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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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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季雪落雲飛》作者:七弦lyre

【文案】

人生的路,要走過才知道,生活的苦,要嘗過才知道。年輕的時候,我們總認為命運在我們的手中,可是翻轉從頭,仔細思量,我們也不過是命運掌心中那一枚小小的棋子,安靜無聲的隱忍與掙紮,希望著,絕望著,爭取著,呼喚著,可是沒有人聽見,沒有人懂得,終於倦了,終於累了,終於只是“劈啪”一聲輕響,走上命定的軌跡,而後花開無聲,塵埃落定。

內容標簽: 花季雨季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清揚江守寧 ┃ 配角:容嫣封淩宇 ┃ 其它:

第 1 章

在那之前,清揚一直都過著十分平靜的生活。

那個時候,她是在北京,一家材料公司裏面做策劃,雖說工作忙些,但是公司不錯,待遇也還豐厚,平常會有一些出差的機會,辛苦一些,也許再過兩年就會升職,她對未來沒有太大的奢望,但是孤身一個在陌生的城市裏,多拿一點錢,總是一件好事情。

就像是這座城市裏面很多獨身討生活的女孩子一樣,葉清揚也是那樣普普通通,穿中規中距的職業套裝,踩高跟的皮鞋,每天早上擠在滿滿當當的公交車裏,忍受裏面汙濁的空氣,暧昧的體溫,混亂的味道,以及習慣性的交通堵塞與緊急剎車,清晨的陽光照進擁擠的車廂裏,被分割成無數的碎片,淩亂的拂過人的鬢角與臉頰,並不熱情,但是微暖。

有一定的朋友圈子與不定期的聚會,她不愛熱鬧,但是性情一向隨和,喜歡小動物與小朋友,喜歡細碎的小花與精致的瓷器,閑暇的時候在網上當下一些片子來,一個人坐在地板上,靜靜的看著,很少會有一口氣看完的時候,總是喜歡在看的過程中喝水,吃水果,站在陽臺上發一會呆。

很多的片子在電腦裏有過,電影,動畫片,連續劇,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就像是水面上的落花,靜悄悄在波心劃過無聲的痕跡,有的很快就會忘記,有的會記憶很久,一部一部的看過去,一部一部都有一點一點的細心的感悟,然後一部一部的刪除。

可是有一部片子一直都沒有換過,似乎是在大學的時候就有的,日本原聲中文字幕的《LOVELESS》,畫面清新唯美,音樂流暢悠揚,沒有事的時候就看一看,仿佛是成了一種習慣。

就是一種習慣,習慣看見草燈的精致眉目,柔和眼神,疏落幾筆勾勒出來的韻致,是骨子裏面都透出來的一種憂傷,他拿著一只數碼相機對貓耳尖尖的立夏說,“立夏,我們來一起制造回憶好不好?”

那一刻,畫面青灰的背景上有燕尾蝶無聲的劃過,清淺觸須,窸窣紋路,仿佛是古老回憶中那一抹暗淡而深刻的剪影,因為時日太過久長,連輪廓都已經變得模糊,可是它一直都在那裏,它有翅膀,卻一直都不曾離開。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拉開著,月光朦朧的照進來,她擡起頭來,靜悄悄的去看,電腦屏幕的光閃閃爍爍在屋子裏,她抱緊了膝蓋,淡淡的想,是不是忘記了,就會變得快樂些呢。

而快樂,原來是多麽奢侈的東西。

第 2 章

再次遇見封淩宇,是在公司的酒會上,清揚記得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就在那一天裏還飄著雪,一朵一朵輕盈而剔透的六出奇花,飄飄灑灑的落在地面上,隔著那一重去看遠處的高大樓宇,高架飛虹,便仿佛是霧裏看花,什麽什麽都看不清楚。

那是一年裏的最後一天。

那一天,是新年。

公司裏面的新年酒會,向例都是精英薈萃,名流鹹集,天氣那樣的冷,那些穿梭在人叢中的女子們,依舊是絲襪高跟,艷光四射。晚上七點鐘的時候,大多數的賓客都已經來到,酒店門口排列開一整條汽車的長龍,音樂像是水一樣流淌在店堂裏,水晶吊燈照見廣闊大廳裏面花團錦簇,溢彩流光,同部門的嚴素衣端了紅酒走過來,遞給清揚一杯,微笑,“功德圓滿。”

清揚伸出手掌來,跟她輕輕的一擊,點頭,“功德圓滿。”

職場上的打拚就是這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光鮮浮華都是表面,只說年年的新年酒會,從前期的策劃呈報到後期的具體執行,策劃部裏人人都累得人仰馬翻,嚴素衣就曾經在電話預約的間隙裏拿著小鏡子,顧影自憐的嘆息,“——了卻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卻沒有人笑她酸文假醋,誰都是這樣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來,孤身闖在外面的女孩子,相互之間有一種深刻的憐惜與理解,就像是野地裏面的薔薇與紫藤,有相互之間的刺痛與纏繞,然而在風雨來到的時候,總是相互扶持這度過這一個季節。

素衣問,“等下下了班,你要去哪裏?”

