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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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不過很快便將她迎進了殿內。

“殿下,要不要奴婢們喚掌宮大人起來。”一個宮女詢問道。

燕明瑯聽著“殿下”這個稱呼有些恍惚,不過她很快記起這是明瓷讓這些宮人這般叫的,想起明瓷她心裏更加不平靜了。

“不用了,你們伺候就好了。”

“是。”

洗漱過來,燕明瑯立馬上床睡了,她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一沾枕頭就困得不行,幾瞬就睡著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就醒了,在蕭梓房中留了一封信後便離開了慶華宮。慶華宮外的侍衛發現她居然起得這麽早都有些驚訝,但是主子做什麽一向是輪不到他們過問的,他們也就沒有多問。

就在燕明瑯離開沒多久,慶華宮就闖進了一個人。慶華宮內的奴婢太監們都被這動靜驚醒了,這才發現那位新帝居然來了慶華宮,他們瑟瑟發抖地跪下行禮。

明瓷一醒過來就想來看看燕明瑯,結果在燕明瑯的房間居然都沒有看見人,她心裏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你們殿下呢!”她帶著怒氣詢問著這些宮人。

“奴婢們不知道殿下去了哪裏啊......”宮人們顫顫發抖地回答。

明瓷氣悶,這群廢物!主子去哪了都不知道,要他們有何用!

“啟稟陛下,殿下今日一大早地就出了慶華宮。”侍衛們看見明瓷發火,立馬將他們看見的如實說了出來。

“可知道去了哪裏?”明瓷連忙問道。

“這......屬下不知。”那侍衛搖頭,不過他突然又道:“看著似乎是往著雲華觀的方向去的。”

明瓷得了消息就要離開,然而她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又頓足冷聲問道:“蕭梓呢?”

有宮人回話道:“蕭掌宮似是還沒醒.....”

明瓷覺得有些不對勁,“去看看。”她對五甲道。

“是。”

五甲在宮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蕭梓的房間,發現這人的確還在睡覺,只不過他們進房間的動靜似乎把人驚醒了,只見那叫做蕭梓的宮女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是她嗎?”五甲問著帶路的宮人。

“是蕭掌宮。”宮人連忙回答。

五甲得了回答便快步出了房間,宮人連忙跟了上去。

蕭梓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他們一離開房間,她的眼神就變得清明無比。她在被子裏的手緊緊地握著一封信,這是她剛剛醒來時發現的,是陛下留給她的親筆信!

但是她才剛讀完便聽見了有人朝她的房間走來,她便又立馬裝成剛醒的樣子,幸好騙過了他們。

信裏讓她好好照顧自己,蕭梓卻有些無措。陛下怎麽就一個人離開了呢!不是說好的要跟她一起去秦國的嗎?

明瓷聽五甲說蕭梓還在便放下了心,幸好不是一起離開了。

她心裏有些慶幸,立馬出了慶華宮去雲華觀。五甲跟在她身後,心裏有些後悔,早知道昨晚便將小姐留在雲華觀了......

明瓷又將雲華觀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找到燕明瑯,她的面色不由得更加暗沈了。

五甲一直跟在明瓷身後,看著已然有些瘋狂的主子,他突然想起昨日小姐還交待了他一句話。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主子的心情可能會更差,但是為了讓主子冷靜下來,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連忙開口道:“主子,小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明瓷立馬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冷聲道:“快說。”

五甲低聲說道:“她說她與主子之間兩清了。”

明瓷楞住了,兩清?她轉而冷笑,怎麽可能兩清!

“主子,在雲華觀外發現了這個東西!”有一個暗衛突然冒了出來將一個東西送到了明瓷眼前。

信號彈!明瓷驚訝地拿起那用過的信號彈,這是長老的東西!

她驀然扭頭問五甲:“解毒的解藥是誰給你的!”她剛醒來就來找燕明瑯了,所以都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次身上已經沒有了解毒的藥,這下子才突然記起這件事。

五甲連忙說是燕明瑯給的解藥,他再看主子手上的信號彈,那特殊的紋飾便是長老的標志!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莫非那解藥是長老給燕明瑯的?

