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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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一楞,話是這樣說的,理也是這個理。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說道:“姑娘想讓我做什麽?”

晝顏微微一笑,紅唇微張,道:“把你的命交給我。”

“這……”燕明瑯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摸不準這姑娘的意思。

不過她也只是遲疑了一會,轉而笑著道:“姑娘應該知道我的命已經不在我自己手上了。”

晝顏明白她的意思,在她昏迷的時候自己已經幫她診過了脈,所以才知道她的眼睛被那林中的瘴氣所傷,也知道了這人身中劇毒。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既然提出這個要求,自然有法子解了你身上的毒。”晝顏依舊微笑。

燕明瑯聽了這話心中驚訝更深,這人的醫術這麽好的麽?

既有把握治好她的眼睛,又這麽信誓旦旦地說解了她身上的毒,難不成真的叫她碰上了神醫?

她心中又是懷疑又是心動,她對那黑袍長老厭惡至極,之前是沒辦法才對他妥協,現下若是能逃離他身邊,那也是極好的。

只不過自己的母親還在他手中,若是自己逃了,她又怎麽辦呢?

何況自己這次來取草藥本就是為了她們而來,若是自己答應了這人,自己這一趟不就白費功夫了嗎?

燕明瑯想到這便緩緩地搖了搖頭 ,拒絕了晝顏的提議。

晝顏有些吃驚,沒想到這人居然會拒絕。

她以為這人是怕落到自己手中會受到折磨,便解釋了幾句,說是並不會傷她性命,誰知道卻還是被拒絕了。

晝顏有些生氣了,這麽多年沒人進來這裏,誰知道一來便來個膽子這麽大的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

“那你就祈禱老天爺讓你的眼睛快點好吧。”晝顏冷聲說完便拂袖離去。

室內只剩下燕明瑯一人,對於晝顏的突然離去,她有些悵然,這樣看起來自己還真是有些不識好歹啊……

一晃五六天過去了 ,晝顏都沒有再來過這裏 ,看樣子倒是被燕明瑯氣狠了。

倒是有條巨蛇,三天兩頭的帶了些瓜果過來。因為這些東西,燕明瑯也不至於餓死。

燕明瑯知道這條蛇很有可能便是那姑娘說的阿白,心裏的感激更加多了幾分,若是主人不同意阿白怕是不會帶這些東西過來的。

燕明瑯自己倒是有些習慣了黑暗,摸摸索索地將房間內探索了個遍,只是她始終沒有推開房間的門。

第七天,燕明瑯是被刀劍碰撞的聲音吵醒的,好像也有人在說話。

她定定地聽了一會,突然楞住了,怎麽會聽到明瓷的聲音呢?

房間外的院子裏 。

晝顏一邊揮劍一邊冷聲問道:“不知道閣下擅闖我的宅邸是要幹什麽?”

明瓷面色冷淡,手上只一把折扇,抵擋著晝顏的劍,說道:“我在這裏發現了我要找的人的蹤跡,我自然要進來看看。”

晝顏冷笑:“好生霸道,可惜我這院子不是你想進就進的。”

明瓷本就是個霸道的性格,只是在燕明瑯面前還會收斂一點。

這會在這陌生女人面前 ,她哪裏還會收斂,不讓進,她便打進去!明瓷也不跟她多說,折扇微微一動便直接反守為攻。

晝顏一時不察,竟然被她逼得退後了幾步,她心中警惕更多了幾分 ,這人的武功不低!

她正欲迎擊,卻見眼前本還一臉冷淡的女人面上有了些驚喜的神色 ,也不跟她打了,直接飛身往她身後去了。

晝顏轉身一看,原來是那個女人打開了房門。

明瓷見到燕明瑯很是欣喜,她果真在這裏!

不過她稍微靠近些便發現了異常,燕明瑯雖然是張大著眼睛看著她這個方向,可是很明顯地便可以發現往常那雙沁滿著光芒的眼睛現在很是黯淡。

明瓷的欣喜頓時從臉上消失了,她停在了燕明瑯面前,也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燕明瑯。

燕明瑯渾然不覺,伸出手向前摸索著,問道:“明瓷?是你嗎?”

