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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看到傳說中的白公子。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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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轉了幾圈。知道以前的事情怕是瞞不住了。不過那事和她沒什麽關系,她最多就是不在這家醫院做了,換一家繼續做她的醫生完全不成問題。沈副院長卻是絕對不能招惹了。

這麽想著,她就準備撤了,“沈副院長,我今天還有一個手術,先去休息一下。”

沈*只是嚇到了,卻還沒傻,看她這樣驚懼不已的心被刺激得立刻爆了。獰笑道:“手術?我怎麽不知道你今天有手術?昨天還和我約好去商場走走的是誰?我這還沒落難呢,秦苗,你收腳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沈……沈副院長,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就是收腳了,科室有人請假,主任安排了我頂上。我還能拒絕啊?”

沈*笑得臉都變了形。“哈,就你那水平你還能手術?要是沒有我幫忙。你實習期都過不去,賤人,女表子,得了好處就想跑?沒門!”

秦苗又急又氣,“沈*你什麽意思,想拉我下水也得看拉不拉得下,當時讓患者死在手術臺上,害莊晴背黑鍋的可不是我。”

“在床上張開腿讓我上的是不是你?”

“你……”

“兩位討論這麽重要的事也不記得關門,這可不是好習慣。”一身警服,手裏拿著帽子的高大男人推開門進來,後面跟著劉博,鄧迪被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扶著,另外還有幾個大蓋帽熟練的站在幾個點上,堵上屋裏兩人的退路。

“你們……你們……”

“真不巧,我們全聽去了。”

戴眼鏡的男人加了一句,“不巧,我全錄音了,王警官,這算不算是證據?”

“當然算。”王警官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他,之前也是他提醒他們跟著秦苗過來,沒想到還真摸著大魚了。

“沈副院長,秦醫生,麻煩兩位走一趟吧。”

秦苗尖叫著往後退,“這事和我沒關系,之前的之後的都沒關系,不是我害的莊晴,我從來沒有害過她,昨天她到醫院來看病,還是我幫她辦的手續,我沒有害她……”

“你個賤人,要是你不幫她辦手續,她怎麽可能會死在醫院,賤人,你怎麽不去死!”沈*瘋了一樣,也不知身上怎麽放著手術刀,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往後一扯,拿手術刀的手往她脖子上一抹……

離得最近的王警官以最快的速度上前,也沒能阻止發生在眼前的慘劇,秦苗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另有兩個警官奔過來將沈*治住,王警官幫著壓住血管,擡頭正要叫他們喊醫生前來,就看到戴眼鏡的男人已經跑到斜對面的大辦公室拉了醫生過來。

看到眼前的情況,醫生也顧不得其他,上前一番檢查,看警官壓的位置和方法都很正確後立刻起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按了幾個數字,“我是曹亮,患者喉管破裂,大動脈損傷,立刻準備手術。”

眼鏡男扶著鄧迪站到一邊看著這一片混亂,心裏浮不起半點同情,他同情秦苗,誰來同情莊晴?她活得比誰都認真,比誰都更盡心盡力的回報給她善意的人,最後卻在不過三十的年紀送了命。

她會選擇在這裏離開,刻意要讓這家曾經對不起她的醫院惹得一身腥,就說明她對這裏是有怨的,做為生者,做為朋友,他都要替她出了這口氣。

但願,她是真的如信裏所說的那般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去追尋她的幸福。

“走吧。”鄧迪拍拍他的手,待走遠了才輕聲道:“我自己養出來的孩子我知道,這麽多人裏就屬阿容你腦子最好,本事最大,並且心思也正,小晴留下的這些還得你來打理,我老了,身體一年比一年差,不要說一百歲,能再多活兩年都是老天垂憐,大的小的你都顧著些,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你當知道。”

在院長單獨給他看了那封信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了數,現在確認了也沒有多激動,反倒覺得心沈得厲害,信任太重,心意,也太重。

病房已經拉了警戒線,門裏門外都是警察,兩人在不遠處站定,鄧迪又拍了拍他的手,“阿晴在的時候曾經說過,你是最有可能成為孤兒院靠山的人,這就說明她信你,也相信你的本事,交給你,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

