放下碗筷,他還竟猶未盡。

天天給他當煮飯婆,那可是真正的夫妻了。夏曉靈搖頭,她才不和他過多接觸……

將她的不情願全看到眼裏,司徒逸微微揚眉:“難道老婆後悔領證了?”

“沒……有。”至少到現在為止,她不後悔。可是,他真不能這麽快走近她。她小心翼翼提及,“司徒先生,李培老醫生說我有了。不好意思,孕婦最好能少下廚。”

司徒逸隱隱的笑意一閃而過。很好,讓她給抓住理了。

可是,她的菜做得這麽香,吃不到太遺憾。司徒逸十指交叉:“你可以要求我一個月留多少家用。”

“我不缺錢。”夏曉靈咬咬唇。拿人手短,她懂。

“我吃一次,你可以和我提個要求,怎樣?”他好脾氣地和她交涉。

眸子倏地一亮,夏曉靈眉眼彎彎:“如果司徒先生堅持這樣,當然行。”

司徒逸頷首:“成交。”

“成交。”夏曉靈連忙點頭。巴結好他這皇親國戚,她進淩天國際就有靠山。就不用擔心夏美薇了。

擡頭四顧,夏曉靈起身拿來一個包裝巧克力用的透明顏料盒。

然後拿出錢包,從裏面找出兩個硬幣。“咚”地一聲,一元硬幣和五角硬幣落入塑料盒。

司徒逸平靜地凝著她俏皮的動作。

“你欠我一次,就投一元硬幣。我欠你一次,就投五角硬幣。”夏曉靈笑吟吟地盯著硬幣,“今天我給你做飯,可你也幫我解圍。所以,一人一枚。”

司徒逸頷首:“你賺了點。”

“哪有?”夏曉靈瞪著他。她很公平的好不好!

司徒逸瞄瞄她:“你幫我做飯,其實也是為你好。”

“哪有?”夏曉靈眸裏盡是不服。

“你把我胃撐飽了,我就想不到餓字。”滿意她臉紅的小模樣,他聲音低沈幾分,信感極了,“我半夜想到‘餓’的時候,你就危險了……”

夏曉靈脹紅了臉,眼角微微抽搐:“司徒先生,你這麽喜歡想入非非,你爸爸媽媽知道嗎?”

尷尬著起身,她僵著背脊,拿著碗向廚房走去。

司徒逸指尖緩緩支上下巴——想入非非麽?也許吧。可他更想逗弄這個無心的小妻子……

☆、042.這個理由,夠不夠?

特意錯開和司徒逸的交集,夏曉靈很早就窩進房中。

司徒逸回了自己的書房,關緊門。修長的指尖輕輕壓上窗格,他凝著淩天國際36層的辦公大樓。

淩天國際的總部,原本在美國,五年前回本市落葉歸根。

估計,他再全力拼搏一兩年,就能放松下來了。

銀白的燈光下,他清俊的臉,慢慢凝重……

夜,在靜謐中迎來黎明。

清晨,司徒逸走出主臥室。瞄瞄夏曉靈緊閉的房門,他放輕腳步,朝樓下走去。

可經過空中花園時,他的步子停了停——下面的綠草地上,輕盈飛舞的綠色身子,奪走他的視線。

根據調查,她法律專業,選修企業管理。並沒有愛好舞蹈這一項。然而她這身法,絕對有專業水平。

司徒逸眸光一凝——應該去拜訪岳母了。

來到一樓,夏曉靈已經停下來了,正輕盈地向外面走去,很快消失在門外。

她要獨自去淩天國際麽?

門鈴響了。

凝著視頻上一男一女,司徒逸按下門禁:“進來談……”

八點鐘不到,夏曉靈就到了淩天國際企劃部。

“夏小姐早。”企劃部的小妹把她帶到一個小房間,裏面有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關小姐,夏小姐來報到了。”

“我是關雪。”關雪朝她伸出白凈的手。

“我是夏曉靈。”好一個英氣凜凜的女子。夏曉靈不由自主就喜歡上了她,和她雙手緊握。

關雪才華橫溢,非常熟悉淩天國際的業務。在她智慧的指導下,夏曉靈很快接觸到了企劃職員的核心事務。

似乎看出夏曉靈的疑問,關雪笑了笑:“我是董事處特派,專程來輔助你。夏小姐,從今天開始,有關大眾財團和陽光集團的業務,都由你一個處理……”

“大眾財團和陽光集團?”夏曉靈心猛地一跳,“那是顧家和夏家的公司。”

關雪頷首:“對。夏小姐,你去哪——”

夏曉靈忽然向外走去,大步跨進電梯。來到36樓。她來到蘇醒的小辦公室門口。

蘇醒看著她,眸子一亮,按上免提:“司徒先生,夏小姐果然來了……”

果然?難道司徒逸料定她會來找他?

