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同時接下兩位高手極招的後果就是常見的倒退一步,大吐一口血。一劍封禪擦了擦嘴角後,對一旁扶住他的劍雪安慰說沒事,就問本來不該來這裏的六醜廢人,道:“不是讓你暫時在梅花塢等嗎?”

六醜廢人如果能伸手的話,此刻一定會做一個無奈攤手的動作,但是也只有幹巴巴回答道:“那位小朋友說出去散步就沒回來了。我還以為來找你們了。”

這邊見情勢不妙的淩黯月與鄧九五對視一眼,隨即虛晃一招趁一劍封禪問六醜廢人少年下落時就抽身而退。

“慢了慢了,素還真已失醫治時機,你們太慢了,哈哈哈……”

眼看淩黯月與鄧九五逃走,六醜廢人想著還是面對眼前兩個家長該怎麽交代你們家孩子跑了這事比較好。當時少年陰沈冷漠的模樣看上去與平時相差太遠,且不說其來歷就素還真所言出自峴匿迷谷,但是那身上的氣息,卻在一瞬間近同一股極為可怕的魔氣。

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北辰胤,太瘦生還有屈世途也聚了過來,說到地理司死而覆活,化出三體之事,北辰胤表示北辰皇朝還有事務需要處理,眼下便要回轉,太瘦生也說打累了要去休息。屈世途把琉璃仙境翻了一遍,才急急忙忙跟六醜廢人問說素還真的金身去了哪裏。

發現大家都是人不見了找他要的六醜廢人表示心裏很塞。誰知道那尊金身去了哪裏。

看著眼前忙成一團的景象,見劍雪掛記著那個據說離家出走的少年,一劍封禪問六醜廢人人往哪裏去了。

六醜廢人沈吟片刻,想當時約定是彼此身份之事,至於去向應該不在保密之中,於是告知說應該是往陰陽兩隔日月昏去了。

“那是個什麽地方?”忽聞一個沒有聽過的名字,一劍封禪難得好奇了一下。

六醜廢人想了想,說住著一對奇妙的連體人,叫陰無獨和陽有偶。

於是一劍封禪轉過頭跟劍雪說,小孩子就是麻煩,聽見稀奇事就要去圍觀。拖回來後好好教育一下。

劍雪知道一劍封禪在開玩笑,卻難笑起來。他雖不喜多言,但是少年平時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自從上次東方鼎立一事過後,鳳瑤重就變得不對勁了起來。且不說言行舉止變得頗為矜持有度,幾次不經意間發現那少年看他和一劍封禪的目光很是覆雜,數不清的情感包含其中,不知道鳳瑤重究竟是怎麽了。但是劍雪知道他心中絕對藏了很多事,那個初遇時總是笑得燦爛的少年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弄丟了。

一劍封禪看劍雪難掩擔心的模樣,其實也掛心著那團小粉毛的事,便跟劍雪說走去把人帶回來,再將事情問清楚。

劍雪點點頭,便向一旁的六醜廢人和屈世途告別後跟一劍封禪出發前往陰陽兩隔日月昏。

目送雙邪離開後,六醜廢人才嘆了口氣,見四下無人,對屈世途道,好了別裝了,你把素還真藏哪兒了。

今天的陰無獨和陽有偶也不想要出門。

因為他們發現最近不出門都有人主動來問吞佛童子的下落,鑒於那位疑似魔皇的人的威脅,陰無獨和陽有偶每次的日常從人邪劍邪誰是吞佛童子變成了爭論那人到底是不是那位只出現在傳說中的可怕存在。

劍雪和一劍封禪來到景象奇異的陰陽兩隔日月昏時,就聽見裏面一男一女的吵架聲。

“陽有偶你這個蠢貨,他絕對不可能是魔皇大人。”

“那你怎麽解釋那股力量,怎麽解釋那雙眼睛?我怕,我好怕,我怕他又來,嗚嗚嗚。”

“麥這樣講,你這麽一說我也怕起來了,嚶嚶嚶。”

“陰無獨,咱們還要繼續宣揚他是吞佛童子的事嗎?”