明瓷默了一會,伸手握住燕明瑯的手,“是我。”

“原來這人在找的人就是你啊!”晝顏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聲音裏有幾分不豫。

燕明瑯聽到明瓷應答她,心中很是激動,又有幾分不解,這家夥怎麽會跑到這裏來?難道是特意來尋自己的?

燕明瑯又聽見晝顏的話,知曉明瓷的行為舉止肯定惹怒了她,連忙將明瓷扯到身後,道:“是我的錯,若不是為了尋我,她肯定不會這般無禮地闖進你的院子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明瓷眉頭一皺,只不過是闖了個院子,何必這般低聲下氣!

晝顏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燕明瑯雖然看不見,但是這異常的氛圍她還是感覺得到的。

晝顏沒有說話,燕明瑯便知道她對明瓷還是不滿。

何況這次的確是明瓷擅闖了這院子,這也沒有什麽可以辯解的了。

看來還是要本人來,她想到這心中微微嘆氣,手下一用力,明瓷的眉頭便皺的得更緊了。

明瓷哪裏不明白燕明瑯的意思,只不過她霸道慣了,一向都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還從來沒因為這種事情跟人道歉過。

不過見燕明瑯這般,她雖然心底還是不以為意,但是她還是跟晝顏道了歉。

晝顏自然看見了燕明瑯的小動作,不過她也不在意。

她要的不過是明瓷的一個低頭,誰叫這家夥剛剛那麽囂張!

“既然你們是舊相識,那便好好敘敘舊吧。”晝顏說著便離開了院子。

院子裏便只剩下燕明瑯和明瓷兩人了。

☆、喜歡你

燕明瑯卻突然有些不自在,剛剛擔心明瓷的時候不覺得尷尬,這會人走了只留下她們兩個人,她腦中頓時回想起自己是怎麽離開皇宮的,以及二人之間那尷尬的身份。

她雙手下意識地握了握,卻突然發覺自己還抓著明瓷的手,剛剛還使勁地掐了她一把呢!

燕明瑯頓時放開了明瓷的手,突然慶幸自己這會看不見了。

不用看明瓷那像是能看透內心的雙眼,她心裏的緊張和尷尬都像是少了幾分一樣。

她喏喏道:“剛剛不是故意掐你的,只不過那位姑娘很是厲害,我怕你招惹到了不該招惹到的人,你別怪我。”

明瓷不說話,只直直地看著燕明瑯,像是餓了許久的人突然看見了吃食一樣,瘋狂而又想要吞噬。

燕明瑯久久得不到回應,倒是敏銳地感覺到明瓷的熾熱的目光,她有些逃避地側過身子道:“一直站著也怪累的,進來坐著吧。”

明瓷看著燕明瑯熟練地繞過房間裏的屏風還有桌椅 ,眼中眸色一暗,跟進了房間。

燕明瑯讓明瓷坐在了椅子上,她自己則走到床邊坐下了。

半響,燕明瑯見明瓷依舊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只好開口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現在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大燕好好地當皇帝才對啊,這句話沒說出口,但在她心間盤桓。

明瓷顯然明白了她普通的問話的背後的意思,眸中一瞬間盛滿了怒氣,怒而出聲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嗎?為了權勢而不顧你的安危?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然後心安理得地坐在皇位上?”

燕明瑯默然,她沒想到明瓷的反應這麽大。“我沒有這樣想......”她解釋著。

明瓷卻不讓她繼續解釋,只問道:“除了我的解藥,你和長老還做了什麽交易?為何你要跑到這鬼府森林中來?”

燕明瑯聽了她的問話,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明瓷卻明顯地感受到了她的猶豫,起身在走到了她面前,摸著她的眼睛哀聲道:“別瞞著我好嗎?我看著你如今這幅樣子,就越發地覺得自己無用,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必跟著長老離開,更不用來到這鬼府森林,眼睛也就不會出問題了。”

這一番話語讓燕明瑯心中一顫,她何時見過明瓷用這種語氣說話。

明瓷在她眉間徘徊的手也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她微微扭頭躲開明瓷的觸碰,無奈地說道:“你別這樣想,你是大燕的皇帝,我自然要救你。而來鬼府森林,也不過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

雖然那黑袍人並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但是若真的不想來,“死”也是可以做到的。

明瓷被她這話氣到了,什麽叫她是大燕的皇帝,自然要救!難道除了自己的皇帝身份,她便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嗎?

