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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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省得一讓他頂著,自己心裏頭就思緒旖旎。

不料這一挪動,就絆住裴聲的腿,沒把裴聲絆倒,反倒自己栽到他身上,讓人胯下巨物頂了個結實。

裴聲沈著臉扶穩他,裝模作樣道:“走個路都能摔,你可真能耐。”

而後意味深長道,“是該練練下盤了。”

杜若腦子裏又開始亂想:是在地上練還是在床上練?還是床上比較舒服……裴聲看著他的表情直搖頭:“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杜若回過神,掩飾般的抱住他,把頭埋在他懷裏。

自從知道裴聲的真實身份後,懾於對方威名,杜若許久沒敢這麽做了,這一抱倒是打了裴聲一個措手不及。

尾蘭和銜翠捧著茶水在一旁竊笑,伴著春綠與鳥鳴,素來寂靜沈寂的院子也生機勃勃了。

適逢婢女來報,杜若才從尷尬的境地裏回神。

裴聲嘆口氣,拿他沒辦法。

“行了,去休息會兒。”

也不說自己要去做什麽,獨自往屋裏走,換了衣裳去前頭待客了。

杜若閑得無聊,跑去池子邊看了會兒魚,聽尾蘭拿銜翠打趣兒。

尾蘭笑銜翠把一個未曾見過的男人當作情郎,至今記掛在心上,可人家是國師弟子,自小在京城長大,卻連個面都沒露過,說不準是美是醜呢。

銜翠道宮內曾一名宮女有幸得見,道那位國師弟子秀美逼人呢,而後又笑尾蘭偏愛打探男人間的風月事,恨不得自己變作男人。

二人吵吵鬧鬧,嘰嘰喳喳,竟比樹上的鳥雀還要熱鬧幾分。

杜若聽著發笑,受不了她倆互揭老底,在聽到二人閨中密事前逃之夭夭了。

將軍府裏頭的路彎彎繞繞,杜若恰逛到待客的小廳,正見著裴聲端坐主位,另一人吊兒郎當的翹著腿。

鏤花窗子遮了杜若大半的身形,他在窗後停住了腳步。

座上之人正是佛廟前那撞了自己的人,那些個紈絝子弟的“領頭羊”。

杜若來時,二人正談些閑事。

“裴將軍戰功赫赫、萬人仰慕,段某閑散無能,常日與友人結伴玩樂,家父常罵我‘無知無能,性情乖戾’,要我多向將軍討教。”

裴聲與交情不深的人說話一向簡明扼要,連裝都不屑裝一下。

他懶懶道:“討教什麽。”

“討教棋藝書畫,還有那識人收付之術。”

“識人……收付?”“我等聽聞將軍去江南兩年,帶了個絕色美人回來,不知段某是否有幸一見。”

裴聲冷笑,陰陽怪氣道:“好興致啊,段公子還有空打聽裴某的事。”

“京城早已傳遍了,把將軍和永宜公主兩散之事講得繪聲繪色,段某想不知道都難。”

“聽聞段公子身負不凡,常夜禦五女而精神奕奕,與段公子相比,裴某這點傳聞可不值一提了。”

杜若側眼看段公子,面如冠玉,少年英氣逼人,與其行事所為大大不符。

“哪裏比得上將軍,連我那少私寡欲的師兄都經常和師父念叨您呢。”

“實在榮幸。

國師事務繁忙,怕是早早的厭煩了我吧?”“要是將軍能拐走他的寶貝徒弟,師父才會勃然大怒吧,只可惜去年年底師父離京,啟程南下了。”

“想來,國師自有謀斷。”

段公子笑問:“將軍不問問是何原因嗎?”“不問。

沒興趣。

段刻容,你今日無故上門,不是為了話家常的吧?”裴聲連做戲都懶得做,直口問道。

“將軍離京兩年,段某為此日日心憂,今日上門看望將軍,有何不可?”“我以為工部尚書包庇手下敝官小吏私吞、倒賣木材一事東窗事發,因而勞煩段公子來四處打探口風。”

裴聲嘲諷道。

杜若聽了,心如擂鼓。

此事實乃兇險不已,倒賣官家的木材是殺頭之罪,沒想到工部尚書這般大膽。

“說起來也是,此事還多謝將軍相助。

若非將軍一臂之力,我段家恐怕上下老小性命不保。

再怎麽說,將軍口中的‘小吏’,可是我那舅公的好兒子啊。

我倒是想一刀殺了他算了,省的個清凈。

不過,換作將軍,恐怕也難置身事外吧?”但聽裴聲森冷一笑,道:“這種沒用的東西,殺了也就殺了,有什麽好保的。”

