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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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澤收回視線翻看著手中的雜志，享受著工作閑暇的愜意。秋天是個天幹物燥的季節，他突然喉嚨一陣幹癢，劇烈的咳起來。
杜思瑜恍若未聞，在雜亂無序的紙頁中整理文件，還剩一半就整理完了。
沈昱澤不滿地看著那個不為所動的人，又大聲幹咳。杜思瑜依舊不聞不問，繼續她手頭的工作。
“去幫我沖杯咖啡。”他斜她一眼，靠在沙發上自然而然的吩咐道。
她頭也不擡地回絕：“我很忙。”
“沖完咖啡再做。”
杜思瑜無奈地看他一眼，真是無理取鬧，自己有手有腳，而且還是下班時間，出了辦公室左拐再左拐不就到了茶水間？
沖咖啡還得用熱水，為了省事，杜思瑜熱心道：“總經理，看你咳的這麽厲害，還是喝點白開水吧。”
“我今天一天都沒有喝咖啡。”他溫柔地註視著她，語氣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和討好。就像一個小孩子對大人說“我今天很乖都沒有吃糖，但現在我想吃一顆。
換言之，他的潛臺詞是“但現在我想要喝一杯。”
杜思瑜被沈昱澤看得渾身別扭，她不自在地用手抹了抹雙臂：“知道了知道了。”
即使是敷衍的語氣，也讓他心情大好。
當杜思瑜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走進辦公室時，沈昱澤正在打電話：“好，還得一會。”
杜思瑜把咖啡放到小茶幾上，頗為頭疼地看著桌面上雜亂的文件紙頁。她舒展一下身子，繼續整理。
沈昱澤掛斷電話，拿起茶幾上的咖啡端在手上，咖啡氤氳的熱氣不斷向上升騰，從他面龐輕柔拂過，他透過無骨的霧氣用溫柔的目光描繪出一個纖柔的背影。咖啡微苦的香味充溢著他的嗅覺，低頭抿上一口，唇齒留香。
他心神蕩漾，想起第一次她給他沖咖啡時她的惡作劇。今天的這一杯咖啡，微微的苦，淡淡的甜，糖的甘甜把咖啡的苦澀中和的恰到好處，她是記得他喜歡在咖啡裏放糖的。
“咕咕——”杜思瑜的肚子又不合時宜的叫起來。
沈昱澤端著咖啡徑直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上的紙張，將桌上的紙張隨意翻看一下，不到一分鐘文件紙張已是按順序整理完畢了。
“走吧。”
杜思瑜驚詫地看著他，真是對那份文件了然於心，如果不是他記憶力好，那就是工作勤勉，只有把那份文件看了多遍，才會對內容嫻熟。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在“總經理”的風光和光環下，背後的付出和辛酸的必然不會少。
“幹嘛這樣看我？”
她稍不自然地別過頭看向別處，總不好意思說是有點佩服你吧。
“你對那份文件那麽稔熟，為什麽不早點幫我。”她語氣裏沒有抱怨，只是用再自然不過的語氣來陳述一件實事。
他淡淡地回道：“第一，這個文件順序是你弄亂的；第二，我沒有義務幫你。”
第三，那份文件對你而言是陌生的，你要把它們的順序理清必然需要花費時間，這樣就可以和你呆久一點。
杜思瑜受教地點點頭：“有道理……那最後為什麽要幫我。”
“不幫你是本分，幫你是情分。怎麽說你也是我……”沈昱澤突然打住，端著咖啡喝了一小口，慢慢吐出兩個字：“員工。”
“不只是員工……”杜思瑜順口接過他的話。
沈昱澤楞了一下，露出玩味的笑：“哦？不只是員工，那你還是我什麽？”
杜思瑜略微誇張地嘆氣：“恩人哪，要不是我拖著你去醫院，也許你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
沈昱澤聞言一笑，學著杜思瑜受教地點點頭：“有道理。”
“如果總經理也覺得有道理的話，就趕緊把錢還了吧，1027塊。”
沈昱澤笑，繞半天還是離不開錢，真是財迷。“這個自然。”他把杯裏的咖啡喝完：“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吃完飯就還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也不想被別人說是一個愛占便宜的上司。”
杜思瑜見他義正言辭，反正肚子餓了，把錢拿回來才是正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語不足為懼。
