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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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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俞梓淵如今叛了國。終歸朝廷有的是兵馬,他遲早也會和齊王伏法。兒臣反是擔心裴家一事。若不盡早處理裴瑾渝,待他在雲州聽到消息,何響人馬未到。兒臣恐雲州生變。往日裏這人就如此心大,此次恐怕更是如此。”莊王輕聲。

一邊的雲影將丹藥熬碎了放在蜜水中,並不說話,只將蜜水端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陰沈著臉,喝了下去,才覺精神好了一些。方才慢慢道:“他若是真死了。倒也好解決。就怕齊王和俞梓淵趁機壞了事。何響雖不錯,但比起裴瑾渝,他不是俞梓淵的對手。我看當下,最重要的是查明他到底是生是死,涼州軍和燕雲騎如何了。”

莊王道:“父王說的是。兒臣這便派人去。再有京中雖有林老將軍,但如今事情未明,兒臣想調西邊的白將軍過來。若是南方已亂,無論是齊王或是裴瑾渝前來,京中必定都萬無一失。父王看如何?”

皇帝覺著精神始終不太好,道,“這些事你去處理。但要註意度。至於俞家,我看…….”

話未說話,便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莊王看了連方一眼,連方低頭,命人來侍候皇帝。

而莊王與雲影才慢慢退了出來。只是才出了內殿,就見三公主抱著太子往皇帝內殿來。

“三皇兄,大姐姐。”三公主福了福禮。

莊王看了看她懷中的太子。太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也瞪著他。莊王心中一滯,隨即對三公主道:“三妹妹來看父王?”

三公主點頭。

莊王卻道:“那明日再來吧。父王已經歇下了。如今也要起風了,六弟還小,還是在屋裏好好養著才是。”

三公主並不說話,待莊王離去,她才同姑姑及太子的乳母抱著太子來了皇帝的宣室殿。果然如莊王所說。皇帝已經睡了。

三公主的心越來越重,她看了看懷裏的太子,微微咬了咬牙。

俞家在京城的大牢裏,說是全族,其實也不過俞四叔夫婦二人,再加一個俞鈺晚。不過據說俞二叔全家已經從鎮寧正往京城押來。

自滄州找不到俞孟和幾人後,獄中開始對俞四叔夫婦二人上刑。只是不知為何,來提審的官員並未給對俞鈺晚上刑。

這日,來提審的官員卻換了一個人,這人的一雙眼細而陰沈。他命人將俞家三人都帶了出去。

而問話一開始便是例行的幾句知不知道俞梓淵叛變,知不知道俞家其他人在何處。俞四叔夫婦二人的答案自然都和以前一樣。既然遲早都是死,何必要告訴這些人俞孟和與謝蘆等人的下落。

“當初皇後身死,那太醫之事,是否是你俞四所為?”那官員一一字一句。

俞四聽到這話,瞳孔突然微微一變。嘴上卻道:“回去告訴你主子,她若是想誣陷我俞家,還要好好找證據便是。”

果然他的話才說話,雲影慢慢走了出來,俞鈺晚擡眼,此時見著這個來自同個世界的人,心裏生出了厭惡。

雲影不說話,那審理的官員卻令人將俞四叔和俞四嬸上了刑。

尖銳的疼痛刺入俞鈺晚心中,即便她此時沒有受刑。

“上次你僥幸逃脫一次,這次你以為你還有翻盤的機會。”雲影輕聲,將她的臉一把扳過來對著俞四嬸那張因為受刑而扭曲的臉。

俞鈺晚早知道會有今天,可是她沒料到這事的爆發是因為沈冰的回京。若燕雲騎的嘩變當真只是裴瑾渝的做戲。想來裴瑾渝在南方應確實是要死了,否則不會讓沈冰找了機會回到京城。

“你無論如何折磨我,也不能滿足你內心那可憐的欲望。因為你想要得要命的東西恰恰是我不要的。”俞鈺晚冷笑。

雲影聽了,伸手一把將俞鈺晚推開,道:“給這兩個老人家好好伺候好了。”