明瓷聽了這話面色更加不好了,她自然也明白事情可能是什麽樣的,只是心底還是希望不要像是她想的這樣。

她又詢問起了自己昏倒時候的事情,五甲一一交待了。

明瓷得知燕明瑯為自己以嘴渡藥時,面色緩了緩,心中還有點欣喜。又聽到燕明瑯是連夜離開雲華觀的,她面色又不好了。

五甲看著主子情緒起伏不定,有些頭疼,這算是冷靜下來了嗎?

明瓷聽完五甲的話以後便讓暗衛他們去查長老的行蹤,她倒要看看這個長老到底在搞什麽鬼!

燕明瑯她到底是不是跟著長老離開了?若真是自己離開,那倒還是安全的。若是跟著長老離開了,說不定什麽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那個笨蛋!

“主子你才剛醒,還是先回房間休息會吧。若小姐真的被長老帶走了,你現下這麽虛弱,怕是也救不出小姐的。”五甲大膽地說了一句話。

明瓷聞言冷冷地看了五甲一眼,倒是沒有說什麽,兀自回房間去了。

五甲被她這樣看了一眼,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心裏卻再一次地明白了燕明瑯在明瓷心裏的分量。

明瓷雖然回到了房間,卻只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長老那人一向狡詐得很,也是個不會吃虧的,這次居然把解藥給了燕明瑯,怕是那家夥真的拿她自己跟長老做了什麽交換了!

她想到這個最大的可能心裏不由得揪住了,那家夥怎麽就那麽蠢!明明自己才奪了她的皇位,她就不恨自己嗎?

明瓷不由得撫上了自己的唇,眼裏眸色暗了幾分。

居然還給自己餵藥,也真的是......蠢得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幾天暫時就不更新了 ,忙完了再回來。

☆、母親?

燕明瑯自然是不知道明瓷居然這麽快就醒來了,她離開慶華宮後便來到了和那個黑袍長老約定的地方。

黑袍長老卻已經背著手站在了那裏,他似乎已經來了很久了,黑袍上都落滿了晨時的露水,微微泛著光亮。

“既然來了 ,便跟我走吧。”黑袍長老微微瞥了她一眼 ,眼裏透露著對她守諾的滿意。

燕明瑯沒說什麽,只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天邊的晨光漸亮 ,撒在宮墻宮道上,光影斑駁 ,這一向看慣了的景象,此時倒是讓她有些舍不得。

雖然心中不舍,她腳下卻很快跟上了黑袍長老的速度。就這樣吧,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讓自己幹什麽,但總歸不過是一死罷了。

明瓷派人去查長老最近的行蹤,卻並沒有任何線索,燕明瑯的消息也是一點都沒有,這讓她心裏的猜測更加明確了幾分。

這會她倒是沒有像之前那般急躁了,反而越發地冷靜了。

長老將燕明瑯帶走,肯定是想做些什麽,燕明瑯一時半會間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

她本來想著自己親自去追查燕明瑯的消息,可惜卻被朝中之人絆住了腳步。

那些大臣和宗室之人似乎是忘記了燕明瑯這個人,就算她許久都沒有出現在人前都沒人詢問她一句,反而越發地催促著明瓷盡快登基,說是什麽國不可一日無主......

明瓷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禁冷笑,心裏不禁生起了許多暴虐的想法,想起這些人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若是這些人知道她想要毀掉大燕,可還能這般“忠心”地做一個臣子?

畢竟,傾覆一個國家,對現在的她來說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毀掉大燕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可是現在她有這個權力了,她卻有些遲疑了。燕明瑯那家夥一向把大燕看得比什麽都重,若是自己這般做了,想必她心裏會不舒服的吧。

她想到這個心裏的暴虐便漸漸消退了,喚了人進來給她更衣。今日是登基大典,待她應付了這一番事情便親自去找燕明瑯。

“這是什麽地方?”燕明瑯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被蒙著眼睛帶到了一個地方,她伸手去探,手下冰冰的,似乎是冰塊?周邊氣溫很低,她有些瑟瑟發抖。