本來十分鐘的車程因為堵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一家餐館，服務員將他們帶進一個包間。
在看到包間裏一個人的側影時，杜思瑜渾身一僵，神色在一剎那間斂住。
沈昱澤不著痕跡地瞥她一眼：“進去吧。”
周易看到杜思瑜和沈昱澤一起來，臉上飛快掠過一絲驚訝，難道網上傳言是真的？
沈昱澤把周易的反應收入眼底，對他歉意一笑：“抱歉，我們來遲了。”
“沒事，總經理先點菜吧。”他遞過菜單，把視線挪向杜思瑜，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杜思瑜不自然笑笑：“是啊，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沈昱澤翻著菜單隨口問道。
“她是我……”周易還沒有說完就被杜思瑜打斷：“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沈昱澤的手指隨意地在菜單上劃過，目無焦距地看著菜單。他腦海裏浮現那天送杜思瑜和李墨辰回家時的場景，也就是那天，他知道她和李墨辰有共同的朋友圈。
“周容是吧？”雖是疑問的語氣，但他可以確定周易的妹妹就是她。
“你怎麽知道？”周易和杜思瑜驚詫地異口同聲道。
他用柔和的目光註視杜思瑜：“上次我送你回家時，你有提過。”
“有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己想。”沈昱澤不多說，把菜單放在她面前：“你點吧。”
周易不動聲色地看著這打啞謎的兩個人，心裏若有所思。
不一會的工夫，服務員端著一道菜走進包間，是杜思瑜點的松子鮭魚。炸得金黃的鮭魚外焦裏嫩，魚肉上一層厚薄適中的番茄醬將空氣的味道染得酸酸甜甜，光是聞著就已經食指大動了。
沈昱澤和周易在閑談，杜思瑜對著那道菜咽咽口水，雖說是下班時間，沈昱澤沒有動筷子，她還是不能動的。
沈昱澤把菜推到她面前：“剛剛在辦公室裏就說肚子餓了，怎麽不吃？”
“女士優先，你先吃吧。”周易附和道。
“好吧，那我開動了。”
他們不再講話，沈昱澤體貼地幫她把杯裏的飲料滿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優雅地喝茶，卻仍未動筷子。
周易微微沈思，從沈昱澤進來後，他好像有意無意地坐實論壇上的流言。
“公司職工近郊旅游的預算做好沒有？”
周易回過神：“做好了。”
杜思瑜瞪大眼睛問沈昱澤：“近郊旅游？”
“去紫山泡溫泉。”
“為什麽我以前在分部沒有聽過？”
“兩年一次。”
紫山的溫泉，杜思瑜快中考那年寒假曾經和李墨辰一起去過，天氣嚴寒，泡溫泉的人多得就像下餃子一樣，去了實在沒意思。
她殷勤地幫沈昱澤滿上茶杯：“總經理，如果不去可以把錢折現給我嗎？”
“想得到美。沒有特殊情況，所有員工都得去。”
周易在一旁友善提醒：“你來總部沒多久，集體活動還是多參加一下。”
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對沈昱澤小聲問道：“可以帶男朋友去嗎？”
周易下意識看她，心頭一陣惱火，當初追杜思瑜那麽久，花了不少精力財力。李墨辰什麽都沒有做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贏得她的心，杜思瑜這樣選擇，對他未免也太不公平。
沈昱澤淡淡地回答：“可以，但是要他要交錢。”
“那沒問題，我幫他付！”杜思瑜脫口而出，答得爽快。
服務員又上了兩盤菜，杜思瑜大快朵頤起來。沈昱澤極其郁悶地吃著面前的松子鮭魚，她為李墨辰買零食、買皮帶、幫他付錢倒是爽快，對李墨辰就可以毫不猶豫地破財，對自己就是吝嗇小氣地守財。
在這頓飯快吃完的時候，沈昱澤不經意地對周易說：“過幾天會有一個叫孫凡的人去財務部做事，你多擔待點。”
周易是個明白人，立馬懂了沈昱澤的話中意思：“我會的，總經理放心好了。”
“我去結賬，你們再坐會兒。”沈昱澤起身走出包間。
孫凡，周易默念這個名字，到現在他才知道沈昱澤請他吃飯的目的。他是誰，沈昱澤因為他還特意請自己吃飯，也許這也是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杜思瑜這一刻也明白了為什麽今天他會請周易吃飯了，他平常那麽忙還惦記著這個事，而且辦事效率又高又快，確實是挺有心的，回頭和姨夫說說。
包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杜思瑜不想和周易講話，低頭玩手機。
