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QQ空間能看見方佳佳發了一大堆得照片，看來又是去了什麽地方玩，林生關了電腦想明天大概又要接受他的對於自己假期的大段描述了。

也許是對第二天到來的抗拒和恐慌，林生晚上一直沒有睡覺，翻個身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兩點了，閉上眼睛面朝天花板，最後睡著也不知道是幾點了。結果就是醒來的時間點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鐘，連早飯都來不及在路上買得吃，簡直是風馳電掣奔向學習的樂園。

林生喘著氣在預備鈴前一分鐘跑進了教室，說真的從車庫一口氣跑到高三教學樓還是有點路的啊，更何況一路上全部都是樓梯，他放下包就雙臂伸直癱在桌子上，“累死我了。”

宋白抓了下他頭發，“正想給你打電話呢，第一次我到了你還沒到。”

“別說了，起晚了，這一路簡直就是飛來的。”林生呼著氣，“連早飯都沒吃呢。”

“真巧，我也沒吃。”宋白說，“等會下課一起去食堂。”

預備鈴適時響起來，林生抽出語文課本，問，“誒？你怎麽沒吃？”

“青青發燒了。”

看來今天是的事情是輪到宋青的，林生點點頭，“沒事吧，吃藥了沒？”

“昨天下午就帶她去醫院看了，今天睡一下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那就好。”

四十分鐘的早自習在一片雜亂的聲音中結束，兩人跟著食堂常客趙子睿一起出了教室，說起來對於食堂最熟悉的大概就是他了，住在宿舍裏面也就吃吃食堂了，不過平時聽趙子睿起來對食堂的怨氣還是不小的。

“真的，我們學校食堂就早飯還可以。”趙子睿又開始數落著邱一的食堂，“中午和晚上那真叫一個難以言喻啊，我們現在都是在外面吃了。”

“我記得高一剛進來的時候你和我說食堂還是很不錯的，便宜還多。”林生說。

“一樣的東西吃三年？”趙子睿猛地搖頭，“不可能的，剛開始是覺得還行，一個月後就…嘖嘖嘖。”

這是林生第一次來食堂吃早飯，這個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窗口處都擠滿了人，一走進去就被濃郁的…泡面味占領了嗅覺。

熱水器那邊圍了一堆人，一個個手捧著拆開的桶面等著接水，旁邊小賣部的生意也是異常的火爆，林生暗暗咋舌，“你們吃什麽？”

趙子睿拉著林生就往一個窗口擠，“真的，他家包子特別好吃。”

林生哭笑不得，“你別拽我啊，宋白還在後面呢。”

趙子睿十分大氣，揮著手喊，“宋白！這邊！”

也不知道宋白有沒有看到和聽到，林生跟著趙子睿突破人群搶到了最後兩個包子，趙子睿全部遞到林生的盤子裏面，自己則去打了一份炒面，這一頓早飯搞得和打仗一樣，林生又買了一杯豆漿找了空位坐了下來。

然後就看見宋白端著一碗餛飩往這邊來，桌上的胡椒粉和醋早就見了底，宋白用著小勺子吹著氣。

也不知道買炒面的趙子睿怎麽還沒過來，林生站起來瞅了一圈，終於在最旁邊的窗口看見他和一個女生說著話，行吧。

林生安心地坐下喝豆漿，看著宋白碗裏的湯湯水水，“好吃嗎？”

宋白將勺子遞給他，“試試。”

林生接過勺子，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兩個男生這樣在別人眼裏不會異常吧，應該是挺正常的吧，誒，這個餛飩肉還挺多的嘛！他朝宋白點點頭，“還不錯誒。”

“嗯。”

等到他們吃好，趙子睿還在那邊桌子不知道說著些什麽，林生過去拍了他一下，“子睿，走了。”

“你們吃好啦？”趙子睿問了一句廢話，然後和對面的女生告別，“那我先走嘍，再見。”

三人走出食堂，林生才說，“剛那不就是運動會上那個女生？”

趙子睿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是。”

“你臉紅什麽啊？”林生樂了，“你看上人家了？”

“噓！”趙子睿對著他瞪著眼，“你小聲點啊。”

看他一臉純情少男的模樣，林生笑著說好，還不忘叮囑道，“有進展記得和我說啊。”

“不要急嘛，循序漸進。”趙子睿倒是頭頭是道，還和林生說這種事情急不得了，林生心說我不急，我暗戀了一年呢，結果還沒告白就被搞定了。

回到教室時候桌上已經放了幾張上次月考的試卷了，方佳佳埋頭不知道在紙上算著什麽，隨後大笑起來，感覺像是瘋了。

他看見林生就像看見親人一般，特別親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剛發現的事情。

“佳佳佳佳！有話好說！”林生試圖將自己的袖子從他的魔爪裏面脫出來，但是好像有些困難。

方佳佳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林子，我這回還在三班！”

“很棒！”林生毫無誠意地對他進行了一波鼓勵。

“你呢，你怎麽樣？”

“我才剛回來呢，還沒看。”

“對對對！”方佳佳放開他的手臂，“你快算算。”

林生看著桌上的三張試卷，很是無語，“試卷都沒發完，你讓我算分數？”

“你自己估一下啊。”方佳佳說得理直氣壯。

“不了不了，我還是等語文發下來再說吧。”

方佳佳悄悄瞅了一眼宋白桌上的理綜試卷，吸了一口氣，這個世界有點嚇人啊，默默地縮了回去，他努力待在三班就好。

上午最後一節課之前語文的卷子發了下了，林生算了一下自己的總分，和上次比起來多了十幾分，但是他覺得這都是毫無意義的，之前分值相差二十幾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一切都要看排名，分數只是有試卷的難易程度來決定的。

他想阿康那裏應該有這次的排名了，邱一排名這種事情在高中三年是不會拿到臺面上來說的，但是它就是存在於那裏，想知道的人怎麽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等一下考試也就知道了。

宋白就屬於完全不在意的那一類型。

呵。

林生去了辦公室回來，在座位上半天沒有緩過來神，宋白看他神游都不知道飄到哪個星系去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去了一趟辦公室這是怎麽了？”

“宋白，我…”如果不是在教室，林生覺得自己現在大概是會哭出來的，天道酬勤這種事情是存在的，“十八。”

宋白輕輕笑著看他，說，“我說了，你可以。”

林生深深呼吸了幾口，雙手做著下壓的動作，“我覺得我需要冷靜下。”

窗外逐漸飄起了細雪，今年的雪花來得比以往稍微晚，沒有去年那麽來勢洶洶像是要將一切都給掩蓋，方佳佳抑制不住的激動，期待著下得大一些，想著去年沒有完成的打雪仗。

直到下午還是飄著不緊不慢的雪花，地上根本沒有積起什麽，只有屋頂和樹梢有著薄薄一層白色，方佳佳語氣裏包含著顯而易見的遺憾，這種小雪淋在身上一會就化成了水，和淋雨沒有太大區別，只是頭上會飄一些白色碎屑。

林生騎車到家時候衣服前面差不多都濕掉了，被陸瑤趕進去換了一身衣褲，吃飯時候林生忍不住秀了起來，“我這次考試進步很大！”

陸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們夫妻倆從以前就主張學習這方面主要是靠自覺，除了家長會和期末的成績單，他們也很少得知林生成績某個時段是什麽樣，平時林生也不會對他們說學習這方面的事情，看他這次這麽高興，想來進步確實是很大。

她笑著說，“真的啊，生生學習一直很好啊，不過記得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要學會放松。”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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