黑袍長老上前將她的眼罩拿了下來丟到了一邊。

燕明瑯只覺得眼前一亮,十分刺眼,她的雙眼來不及適應這明亮,頓時泛出了幾點眼淚。

她使勁地眨了眨眼睛以緩解不適,再一看眼前的場景,卻發現面前正是一臺冰棺,裏邊還有一位女子。

她上前兩步仔細地看了眼女子的面容,很美,她覺得十分熟悉,可是這一時之間她又想不起來這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

燕明瑯十分不解,轉頭看向沈默著的黑袍長老問道:“她是誰?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黑袍長老掀了掀眼皮看她,淡淡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麽?”

燕明瑯楞了一下,之前說過的事情?這位長老和她說過的事情只有那一件,便是和父皇相關的那件事情!

她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色,“這人難道是明瓷的母親?”雖然是問話,她心裏卻明白這肯定就是事實了,剛剛從這女子面容上感覺到的熟悉感也有了解釋。她再細細一看,這女子和明瓷之前果然有許多相似之處!

黑袍長老聽到這話卻怒了,駁斥道:“她只是我的妻子。”

燕明瑯發現黑袍長老面上露出了幾分瘋狂的神色,看樣子是對她說出的話很不能接受,她心裏有了幾分思量,也不跟他糾結這個。

她轉而問道:“你將我帶到這來幹什麽?”

黑袍長老卻突然笑道:“當然是有事要你做了。”

燕明瑯警惕地盯著他,這人到底是想要她做什麽?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想要問你一個問題。”黑袍長老卻突然轉了話題問道:“明瓷將你從皇帝的位置上趕了下來,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你當真不恨她”

他的語氣帶著些誘哄的意味,燕明瑯不禁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恨麽?也不是沒有,可惜也只是最初的那一會,因為她沒過多久就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麽恨的立場。

畢竟她的確不是父皇的女兒,也不是皇位真正的繼承人。而且除去作為明瓷的替身待在宮中,父皇對她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若不是父皇將她帶入宮,想必自己早已經變成一縷幽魂了吧,畢竟無父無母的孩子那麽多,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平安長大的,更何況她還享受了那麽多年的錦衣玉食,也享受了父皇的關愛。

至於皇位,她本就坐得勉強。明瓷那般聰明,想必大燕在她的治理下會越發好起來的。

黑袍長老見她面無恨意,眼裏還閃過一些釋然,不禁怒罵道:“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燕明瑯驀然擡頭看他,不知道這人為何這般生氣,這事情跟他有一點關系嗎?

黑袍長老罵了一句卻又不懷好意地說道:“你是這般大方,那你又可知道明瓷對你是怎麽看的?”

“你得了她父親的關愛,坐了她的皇位,莫不是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大方......”

黑袍長老說了許多,最後他道:“明瓷那家夥十歲時可就說過要將你殺了洩恨的,這麽多年以來,這恨應該不會憑空消失的,你說是吧?”他斜瞥了一眼燕明瑯,話語意味深長。

燕明瑯聽了這話有些楞楞的,心裏亂得不行。不過她到底還是知道面前這人是故意說出這些話的,所以她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只漠然道:“那又如何?”

黑袍長老沒料到燕明瑯居然這般沒心氣,儼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突然仔細地盯了一會燕明瑯,半響才道:“你倒是看得開。”

燕明瑯不語,心裏卻在想這人到底有什麽目的,這黑袍人說了這麽多,總不會是閑的無聊吧?

黑袍長老這會也不再兜圈子了,冷聲道:“明瓷那家夥雖然冷情,但是她對她母親卻是在意得很,你就不想見見你的母親?”

燕明瑯頓時一楞,她的母親?她擡頭看黑袍人,只見他眼裏精光閃爍,十足的算計人的樣子。

可是就算知道這人不懷好意,燕明瑯也有些意動了,“你知道我母親是誰?”她按捺住心裏的激動問道。

“這是自然。”黑袍長老冷笑。

“我母親在你手裏?”燕明瑯突然想到這個可能,連忙問他。

黑袍長老只冷笑著看她,也不否認。

“我要見她。”燕明瑯急切地說。她很想問問那人,為何要拋棄她,又或是,有什麽苦衷?