夏曉靈正琢磨蘇醒的意思,一張清俊溫潤的臉,已經出現在面前。

夏曉靈挺起匈脯:“司徒先生,你為什麽這麽做?”

司徒逸深邃的眸落上倔強的她:“我只是想好好疼愛我的妻子。讓你親自打倒夏美薇和顧子晨,有什麽不好?”

心頭一顫,夏曉靈咬著唇,努力不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司徒先生,你沒有疼愛我的理由。”

“你是我老婆。”司徒逸擡起手來,將她散落的發絲,溫柔地抿向耳後,“如果我不疼我老婆,就會有別的男人替我疼。這個理由,夠不夠?”

☆、043.甜甜地喊聲老公

他清涼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讓她一震:“司徒先生……”

他太入戲了,她會招架不住的。

“我如果不替你想,你才該來找我。”司徒逸溫和的聲音,卻如雷般震動她的心。

他微微揚眉,深邃的眸子落上她緊抿的紅唇。

她看似已經走出失戀的痛苦,其實不然,她已經用一層薄冰,裹住脆弱的心。她淡定的明媚,就是她的保護色。

壓抑著心頭陌生的湧動,夏曉靈漂亮的眸子,掠過絲絲惆悵:“溫柔一刀,嘗一次就夠了。司徒先生,你疼我,不過給我第二次機會。”

蘇醒本來在門外守著,聞言知趣地把門關緊。放重步子,清脆的皮鞋聲,清晰地離去。

夏曉靈緩緩擡頭,凝著司徒逸。他背窗而站,修長挺拔,尊貴閑適。窗外強烈的日光,映得他面部模糊,他身上淡淡的疏離更加明顯。

他總給她一種遠在天邊,無人能掌控的感覺。

司徒逸無聲的笑:“溫柔一刀,我也嘗過。沒什麽大不了。”

“司徒先生真愛開玩笑。”夏曉靈才不相信,司徒逸會是愛情傷員。

可他眉間淡淡的愁,隱隱的疏離,還真有點憂傷的氣息。她的心,忽然刺痛了那麽一下。

司徒逸溫和的眸子落上她微垂的腦門:“在公司,我不開玩笑。”

本來是來找他麻煩的,可他如此賣力演出,她只得訕訕地籲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秀恩愛是吧?我會和你站在同一陣線,我盡力。”

她無奈,恨顧子晨和夏美薇,同時不想再見到他們。

這份工作,卻把她推上浪尖。

“謝謝!”司徒逸的大掌,朝她伸來。

他掌心有如鋼絲深陷的生命線,昭示強大的力量,和他散發的儒雅氣質完全不相符……走神的夏曉靈,纖細白希的手,不知不覺輕輕放上他掌心。似乎想從他那兒搶點力量過來。

掌心的溫度喚回她的神智,夏曉靈慌忙抽回手。可才抽出,司徒逸卻順手一帶,又抓住她的手。在她掙紮之前,他一句話制止了她:“你來看看,昨晚是怎麽摔倒的。”

昨晚?夏曉靈頓了下——她知道自己的腳絆到東西。但絆到什麽,她不知道。

走進辦公室,司徒逸才松開她的手,點開影音:“這是肖劍提供的視頻。”

清晰的晚會畫面裏,夏美薇伸腿絆了她。

夏曉靈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瘋了!”

這種場合,夏美薇做這個動作,根本沒經過大腦。

夏曉靈仰首,和誰挑戰般中氣十足:“我會做好這份工作。”

“有困難,找關雪。”司徒逸聲音平穩,所有的情緒,全斂在深邃的眸中。

夏曉靈忽然俏皮地眨眨眸子:“我要是做不好怎麽辦?”

他不動聲色:“想要相助,只要甜甜地喊聲老公。”

☆、044.孩子比你的命重要

他深邃的眸子熠熠生光,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覺得,這男人即使儒雅謙和,也是天生的主宰人物 。

可她一定不能被他主宰。

想著,夏曉靈含笑對上他的眸子:“司徒先生,喊聲老公不難,難的是到頭來,你受我甜美一刀。”笑意漸漸隱去,她小臉慢慢嚴肅起來,“我不會愛你。”

凝著她眸間的防備,他優雅地笑了笑:“是麽?”