如果說之前來提審的官員還算人道,並未太過分。那麽今日的這官員,簡直是地獄來使。

俞鈺晚被先押回了牢房。

書彩書玉二人見她無事,心微微放了下來。牢中陰暗潮濕,幾人又冷又餓,主仆三人相擁著。

到了半夜,只聽哐當一聲,俞四叔被押著丟了進來,當中並無俞四嬸。

俞四叔的雙腿早已被打斷。

“不!”俞鈺晚厲聲尖叫,她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

這一天,成了俞鈺晚的噩夢。俞四嬸實在忍受不了那刀一刀刀割在身上的痛,咬舌自盡死在了公堂中。

俞四叔在牢裏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牢裏灰暗。他看見俞鈺晚三人頭發散亂,眼睛紅腫,身體的疼痛早已麻木,他並未感覺到痛,只輕聲道:“晚兒,我們進來幾天了?”

“十六天。”俞鈺晚輕聲。她早將衣服撕了下來將俞四叔的腿固定住了,然而這些都是無濟於事。

俞四叔一直在流血,但此時他絲毫無感覺,他微微擡手,俞鈺晚握住他的手,俞四叔輕聲,“你再忍耐幾日。阿淵不會不管你,若是夏至垣回了雲州,阿淵必定會來京城接你。他這麽疼愛你,必定不會拋下你不管。”

若是夏至垣的隨身隨從背棄了主子,那麽夏至垣恐怕並未回到雲州吧。俞鈺晚並不忍心說破她和俞四叔明知道的事實。且,她並不願意俞梓淵回來。

沈冰回來給了莊王如此好的機會,能一舉打壓了裴鄭,還有俞家。莊王必定會有所準備。在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莊王是有耐心的人。

“四叔,我們能出去的。你相信我。”俞鈺晚輕聲,可是這樣的話,說來都毫無說服力。

一邊的書彩哭道,“四老爺,小姐說得不錯。我們還有鄭老太公呢。鄭家這麽多天都沒有被關進來,他們肯定會…….”

書彩歷來是個聰明的丫頭,她知道如何安慰人。可是即便鄭家自保成功,但是俞鈺晚也知道歷來謀反的,無論是什麽理由,都是無法得以存活的。俞鈺晚並不抱希望。唯一的盼望便是保住身邊這些不姓俞的人。

這是俞鈺晚當時唯一求鄭老太公的。

俞四叔看了看俞鈺晚,嘴邊笑道:“阿晚,你四嬸歷來膽小,孤孤單單的,她一個人上路,我擔心她會害怕的。”

三月初四,朝廷得知俞梓淵叛變。三月二十一,俞鈺晚一連失去了兩個親人。

俞四叔的屍體被拉了出去,俞鈺晚並未說話。當初,三人留下來就已知道自己的結局,但是這一天來時。俞鈺晚還是心如刀割,她能忍受自己受苦,她能忍受自己死,可是她無法忍受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再也忍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崔湛

崔湛跪在了禦前已經三天三夜。

春天的晉國,到處都是明媚的陽光,然而,崔湛卻感受到了如寒冰一樣的冬日。

皇帝並未見他。

三公主來見皇帝時,看到了跪在殿前的崔湛。目中唯有濕潤。她看了看連方,連方嘆氣,皇帝最近越發喜歡沈睡,禦醫也看不出所以然。

每次醒來,都是大公主和莊王,要不就是蕭貴妃。至於其他的大臣們每次來時,皇帝都在昏睡中,三公主偶有一次終於逮著皇帝清醒的時候過來。

只是她才提了一句俞家,便被皇帝責罵了一頓。若非當時身邊孟姑姑抱著的太子,皇帝早就遷怒到她身上了。

“你照顧好太子就是,其他的事,不要過問。更不要惹聖上生氣。”這是鄭家讓人傳來的話。

一連二十多天,與裴家的待遇不同,沒人敢過問俞家,除了崔湛。然而皇帝不上朝,也不見他。

三公主看了連方一眼,連方微微一嘆。轉身進了殿裏,如今這殿裏都是莊王的人。連方也頗為為難。然而此時,皇帝卻是醒著的。

皇帝這時候並未見任何人。

“崔禦史在外面跪了三天。”連方輕聲。

皇帝的精神並不大好,“他來做什麽?”