小廳二人言語聲暫畢,杜若躡手躡腳原路返回,跑了老遠才敢大聲喘氣,背心處已是一片濕冷的汗漬,一摸額上鬢邊,洗了把臉似的。

那段公子就是工部尚書之子了段刻容了,早聽聞他性格乖戾,舉止怪異,如今看來是何止如此,簡直瘋癲異常。

還是少與此人有交集的好。

我來了嘿嘿嘿||ヽ(* ̄▽ ̄*)ノミ|Ю接下來走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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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0/443/10

2020-04-26 20:02:3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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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杜若就當把聽到的東西爛在肚子裏,每每見裴聲,都裝乖賣乖,作個人畜無害的樣子。

裴聲對他似別有試探,除了教他用劍,又要教他開弓射雁。

無奈杜若右手之傷實難回天,終是無力開弓。

裴聲搭箭,扳指扣弦引弓,正色道:“外匈於關外虎視眈眈。

那些蠻子善騎射,騎馬多時不見疲態,還有不少人能百步開外一箭封喉。”

他開弓如滿月,繼而一松,只聽破空之聲,而百步外,靶子紅心上,多了一只沒入尺半的箭。

“你試試。”

他將弓遞給杜若,杜若手忙腳亂地接了,不甚熟練地引弓。

忽而風起,杜若一箭射出,不僅偏了不少的位置,而且脫了靶,半道上就蔫蔫地飄到地上,像片輕飄飄的落葉。

“我朝士兵不善騎射,不少人不是連弓都拉不開,就是連靶子都對不準,”他看了眼杜若,無奈道,“你也是奇才,兩個都占。”

裴聲站到他身後,手把手引他搭箭,右手有力而緩慢地著力,帶他開弓。

杜若想起上回習劍的尷尬事,稍微側身。

“三年前,我軍與外匈逐草之戰,就在此吃了大虧。

當時外匈已過護城河,攀上墻頭,平東將軍正指揮調度,不料外匈小將小韓托百步開外一箭正中平東將軍眉心,當是時,我軍失了主帥,軍心大亂,”裴聲的手掌粗糙又溫暖,與杜若五只相扣,恍若一體,右手松弦,“咻”的一聲,箭羽牢牢釘入靶子,裴聲接著緩緩道,“潰不成軍。”

杜若思忖,這小韓托又是何許人也,竟如此之神。

能這麽遠的距離一箭釘入眉心,其準頭、氣力缺一不可。

“韓托,在他們的語言中,意為‘朝霞’。

這小韓托,乃外匈大將赤依什之子,赤依什死後,他接替了父親的職位,繼續侵犯我朝邊關。

傳言說,他是太陽的光暉轉世,因而叫小韓托。

呵,蠻子就是蠻子,神神叨叨。”

裴聲的部下尹駐江持箭在側,立刻奉上六支箭與一把弓,問道:“將軍,今上仍不肯松口?”“不肯,”裴聲分了三支給杜若,囑咐道,“用點力氣,別吃飯似的。”

而後目視紅心,齊引三箭。

“今上說,養兵本就費錢,養馬更是費錢,要練騎射,就又要擴建校場,還是要錢,怕兵沒養好,先國庫虧空了。”

杜若硬著頭皮,回想裴聲帶他拉弓的感覺,慢慢把扳指扣在弦上。

尹駐江恨鐵不成鋼,道:“現在不養就來不及了,外匈氣勢洶洶,待他們族部壯大,聯合圍攻,恐怕我等皆要死於鐵騎之下!”“噓——”裴聲氣定神閑,若非他目光銳利通透似有實質,光聽語氣真如姜太公釣魚,還噓聲讓人切莫驚擾了。

但聽一聲木裂,只見三箭齊發,齊齊中在紅心上,靶子受不住這般大的力,竟是震出裂紋來。

“那些什麽父母官、尚書!貪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一個個蛀蟲一般!讓他們把貪的錢還回來,還不是要養多少兵馬就養多少兵馬!”杜若聽了心裏想,那日聽段刻容所言,倒販木材貪汙一事,你們將軍好像也摻了一腳,你這一罵可把他也罵進去了。

裴聲放下手,漫不經心地摩挲弓上的劃痕,道:“尹校尉,小心隔墻有耳,禍從口出。”

乍一聽無所非常,個中意味卻令人不寒而栗。

尹駐江怔而後肅,低頭不甘道:“是。”

金石相撞之聲響起,裴聲瞥杜若一眼,只見杜若訕訕收起架勢,朝他靦腆一笑。

裴聲心下好笑,道:“你和國師大弟子可以拜把子了,你倆的箭術簡直如出一轍。”

看著杜若疑惑的神情,裴聲解釋:“五年前田獵,國師大弟子戴一銀代面,手持玄弓與我等縱馬入場,豈料他一擊也未中,只帶回了只兔子……那只兔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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