她不覆剛才的哀求,突然問道:“若我不是皇帝,你便不會救我了嗎?”

燕明瑯沈默半響,點了點頭。

明瓷冷笑,猝然欺身上前吻住了她。

燕明瑯嘴唇突然被碰上一個軟軟的事物,感受到這東西的柔軟,還有明瓷不安分地想要打開她的牙關。

她頓時大驚,猛然推開了明瓷,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在幹什麽?”

她不知道的是,她白皙的面龐已經因為上湧的血色而變得十分粉潤,看在明瓷眼中就是她不討厭這個行為的證據。

明瓷之前的一點怒氣頓時消散了,她回味著自己剛剛觸碰到的柔軟,掩飾不住高興,笑道:“親你啊,你不是很喜歡的嘛!”

燕明瑯幾欲吐血,她什麽時候說喜歡了!而且她們都是女子,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做!

她怒問:“我什麽時候說我喜歡了?”

明瓷笑道:“你都臉紅了,難道還不是喜歡嗎?”

“我......”燕明瑯無語凝噎,忍不住咆哮道:“我臉紅不代表我就喜歡這事情,這只是正常反應而已!而且我們都是女子,不可以這樣做的。”

燕明瑯都快有些忍不住想要罵人了,到底是哪位神仙告訴了這人,臉紅就不代表討厭的啊。

“是這樣的嗎?”明瓷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又有些懵懂道:“那沒事啊,我們多做幾次你就喜歡了。”

她說著又親上了燕明瑯,更過分地是這次還嘬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後又緊緊地抱住了她,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燕明瑯忍無可忍,她沒想到只是一時沒有察覺便又被人親上了,這人是聽不懂人話是嗎!

她努力地推開明瓷,不過二人之間的武力差距讓她這一嘗試做得萬分辛苦,好不容易推開了明瓷,她氣喘籲籲地說道:“你別跟我裝,你就是故意的!”

明瓷被她推開,再一聽她這話頓時笑得不可開支!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床上,笑道:“失敗了啊!小白兔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

燕明瑯氣急,什麽小白兔,照她看來這人就是一條狐貍精,奸詐狡猾!

明瓷卻又笑道:“你若是不將你與長老之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就一直親你,親到你願意說為止。”

燕明瑯:......

算了,她怕了她了。

“你是說那位女子是你的母親?”明瓷聽到燕明瑯說到這裏有些驚訝 ,“可有證據?”

燕明瑯將雙星蠱的事情告訴她,順便將自己來鬼府森林的原因也告知了她。

並不只是因為黑袍人的脅迫,而是她自己的確也想取得這草藥去救她們二人的母親。

明瓷得知原因後沈默了,原來長老打得竟然是這個主意。

他想覆活她母親,可是人死燈滅,這草藥真的有這麽大的功效嗎?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陰謀?

“你的眼睛是怎麽一回事?”明瓷突然轉移話題。

“這個……”燕明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語氣很是平靜地說道:“我在鬼府森林裏邊待了許久,跑出那一段暗林後,眼睛就看不見了。”

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擔心地問道:“對了,你也是從那裏進來的,眼睛沒事吧?”

“我沒事。”明瓷伸手抓住燕明瑯的手為她診脈,這一過程中,她的臉色越來越差。

她將燕明瑯的手放下,道:“你在林中待了太久,眼睛被瘴氣的毒素傷到了。”

明瓷頓了一會才道:“我解不了這瘴氣的毒。”

“不過你身體裏的毒我是可以解的,長老的毒用來用去也就這麽幾種。”她冷笑著說道。

燕明瑯在明瓷為她把脈的時候心裏隱約有些期待,得知了這個結果卻也不是很失望,畢竟這些天她都做好要一直當個瞎子的準備了。

“沒事啊!能解一個毒也挺好的。”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明瓷見不得她這種聽天由命的樣子,故意地附在燕明瑯耳朵邊說道:“我也覺得挺好的,這樣你就只能待在我身邊了。”

燕明瑯驀然瞪大了眼睛,她為什麽要待在這人身邊?