“我怕有負所托,但是。”隨了院長姓的鄧容擡頭看向病房,“我會盡我所能。”

“盡力了就好,劉先生,以後,還要麻煩你多帶帶他。”

一直隱形人一般的劉博看了兩人一眼,點頭,“莊小姐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女性,她托付的事我會上心。”

兩個男人眼神相撞了一瞬,很快又都回避,裝作沒看到對方眼裏若隱若現的感情。

莊書晴沒有多去想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火燒了,兩天過後,雖然身體還是不怎麽能動,可已經有了知覺,說話也利索了,福元大師說會越來越好。

直到這時候,她醒來的消息才從白府傳出去,最先過來的依舊是莊書寒,周知肖以及溫德。

莊書寒一來就趴在床邊抱著姐姐的手臂不放,夏天本就穿得薄,不一會莊書晴就感覺到了濕意。

莊書晴沒有勸慰,母親已故,父親有等於沒有,兩年來兩姐弟相依為命,從感情上來說她和母親也差不了多少,這幾天他受的煎熬想來也不會少。

好在她回來了。

擡頭看向太子,正正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眼神有點奇怪,她也沒多想,只以為他是太過吃驚,習慣性的對他笑了笑,道:“是不是嚇著了?”

“有點。”頓了頓,周知肖又加重語氣,“嚇死了,大家都是,很多人在為莊姐姐祈福,聽說許多官家太太小姐都去寺裏了。”

“看樣子我能醒來還真是托了大家的福。”

周知肖想說,其實很多人才真正是托了你的福,可接到白哥哥看過來的眼神,他悶悶的斷了話題。

白哥哥怎麽這麽小氣,明知道他已經……

莊書晴又看向溫德,“皇上身體可好?”

溫德彎下腰去,“您病了的次日皇上就病了,用您之前定下的方子有了好轉,卻一直沒有精神,今天收到您醒來的消息卻差點下床了,說要親自來瞧瞧,老奴好不容易才勸下,莊小姐可要快些養好身子才好。”

“我努力。”莊書晴笑,知道有這麽多人關心自己,是個人都會開心,她當然也不例外。

她真的很慶幸,她回來了。

“好了,快把眼淚擦擦,姐姐不是沒事嗎?”

莊書寒擡起一雙兔子似的紅眼睛,“姐姐以後還會突然生病嗎?”

莊書晴一楞,不敢深思這話裏的意思,“不會了,姐姐以後都不會生這樣的病。”

“說話算話。”

“當然,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ps:後面劇情真的不多了。

☆、212章 人未走,茶未涼

三人裏有兩個是不能在外久呆的。

莊書寒雖然沒人管著他,非得他如何如何,可他向來替姐姐想,不想讓人在他身上尋出錯來給姐姐難堪,向來都極為自制,這時候再想呆在姐姐身邊,在太子走時也乖乖的隨著一起離開了。

然後來的是董家的人。

董老爺子和老夫人前腳剛到,董明陽後腳就來了。

被老父和外甥女一起盯著,他聲音不自覺的就小了,“我請了一個時辰的休,張大人和衛大人都同意的。”

老爺子非便沒有責怪,反倒很是讚同,“該來的。”

莊書晴失笑,“三舅坐吧。”

白瞻體貼的離開了,讓這幾人能自在說話。

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道:“怎麽突然就病得這麽嚴重?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裏不妥當的?”

“這是病也不是病,不管如何已經過去,福元大師說只要我醒過來就會好轉,讓你們擔心了。”

“你這樣我們哪能不擔心,誰會一昏就是這麽多日的,我還以為……”老夫人猛的收了口,幾人自然都懂她話裏的意思,不止是她,很多人都以為怕是要準備後事了。

“確實是差一點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好在福元大師是真有本事,等我好了,定要好好謝上一番才行。”

“應該的。”老夫人抓著外孫女的手不再說話。

屋裏沈默了片刻,董明陽才道:“皇上讓太子正式管事了,由蘇太傅和林尚書輔助。”

這兩日,莊書晴完全沒有打聽這些事,此時聽著也不覺得意外,既然已經是太子,止顧不願意管事的情況下當然得由他頂上去。

“朝中反應如何?”