連方輕聲:“奴不知。”

皇帝揮了揮手,道:“宣他進來。”

崔湛進了內殿,皇帝看他:“你這麽多年得罪了很多人,朕都忍了下來。你不要讓朕失望。”

崔湛跪下行了禮,道:“臣不敢。俞梓淵之事,臣無話可說。臣只盼,陛下賜死俞家時,也一同賜死臣。”

皇帝愕然,就連身邊的連方都愕然。

“崔禦史這是做什麽?”皇帝還未來得及說話,卻聽雲影的聲音響起,“崔禦史是國家棟梁。那俞氏利用太醫,在當日母後的吃食裏下了猛藥,致使母後早產大出血而去。這惡毒的女人,崔禦史又何必與之同流?”

皇帝的手擡起,雙目卻微微睜大,半響,才噶聲道,“雲影,你說的是什麽?”

崔湛扭頭看向大公主,“無證據之事,公主還是少說為好。”

雲影上前,將內侍遞過來的藥遞到皇帝手中,口中卻道:“父王,兒臣所說並不是謊言。前幾日陸大人去提審了俞家,你也知道陸大人的手段。哪想俞禦醫的妻子驚恐中瘋瘋癲癲,非但說了俞梓淵叛變前和俞家聯系的事,又說出了此事。陸大人怕出差錯,又著人查了,果然如那婦人所說。當初俞氏在何處買的藥,又是如何做的事,都已查明。那俞四夫婦早已畏罪自殺。”

皇帝的手微微顫抖,一碗藥灑出不少。

殿中寂靜無聲。

皇帝將藥一把丟了過來,藥汁濺在了崔湛身上。

“將剩下的俞家人全部賜死。其餘諸人,流放嶺南。”皇帝咬牙,“還有你,你還有什麽話說?”

他指著崔湛,很是憤怒。

崔湛道:“臣無話可說。”

崔湛退了出去。

雲影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微微生出了些酸楚。

崔湛從宮裏回來,他想去看看俞鈺晚。去到昭獄,卻不能見到人。

俞家如今是重犯,等閑人是不能許人探視的。黑夜中,卻只見陸續有人從森嚴的牢門中慢慢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崔湛是認識的,是鎮國公府裴承言。

半響之間,還未等崔湛明白,卻只見一輛馬車駛來,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走了下來,崔湛自然也認得這人,這人正是這次引起軒然大波的沈冰。

裴承言見到沈冰,不由一楞,隨即看了看他身邊的王氏。王氏在獄中待了半月多,有些憔悴,雖然鎮國公府比起俞家所受的待遇實在好了很多。

沈冰對裴承言行禮,道:“國公府已經被封,小侄已在西城準備好了住所。還望伯父不要嫌棄。”

裴承言嘆氣:“這事多虧了沈大人周旋。”

裴瑾渝出事,鎮國公府跟著倒黴。但是沈冰卻說裴家二房早已與鎮國公府分家,且還拿出了分家的證據。再有二房也出示了一些裴瑾渝當初大逆不道的一些證據,比如軍中不少將領都是出自燕雲騎,他們部分人每年都會來拜訪裴瑾渝,給裴瑾渝送禮送美人等等。而屢次這些人都得了裴瑾渝的幫助,很快地上了去,並不斷向裴瑾渝遞情報。因為這事,莊王還清洗了部分軍中將領。

得了沈冰的周旋,莊王也向皇帝說明了裴家二房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後,便令人放了裴家二房。

沈冰今晚正是來接裴家二房的,聽了裴承言的話,沈冰笑道:“伯父不用客氣,這是小侄該做的。”

他和八姑娘定了親,這話確實沒說錯。

一邊的王氏拉了拉身邊的八姑娘,輕聲:“老爺,我們走吧。”

八姑娘一直低著頭,此時被母親一扯,不由揚起了頭。

一邊的沈冰見了,微微一笑。

裴承言卻又道:“不知我可否能將老太太接了出來?”