“你忘記之前我們一起看的話本了嗎?”明瓷幽幽地在她耳邊說著。

“什麽話本……我……你離我遠點。”燕明瑯本來想說她沒看過什麽話本,可是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那時候看話本被抓包的情景,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只好無奈地將明瓷又一次推開了

她再一想那話本的內容,結合這會明瓷在她耳邊說的話 ,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不會是她想的這樣吧?

“你喜歡我?”燕明瑯的聲音和神色都難掩驚訝,手也不由得指向了她自己。

“是。”明瓷應得爽快。

“可是我們都是女子!自古以來講究陰陽平衡,陰陽交互,所以女子與女子之間交合是有違天地之道的。而且你是大燕的皇帝,怎麽可以和女子在一起!”燕明瑯義正言辭地說道。

明瓷聽著這頭頭是道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讓燕明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燕明瑯眨了眨看不見的眼睛問道:“你笑什麽?難不成我說得不對嗎?”

“對與不對另外再說,只不過你剛剛那副樣子實在太像那些說教的老夫子了,我實在忍不住。”明瓷正聲解釋。

“你……”燕明瑯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她這麽嚴肅地在和這人講道理,這人居然說她像那些說教的老夫子!

“好了,你先把手放下吧。”明瓷忍俊不禁,道:“我怕你待會一激動傷到你自己。”

燕明瑯聽話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倒要看看,這家夥能說出什麽歪理來!

“你說女子與女子之間交合有違天地之道,可是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完全沒有傷害到別人,這難道這也有錯嗎?”明瓷溫聲問著。

“這是沒錯,可是你是皇帝啊!你的身份不允許你這樣做!”燕明瑯提醒著她。

“若是因為我是皇帝而不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寧願不當這個皇帝。”明瓷的聲音冷了下來。

燕明瑯不是很認同她的觀點,在她看來,既然當了皇帝便要好好履行職責,怎麽可以這般任性,說不當就不當呢。

明瓷聽了她這想法,心中竟有些慶幸起來,幸好燕明瑯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

☆、不像規矩的規矩

燕明瑯又道:“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你不用喜歡女人,你只要喜歡我就好了。”明瓷認真地說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燕明瑯話說得很快,一點猶豫都沒有。

“是嗎?”明瓷幽幽地說道:“可是我覺得你挺喜歡我的。”

“我說過了,我救你只是因為你是大燕的皇帝,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你不要想太多了。”燕明瑯想來想去都只能想到這件事可能會給明瓷錯覺,便重新聲明。

明瓷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是說道:“可是你根本就不反感是我親近你,我不相信你會讓一個你不喜歡的人碰你。”

她那是……燕明瑯心中竟有些遲疑,但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她只是有些猝不及防,所以才讓明瓷親了自己。

“我很抱歉我最近做的事情讓你誤會了,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你。”燕明瑯飛快地說道,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明瓷還是自己。

“原來是我誤會了嗎?”明瓷喃喃自語,她低下了頭,眼裏閃過一些不明的光彩。

“是的。”燕明瑯點頭。

“不管怎麽樣,還是多謝你救了我一命。”明瓷低聲說道。她也沒再說喜歡明瑯的這件事,而是走出了房間。

明瓷心中有些難過,雖然對於這個結果,她早早地便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被拒絕了,還是不那麽容易接受的。

只不過她絕不會放棄的,明瓷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燕明瑯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打算的,她只是在聽到明瓷離開了房間以後突然癱倒在了床上。

有些心累……

到底什麽是喜歡?

說起來她也並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樣的感受。

她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經是被明瓷叫醒的了。她迷迷糊糊地拽著明瓷的衣袖不想動彈,卻聽到晝顏問道:“聽說你是來采藥的?”