“啪啪啪——”周易突然擊掌三聲，杜思瑜不解地擡頭看他。周易諷刺道：“杜思瑜，你真是好手段，這麽快就跟總經理勾搭上了。”
杜思瑜不屑地白他一眼，不理會他繼續低頭玩手機。
這不屑的態度讓周易更加憤怒：“你選李墨辰，是因為他比我有錢吧。”除了李墨辰比他有錢，他實在想不通李墨辰哪裏比他好了。
“你說是就是吧。”她低著頭不反駁，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沈昱澤比李墨辰有錢，所以你又去勾引他。就算公司的論壇曾經傳過他和其他人的緋聞，但帖子都會馬上被刪，而你和他的那個帖子還被置頂了……”
真是神腦補，勾引？杜思瑜輕笑：“對呀，而且他們都比你帥，因為你什麽都沒有我才不選你。一個月的工資還沒有我高，你好意思嗎？”
“你……”這番話無疑是挑戰了周易的尊嚴。
“我什麽？對了，忘了告訴你，剛剛說要帶男朋友去也是我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縱。”
門虛掩著，站在門後的沈昱澤聽到心情頗佳，即使知道那是杜思瑜故意說給周易聽的。上次他無意提到周易時，通過杜思瑜的反應，他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不只是同事這麽簡單，這麽一看，他們什麽關系也十分了然。
周易突然一笑：“我真是替李墨辰感到不值。”
提到李墨辰，杜思瑜的不悅表現在臉上：“做好你的本分，我和李墨辰怎麽樣還輪不到你操心。”
“聊什麽在？”沈昱澤推開門。
杜思瑜笑道：“沒聊什麽，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們一同離開餐館，周易露出一個笑臉：“我家就在這附近，步行回去。總經理，那我先走了。”
他們倆走到附近的停車處取車，沈昱澤上車打開皮夾，拿出三百塊遞給杜思瑜：“手頭上沒有多少現金，先還你一百。”
給一張毛爺爺不就行了嗎？偏偏他給她的是一大把零錢，還有五枚硬幣。杜思瑜一個手抖沒有接穩，幾枚硬幣掉到地板上，沈昱澤把車內的燈打開，兩人低著頭找起來。暧昧的燈光，模糊不清的人影，遠遠看去兩人像在親吻。
周易站在車後不遠處，半張臉籠罩在黑暗下，嘴角牽出嘲諷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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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瑜恍若未聞，在雜亂無序的紙頁中整理文件，還剩一半就整理完了。
沈昱澤不滿地看著那個不為所動的人，又大聲幹咳。杜思瑜依舊不聞不問，繼續她手頭的工作。
“去幫我沖杯咖啡。”他斜她一眼，靠在沙發上自然而然的吩咐道。
她頭也不擡地回絕：“我很忙。”
“沖完咖啡再做。”
杜思瑜無奈地看他一眼，真是無理取鬧，自己有手有腳，而且還是下班時間，出了辦公室左拐再左拐不就到了茶水間？
沖咖啡還得用熱水，為了省事，杜思瑜熱心道：“總經理，看你咳的這麽厲害，還是喝點白開水吧。”
“我今天一天都沒有喝咖啡。”他溫柔地註視著她，語氣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和討好。就像一個小孩子對大人說“我今天很乖都沒有吃糖，但現在我想吃一顆。
換言之，他的潛臺詞是“但現在我想要喝一杯。”
杜思瑜被沈昱澤看得渾身別扭，她不自在地用手抹了抹雙臂：“知道了知道了。”
即使是敷衍的語氣，也讓他心情大好。
當杜思瑜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走進辦公室時，沈昱澤正在打電話：“好，還得一會。”
杜思瑜把咖啡放到小茶幾上，頗為頭疼地看著桌面上雜亂的文件紙頁。她舒展一下身子，繼續整理。
沈昱澤掛斷電話，拿起茶幾上的咖啡端在手上，咖啡氤氳的熱氣不斷向上升騰，從他面龐輕柔拂過，他透過無骨的霧氣用溫柔的目光描繪出一個纖柔的背影。咖啡微苦的香味充溢著他的嗅覺，低頭抿上一口，唇齒留香。
他心神蕩漾，想起第一次她給他沖咖啡時她的惡作劇。今天的這一杯咖啡，微微的苦，淡淡的甜，糖的甘甜把咖啡的苦澀中和的恰到好處，她是記得他喜歡在咖啡裏放糖的。
“咕咕——”杜思瑜的肚子又不合時宜的叫起來。
沈昱澤端著咖啡徑直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上的紙張，將桌上的紙張隨意翻看一下，不到一分鐘文件紙張已是按順序整理完畢了。