黑袍長老依舊冷笑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燕明瑯心裏明白了過來,她問道:“你要我幫你做什麽事情?”

黑袍長老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我要你去幫我取一株藥草。”

“什麽藥草?”燕明瑯疑惑不已。

黑袍長老丟給她一樣東西,燕明瑯打開一看,是一張羊皮圖紙,上邊畫了一株草藥的樣子,還標註了采摘地點和時間。

燕明瑯看清楚了那采摘地點以後有些愕然,鬼府森林?

這地方她沒有去過,可是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個好地方......

那可是眾所周知的危險地界。傳聞裏邊瘴氣彌漫,毒蛇野獸眾多,而且有人曾經還在裏邊看見過鬼的宅邸,所以被稱為鬼府森林......

“你太高估我了吧,我估計剛踏進去就沒了性命,哪裏還能去幫你采摘藥草?”燕明瑯翻了個白眼,自己這小身板,而且也不會武功,哪裏能進的了那危險的地方?

“我讓你去,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的。”黑袍長老冷哼一聲。

燕明瑯聽了這話也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她轉而說道:“我要先見我的母親。”

“可以。”黑袍長老很快地答應了,“跟我來。”

燕明瑯跟著他走出洞外才發現自己這是在一座山洞裏,不過山峰險峻,雲霧繚繞,前後都看不見來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來的。

黑袍人又將眼罩扔給她,示意她戴上。

燕明瑯沒辦法,只好乖乖地將眼罩戴了起來。她剛一戴好,便被人攬住了腰身,她不適地往後退了退。一股失重的感覺卻很快襲來,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帶著從山洞上俯沖了下來。

她一想到這個便覺得渾身僵硬,對掐在腰上的手也沒了感覺,腦子裏已經沒了一點思緒,只一直回映著剛剛看到的山峰的高度,真的好高......

等燕明瑯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實地上,她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又被黑袍長老推著進了什麽地方,雖然戴著眼罩,但是卻還是可以感覺到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黑袍長老將她的眼罩取了下來,“那就是你母親。”他語氣冷淡。

燕明瑯眼睛得了光明也不顧眼睛的不舒服就往她指的方向去看了,卻只發現那邊床上似乎是躺了一個女人。

她急忙上前幾步,餘光看了幾眼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暗室,沒點蠟燭,四周墻壁上都鑲嵌著夜明珠,給了昏暗的空間裏一些光亮。

她走到床前,發現這女人也是昏睡著的,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燕明瑯發現自己和她的確有些相似,而且走得越近,她對這人就越發地有些親近之感。

只不過她似乎沒有要醒來的意思,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沒有半點動靜。

“她怎麽了?”燕明瑯忍住心裏的激動轉身問著黑袍長老。

☆、危險

“中毒了。”黑袍長老冷聲說道。

中毒?燕明瑯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些暗澀之意,所以說不是故意拋棄自己的是嗎?

雖然對這女人有親近之意,可是燕明瑯還是沒有輕易相信這人說的話,她平覆了心中的起伏情緒後便問道:“你說這人是我的母親,可有憑證?”

黑衣長老冷哼了一聲,“憑證?這個夠不夠?”他隨手丟給了燕明瑯一個小盒子。

燕明瑯接過後看了黑衣長老一眼,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便小心地打開了小盒子。

誰知道意外就在這瞬間發生了,燕明瑯還沒看見裏邊的東西便覺得自己的指尖一痛,她驀地縮回了手。

那咬了她一口的東西被她這樣一甩便又摔回了盒中,指尖上沁出的鮮血讓燕明瑯有些驚訝這東西的鋒利的牙口,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盒子裏的東西是一條胖胖的小蟲子。