燕明瑯頓時一個激靈,徹底地清醒了過來,她在床上坐正說道:“是的。”

晝顏又道:“你將那草藥的圖紙給我看看,說不定我知道那草藥在哪。”

燕明瑯聞言立馬從枕頭邊的包袱中摸出了畫著草藥模樣的油皮紙交給了站在一旁的明瓷,明瓷展開看了一眼便遞給了晝顏。

晝顏接過圖紙一看,面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她道:“這草藥我的確知道在哪裏。”

“姑娘知道?”燕明瑯十分驚喜。

“嗯。”晝顏看了一眼燕明瑯道:“你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我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知道這藥長在哪裏有什麽稀奇的。”

“……”燕明瑯楞住了,她不知道這姑娘在這住了幾十年啊。

不過很快她就被晝顏說的後半句話吸引了註意力,“幾十年?”這姑娘的聲音聽起來還跟她們差不多大啊!

明瓷瞟了一眼晝顏絲毫不顯老態的精致漂亮的臉,也有些納悶了,難道這是個幾十歲的老妖婆?

“瞧我這記性。”這時候晝顏卻又突然笑道:“是我忘記了,我還沒跟你做自我介紹呢。”

“我的名字叫做晝顏,今年二十八歲,從出生便一直住在這鬼府森林內圍。”她笑著說著自己的情況。

燕明瑯和明瓷聽她說完了以後便也將自己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點。

“你們兩個大燕的人,為什麽跑到這鬼府森林裏來找藥?”晝顏聽完二人的情況又問道。

“自然是為了救人。”燕明瑯低聲說道:“若是顏姐姐你可以帶我們去找藥的話,顏姐姐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哦?”晝顏問道:“把你的命交給我也可以嗎?”

“這自然是……”

“自然是不可以的。”

燕明瑯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噎在了喉間,她下意識地看向明瓷 ,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眼睛看不見東西,她面上閃過一點無措。

明瓷冷聲打斷了燕明瑯要說出口的話,她說道:“除了這個,你提其他的條件。”

“若是我非要她的命呢?”晝顏的語氣也很強硬。

“那我們便自己去找。”明瓷握住燕明瑯的手警告著她,“你想都不要想這件事。”

燕明瑯:……

燕明瑯心中好一陣無奈,她不理會這家夥,兀自問道:“我一直很不明白,顏姐姐想要我的命做什麽?”

晝顏看著眼前這一對姐妹花,笑了,她慢悠悠地說道: “因為你是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人,照我的規矩,現在你已經是我的繼承人了,而代價就是你的性命。”

“等等,你說明瑯現在是你的繼承人,為何你又要她的命?”明瓷雖然聽明白了,可是她也還是沒搞懂這件事的邏輯。

燕明瑯:聽得她有些雲裏霧裏的,沒搞明白……

晝顏頗有耐心地說道:“簡單來說就是我不喜歡做虧本生意,既然做了我的繼承人,那就要把命交到我手上,懂?”

明瓷終於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這不就是強買強賣嗎?而且這規矩聽起來怎麽那麽不像是個正經的規矩?

“其實這件事你們一點也不虧的。”晝顏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當了我的繼承人,雖然要把命交給我,可是我並不會做什麽危及你性命的事情,而且我還會幫你把眼睛治好。”

燕明瑯聽了這話有些心動了。

她本就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了,現下有這麽個機會,既能拿到草藥,又可以治好眼睛,真的沒有辦法不心動。

明瓷直覺這人沒有說實話,可是聽到她說她可以治好明瑯的眼睛,明瓷也就沒有反對了。

當務之急,還是明瑯的眼睛要緊,若是到時候對明瑯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她不會放過這人的。

結果不出晝顏的意外,這兩個人答應了這件事。

“那我就先回去準備解藥,你們這兩天好好休息休息,若是房間待膩了,也可以出去轉轉,只是不要離開這院子太遠,否則會有危險。”晝顏微笑著說完便轉身離開。

房間裏這會便又剩下她們兩個人了,經歷了告白的事情以後,兩個人之間,額,應該是燕明瑯單方面有些尷尬。

燕明瑯對著明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腦中思緒翻轉,想起一件事便問道:“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跟那黑袍長老離開了的啊?”