董明陽笑。“這時候誰敢不知死活的跳出來攪事。”

莊書晴一想就明白了,也是,誰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往止顧槍口上撞。“三舅特意說起這個,是知肖有動董家的意思還是如何?”

“太子殿下沒有,朝中有人擔心董家坐大。”

“三舅只管放心,就算半個朝堂的大臣聯名上折子,皇上和太子都不會動董家,我沒有貪權。沒有培植自己的親信。沒有大肆安插族人,莊家安安份份呆在溪水鎮,董家至今只有你在朝。要是我一放權就動你這個唯一掌權的董家人,不說我會如何,朝中大臣也會寒心,就算知肖不懂事,林尚書和蘇太傅也會勸著,更何況他們也得顧忌著止顧,哪怕我這回真死了。看在我的份上,止顧也不會允許人走茶涼的事情發生。”

“別總將死掛在嘴上。”董明陽斥了一句,“三舅不是戀著那個位置,只是董家之前元氣大傷,我就想著不如緩著些來,將資源司的位置交出去。去換個不那麽重要的位置。免得總被人盯著,董家現在再經不起事。也免得你再為董家操心……”

“三舅你想錯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擔起這個位置,朝中臣子都是皇上的舊臣,雖然現在看著不錯,可之前的毛病並不是沒有了,只是收斂了起來,太子年幼,欺主的事情未必不會發生,你坐穩那個位置,關鍵時刻便能助他一臂之力,除非是你做了錯事,或者局勢逼得你不得不退,不然絕對不能退,有些人,從來都不知道適可而止,你是我三舅,就算換一個位置依舊會有無數的人盯著你,到時你還要再讓嗎?”

這一層本來就在董明陽的考量之內,聽到她這麽說心就定了下來,“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別的都不怕,就擔心有人欺你手裏無權了,想從我這裏入手找你麻煩,就算我們都知道你和太子關系親近,表現出來的也親厚,可未必所有人都相信,惡心你去向太子投誠的事只怕是很多人心下在打的主意。”

躺久了有些不舒服,可又動不了,莊書晴其實有些難受,止顧在的時候她不能表現出來,在兩個老人面前也不能,只能忍耐的盡量移了一下身體,哪怕只移動了一點點,也讓她舒服不少。

“真有人這麽做才好,將這樣的人剔除出去,朝堂上的氛圍都能好上不少。”

董明陽還待說,董老爺子截斷了話頭,“知道晴丫頭的意思就行了,其他事用不著你去操心,做好份內的事就是幫了她。”

董明陽這才記起床上的人還病著,頓時臉上一陣赫然,“書晴,我……”

“沒事,我知道三舅也是不想給我惹來麻煩,你只管放手做,我還活著,哪怕我不監國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明明還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用多激昂的話語,平平淡淡的道出來卻讓人無法忽視其中的自信。

董明陽以為她依仗的是白公子,卻不知她倚仗得更多的,是她對皇家這幾人的了解。

周知肖野心初露端倪,但是他本性就和他那幾個兄長不一樣,更何況他擁有的一切幾乎都是她給與,由她一手扶著他走向那個稱孤道寡的位置,可以說這天下最不曾薄待他的便是她,從平時的相處也可以看出來,他對自己的尊敬不似做偽。

至於皇帝,若是她和止顧不是這種關系,他不會這樣和風細雨的對待她,更不用說監國,恐怕在她的巫女傳言一出來就麻煩纏身了。

可因為她已經和止顧私下定親,他給了他能給的不能給的一切。

從某些方面來說,皇帝有著極為可貴的品性,雖然他是皇帝,可他沒有絕大多數皇帝都有的疑心病。

不管是要他命的五皇子,還是其他幾個,他其實都是信任的。

而他給與最多信任的,就是止顧。

因為相信止顧,相信他的眼光,所以在那樣的時候,他也選擇相信她。

要說這樣的人會在她做了這許多事後要對她趕盡殺絕,甚至容不下她唯一在朝的舅舅,她不信。

對於董家和莊家的未來,經過這一遭後她便沒有了任何擔心,就像她相信止顧對她的真心一樣。

“對了,書晴,莊澤良那一家都被白公子的人帶回來了你可知道?”