這是蠱蟲?這倒是讓人很意外了,這小胖蟲看起來這麽胖,速度居然那麽快……

沒等燕明瑯問出她的疑惑,黑袍長老便已經將這東西的來歷和作用講了出來,也不管她相不相信,就讓她好好待在這裏以後便一甩袖袍便離開了暗室。

燕明瑯有些啞然,好吧,自己相不相信的確沒什麽影響。

盒子裏的蠱蟲因為喝了人血已經躁動起來,燕明瑯雖然因為那一點親近感已經有些相信了這床上的人是自己的母親,可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讓蠱蟲去咬了床上人的指尖。

蠱蟲才咬了一口便被燕明瑯拍落回盒子裏,可是這會它卻不覆剛才的躁動,只老老實實地趴在盒子裏。

那黑袍長老說這“雙星蠱”只喝第一位餵它血的人的血以及這人的近親的血,若是喝了無血緣的人或者遠親的血一刻鐘之內便會死掉。

燕明瑯觀察了一會發現這蠱蟲沒有死去的跡象後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看樣子這件事情是真的,這人真的是自己的母親。

她面色覆雜,但是不難看出她的高興。

只不過想起這幾天的事情,燕明瑯不由得嘆氣,這是不是老天爺註定的呢?自己離開了皇宮,便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不過她也只是這樣想了一瞬,便嗤笑了一聲。

這明顯就是這黑袍長老的設計,他威脅自己跟他走,又拿自己的母親做餌,就是為了讓自己去幫他取藥。

只不過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偏偏要自己去取藥呢?難不成那鬼府森林當真沒人能進得去了?

不過若這人說的是真的,那草藥也可以解自己母親的毒,那她怎麽也要走一趟這兇名赫赫的鬼府森林了。

還有就是這人三番兩次地提起她和明瓷的身份的事情,看起來似乎是想要離間她們倆,想要自己恨上明瓷,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七日後,燕明瑯便被那黑袍長老帶去了鬼府森林的外圍。

黑袍長老聲音帶著冷意,道:“你進去采得了草藥便趕快離開,切不可在裏邊逗留太久。”

燕明瑯拎著這人給她準備的包袱便施施然地走進了鬼府森林,對黑袍長老的話只當是耳旁風,聽聽就行了,沒必要多加理會。

若是能早日采到草藥,她自然會盡快出來,哪裏還需要這人多言。

她走得很快,沒多久就走到了一處茂密的林子,跟森林外圍稀疏的灌木不太一樣的是,這裏邊的樹木十分高大茂盛,蔭蔽光影,她一路走進來只覺得仿佛是從白天走到了黑夜一般,已經看不見多少路了,而腳下的草木藤蔓的阻攔也告訴了她,前方已經沒有了路。

燕明瑯停了下來,周圍不見天日的高大的樹木表面了她已經窺探到了一點這神秘的鬼府森林的面貌。她從包袱中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借機會看了一圈周圍的景象。

這裏和尋常看見的森林不太一樣,樹木什麽的都要比尋常的樹木高大許多,而且周圍生長著的植物也都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個個碩大無比,奇形異狀的,偶爾爬過的蟲子個頭也是一個比一個大。

燕明瑯心中突然有些不安,這裏實在太奇怪了。

她走了許久都沒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心中的警惕不由得降低了。

她覺得有些累了便找了個還算開闊的地方坐了下來,身後是一簇一簇開得特別艷麗和巨大的花朵,她瞟了一眼後也沒什麽心思看了,反正這裏邊的東西都不能按常理來看,她也不能太大驚小怪了。

困意襲來,燕明瑯漸漸地垂下了腦袋。

許久沒有人來過的森林中醞釀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殺機,草地上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集結;高大的樹木上有東西在“嘶嘶”地吐著芯子,對坐在地下的燕明瑯虎視眈眈地看著。

而她背後那一簇一簇的花兒也放肆地張開了大嘴,離燕明瑯越來越近。

一陣風吹過,燕明瑯卻突然清醒了,感受到強烈的殺機,她立馬向旁邊快速地翻滾了兩圈。

手上的袖子卻到底被撕扯了下來,燕明瑯夜明珠看向自己剛剛坐的地方,那衣袖被那些花兒扯了下來,正被那花兒咬在花芯中,很快便被吞噬了。

花兒吞噬了衣袖搖擺了兩下後便緊閉花芯,沒一會便又恢覆了之前燕明瑯看見的那種無害的樣子。

她眼尖地註意到那個位置上方的樹木枝丫上纏繞著一條碧綠碧綠顏色的蛇,個頭都有手腕那般粗了,這會兒蛇頭垂了下來,看樣子是剛剛準備獵食,只不過失敗了,所以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方向,便不由自主地在枝丫上晃了起來。

她又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燕明瑯心中一陣後怕,都說這鬼府森林殺機重重,她卻這般大意,若是晚了一秒,只怕她要喪命於此!