看著他淡定的樣子,夏曉靈沒來由的生氣。這男人看上去謙和,實則刀槍不入,心臟的強大,遠非一般人可比。也罷,他願意和她打情罵俏,便隨他就好。她自個兒護住小心臟就行了。

沒忽略她閃動的眸,那若有若無的狡黠。司徒逸卻優雅地摁下免提,撥號碼。

“司徒先生?”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司徒逸聲音輕緩:“夏董,剛剛給你的視頻,應該看到了。我淩天國際的職員,受到夏大小姐的人身攻擊,希望請盡快給一個解釋。”

說完,司徒逸直接掛斷電話。

夏曉靈呼吸一緊。才武裝好的堅強,忽然有些松動。

她模樣看上去柔弱,可單親家庭的長女,一顆心從小就是堅強的。就是偶爾有脆弱,也不得把淚水咽下去,偽裝堅強。

第一次,有個人出頭為她討回公道。這種感覺,相當的暖心呵。

盡管,他動機不純。她心底亦騰起熱浪。

深呼吸,甩甩頭,夏曉靈綻開笑容:“我回去做事了。”

直到走進長廊,夏曉靈依然覺得,司徒逸的目光,還如芒在背。可她忽然站住了。

英氣凜凜的關雪,正從電梯裏出來,一眼看到她,笑了笑。眸子朝司徒逸看去:“大哥,夏小姐交給我,請放心。我保證,除了上廁所,我會全程跟蹤。”

司徒逸平穩的聲音傳來:“關雪,她有我的孩子。”

關雪英氣的臉有瞬間的凝滯,但閃電般恢覆如常:“明白。大哥的孩子,和我們的命一樣重要。”

基於女人的第六感,夏曉靈下意識得出結論——關雪愛慕司徒逸?

夏曉靈靜默——司徒逸這種男人,女人不愛,才有問題。

直到下班,夏曉靈被請進一輛奧迪,才明白關雪的全程跟蹤是什麽意思。

“從今天開始,我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關雪英氣的臉,說這話時,絲毫沒有違和感。

夏曉靈倒笑了:“我不是孩子。”

“可你肚子裏有孩子。”關雪語氣微涼,“夏小姐,司徒先生的孩子,比你的命重要。

看來她真惹上難以擺脫的主了,司徒逸這人,真心沾不得啊……夏曉靈揉揉眉心:“吃飯洗澡睡覺呢?也跟蹤?”

“當然。”關雪點頭。

奧迪向外面開去。

可正要拐進市道,一輛夏利擋住奧迪。夏利裏面,是張夏曉靈不想看到的臉。

☆、045.給我滾!

夏曉靈不知不覺別開臉。

關雪搖下車窗,冷冷地看向對方:“不好意思,這是淩天國際集團的地盤。你的陽光集團,在對面。”

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煞氣。關雪略帶冰意的眸間,盡是無畏,恣意瀟灑的她,既是高級白領,也是業務骨幹,更是行業精英,被稱之為新一類“白骨精”。

“我找靈靈。”顧子晨的眸子,從一開始,就沒從夏曉靈身上挪開。

“不行。”關雪直接拒絕,“夏小姐無須面對前男友。”

各不相讓,一時僵住。現在是下班時間,出進集團的車輛正是高峰期,裏面的車排成長龍,遠遠近近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靈靈——”顧子晨揚高聲音。

聽著熟悉的聲音,夏曉靈的心,不知不覺就刺痛起來。看到顧子晨灼灼的目光,她推開車門,跳下車:“關姐,你先走吧!”

關雪正在掏手機,已經來不及阻止夏曉靈。她只得把奧迪拐到一邊,靜靜坐在車裏。眼角的餘光,盯在顧子晨身上。

夏曉靈走到另一側,顧子晨停好車,向她走去。

“有事說吧!”夏曉靈清亮的眸子黯淡幾分,“以後不要來這裏找我。”

夏曉靈清冷的聲音,讓顧子晨一愕。冷峻的臉,又冷上幾分:“你就算要報覆我,無須扯上肖劍,再扯上美薇。”

夏曉靈屏住呼吸:“我扯上夏美薇?顧子晨,麻煩你看清楚,到底是誰扯誰!”