沈冰聞言,看向一直在旁邊卻始終未說話的陸大人一眼,道:“我知道伯父是擔心老太太。老太太獄中一意辯解說世子並未故意讓燕雲騎嘩變。這事兒陸大人已經呈給聖上。我看伯父還是先安頓下來。我想陸大人也不會怠慢了老太太。”

裴承言微微嘆了口氣,方要說話,身邊的裴瑾智道:“父親,我們不如聽沈大人的,此事得慢慢合計才是。”

裴承言沈默。

待沈冰與裴承言等人離開後。崔湛方要從黑暗中渡出來,卻只見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崔湛心頭一驚,正要用力反抗,卻聽那人道:“崔大人去到宮中,聖上如何了?”

崔湛回頭看那人,那人卻一身蒙面,除了露出的眼睛。

崔湛不說話。

那人卻又道:“宮裏要如何發落俞家?”

崔湛心裏一沈,低聲:“你是何人?竟敢挾持本官?”

“你若是想救俞家,就乖乖回答我的話。”那人又道。

崔湛冷聲,“崔某為何要信你?觀閣下此時並不想殺死崔某。反是想知道宮中消息。閣下是鄭家一邊,還是裴家一邊。又或者你是俞梓淵的人?”

如今與這些事相關的,崔湛想不出其他人。

那人緩緩將蒙面扯下。

“你這是?”崔湛一驚,這人他是見過的。俞鈺晚的大掌櫃。但若他知曉不錯,與俞家相關的人都全部下了監獄。

林掌櫃輕聲:“崔大人方才恕罪。我也是聽小姐吩咐。”

“阿晚?”崔湛一楞。

林掌櫃輕聲:“不錯。小姐仿佛知道俞家必定會出事。定親之後,小姐幾次吩咐在下不要露面。官府來拿人之時,我躲在了連方連總管宮外的家裏,方躲了過去。大人還記得你和小姐定親之時?當時三公主召了小姐,說聖上這半年一直在服用丹藥。小姐後來見在下,說若是俞家出事,若在這昭獄外,能見到崔大人。就不妨讓在下告訴崔大人。請查丹藥。”

丹藥?崔湛奇怪,聖上身體不好,服用丹藥,但…

突然間,他突然想到什麽,不由輕聲,“阿晚是懷疑?”

他後半句並未說出來。

林掌櫃點頭,正要說話,一只冷箭卻瞬間射了過來。

崔湛還未來得及,林掌櫃已經一頭倒在了地上。

崔湛方要驚呼,卻只見眼前火把靠近,幾個人影沖到了他面前,團團圍住。

“崔大人半夜在這和一個逃犯說些什麽?”長了一雙細小眼睛的陸停慢慢走了上來。

崔湛冷笑:“陸大人半月之間就擠走了裴家的人,如今又想踩著本官的屍體上去?”

陸停一笑,道:“不敢。只是請大人去喝杯茶罷了。”

崔湛冷哼。

陸停自然沒能去請他喝茶。因為崔家的崔老大人直接將人接走了。

崔老大人曾是皇帝的老師。陸停並不太敢得罪,而那林掌櫃已死,崔家有的是理由解釋。

崔湛被崔老大人接了回來,直接綁了關在了屋裏,不得讓其出去,甚至不許去上朝。

“鄭家都在自保,你還有心思去管?”崔老大人氣哼哼走了。鄭老太公是個重利益的老狐貍,能這麽跪了一場自保,算他有點手腕,沒有連累太子一系。但是鄭家若是再做其他,這就不好了。如今誰不知道整個京師,幾乎都在莊王的控制之中。

崔湛明白崔老大人的意思,“祖父,有一件事,祖父肯定想知道。這對太子來說,是件好事。”