莊書晴一頓,“未曾聽說,已經處置了?”

☆、213章 福壽,報應

“處置倒也沒有,現在大家都對此事忌諱莫深,不知道白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莊書晴面色淡淡,“之前他有和我說過此事,我也說了,這事,我不管,他是生是死,都和我沒有關系,大周律法如何定他們的罪他們就如何受著吧。”

叛國罪是誅九族的大罪,莊書晴這話等同於定了他們死罪。

那莊家……

“莊家不會有事,他們不該受他連累。”

董老爺子點頭,“我知道了,莊家那邊你不用擔心,只要他們本份,該他們得的誰也虧不了他們。”

看莊書晴精神不好,三人沒有再多留,他們的身份決定了他們談的事不會風花雪月,也不會家長裏短,與其說那些讓她費神,還不如讓她好好休息。

莊書晴也是真的累了,人一走她就睡了過去。

白瞻踩著時間從外進來,看她這樣眼神沈了沈,忍著將人推醒以確定她無礙的沖動在床邊守著。

這一守,就是將近兩個時辰。

雖然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心裏那個人的感覺很好,可要是那個人精神緊繃得仿佛都能斷掉,她就高興不起來。

“這段時間一直睡不著嗎?”

白瞻坐上床,將人抱起來安置到自己懷裏,聲線低沈,“無礙,打坐就能恢覆。”

“打坐不能代替睡覺。”莊書晴有點著急,可她動不得,安慰不了這個男人,只能緩和下心態,和她說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福元大師也說了,我只要醒過來就會一天比一天好。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失去知覺了,你放心睡一會好不好。”

白瞻閉上眼,頭靠在她頭頂。“福元說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莊書晴並不意外福元知道,如果不知道,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引回來。

“恩,想知道那個世界是什麽樣的嗎?”

“恩。”

那個世界啊,莊書晴思緒有些飄,不知道現在院長媽媽怎樣了。

“和這裏相比。那個世界就太過發達了。從會元府到京都,你日夜兼程也花了四天,這點路程在那個世界的話。坐飛機應該就是一個時辰的樣子,飛機就是一個巨大的鐵疙瘩,可以裝著人在天空飛……”

莊書晴把語氣放得很慢,聲音壓了壓,顯得比往日要低沈一些,她說那個世界的人事物,說她學醫時的事。做醫生時的遭遇。

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已經睡著了,可哪怕是睡著,抱著她的力道也沒有放開。

她不停的一直說,一時間想不到要說什麽了就重覆說之前說過的,聲音沙啞了,喉嚨痛了。也沒有停。

天黑了。夜色漸沈,月朗星希。

沒有掌燈。也沒人敢來打擾。

莊書晴的聲音幾乎啞得要聽不到了,可她還在說。

一直到,白瞻從深度睡眠中醒過來。

二話不說,放下人就去倒水,水已經涼了。

拉開門繃著聲音道:“水。”

這些都是一早備著只等傳喚的,寶珠很快送了進來。

白瞻往涼了的水裏兌了一點熱的,自己喝了一口覺得溫度合適了才抱起莊書晴小心的餵她喝下去。

“還要嗎?”

莊書晴眨了眨眼。

白瞻會意,起身又去倒了一杯。

“夠了。”

聲音嘶啞得極為難聽,於白瞻來說卻是天籟,他也沒有說她做得不該,更不用說責備,只是道:“不要說話了,寶珠。”

“是,奴婢在。”

“去弄些潤嗓子的來。”

“是。”

這樣的東西白府自然不缺,因為之前莊書晴的突然病倒,皇帝幾乎讓人將內庫都搬空了。

嗓子難受,身體又不能動,莊書晴哼唧兩聲,讓白瞻聽她在唱歌的肚子。

白瞻眼裏泛起笑意,“馬上就會送來。”

吃了潤嗓子的聖品,又填飽了肚子,莊書晴才說起那個話題,“我不會再離開了,等你睡醒,我還在。”

白瞻輕聲恩了一聲,算是信了,不許她再折磨嗓子。

可是他知道,莊書晴也知道,這個毛病一時半會好不了。

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一個星期過後,莊書晴終於能下床走幾步了。

白瞻心情好,難得的應了溫德的話跟著去了皇宮,算起來,他已經十多天沒有出府了。

消失幾天的福元出現在莊書晴面前時,她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一直都是在等著他。

“莊施主身體可有不適?”