清揚默默的啜吸著高腳杯子裏的紅酒,那酒不濃,有一種奇異的暗色,像是泣血的眼淚,後味有微微的澀,伴著苦,她晃著杯子,想了一想,說,“回家去,看一個電影,然後睡覺。”

素衣搖頭,誇張的做著手勢,“我要去跳舞,跳一整夜,然後等到天明的時候,穿著紅舞鞋旋轉著回來。”

清揚看著她微笑,工作壓力大,大家都是難得有個好心情。

人漸漸的多起來,到場的嘉賓大多都帶有異性夥伴,大廳中熱鬧起來,樂隊奏起了一支舞曲,有人已經跳起來,西裝革履的紳士帶著嫵媚婀娜的女士,起落翻飛仿佛穿花蝴蝶,穿著深黑馬甲的服務生帶著領結,單手托著托盤來回穿梭,她們兩個都是中規中距的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一起在一邊看了一會,清揚在下一支舞曲響起來的時候,準備離開。

她記得那是一曲《月光》,鋼琴主奏的曲子,清越的聲音像是潺潺的水波,後面合進小提琴的一段長長的旋律,讓人想起水面上皎潔的月亮。這一段曲子太安靜,所以往往都是在宴會的尾聲才會演奏,可是這樣的安靜,越發反襯出屋子裏面的熱鬧。門口那裏也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是有什麽人進來,素衣翹首看了一會,忽然興致勃勃的扯扯她,“快看快看,是二小姐。”

因為體制的關系,大陸很少有像樣的家族企業,因此容氏的崛起便仿佛是業界的一個神話,容天揚是恢覆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也算趕上了好時機,有魄力,敢想敢做,生性堅執,清揚在員工大會上遠遠的見過這位傳奇人物,已經年過半百,頭發卻一根都沒有白,腰板筆直,不茍言笑。容嫣是他唯一的女兒,自然是愛如拱璧,視若明珠。

這是一個沒有傳奇的時代,每個女孩子似乎都活出了自己的美麗和風采,但是真正要雨得雨,要風得風的公主卻很少見,毫無疑問容嫣就是一個,她一直都在國外留學,最近剛剛回來,公司裏面的女孩子都對她懷有極大的好奇心,清揚也不例外。

她跟素衣兩個一起向著來人的方向張望,清揚的眼神不是很好,有一點近視,帶著散光,這個距離看過去,人的影子像是有兩個,朦朦朧朧,霧裏看花一樣,可是她忽然的就看見那個人,看見那個人,是那個人的樣子,那個人的輪廓,就算再不清晰她也認得,就算看不清楚她也知道,那是他,居然是他,是他,回來了。

清揚只覺得頭腦裏“轟”的一聲,仿佛是全身的血液都倒灌上來,耳朵裏面嗡嗡的作響,眼前酒綠燈紅的底子上,衣香鬢影的浮華靡麗繽紛的褪去,觸目茫茫,皆是一種虛妄。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們兩個都年輕,或許還是學生,反正很窮的就對了,最多的娛樂活動就是壓馬路,從這一頭壓過來,再從那一頭壓過去,慢慢的走,有時候說話,有時候不說話,可是那樣子的走在一起,走一晚上也不會厭倦。

清揚記得那一天也是下著很大的雪,他們是在另外的一座城市裏,夜色籠罩,天氣也是很冷很冷,呼出來一團一團潔白的哈氣,他牽著她的手走過街角,轉角那裏的一家飯店裏正在舉行舞會,透明的玻璃墻裏映出來的繁華景象,仿佛是來自另外的一個世界,畢竟是學生,那見識實在是淺薄,她眼巴巴的看了很久,然後萬分憧憬的問他,“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在這樣的地方跳一支舞。”

他點頭,“那你還是要先學會跳舞吧。”

就為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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