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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烈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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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蕭鳶怎樣怒火翻騰,初苒也面色坦然,眸光清澈。她已不是從前那個剛到這異世來,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盼兒了。如今,她只望能勸得蕭鳶放手,讓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離開,而不是再用了手段騙他一次。

蕭鳶眼中赤紅,哪裏還聽得下初苒絮絮得扯出許多不相幹的話來:「你的意思是,你對本王沒有真心,是麽?那昨晚算什麽,你可敢說你沒有丁點兒的動情!」

初苒冷靜的面色微微波動,她怎會對他沒有情?若她沒情,一年之前就不會毅然決然的逃走;若她沒情,就不會在離開了之後,需要夜夜抄寫經卷,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才能聊以慰藉;若她沒情,更不會為了他去闖宣室殿,在眾臣面前對元帝以死相脅。

那年,漫天飛雪裏,一人玉衫翩然,身姿瀟灑,飛身縱躍為她摘梨時,她就平生第一次知道了怦然心動的感覺。那日,上元燈節,逐月橋畔,冷情的郎君為了逗她開懷,居然在街頭舞獅作耍。那時,她心底就深深烙印了他的摸樣,從此難忘…

初苒收回思緒,眼波流動,忽然笑得眉眼彎彎,裏頭甜濃醉人的情愫似要漾出來。玉手扶上蕭鳶寬厚的胸膛,她與他貼的更近,歪頭仰了小臉,驚世駭俗的話說得漫不經心:「昨晚盼兒一時情迷,倒教王爺難忘,盼兒真是該死。」

「王爺知道的,盼兒不過是個孤女,不懂那些個世俗禮教,行事不過憑心而為,王爺莫怪才好。」

蕭鳶何時見過初苒如此摸樣,寬闊的心膛重重起伏,似要被氣得炸開:「憑心而為?不拘世俗禮教?你以為本王會信麽!」

蕭鳶已被氣得胡塗,從前的盼兒是何等的青澀,只是一個親吻,她便會嚇得渾身僵硬,他還記得當時小桃告訴過他,在那之後盼兒一連幾晚都不能安睡,神思恍惚。如今過去種種還未曾遠逝,眼前的人也還是那人,怎麽就人事兩非了呢!

初苒粉唇含笑,小臉堪憐。

蕭鳶冷冷一哼,狠狠攬過初苒的纖細的腰肢,只輕輕一送便將她置於桌案之上,初苒的驚呼還在喉中,蕭鳶已伸手探入交領的蝶繡雲裳兩向扯開。瑩潔如玉的肩,青稚玲瓏的渾圓…暖暖的秋陽照進窗裏,在初苒懸空的腳下顫抖斑駁。蕭鳶隔了月白的羅裙躋身在初苒腿間,大掌重重揉捏了那柔軟的玲瓏,又一路向下朝那妖嬈的腰間探去,雲裳堪堪掛在初苒曲起的臂彎上,才沒能徹底滑落。

沒有了黃昏的半掩,初苒的美好一覽無餘,蕭鳶氣息漸重,下腹灼熱,生硬的抵在初苒身上,本來只是一場懲戒的假戲,如今卻眼看就要失控。

蕭鳶眸光迷亂,喉中發出動情的嘆息,動作愈發溫柔纏綿。他俯身含上那粒如櫻的嫣紅,初苒猛地一顫,狠狠咬了下唇咽回不可抑制的輕吟。她玉手芊芊,攀上蕭鳶的頸項,努力將唇湊近蕭鳶的耳畔:「王爺,盼兒已非處子,與王爺這般無媒茍合、白日宣淫,會不會被治了媚主褻瀆的罪?」

略帶委屈的嬌嗔似燕語呢喃,聽在蕭鳶耳中卻如同晴天驚雷,他驀地擡頭。

見蕭鳶一臉震驚,初苒倏地笑了,輕輕淺淺地解釋道:「王爺自是不會嫌棄了盼兒,可若是盼兒不說,就怕王爺一會兒失望…」

初苒傲然的眼中,流露出挑釁。

她倒真不是使詐,這副身子是玉容華——顧玉姌的,玉姌乃是元帝的嬪妃,曾受元帝寵愛,怎可能是處子?佛蓮只不過令這軀體死而覆生罷了,可不是重新投胎。按理,她當然已不是黃花處子了才對。

蕭鳶凝看著初苒的眼,那一泓清潭雖然幽深,卻沈靜坦然,無畏無懼。蕭鳶腳下發軟,周身如陷雪窟一般,僵硬冰冷。他不信,他根本不信他此時此刻聽到、看到的一切,但是初苒沒有半分作偽的眼眸,卻令他忽然失去了探究真相的勇氣。

他冷冷地抽身而去,其實早已腳步虛浮,到了門邊,蕭鳶背身站定:「你已在本王手中溜走過一次,這一回,不論你說什麽,心中作何打算,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休要幻想能再離開本王身邊半步!」

初苒微攏了衣衫,大眼裏光芒流轉,她看著蕭鳶的背影,悠然道:「既然王爺如此舍不得盼兒,那盼兒就再多住幾日。盼兒只望終有一天,王爺能放下執念,真正看得清——誰才是那個能與王爺白頭偕老的人。」

蕭鳶身形微晃,初苒卻已斂好衣衫徐徐離去。

走過呆立的蕭鳶身邊,初苒玉瓷般恬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勉強。她眼神悠遠,籠起的玉手已握住了袖中的一盒脂膏。

此後,初苒便一直閉門在房中不言不語。塗抹了脂膏的手,無意識地搭在窗欞上——昌勒城不過彈丸之地,只要穆風還在這裏,用不了兩三時辰就能循了香餌的氣味找到她。

蕭鳶不肯放她離開,她卻一刻也不能多留。

從這兩日聽來消息看,百烏已經沒有了反撲的能力,縱是要報覆大晟、報覆聶焱,百烏聖主也需得坐穩了聖位才能再行謀劃。王吉符已死,舜純被囚,還未肅清的就剩耿默和暗族餘孽。蕭鳶大軍已在昌勒城駐紮,既沒有回建州的意思也不曾主動出擊,目的顯然是在此阻截耿默,抑或是在等待元帝的下一步指令。

傀人仍在局部肆掠,戰場的兇險,戰局的瞬息萬變、不可預知,初苒都已親身經歷。刀箭無眼,她怎忍心看到蕭鳶因為她分心而受到傷害…

尋找了整夜,再次無果而歸的穆風早已失了鎮定,他最怕初苒是病倒在了哪處無人的荒郊。可這次他回到昌勒城,才剛走出幾步,就覺得驚喜從天而降,他循到了香餌的氣息!那是樂家獨門追蹤之物,得到這個信號,就無異於找到了初苒。

穆風欣喜萬分精神大振,躍上屋頂,循準了方向便朝前方疾掠。但越是靠近香源,他就越覺心驚——前方那座大宅分明就是懿王蕭子珩的臨時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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