“無礙了,說起來還得多謝大師,不然我怕是回不來。”

“那也未必,莊施主不是常人,白公子更是執念深重,沒了貧僧,最多也就是多吃一點苦頭罷了,結果還是一樣。”

莊書晴沒有在這事上執拗,揮手示意寶珠等人退去。

福元見狀笑了,宣了聲佛號,道:“怪不得莊施主能為這片土地帶來福祉,這份玲瓏心思便少有人及。”

“大師謬讚。”

福元笑了笑,擡頭看向朗朗晴空,“莊施主前緣已斷,再回不去那裏,可有不舍?”

“不舍自是有的,只是回來的心更強烈,那個世界沒了我,有人會傷心難過,為我落淚,可悲傷過後他們依舊能過得很好,我也做了能做出的最好安排,心裏稍安,離開除了有掛念便無其他,可這裏,我舍不下,書寒只剩我這個姐姐可依靠,知肖還太年輕,知瓊佳瑩醫術才入門,還有止顧。

他這人,看人的標準也不知道是什麽,難得看得上我,願意讓我陪著他走以後長長久久的日子,要是我消失了,他不一定還能再看上別人,他再強大也才二十出頭,以後這麽多年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過。我怎麽舍得,一方是舍得下的,一方卻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的。會怎麽選擇哪裏還用多想,萬幸,我最後如願了,就是吃些苦頭又如何,我覺得值得便好。”

莊書晴笑了笑,“其實我很高興能回那個世界一趟。之前走得突然。什麽都沒來得及安排,在這裏時常會擔心他們是不是過得不好,是不是會被欺負。回這一趟,也算是了了我心裏的擔憂。”

“阿彌陀佛,是貧僧輕看莊施主了。”

“蒙大師看得起。”莊書晴正眼看向對方,“大師可還有想問的?”

“貧僧沒有想問的,卻有想說的。”

“大師請說。”

福元宣了聲佛號,道:“莊施主乃是來自異界的異星,按理來說本應被這個世界所排斥。可是沒有,貧僧在才發現你的時候這片土地就接受你了,自然得好像你本就屬於這裏,貧僧參了許久也未曾參透。”

“直到這回你昏迷,異星黯淡,原本已經隱沒的煞星突現。貧僧才有所明悟。福禍吉兇,誰又能比天地法則更早得知。每每煞星的出現都會伴隨著動蕩,禍患,甚至是朝代更替,天地也不願意過多承受那些,所以讓你抑制煞星來了,很吃驚?”

看莊書晴瞪圓了眼,福元笑得慈眉善目,“事實就是如此,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那些天,煞星亮到了什麽程度,說是天上最亮的星都不為過。”

莊書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吃驚,“大師為何要和我說這些?”

“讓你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管何時都要保護好自己,你好了他才能好,不要增加他的業障。”福元起身,走到涼亭邊上,浸入太陽的光圈中,整個人都像在閃閃發光,尤以光頭為甚。

“白公子煞氣纏身,非是福氣,莊施主卻是福壽綿綿之相,還望莊施主多行善事,沖散白公子的煞氣,為他添福添壽,此事,唯有莊施主能辦到,貧僧告辭。”

莊書晴喝一口涼掉的茶,心裏也覺得有些冷。

福元的意思是止顧煞氣過重,影響到陽壽了嗎?做善事能為他添壽?

不管福元這話有多少水份,她想她以後都會多多行善,可是這心裏,怎麽這麽不安樂呢?