不行,要趕快離開這裏!燕明瑯想著便尋了個稍微有點光亮的方向快速地跑了去。

這片林子很大,燕明瑯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動植物,而且許多東西感受到她的存在都想吃掉她,但也有不少動植物是護著她的,幾次幫她逃生。

她覺得這事情有點荒謬,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也許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否則這森林裏的這些動植物的行為作何解釋呢?那黑袍長老又何必偏要她來采草藥呢?

只不過這會她的疑問一時半會是得不到解答了,她也只能暫時將疑惑壓在心底,專心應對當下的情景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幾天幾夜,也許是十天?也許是半個月,幾經生死,終於從那似乎無窮無盡的林子裏跑了出來。

燕明瑯心裏有些感慨,這裏果然不愧被稱為“鬼府森林”,若不是自己一路上被一些奇怪的動植物幫助了,再加上那黑袍長老為自己準備了許多防身的藥物,她恐怕走不出這林子。

眼前是大片大片開闊的草地,不再有高大的樹木,就和正常的外邊的樹木一樣,長得倒是也很茂盛,只不過不像那林子裏那般有蘊含殺機。陽光從樹影間傾瀉下來,燕明瑯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她頓時覺得自己回到了人間。

她看了一會便覺得眼睛十分刺痛,連忙捂住眼睛,這些天一直在那暗無天日的林子裏待著,眼睛早已經適應了那環境,這會突然見光,眼睛倒是不適應了。

燕明瑯坐了下來,慢慢張開眼睛,入目的卻是一片黑暗,再試了幾次依舊是黑暗。她的面色頓時蒼白了起來,心裏不由得有些絕望。

她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眼睛卻壞了,若是這地方和那林子裏一樣,那自己不就要死在這了嗎?

這會她卻是想起了遠在皇宮的明瓷,若是那家夥知道自己落得這般下場,是會嘲笑她無能還是會好心地幫她建個衣冠冢呢?

燕明瑯苦笑了一下,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沒過多久便會死在這裏,到時候屍骨便會被野獸或者毒蟲啃咬,然後死無全屍的結果,心中的絕望更深了。

盡管心中都是絕望,燕明瑯還是沒有坐以待斃,她想著至少自己要走動起來,這樣也不至於被那些毒蟲野獸當成死物。

萬一這眼睛過一會就好了呢?

想象是美好的,危機卻不會因此放過落難的人,看不見東西的燕明瑯不知道,有一只烏黑烏黑的巨蛇嘶嘶嘶地吐著芯子朝她這邊來了。

明瓷將朝中事物交給了自己提拔的幾位大臣後便離開了皇宮,親自跑了一趟曼陀宮,在大長老的住處發現了和鬼府森林有關的古籍記錄。

看見這些東西後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連忙朝著鬼府森林的地界來了。

沒過多久又她收到了屬下的消息說是大長老的確來了鬼府森林,燕明瑯也被帶到了這裏。

她聽到這消息卻絲毫不覺得放松,面上更加緊繃了幾分,心中怒氣橫生。

“我先走一步,你們加快速度趕到。”明瓷吩咐了一句便飛快地離開了,朝著鬼府森林的方向加速前進。

五甲無奈的點頭,其實他很想跟在主子身邊的,可惜以他的武功,哪裏能比得上主子!

