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吃醋

關燈
“皇叔。”

小皇帝抱著裴枕的脖頸兒, 朝著身?後?的霍枝看去:“她要跟不上了。”

幾人一道從花廳出來,冬日的冷風吹起女人腳邊厚重的襖裙,她素來都是頂愛漂亮的女郎, 若不是估計著小腹裏的孩子才不會穿如此之多。因為腳步也走的比平常慢,怕自己會有個磕磕碰碰的。

小憐跟在身?邊攙扶著霍枝,“縣主你可是覺得累了?”

霍枝輕嘆一聲,裴枕抱著個人都能在前頭健步如飛的, 怎麽境況到了自己身?上不一樣?倒是顯得她這般柔弱。

小皇帝小聲的道:“皇叔,她的腿短沒有你走的快。”

“……”霍枝真的會謝。

裴枕回過頭去, 見著那女人臉上染上一層粉色,可是因為這句話讓自個兒覺得沒了臉。若是等她反應過來, 怕又?是要和自己鬧不不高興了。他問道:“聖上,嶺南縣主是懷了身?孕的,在她的肚子裏還懷揣著一個小寶寶, 她走起路來是不比旁人來的容易。聖上是天子博愛世人,那我們理當對嶺南縣主要多照顧些對不對?”

好神奇, 小皇帝歪著腦袋看了霍枝微微隆起的小腹, “皇叔的意思是說, 在她的肚子裏有個小寶寶了?”

裴枕頷首:“是的。”語氣格外的溫柔。

小皇帝看著自家?皇叔冷清的眉宇, 他抱緊了些:“可越兒不想讓皇叔抱她。”在他的印象裏, 自己只?要累了,就會有宮人抱著他走,大概這位漂亮姨姨也是需要人抱罷……

霍枝的臉色越發的羞紅:“哪個要讓他抱了。”

裴枕笑了一聲,濃郁的憂愁被疏散:“嶺南縣主是大人了, 她和聖上不一樣。況且臣只?有一雙手, 抱了聖上,就抱不動旁人了。”

她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這男人怎麽好當著孩子的面兒, 正兒八經的說自己重呢?

“哦。”小皇帝似懂非懂,點點小腦袋:“那皇叔要不我們還是等等她罷。”

霍枝在後?頭磨磨蹭蹭著實不想上前,突然看見裴枕向著她這邊走過來。修長的身?影拖著寬大的衣袍,像是畫裏的仙人踏著滾滾的青煙,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她張嘴,支支吾吾道:“王爺,怎的又?回來了?”

“奉聖上的命,來幫一幫縣主。”裴枕的嗓音也低沈的不行。

十指緊扣,拉起她慢慢的往前走。若是平日,霍枝早就會甩脫他的手。可是今日的日光如此的好,照在自己的眼底裏都有些酸澀。

她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裴枕清越的側影。他步履穩健,鋒利的下頜角透著獨有一份的矜貴。

“縣主。”裴枕磚頭看向她:“別看本王,看路。”

四下寂靜,只?有胸腔裏的小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裴枕啊!他哪裏是道風仙骨,分明就是個勾人的男妖精!

眾人看到後?,均是低下頭去了。

“皇叔你。”只?有小皇帝瞪大了眼睛,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很了不起的東西!

“噓。”霍枝把指尖放在唇邊,對著小皇帝眨了眨眼。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如天上的仙女掉到了跟前,把小皇帝看得也羞紅了臉。

可是,小皇帝轉頭看了看兩人似乎是在偷偷的笑,真當覺得氣氛非比尋常的暧昧。皇叔不是說要幫幫姨姨,他為什麽還是牽漂亮姨姨的手啊?

搞不明白。

裴枕嘴角崩的很緊,“聖上,這就是臣的花房了。”

他放下小皇帝。

“皇叔,這裏真的有很多花呢!”

雖然花廳到花房只?有短短的幾步路,但霍枝的掌心?卻?出了汗。而且,裴枕似乎還不願意放開她的手。

好在小皇帝見了新鮮的事?物?,沒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牽手。

霍枝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裴枕便側過頭看過來,對著她清風明月般的笑了。

“枝枝,別鬧。”

他真的越來越知道自己難為情的點是什麽了。霍枝霎時間?就感覺自己和這花房裏的花一般,被裴枕細細的欣賞著如何叫做羞澀。這男人怎麽當著小皇帝的面兒,都叫上她的名了。

霍枝千萬要穩住,不要被這男人影響了。她大概是有些悟了:“王爺,您抓痛枝枝的手了。”

不就是比誰臉皮厚麽,論起這個,自己是從來沒有輸過給誰的。

“皇叔,你怎麽還抓著她的手呢?”小皇帝小聲的抱怨,哼,皇叔都不抱他了,但卻?舍不得放開姨姨的手。

兩人站在花房前,男的俊女的俏便是最好看的風景。

比起前頭的爾虞我詐,他更喜歡呆在此處。

花房裏氣味芬芳,小山雀在耳邊嘰嘰喳叫喚,很容易會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沈靜下來。裴枕對著小皇帝指了指遠處,說:“聖上,你看那處有只?蝴蝶。”

紫色的蝴蝶翅膀如同美人的臉龐,扇風在枝葉中穿梭。小皇帝目不轉睛的看著,“皇叔,越兒想要把蝴蝶抓住帶回去。”

霍枝跟在後?頭,傳出一絲嬌俏的笑聲,“真是沒看出來,聖上小小年紀也有一顆愛美之心?,不知今後?哪家?的女郎能入了您的眼,帶到宮裏,被您珍重的藏起來?”