白府外,福元迎著陽光緩緩前行。

“福元大師,我家公子說您的話有些多了,另外,他欠您一個人情,您隨時可來索回。”

“貧僧記下了。”

福元回身對向左一揖,寶相莊嚴。

向左回了一禮,目送人遠去。

莊書晴在涼亭坐了很久,直到白瞻出現在她面前才回過神來。

“回來了?皇上可有說什麽?”

“父親擔心你,問了下你的情況。”

如果只是問這個,用得著去這麽久?不過莊書晴也沒有追問,他這麽說她就這麽信了。

“還說了莊澤良的事,我定了他斬立訣。”白瞻在她身邊坐下,“四人皆是。”

“四人?”莊書晴算了算,“老太太不在了?”

“過去沒多久就死了。”

莊書晴想問她是怎麽死的,是病還是什麽,可心裏實在不太得勁,索性收了聲。

“摔死的,我讓人查了下,是莊書耀推的。”

“……”莊書晴轉頭看向他,“推的?莊澤良知道嗎?”

“後來知道了。”

“然後?”

“就是知道了而已。”

知道了而已,多可怕,孫子將奶奶推的摔死了,身為父親,身為人子,卻只是知道了而已。

莊澤良究竟是怎麽長成那個樣子的!

對,是他的母親養的,老陳氏將他養成了那樣,然後她養出來的兒子的兒子將她送上了死路。

報應。

☆、214章 莊家人現

從眾人的視線裏消失了將近一個月後,莊書晴終於重新出現了。

不再是之前那輛為避人耳目坐的簡陋馬車,也不是之前越制的那輛,而是內務府照著白瞻的要求新做出來的一輛。

大小是皇子該有的制式規格,卻摒棄了那些華麗的代表尊貴的色彩,四面蒙素色綾紗,能隱隱看到裏面人影。

自這輛馬車走出白府就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微風拂過,紗輕輕揚起,露出裏面並肩而坐的兩人。

莊小姐真的無事了!

不等馬車進入皇宮,這個消息就插了翅膀似的傳遍京都。

人就是這樣,沒個準信的時候還在各種擔心,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好轉,這心裏一踏實了,不少人就開始議論莊小姐要怎麽面對親生父親被判斬立訣之事。

“見過不爭氣的兒女敗光祖上積業,生生將爹娘氣死的,像莊澤良這樣拖女兒後腿,好像不將子女弄死不罷休的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也不知道莊小姐前輩子造了多大孽才投胎進莊家。”

說話的人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引來茶座裏鄰桌幾人的人共鳴。

“好不容易才從閻王手裏搶回一條命就得面對這些,也不知道莊小姐難過成什麽樣。”

“難過她還不能表現出來,依我看,莊小姐肯定不會救莊澤良,拋開那些恩恩怨怨,莊小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比男人遜色,也一直都以身作則,莊澤良犯下這麽大的事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去保,就不知道要招來莊家多大怨恨。”

“呸,還怨恨,判國罪沒有誅連九族。而是只處決那一家四口,能不是看在莊小姐面上?要說怨恨怕不是怨恨這個,而是怨莊小姐一人得道。沒有雞犬升天,董家還有個三老爺在朝掌了實權,莊家有誰?我得到消息,莊小姐非但沒有起用莊家的人,還派了人專門去看著,就怕他們做出什麽事來。說起來也算狠心。”

“像是莊小姐能做出來的事。要是她被權利沖昏了頭大肆起用莊董兩家的人,皇上能這般信她?太子殿下不也得防著她?這樣的狠心才是對的,不然就是給兩家招禍。莊小姐是聰明人,也只有這樣的聰明人才能在莊澤良犯下這樣的事的情況下還保住莊家。”

“慧極必傷,不然也不會病這一遭,據說增智寺的福元大師用了足足十天才將她的命搶回來,但願這一病將她的難給帶去了,一個女人過成她這樣,著實不易。”

“福元大師?以前可沒聽過這名號。”

“增智寺傳承這麽多年還能沒點底蘊?你還以為就廣靈大師廣亮大師呢?真正有本事的哪裏會輕易露面。就我知道的都還有好幾個,來來,我和你好好說道說道這增智寺。”

接下來的話題就從莊書晴身上移開了,茶樓裏一直默默無聲聽著的一桌四人留下茶錢離開。

太陽漸熾,四人找了個樹蔭站著,有志一同的停下了腳步。

“父親……”如果莊書晴在這裏就會認出來。說話的正是莊澤民。為首的須發半白之人自然就是莊平志了。

“要是不來這一趟,我們得多久才能知道書晴病得差點死了。又得多久才能知道莊澤良竟然做出了那樣的事,你們不要聽著那一句她派人看著莊家就對她心生不滿,她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記得看住莊家就是想保全莊家,記掛著才會管,不然她就是丟開了莊家,你們又能如何?”