搶她男友,毀她清白,斷她生路,逼她嫁人。夏美薇頂著那張無害的臉,幾乎把她逼上絕路。

結果顧子晨居然說,她逼夏美薇?

“美薇和我解釋了,她昨晚沒有要絆你。只是坐在那兒,腳不小心碰到你的。”顧子晨眸光微涼,“靈靈,沒必要為了恨我,報覆我,去和淩天國際勾結,一起陷害美薇。再讓我們拉下面子,主動上門道歉。”

刺痛騰上心頭,夏曉靈卻站得筆直:“這是司徒先生要求夏家道歉,你應該去找司徒先生求情。”

“這不是求情。”顧子晨大掌落上她細細的肩頭,捏得她骨頭痛,“美薇的無心之害,不值得你用身子作交換,利用淩天國際來報覆我們。”

“用身子交換?”夏曉靈錯愕地盯著顧子晨,隨著心絞痛,臉色刷白幾分,“顧子晨,你以為我和她一樣不要臉。你給我滾!”

她蒙朧了淚眼,高高揚起巴掌,狠狠甩過去。

顧子晨輕易避開:“靈靈,你應該學學美薇,大度一點。”

好不容易壓到心靈深處的痛,被鮮血淋漓地挑開。夏曉靈沙啞了聲音:“去好好疼你的夏美薇,別再來招惹我。”

那張臉氣得通紅,眸子格外熱烈。雪白的牙齒,咬破了嫣紅的唇,血絲染上唇瓣。

顧子晨凝著她,忽然捉住她的下巴,吻下去……

☆、046.你不欠他

夏曉靈慌忙後退一大步,卻退進一個懷抱中。她趕緊要挪開身子,肩頭已經被他樓住。

“顧總來了。”司徒逸的聲音,從她頭頂緩緩響起。

夏曉靈輕輕籲了口氣,十分欣喜他此時過來認領她這個“老婆”。雖然這個半擁的姿勢有些不自在,但她反而輕輕靠緊司徒逸。

往後退的瞬間,她的眼角瞄到關雪。她正環著雙臂,似笑非笑地凝著他們這邊。

夏曉靈明白了,司徒逸的到來,是因為關雪的通知。關雪不禮遇她,但對司徒逸絕對忠心。

“我來了。”顧子晨的聲音,涼薄而倨傲。

“我們上車吧。”夏曉靈反手握住司徒逸的大掌。她不想再見到他。

凝著夏曉靈白希纖細的手,嵌進司徒逸的手心,顧子晨臉上的溫度,慢慢又低了幾度。那雙淩厲的眸子,隱隱含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靈靈,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你為什麽要一意孤行?”

“我沒有要掌控誰。也不是一意孤行。”夏曉靈輕輕嘆息。以前顧子晨獨斷專行,她都喜悅地把那當成在乎。可現在聽他這麽霸道的話,只覺他偏執好笑。

司徒逸平靜地掃過顧子晨薄怒的臉,淡淡一笑:“你先上我的車。我和顧先生聊幾句。”

仰起小臉,夏曉靈輪流看著兩人,最後一甩手,朝司徒逸的布加迪威龍跑去。

“靈靈——”顧子晨臉色微青,向前跨出一大步。

一截修長的手臂擋住他的去路,司徒逸目光微涼:“如果是關於昨晚的事,顧總最好別插手。你太太必須給我太太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太太?”顧子晨的語氣,瞬間成冰。

夏曉靈沒有聽到後面的話,她默默坐進布加迪威龍。

不一會兒,司徒逸回來了。坐進駕駛室,語氣淡淡:“沒事了。”

“謝謝!”她眸子一熱,乖乖地坐正,“我想回我媽那兒。”

凝著後視鏡裏,她略帶屈辱的臉,司徒逸踩上油門:“你不欠他。”

“嗯。”她應著。卻知道,因為她進了淩天國際,顧子晨已經把她劃分為假想敵人。

車內靜默得厲害。他本不多話,她心煩意躁。

手機響了。

夏曉靈接起,瞄瞄司徒逸,還是關了。可不一會兒,鈴聲又響了起來。

“接吧!”司徒逸沒看她,聲音沈穩。

一劃屏幕,顧子晨的聲音傳來:“靈靈……。”