“說了,有違魔的良心,不說,又要被朱厭砍,我的心,好累。”

朱厭,吞佛童子。耳中傳進的兩個再熟悉不過的詞,一劍封禪朝著內中兩人喊道:“陰無獨陽有偶,出來。”

陰無獨和陽有偶聽到外面有人叫他們的名字時,慢吞吞飛了出去,沒有料到竟然是人邪劍邪找上了門來。

陰無獨立馬就笑開了花,對著身後的兄弟講:“你看,他們居然自己找來了,哈哈哈。”

陽有偶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莫名滲人,令劍雪心中一沈,預感到了接下來的驚人之語。

“人邪,不對,吞佛童子,你終於來了。”

“陰無獨,你講錯了,劍邪才是吞佛童子,不是人邪啦。”

“不對陽有偶,你忘記了,我們剛剛才答應過,鳳瑤重才是吞佛童子,這兩個統統不是。”

“陰無獨,你說假話,你居然說假話。”

陽有偶看著不明所以的劍雪和一劍封禪,怪笑起來沒一會兒,只見殺誡和蓮讞分別抵住兩人咽喉。

一劍封禪的眼中帶著十足的危險意味,似乎隨時都會輕動劍鋒讓陽有偶的腦袋搬家。劍雪表情仍然平靜,但手中緊握的蓮讞卻已經昭示持劍者的決心。

“別動手啊,聖劍,聖劍啊,你真要喝我們無辜的血嗎?”陰無獨尖叫起來。

“你們剛剛說,誰是吞佛童子?”

縮了縮脖子,陽有偶道:“鳳瑤重就是吞佛童子啦。”

陰無獨在背後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不負責。”

“我不信。”一劍封禪的表現是出乎意料的冷靜,卻如同暴風雨前的大海一般。

“人在哪裏?”一直沈默的劍雪發問道。

陰無獨看看一劍封禪,又看看劍雪,眨了眨眼睛,道:“他說他要回家去了。”

一劍封禪聽了後收劍轉身就要走,劍雪神色凝重,看了一眼兩個又怪笑起來的人,還是選擇了去追人。這件事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計,或許一開始,這個指控應該由他來擔下才對,只是為什麽,瑤重會主動找到這裏來說自己是吞佛童子,他究竟知道了些什麽?

“嗚嗚嗚,劍邪,你要趕緊想起來,把魔界的封印打開。”

“陽有偶,你又黑白亂講,是人邪啦。”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讓劍邪恢覆成吞佛童子。”

“我已經不想跟你說話了,都說了是人邪。不過我已經有計策了,哈哈哈。”

“什麽計策?”

“計策就是……”

站在一堆被凍成冰雕的敗血異邪中,手持朱厭的少年鳳眸冷冽,緩緩走向被極寒魔氣凍住半身的鬼祚師,一步一步,姿態優雅卻是嗜血修羅。

鳳遙重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問那被凍得動彈不得的鬼祚師,你剛才說自己是不死之身,不知道身為不死之身被永遠凍在寒冰之中會是怎樣的一番感受呢?

滲人透著無邊壓力的異色雙瞳令鬼祚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驚恐,即使是不死之身,但這樣的方法確實有效。

鳳遙重用朱厭戳了戳鬼祚師被凍住的半身,問道,你倒是說說你的感覺啊,我可是為了聽評價才只凍一半的,滿意給五分好評行嗎?

鬼祚師看著眼前笑得有些可怕的鳳遙重,咽了口口水,道,我給好評你會怎麽樣?

“當然是買一半送一半啊。”少年露出一個自以為很溫和的笑容,心裏想著的卻是曾經遇到的淩黯月那優雅的微笑。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淩黯月無論何時都嘴裏念叨“優雅微笑是第一要義”了,打架的時候保持微笑確實要比一劍封禪那樣板著一張臉嚇人得多。

鬼祚師聽完兩只大大的覆眼一閉,想著你還是凍死我算了。

見這只敗血異邪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鳳遙重感到有些同情,摸著魔的良心反省了一秒自己是不是做得過分了,接著轉身就走了,留下被凍住半身的鬼祚師孤零零地在身後感慨這年頭怎麽小孩子都這麽能欺負人。

等鳳遙重一路優哉游哉晃著終於回到那片熟悉的梅林時,就見到一劍封禪站在梅花塢的門口,黑著一張臉,顯然一直是在等他回來。劍雪呢?鳳遙重第一反應就是他師尊怎麽不見了,卻聽一劍封禪問道:“聽聞閣下就是傳說中的吞佛童子,我的宿敵?”

鳳遙重下意識摸了摸背後的朱厭,停住了腳步,直視著那雙血色的雙眸,想要從裏面找出一點點年少時的熟悉,最後卻是失敗了。一劍封禪,吞佛童子的人性一面,簡直是無法想象的魔者的反面極端。

狂,邪,傲,卻充滿了人類的感情。比起當年被棄天帝嘲笑的那個充滿汙穢人類感情的他,過猶不及。

“是。”

“那麽,拔劍。”

握住朱厭劍柄的一瞬間,鳳遙重確實有想過用這劍捅一次它的主人,不是為別的,只是為了他心中的郁猝罷了。然而他還是收了手。

見少年垂手獨立,沈默不語,心中煩躁狂亂更甚,一劍封禪冷然道:“不拔劍,你想求一死?”