小皇帝不太聽得懂這位漂亮姨姨說的話,但若說是美人的話,裴越奶聲奶氣的問:“你可以願意和越兒回宮?那越兒保證不抓蝴蝶了。”

一道寒冷的目光射過來。

裴枕卻?捏了捏小皇帝脖子後?的一塊軟乎乎的肉,他依著自己的想法告訴小皇帝:“這女人,聖上可帶不回去。”

“為什麽呢?”裴越歪著頭,他好奇的問道。

裴枕俯下身?來,他在小皇帝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等裴越再次擡起頭來看眼前的霍枝,裴越眼神裏卻?是變了一個神色,想看又?有些難為情,他小嘴憋著:“這樣啊。那好吧。”

“?”這是發生了何事??

霍枝倒是有些好奇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麽話,竟然能讓小皇帝改變主意。她見著浮雲已?經領著人去撲蝴蝶了:“你們方才說了什麽?”

“你想知道?”裴枕豁然的靠近一步,把她嚇了一跳。那不遠處傳來的小皇帝聲音:“蝴蝶在那兒!快抓住!”

霍枝推開他一些,呼出一口濁氣:“你今日真是不像話。”

男人捏住她的下頜,擡起霍枝的臉:“我同聖上說,縣主為了深表感謝要做一件事?。這事?兒,小孩兒是不能看的。”

灼熱的呼吸吐進她的嘴裏,她轉過臉去:“登徒子。”

耳垂邊有手指,細細的碾壓過。裴枕微垂雙眸,盯著她的嘴:“得快些,小皇帝可沒有這麽好的耐心?。沒準兒,等會兒就回來偷看了。”

霍枝踮起腳尖,快速的親了親他:“討債的一般,可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葡萄的氣息充斥著唇邊,沒有半分的酸澀。裴枕的眼底含笑,“枝枝可知道,方才在席上我不吃那桌前的葡萄?”

他的語氣裏滿是寵溺,幾乎將?她沈溺在其中無法自拔。

慢慢的吮,她果?然是那一顆讓自己心?情變好的飴糖,且這香的想要吞入腹中的甜味,卻?是無人可以代替。

雙眼被手掌蓋住,霍枝大口的喘著氣。像是要一口吃掉的花骨朵。

可是花骨朵又?有什麽錯呢?它?就是長得太漂亮,才會吸引來這迫不及待的男人。

花房裏,日光傾斜而下,處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朝氣模樣。裴枕他駐足停留欣賞著,他似乎是一時半刻不想離開的樣子。

親都親了,他還要幹嘛。霍枝她望著眼前的男人:“攝政王您怎麽還不回去呢?”

他並不著急回去,也不想讓她這麽快離開。裴枕低聲笑一聲:“枝枝說的話不是真心?,我已?經聞到酸溜溜的醋味。”

外頭都是皇太後?帶來的宮女,只?要霍枝叫一聲就能引得他人前來花房一探究竟。這樣淺顯的道理,裴枕難道不懂麽?

又?或許是,他有旁的打?算。所以,才會故意將?小皇帝和她留在此處。倒像是刻意不讓他們看到什麽似的。

那裴枕是打?算做些什麽呢?此時的花廳只?有皇太後?和爹爹。

先?前霍枝出來的時候,裴枕命管家?去傳喚白芷過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似乎沒有看到人影往花廳的方向走。

她輕聲的問:“我們還是回去罷?”

男人沈默不言。

花廳裏,燒菜仆婦摸了摸酸痛的脖頸兒,她怎麽在廚房裏燒火的時候就睡著了呢?管家?說王爺讓她過去,她一路上就胡言亂語起來。

天邊的夕陽已?經慢慢的落下去,王府裏好冷,她覺得自己慎得慌。

等人見到燕婉,小眼睛無處安放的四處亂看,但顯然,燕婉也看到了她的蠢樣子:“下等仆婦如何能到哀家?跟前來伺候?”

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被硬生生的扯斷。事?情轉變的出乎意料,那稍燒菜仆婦突然發起瘋來,大喊大叫:“皇太後?救命啊!奴婢看到先?皇的鬼魂了,他說自己好冷死的好冤枉!”

她顫巍巍的伸出手,在頭上這麽一摸,枯槁的掌心?裏出現一縷又?一縷的黑發。“啊!”一聲尖叫沖破雲霄,本來還好好的一頭烏發,像是被人整歌剝了皮一般悉數掉落在地上。

畫面極度的匪夷所思。花廳的宮女尖叫聲此起彼伏。但那燒菜仆婦就朝著皇太後?靠近。

“皇太後?,救救奴婢!”

燕婉害怕至極:“哀家?命令你不準靠近!就站在那處!”

那是燒菜仆婦如今光禿禿的腦門,連臉上的眉毛都被剃掉了:“皇太後?救命啊!這個王府裏有妖怪!”

“放開哀家?!”燕婉跳起來,叫著侍衛把人拉開。

門外進來一道身?影。

“皇太後?。”裴枕慢慢的走入花廳,嗓音清潤:“臣都說同您說過了,這做了惡事?仙人自然會降下懲罰。這不忠的奴婢便是如此。”

霍枝看著裴枕的眼,心?裏忽然出現了一些覆雜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