“我和你沒有什麽可說的。”夏曉靈隱隱有了怒火。

她絕不認為自己還會吃醋,可顧子晨才結婚幾天,就完全無視她夏曉靈的底線,一門心思只想替夏美薇掙面子。她心底的火焰,越燃越旺。

“靈靈,別逼我。”顧子晨似在隱忍。

心中一疼,夏曉靈合起眸子,輕輕關掉手機。

司徒逸緩緩騰出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掌心。

☆、047.先婚後愛

布加迪威龍開動的瞬間,夏曉靈看到夏美薇從對面的陽光大酒樓跑過來,胳膊輕輕塞進顧子晨,幾乎把整個身子都吊上顧子晨的胳膊。

她輕輕別開目光。

夏曉靈回了老媽那兒。

氣憤的她,一下了車,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深呼吸,壓下心中所有的不舒服,心平氣和地向佳美小飯館走去。

“老媽,我回來啦!”聲音透著歡樂,一如既往地踩著輕松的步子,夏曉靈撲進老媽的懷抱。

夏媽緊緊摟著女兒,摸著女兒的長發,看著女兒平靜的笑容,眸子有些濕潤:“回來了好……先生,你……你是來飯館吃飯嗎?”

老媽向來大氣,這會兒怎麽會結巴?夏曉靈擡起頭來,錯愕地向身後看去。

司徒逸?

他不是回別墅了嗎?怎麽跟來了?

此時,他正平靜地瞅著她們母女相擁,平靜而謙和:“我和靈靈一起來的。”

“一起?”夏媽錯愕地瞄瞄女兒,“靈靈?”

貌似她女兒一般不允許男人喊靈靈兩個字。

“我正在追你女兒——我老婆。”司徒逸平靜地凝著夏曉靈,“先婚後愛。”

“司徒先生——”夏曉靈愕然——這男人怎麽不按理出牌!他們不是說好了嗎,他們現在先瞞著老媽。

“……靈靈。”夏媽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微張著小嘴,夏曉靈卻吐不出半個字。現在這情況,她怎麽說……

畢竟有幾十年的閱歷,夏媽長長地籲了口氣,臉色舒緩多了。

“還是我來解釋。”司徒逸自動掌控場面,挺拔的身軀站在小飯館中間,只覺整個飯館都變窄了。

“餵——”夏曉靈微微尷尬,“我們不熟。”

“我們都住一起了,怎麽不熟?”司徒逸揚眉,似笑非笑地凝著她。

“……”他怎麽這麽不害臊呢!夏曉靈一愕,反應慢了一拍,“那不叫同*居。”

只是一個屋檐下好不好?

“我沒說同*居。”他平和地肯定。

她咬咬牙:“你在渾水摸魚!”

他揚眉,似乎對她如此勇敢直率有了興趣:“那……奉子成婚呢?”

“司徒先生——”夏曉靈的臉瞬間脹紅。這個司徒先生,怎麽說這種事還臉不紅心不跳,太可惡了。可是,“奉子成婚”是她的硬傷。她半個字也說不上來了。

夏媽吃驚地看著兩人,最後輕輕格開夏曉靈:“靈靈,這是真的?”

“真的。”司徒逸溫和的聲音。

“假的。”夏曉靈明快的聲音。

咬咬牙,夏曉靈甩給他一個走著瞧的眼神,呼呼地向外走。

“等下一起回去。”司徒逸凝著那個輕盈美麗的身子。她嬌俏著脹紅臉的模樣,十分有趣。

夏曉靈輕輕嘆氣——司徒逸這是想弄假成真麽?

可萬一她沒懷上,他再來後悔,她可不許了。

☆、048.逃避的理由

夏媽先是楞楞地打量著女兒。走過大半生的她,自然能看出一手帶大的女兒的心思。

“靈靈……”夏媽嘆了口氣。這孩子看上去豁達明朗,心思卻完全隱藏在心裏。八成是因為前些天,夏美薇來店裏挑釁,才把自己送進婚姻裏的吧?

夏曉靈淡淡笑了:“我結婚了,夏美薇也不會來搔擾老媽。瞧,兩全其美呢!”

“靈靈呀,媽不怕夏美薇。”夏媽有些失神,“什麽人家養什麽樣的女兒,媽壓根看不起她。”

“呃?”夏曉靈有些愕然。老媽這意思,是看不起夏家?

司徒逸悠然接了兩杯水,遞一杯給夏曉靈,悠然在她旁邊坐下。

她隔得那麽近,男人的氣息熏得她一個勁走神。如果說,前些天,她還認為,他還有一點是為了“奉子成婚”,她現在可完全不相信這個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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