明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我需要的解藥只有他手上才有,更何況宮中還有一枚他的信號彈。”

“哦哦,是嗎……”燕明瑯尷尬地應著,這個問題這麽簡單,她明明都知道了答案,怎麽還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聽五甲說我昏迷的時候吃不進去藥,是你給我餵的藥?你是怎麽餵的?”明瓷明知故問。

“……”燕明瑯不想說話了,這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就不信五甲那人會不跟她主子說清楚這件事。

當時雖然她沒有跟五甲明說她是怎麽餵藥的,可是是個人都猜到了,五甲還能不知道?

明瓷見燕明瑯吃癟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道:“你不需要故意找話題,就像以前一樣就好了,自然一點。”

燕明瑯心虛地應了,像以前一樣?可是她已經不記得以前是怎麽和這人相處的了……

明瓷不想讓燕明瑯一直想著這件事,便提議道:“出去走走吧?雖然你如今看不見,但是感受一下外邊的氣息也是極好的。”

她這樣一說燕明瑯連忙應了。

兩個人便出了房間,燕明瑯感受到房間外邊吹起的微風,頓時覺得心裏的一些郁氣都散掉了,她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

明瓷想起自己來這的時候看見的一個地方,心念一動,便邀著燕明瑯的腰施展起了輕功。

燕明瑯被她嚇了一跳,“你要帶我去哪?”她心裏有些不安,眼睛看不見,腳也踩不到地面,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別怕,帶你去個地方。”明瓷溫聲說道。

沒過多久,明瓷便將燕明瑯放了開來。

微風吹過,帶來一陣陣花香,耳邊還有潺潺的水流聲,偶爾間隔著幾聲鳥鳴。

燕明瑯覺得這地方一定很漂亮,可惜她現在看不見。

明瓷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將外衫脫了鋪在地上,然後便讓燕明瑯坐下,她的聲音裏有空幾分得意,“我想著你肯定喜歡這地方,就帶你來了。”

“謝謝。”燕明瑯躺了下來,她摸到身下的衣衫,眼睫毛微微一顫,然後便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明瓷笑了笑,便也躺在了一旁,這種悠閑的感覺,也是很難得的呢!

晝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出所料的是阿白又盤旋在房頂上休息,見她一回來便飛快地從房頂上爬了下來。

晝顏拍了拍阿白的大腦門,笑道:“這次還多虧了你,否則我可就真對不起翎兒了。”

“你這兩天在外邊守著,我要去配藥去了,別讓人進來打擾我,知道嗎?”

巨蛇聽著她的話很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又蹭了蹭晝顏的衣衫,便爬回了屋頂上。

晝顏嘴角微揚,走進了自己的藥室。

☆、出去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晝顏配好了藥就從自己的藥室裏走了出來。

阿白飛快地從屋頂上爬了下來蹭了蹭她的腿,晝顏摸摸它的腦袋,她低聲道:“辛苦阿白了。”

阿白左右搖晃著蛇頭,蛇信子還一吐一吐的,看樣子很是興奮,它飛快地朝院子外邊移動著。

晝顏有些驚訝,難得見這家夥這麽興奮,她跟了上去。

她走到外邊才知道阿白為什麽這麽興奮,原來那兩個家夥居然在她院子不遠處的樹蔭下弄起了烤架,正在烤東西吃呢。

這味道還挺香的,想來阿白這兩天也是受折磨了,明明對於它來說近在咫尺的地方的食物,卻偏偏不能出來吃,晝顏想到這頗有些覺得對不起阿白。

“你們倆個還挺悠閑自在的。”她走到兩個人身旁,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燕明瑯聽到聲音,發現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了,她想到這兩天都在晝顏的院子外邊解決餐食,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問道:“沒影響到你吧?這兩天的油煙味有點重。”

晝顏盯著烤架上的肉,油滋滋的誘人的顏色和聲音,讓她無暇顧及燕明瑯所說的話,只隨意地接了句,“沒有沒有。”