“走吧。”
杜思瑜驚詫地看著他，真是對那份文件了然於心，如果不是他記憶力好，那就是工作勤勉，只有把那份文件看了多遍，才會對內容嫻熟。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在“總經理”的風光和光環下，背後的付出和辛酸的必然不會少。
“幹嘛這樣看我？”
她稍不自然地別過頭看向別處，總不好意思說是有點佩服你吧。
“你對那份文件那麽稔熟，為什麽不早點幫我。”她語氣裏沒有抱怨，只是用再自然不過的語氣來陳述一件實事。
他淡淡地回道：“第一，這個文件順序是你弄亂的；第二，我沒有義務幫你。”
第三，那份文件對你而言是陌生的，你要把它們的順序理清必然需要花費時間，這樣就可以和你呆久一點。
杜思瑜受教地點點頭：“有道理……那最後為什麽要幫我。”
“不幫你是本分，幫你是情分。怎麽說你也是我……”沈昱澤突然打住，端著咖啡喝了一小口，慢慢吐出兩個字：“員工。”
“不只是員工……”杜思瑜順口接過他的話。
沈昱澤楞了一下，露出玩味的笑：“哦？不只是員工，那你還是我什麽？”
杜思瑜略微誇張地嘆氣：“恩人哪，要不是我拖著你去醫院，也許你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
沈昱澤聞言一笑，學著杜思瑜受教地點點頭：“有道理。”
“如果總經理也覺得有道理的話，就趕緊把錢還了吧，1027塊。”
沈昱澤笑，繞半天還是離不開錢，真是財迷。“這個自然。”他把杯裏的咖啡喝完：“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吃完飯就還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也不想被別人說是一個愛占便宜的上司。”
杜思瑜見他義正言辭，反正肚子餓了，把錢拿回來才是正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語不足為懼。
本來十分鐘的車程因為堵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一家餐館，服務員將他們帶進一個包間。
在看到包間裏一個人的側影時，杜思瑜渾身一僵，神色在一剎那間斂住。
沈昱澤不著痕跡地瞥她一眼：“進去吧。”
周易看到杜思瑜和沈昱澤一起來，臉上飛快掠過一絲驚訝，難道網上傳言是真的？
沈昱澤把周易的反應收入眼底，對他歉意一笑：“抱歉，我們來遲了。”
“沒事，總經理先點菜吧。”他遞過菜單，把視線挪向杜思瑜，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杜思瑜不自然笑笑：“是啊，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沈昱澤翻著菜單隨口問道。
“她是我……”周易還沒有說完就被杜思瑜打斷：“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沈昱澤的手指隨意地在菜單上劃過，目無焦距地看著菜單。他腦海裏浮現那天送杜思瑜和李墨辰回家時的場景，也就是那天，他知道她和李墨辰有共同的朋友圈。
“周容是吧？”雖是疑問的語氣，但他可以確定周易的妹妹就是她。
“你怎麽知道？”周易和杜思瑜驚詫地異口同聲道。
他用柔和的目光註視杜思瑜：“上次我送你回家時，你有提過。”
“有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己想。”沈昱澤不多說，把菜單放在她面前：“你點吧。”
周易不動聲色地看著這打啞謎的兩個人，心裏若有所思。
不一會的工夫，服務員端著一道菜走進包間，是杜思瑜點的松子鮭魚。炸得金黃的鮭魚外焦裏嫩，魚肉上一層厚薄適中的番茄醬將空氣的味道染得酸酸甜甜，光是聞著就已經食指大動了。
沈昱澤和周易在閑談，杜思瑜對著那道菜咽咽口水，雖說是下班時間，沈昱澤沒有動筷子，她還是不能動的。
沈昱澤把菜推到她面前：“剛剛在辦公室裏就說肚子餓了，怎麽不吃？”
“女士優先，你先吃吧。”周易附和道。
“好吧，那我開動了。”
他們不再講話，沈昱澤體貼地幫她把杯裏的飲料滿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優雅地喝茶，卻仍未動筷子。
周易微微沈思，從沈昱澤進來後，他好像有意無意地坐實論壇上的流言。
“公司職工近郊旅游的預算做好沒有？”