“我這一生,作為我那一族來說,本來可以說很短暫。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還算不錯,有親人,有朋友,有授業恩師,雖然我當年躺屍得早,但也可算是不枉這一遭。”鳳遙重忽然說起來完全不相幹的事,自動忽略了六天之界上的某位神。

“結果命運卻喜歡跟我開玩笑,而且是天大的玩笑。我們三個再度相逢,或許真的是一個錯誤也說不定。我,真的是做魔失敗。現在連家都在猶豫要不要回去了。怪不得被嘲笑是一個失敗品。”苦境一番游歷之後又恢覆記憶的他,早就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殺誡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少年單薄的胸膛前,卻停在尚差一厘之處,懸在半空。

聖劍光輝擋住殺誡劍鋒,劍雪站在少年身前,望著一劍封禪森冷透著邪氣的雙眸,眼中痛苦一閃而過,轉而為堅定。他緩緩伸手,解開了常年來纏在額頭上的布巾,火焰印記頓時顯現。

在一劍封禪震驚的目光中,劍雪回頭看向掙紮在魔性與人性中的少年,自嘲般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三個的相逢,真的是一個極端的錯誤。因為我,才是吞佛童子。”

“你們兩個都在起什麽肖。一個個都爭著當什麽吞佛童子,等我真的找到他的時候,絕對要一劍殺了他。”一劍封禪收回殺誡,沒好氣地說著,看著眼前兩個人的表情,直想把那個叫吞佛童子的家夥找出來用殺誡給戳十幾個窟窿才消氣。

“還站在那裏做什麽,你們不餓嗎?”轉身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那兩個還是站在原地沒動過,一劍封禪頭也沒轉就問道。

鳳遙重和劍雪對視良久,最後是劍雪伸出了手,對他道,走吧,瑤重。

握住劍雪與他同樣冰冷的手,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問,能去哪裏,能回異度魔界嗎?我們三個,都能再回去嗎?

地理司坐在久違的會議席上,老三的位置也坐著一個地理司,老四的位置也坐著一個地理司,其他的位置上是還在的兄弟們,以及旁邊兩個合作者,淩黯月與骨蕭。

摸著他的長劉海,地理司得意洋洋說現在人終於坐滿了。淩黯月暗自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覺得地理司自欺欺人的本事越來越高超了。

還是例行會議的內容探討正道接下來的動向,鄧九五說差不多也該讓月無波去放消息讓人去解開聖蹤金身了。地理司則把重點轉移到了北辰皇朝上,說還是盡快把那裏搞定再說。

章袤君還記掛著凍著的東方鼎立,報告說惠比壽毫無辦法,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唯有找鳳瑤重了。淩黯月喝了口茶道,聽說那對堅持人邪劍邪其中一人是吞佛童子的連體人改口了,說鳳瑤重才是吞佛童子,你們怎麽看?

骨蕭塗著指甲幽幽道,反正三個都在一起,幹脆一鍋端了算了。

地理司和鄧九五互看一眼,最後道,戰力難以估測,既然改口,正好鳳瑤重是我們的目標,那就瞄準他下手。

接著地理司隔著劉海打量著淩黯月近乎完美的側臉,道,你和他熟,不如就你去把人抓回來怎麽樣?

淩黯月放下捧在手裏的茶杯,笑容不變,點頭道,好呀,吾這就去把人抓回來。只是抓回來後你們確定守得住嗎?

鄧九五摸了摸胡子,道,把人丟給敗血異邪,不僅有了合作的機會,也可借助其異法操縱朝雲杏雪好讓他解開老三的冰身。

汝怎麽突然想起了要跟那群蟲子合作?淩黯月心中不免疑惑,問鄧九五道。

身居高位的權力者胸有成竹道,陰陽兩隔日月昏的那對連體人說不論吞佛童子是不是朝雲杏雪,以雙邪與他的關系,必然前往營救,到時候正可一網打盡。

暗讚鄧九五一手好算計,淩黯月起身,道別後就提著薙刀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有點心疼可憐的小遙重,那種想要一起回家但是明白三個人是回不去的糾結。

作死的代價就是怪阿姨上門來抓小朋友了╮(╯▽╰)╭

今天也是被凍住的鬼祚師表示生無可戀,說好的粉毛好捏都是騙人的。

陰無獨陽有偶雖然逗是逗但是腦子還是不錯的,而且自帶免死光環,隨意作死

賣萌打滾求評論求收藏,(づ ̄ 3 ̄)づ麽麽噠

收破兩百了我好方,你們就這麽想看番外嗎,然而我並不知道要寫什麽番外啊【抱頭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