燕明瑯不知道晝顏這會在幹嘛,也就當她是真的無所謂了,卻不知道這家夥完全是沒註意到她講的話,她的全副心思都已經放在烤得油冒得滋滋叫的肉上邊了。

明瓷看了一眼晝顏,發現這人似乎挺喜歡這烤肉的。

她也沒搭話,兀自將烤好的烤串遞到了燕明瑯手上,提醒她道:“吃慢點,別燙著了。”

燕明瑯接過烤肉正在想要不要將手上這肉串遞給身旁的晝顏,就聽見明瓷說道:“這是你的。”

她手上才得了肉串,很明顯現在這話不是對她說的,她微微笑了笑,不再猶豫,一口咬住肉吃了起來。

晝顏擡頭瞧了眼明瓷遞過來的烤肉串,心裏一瞬間在想這肉串是不是有什麽不妥,可是這想法很快便被她扔到了一邊,肉串自然是沒問題的。這家夥突然對她這麽“好”,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現在還掌握著燕明瑯眼睛所中的瘴氣毒的解藥罷了。

她想到這立馬接過了肉串,兩天沒吃東西,她都快餓死了。阿白在她身邊蹭著,晝顏見它這模樣,笑著給了它幾串肉吃。

明瓷負責烤,另外兩個人加一條蛇負責吃,三個人一時之間倒是比之前和氣不少。

三個人都吃飽以後,終於要解決正事了,她們回到了燕明瑯的房間。

晝顏拿出自己解藥讓燕明瑯吃了,然後拿出了一套銀針為她針灸,做完這些以後燕明瑯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燕明瑯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能夠重新看到東西了,她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要告訴明瓷這個消息,誰知道卻發現房間裏除了她便沒別人了。

燕明瑯連忙走到外邊,發現院子裏也沒有人,她心裏邊十分疑惑,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

她本來想出去找找她們,但是又怕那兩個人回來找不到她,只好又回到了房間裏等待。

待到明瓷回到房間的時候,燕明瑯已經等得都快睡著了。但是在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她還是清醒了過來,立馬站了起來。

明瓷走進房間便看到那個本應該還在床上的人清醒地站在了床邊,她眸中露出一抹喜色,走上前道:“你這麽快就醒了,晝顏還跟我說你可能要到明天才會醒。”

燕明瑯開玩笑道:“怪我,醒得太快了。”

兩個人聽了這話都有些忍俊不禁,相視一看便不由得笑了出聲。

“你們這麽久去哪了?”笑過之後燕明瑯才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口。

明瓷將她們下午所做的事情告訴了她,原來她們兩個人是要去準備離開這需要的東西。“那藥草晝顏也幫我們采到了,明天我們便可以離開這裏了。”

燕明瑯聽明瓷這樣說,面上露出了喜色,太好了。不過她很快又抓住了重點,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顏姐姐也要和我們一起離開?”

明瓷點了點頭,“她說要隨我們一起出谷,說是不能讓你這個繼承人再中了那林中的瘴氣毒。”

燕明瑯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她楞了楞道:“這樣豈不是太麻煩顏姐姐了?”

明瓷伸手敲了敲燕明瑯的腦門,有些無奈,“想什麽呢,她說是這樣說,可我看她分明是另有事情,所以才要出去的。”

“顏姐姐,叫得這麽親密。”明瓷語氣冷淡,看向其他地方,“你跟她才認識多久。”

自己跟她認識了這麽久,也從來沒見過她叫自己叫姐姐。

她這樣一說,燕明瑯就明白了,心裏的那點因為要麻煩別人的不好意思就少了些。

可隨之而來有些莫名的話讓她的神色不由得古怪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明瓷的神色,再一想起這人前幾日還說喜歡她來這,現在難道是在吃醋?

她想到這個可能便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明瓷見她沈默不語,以為她是累著了,便沒有再打擾她,離開了她的房間。

第二天,三個人便背著各自的包袱離開了這裏。晝顏將阿白也帶在了身邊,說是可以幫她們走得快一點。

因為燕明瑯和明瓷都才走過這條路沒多久,所以三個人穿梭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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