就看他身後的這一群人吧,個個都是曼陀宮的精銳,可惜都沒主子厲害。

可是這些天主子日夜狂奔,他們也是很艱難地才能跟上主子的速度。今天好不容易停下來休息了一會,主子卻又突然得了燕小姐的消息,又開始趕路,他們這會是真的無力追趕了。

☆、尋來了

風聲簌簌,除了風聲竟然再沒有其他的聲音了,莫名的一片寂靜。

燕明瑯發現周遭有些莫名的安靜時已經來不及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那巨蛇給纏住了,而這個時候她還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將她困住了。

未知的東西最讓人恐懼,燕明瑯心裏發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擺脫這東西。

巨蛇蛇身粗壯,通身蛇皮卻十分光滑,燕明瑯雙手找不到著力點,只能無措地推著它。

巨蛇很快便纏得燕明瑯沒了力氣掙紮,她力竭暈了過去。

巨蛇感受到被它纏繞著的人沒了反抗的力氣後終於松了松蛇身纏繞的力氣,歪了歪巨大的蛇頭,楞了楞,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樣。

不過這蛇並沒有楞多久,蛇身一動便將燕明瑯卷起來,然後便朝著一個方向飛快地移動起來。

燕明瑯再次醒來以後只覺得渾身酸痛得厲害,胃裏有些翻湧的感覺,十分地不舒服。

想起昏過去之前的那有些恐怖的感受,她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身體的不舒服程度頓時都感覺降低了不少。

她睜開眼睛,依舊是一片漆黑 ,還是看不見東西。

燕明瑯摸了摸周圍,入手的是柔軟的布料,看這厚度應該是日常用的被子,自己這是躺在了不知何處的床上?

“有人嗎?”她試探地問著,伸手往前探去,上下探了探,什麽也沒摸到。

衣衫拂動的聲音響起,帶起了一點微風,那股藥味頓時重了幾分,有人往她的方向來了。

“果然看不見了。”陌生卻又十分好聽的聲音響起,燕明瑯心中咯噔一下,這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燕明瑯眼睛看不見這人 ,倒是從她的聲音知道,這是一個女人。她急忙問道:“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住在這的人。”女人聲音十分好聽,講起話來很是舒緩,不慌不忙地道:“阿白在外邊玩耍,然後便將你帶了回來,至於其他的,我倒也不知道原委。”

晝顏見她沒有出聲,又道:“阿白是我養的一條蛇,你眼睛現下看不見,怕是驚嚇到你了吧?”

燕明瑯原本還在想阿白是誰,這會聽了她的解釋以後倒是頓時明白了,原來那纏著自己的東西竟然是一條蛇啊!

怪不得完全在它身上完全抓不到什麽可以著力的地方,想必是蛇皮太過光滑了。

她知道那是一條蛇以後心裏的恐懼徹底散去,轉而說道:“驚嚇是有些,不過那倒是沒什麽關系的。說起來還要謝謝姑娘的阿白將我帶到了姑娘面前 ,否則我怕是要死在那處。”

晝顏聞言笑了,這姑娘倒是個好的。

燕明瑯看不見身前人的模樣與神情,只聽見一聲輕笑。她沒有從這人身上感覺到惡意,便直接問道:“不知道我現在是在哪裏?”

“你來時到了哪,現在便依舊在哪。”晝顏笑著說道。

原來自己還在鬼府森林裏邊,燕明瑯心中安定了一些。

“那姑娘怎麽……”燕明瑯的話還未完全說出口便被晝顏打斷了,“你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眼睛了。”她語氣淡淡。

燕明瑯察覺到她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有些不好了,心裏暗道不好。

她有些太過唐突了,人家救了她,她卻還問東問西的,太失禮了。

不過這位姑娘提起自己的眼睛,難道她有法子治好自己的眼睛嗎?

這下她也顧不得失不失禮了,激動地問道:“姑娘能治好我這眼睛嗎?”

治當然能治,若說天下還有誰能治好被鬼府森林的瘴氣所傷的眼睛,怕是除了她也再沒有誰了。

晝顏想到這神情卻突然一滯,如果翎兒還活著的話,這話就托大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將腦中的思緒甩開,看著燕明瑯道:“我能治,只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我的診治的,而你對我而言,也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我又何必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浪費心思呢!”

燕明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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