三人裏除了莊澤民外還有老六莊澤何以及一個小輩莊書悟,此時都低下頭去,剛才在茶樓裏,他們確實是不高興了的。

莊平志搖頭,“你們啊,誰的本事也不是天生的,受著她庇護的同時可有想過她有多不易,你們大概都忘了她才十六,連你們都會生出這樣的想法,要不是她派人看著,莊家得被挑唆攛掇成什麽樣。”

莊澤民老臉發紅,這些日子來哪怕他表現得好像和平時無異,可他心裏知道,他心裏也是飄了的。

誰對著他都捧著,要保住平常心,太難了。

而書晴身在那個位置,她又是如何始終保持冷靜清醒的?

莊澤何輕咳一聲接過話題,“大伯,您看接下來我們去哪?”

“去給董家遞個拜帖吧。”

“不去白府嗎?”

“董家是親家,便是他們不認,既然來了就該去拜會,莊家本也愧對董家,受點臉色都是該的。”

不說董家接到拜帖會如何,莊書晴此時已經進宮站在了皇帝面前。

“瘦了些,精神看著倒也還好。”皇帝評價一番,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您的情況看著可不太好,不是說了您不能病嗎?再小的病在您這裏都是大病。”邊說著,莊書晴邊在龍床邊放著的錦墩上坐下,捏住皇帝的手腕號脈。

皇帝看得失笑,又有些窩心,被人這麽惦記著身體,誰能不高興。

眉頭微皺,莊書晴擡頭看向她身邊的白瞻,“這些天都沒看到青陽子。”

“快了,他看中了木哈族的藥草,只要種子怕種不活,就多留一段時間帶苗回來。”

怪不得了,莊書晴點頭,“走之前他說過皇上的身體得他來調理才會有起色,我看也是如此,這幾個月皇上的身體沒有絲毫起色,這方面我不擅長。”

榮正一臉羞愧的低下頭去。

“也不怪你們,人都有擅長不擅長,我知道你們都盡力了,青陽子在這上頭本就少有人能及,等青陽子回來,我讓他在這上面多點拔你們,他沒有那些敝帚自珍的想法。”

用他們的藥方在那個世界為孤兒院留下長久的保身之本,莊書晴心裏是記著的,雖然他們不知道,她也想要在其他方面補償他們。

榮正立刻擡頭,確定莊小姐不是隨便說說的頓時激動得只知道連連點頭了。

得望真人那身本事杏林中誰不想學?做為得望真人的唯一弟子,他也曾親眼見識過他本事,要是能得他點拔,他……不,整個太醫院的本事都要提高一大截。

☆、215章 父子沖突

皇帝將無關的人都打發走,看向莊書晴,“太子威望不夠,經驗不足,只能勉強穩住局面,這還是托瞻兒和你的福,有些事,還得你來拿主意。”

“父親,您是病人,有風也是。”

皇帝苦笑,他知道有些話此時不宜說,可大周的江山不能亂。

“瞻兒,你知道這些事不是你管就得是書晴管,我更傾向於她管,她能比你做得更好。”

白瞻冷笑,難得的長篇大論,用諷刺的語氣,“她不姓周,這些並不是她的份內事,你將這些推給她,不過是看準了她會為了我退讓,讓她為周國當牛做馬,培養繼承人,然後呢?太子能力夠了就理所當然的讓她交權,哪來的回哪去?董莊兩家加起來也只有一個董明陽在朝,都如此這般了還有人盯著那個位置,想要他讓出來,她付出的心血,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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