周易回過神：“做好了。”
杜思瑜瞪大眼睛問沈昱澤：“近郊旅游？”
“去紫山泡溫泉。”
“為什麽我以前在分部沒有聽過？”
“兩年一次。”
紫山的溫泉，杜思瑜快中考那年寒假曾經和李墨辰一起去過，天氣嚴寒，泡溫泉的人多得就像下餃子一樣，去了實在沒意思。
她殷勤地幫沈昱澤滿上茶杯：“總經理，如果不去可以把錢折現給我嗎？”
“想得到美。沒有特殊情況，所有員工都得去。”
周易在一旁友善提醒：“你來總部沒多久，集體活動還是多參加一下。”
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對沈昱澤小聲問道：“可以帶男朋友去嗎？”
周易下意識看她，心頭一陣惱火，當初追杜思瑜那麽久，花了不少精力財力。李墨辰什麽都沒有做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贏得她的心，杜思瑜這樣選擇，對他未免也太不公平。
沈昱澤淡淡地回答：“可以，但是要他要交錢。”
“那沒問題，我幫他付！”杜思瑜脫口而出，答得爽快。
服務員又上了兩盤菜，杜思瑜大快朵頤起來。沈昱澤極其郁悶地吃著面前的松子鮭魚，她為李墨辰買零食、買皮帶、幫他付錢倒是爽快，對李墨辰就可以毫不猶豫地破財，對自己就是吝嗇小氣地守財。
在這頓飯快吃完的時候，沈昱澤不經意地對周易說：“過幾天會有一個叫孫凡的人去財務部做事，你多擔待點。”
周易是個明白人，立馬懂了沈昱澤的話中意思：“我會的，總經理放心好了。”
“我去結賬，你們再坐會兒。”沈昱澤起身走出包間。
孫凡，周易默念這個名字，到現在他才知道沈昱澤請他吃飯的目的。他是誰，沈昱澤因為他還特意請自己吃飯，也許這也是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杜思瑜這一刻也明白了為什麽今天他會請周易吃飯了，他平常那麽忙還惦記著這個事，而且辦事效率又高又快，確實是挺有心的，回頭和姨夫說說。
包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杜思瑜不想和周易講話，低頭玩手機。
“啪啪啪——”周易突然擊掌三聲，杜思瑜不解地擡頭看他。周易諷刺道：“杜思瑜，你真是好手段，這麽快就跟總經理勾搭上了。”
杜思瑜不屑地白他一眼，不理會他繼續低頭玩手機。
這不屑的態度讓周易更加憤怒：“你選李墨辰，是因為他比我有錢吧。”除了李墨辰比他有錢，他實在想不通李墨辰哪裏比他好了。
“你說是就是吧。”她低著頭不反駁，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沈昱澤比李墨辰有錢，所以你又去勾引他。就算公司的論壇曾經傳過他和其他人的緋聞，但帖子都會馬上被刪，而你和他的那個帖子還被置頂了……”
真是神腦補，勾引？杜思瑜輕笑：“對呀，而且他們都比你帥，因為你什麽都沒有我才不選你。一個月的工資還沒有我高，你好意思嗎？”
“你……”這番話無疑是挑戰了周易的尊嚴。
“我什麽？對了，忘了告訴你，剛剛說要帶男朋友去也是我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縱。”
門虛掩著，站在門後的沈昱澤聽到心情頗佳，即使知道那是杜思瑜故意說給周易聽的。上次他無意提到周易時，通過杜思瑜的反應，他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不只是同事這麽簡單，這麽一看，他們什麽關系也十分了然。
周易突然一笑：“我真是替李墨辰感到不值。”
提到李墨辰，杜思瑜的不悅表現在臉上：“做好你的本分，我和李墨辰怎麽樣還輪不到你操心。”
“聊什麽在？”沈昱澤推開門。
杜思瑜笑道：“沒聊什麽，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們一同離開餐館，周易露出一個笑臉：“我家就在這附近，步行回去。總經理，那我先走了。”
他們倆走到附近的停車處取車，沈昱澤上車打開皮夾，拿出三百塊遞給杜思瑜：“手頭上沒有多少現金，先還你一百。”
給一張毛爺爺不就行了嗎？偏偏他給她的是一大把零錢，還有五枚硬幣。杜思瑜一個手抖沒有接穩，幾枚硬幣掉到地板上，沈昱澤把車內的燈打開，兩人低著頭找起來。暧昧的燈光，模糊不清的人影，遠遠看去兩人像在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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