崔老大人卻冷聲:“你想想你父親。鄭家的親事,我做主給你退了。”

也不管崔湛的意思,直接命人鎖了。崔老大人不是不想知道,他只是不敢而已。

他不能拿整個家族的命去賭崔湛所說。

崔湛見祖父離去,便大聲叫人,然而外面的仆從卻無一人應答。

崔湛心中突然一疼。

他還未來得及擁有,就已經失去。

鄭家被圍,沒有人能進得來。可是不代表偽裝成林老將軍的手下的靖國公世子林文不能進。

林文一直是中立的。所以當鄭老太公見到林文時,都有些驚訝了。

鄭老太公看著林文將一封封的文書擺在自己面前,心中越發驚駭。

林文將文書丟在了火盆裏。

林文道:“如今朝裏,只有老大人最合適。大人認為如果莊王上位,鄭家也能像現在一樣全身而退?”

鄭老太公笑:“你又怎知我鄭家沒有後路?”

林文看向他:“老大人,如今形勢你最清楚不過。大人若是不放下成見,大家俱都毀滅。即便這次平安而過,但俞將軍投了齊王,鄭家若拿不出誠意,以後聖上將不會再信任鄭家。”

鄭老太公不語。

林文告辭。

鄭老太公卻道:“裴瑾渝何時歸京?”

林文回頭:“老太公動手之時。”

俞鈺晚在獄中,很少能見到別人。俞四叔的屍體被獄卒搬了出去。

俞鈺晚看著泛白的光線,什麽也不記得。

直到牢頭遞給她一個包裹,那裏有些吃食,還有一封書信,以及庚帖。俞鈺晚將書信拿起來,看了兩眼便已明白,崔家這是退親了。

崔老大人手中的關系比崔湛所知的多得多。然而這是他唯一做的。

俞鈺晚拿起一顆桂花糖,依然甜而不膩。然而口中卻慢慢匯成一股苦澀。崔湛的背後依然還是有個大家族啊,是她太奢求了。

那離去的牢頭並沒有走得太遠,他聽到身後一聲驚呼。

待回頭去看,只見那俞家女子暈在了地上。

牢頭輕聲嘆息。

當京城的暗流在表面流動時,雲州的戰場陷入了奇異的死寂。

齊王看著俞梓淵,瞳孔中有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他無論如何也不行,俞梓淵會在這一刻背叛他。他們本該趁裴瑾渝從雲州撤走時,毀了雲州城,趁機北上。

“你是先帝的親弟弟,當今坐在北邊京城的皇帝也是。你不該和李雲軒聯合,害我家人。”俞梓淵冷冷道,他冷峻的臉上,有種難以置信的殘酷,“所以你現在病了。你放心,在京城局勢不明下,我依然是你的軍師。讓我想想,你的幾個兒子誰可接替你。”

齊王冷聲:“俞梓淵,你明知先帝是被現在那個賤人所害。你以為現在那人會繞你?”

俞梓淵冷笑:“那人毒殺了先帝,所以我幫你。但不代表我會容許你將我的消息遞給沈冰。不代表我會容許你讓李雲軒派人在夏至垣回京的途中刺殺他。”

沈冰是什麽角色,但若非齊王幫忙,沈冰怎會知曉齊王軍師就是他俞梓淵?怎會逃得了裴瑾渝的監視,回了京城?

所有害他家人的,都不能活著。

齊王厲聲,“你以為皇帝不會派人再來?”

“他派的人何響,活不過這個春天。”俞梓淵看也並未看他,轉身而去。

齊王倒在地上,如何也爬不起來。血流了一地,但周圍看著的侍衛無一人上前。

而事實上,何響確實沒有活過這個春天。他的部隊方來到雲州。裴瑾渝的燕雲騎早和他背馳而行。

他才一到雲州,就被“齊王”的人馬包圍偷襲。堪堪拖到雲州四大家的人來接應,以為得救,卻發現自陷入了更深的陷阱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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