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轉眼就過去，一上課就發下了上次考試的試卷，排名之類的也隨之而來。就像林生自己估計的那樣確實考的還行，比上次居然還是有進步的，兩名，他覺得這個名次的改變得來還是非常艱難的。

他聽到自己名次就對著宋白做口型表示，“進步了進步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宋白表示很不解。

鑒於宋白對他持有不太正常的信心，讓林生也沾沾自喜起來，按這個考試的次數來說，一次前進兩名，沒幾次他就要前幾了。

想想就…做夢！

高二上學期的最後半個多月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中結束了，換了組到窗邊的林生團成一團趴在桌子上，教室裏依舊是一股難聞的味道，窗戶上蒙了一層水汽，他伸出手捏成拳頭直直在霧氣上蓋下去，再用手指在上面點了五個小點，完成一個後又換了一只手，沒一會窗戶上就出現了一排的小腳丫。

“你可真閑。”旁邊的宋白看見他的動作。

“沒什麽事情嘛。”林生笑著將整面玻璃全部擦了個幹凈，“誒，是不是下雪了？”

耳朵非常尖的方佳佳立馬轉過來從窗戶向外看，畢竟他很慘，位置旁邊正好是一堵墻，隔斷了他眺望遠方的視線。

“是下雪了誒！”方佳佳看了一眼很是開心，小聲說，“我們可以打雪仗啊！”

“打什麽雪仗，明天就考試了。”林生撐著下巴打擊他。

“你這個人怎麽張嘴閉嘴都是考試啊，生活不是只有考試，要學會尋找樂趣。”方佳佳說得理直氣壯。

第二天期末考試，這天所有科目的老師全部都選擇了自習，在教室呆了大半天人都給呆疲掉了，林生根本就不想動，就不知道這方佳佳到底是哪裏來的精力，這麽有興致。

“這雪才剛下，一下子怎麽積得起來。”林生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往外瞅了一眼，雪花接觸到地面就化成了水。

“這才幾分鐘，你看這雪下得多大啊，我對它很有信心。”方佳佳看了眼就果斷將窗戶給關上了，開玩笑多冷哦。

“你還是對它少點信心吧。”雪要是太大，回家路上都不方便。

然後看著宋白問他，“你可帶傘了？”

“沒。”對方從草稿紙上的簡筆畫中擡起頭，“雪很大？”

“沒，現在看著還行，就怕一直這麽下下去，到放學時候就很大了。”林生錯開身子讓他看窗戶，就這麽一會剛擦掉的玻璃上有蒙上一層霧氣。

“你帶傘了沒？”宋白伸手抹了一下，雪勢不小。

“沒。”林生一攤手。

宋白皺了下眉，“沒事，等會我讓青青送兩把傘來。”

高一的寒假來的比高二高三的早，幾天前就已經迎來了期末考試，林生聽他這麽說有些不好意思，“讓青青來不好吧，我騎車沖回去就好了。”

宋白不滿地看著他，“反正青青要給我帶傘，順道給你也帶一把。”說完就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短信了，林生都根本來不及拒絕。

下課鈴聲及時響起來，呼啦啦跑出去一群人，像是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雪一樣激動，在走廊上站了一排，有靠著有趴著，幾個男生嬉鬧成一團。

林生看著方佳佳那顆小腦袋，鄭重地拍上他的肩膀，“佳佳。”

“怎麽？”方佳佳轉過臉來，“你別這麽嚴肅，我怕。”

“我就和你打個招呼。”邊說邊把窗戶給打了開，“我要透下氣。”

果然方佳佳從抽屜裏面掏出了圍巾給裹上，羽絨服上的帽子也給戴了起來，不給冷風從脖子往裏灌的機會，整個人一個勁完全擠，努力脫離這個風口區。林生笑起來說哪有這麽冷。

他發現方佳佳比宋白還怕冷。

就這麽怕冷一人剛剛還說要打雪仗？

今年的宋白上下學都沒有戴過手套了，方佳佳還戴著露指手套拿著筆做題，林生實在不能理解戴著手套怎麽拿筆，他用方佳佳的手套試過，會滑掉的啊。

他讓宋白讓讓，要出去打杯開水。

緣這個東西到底該怎麽說呢，就是出去打個水都能碰見顏歌楠，拿著一個海綿寶寶的保溫杯。

看見他過來也沒急著走，反倒和他說了一會話。

“對不起啊。”

“啊？什麽？”突然的道歉讓林生一楞，這是哪一出啊。

“就徐銘之誤會你的事情。”顏歌楠小聲解釋。

“啊，這個啊，沒事，你道什麽歉啊，和你又沒關系。”

顏歌楠握著水杯，不知道在想什麽，就看著他打開杯蓋旋開裏面的塞放在水龍頭下接水，突然冒出來一句，“宋白有喜歡的人。”

林生杯子接的太滿了，他稍稍倒了一些，將塞子旋進去，“還是猜的？”

“不是，別人說的。”顏歌楠說得很平靜。

林生將蓋子蓋好，“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事情？”

顏歌楠挽了一下耳邊發絲，“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的。”

林生意味不明地瞅了她一眼，“嗯，我知道。”

顏歌楠低著頭，腳尖一下下地碾著地面，自嘲地笑了下，“別這麽看我，我不會做什麽的，之前大概還是有一些不知所謂的希望吧，你這一確認只剩下失落。”

“你可以，嗯，換個人喜歡。”林生善意地給出一些小建議。

“好啊。”顏歌楠將杯子換了個手，“好冷啊，我回去了。”

林生慢慢走回教室，打水的地方在一樓，對他們二樓來說不是很方便，三樓更甚，他將杯子放在窗臺上，開著的窗子讓這一塊的空氣冷冽了幾分，寒冷但幹凈，帶著沁入皮膚的濕氣，透了幾分鐘氣感覺神清氣爽，林生將它關起來，然後拍拍方佳佳頭上軟綿綿的帽子，“關上了。”

還剩下三節課，這學期的課程就全部結束了，廣播剛剛說由於今晚有暴雪預警，晚上的晚自習就取消了，整個班級一陣沸騰，能少上一次晚自習簡直就和放假一樣，甚至那種快感是超過放假的。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晚自習突然停了電，大家狂歡了十分鐘後電來了。

黑暗的教室裏面亮起點點青光，是手機屏。突然響起一聲嬉笑，“阿康快來沒收手機！”

阿康說過不準帶手機，帶了就別被他發現，不然可是要沒收了，不過到現在也沒見他沒收過誰的手機，只要不要太過分都睜一眼閉一眼過去了。

“這雪真的有點大誒。”林生不想看書了，摸了下玻璃看見外面的常綠樹上掛了不少積雪，一陣風吹來不少就被卷到半空。

宋白不知道在看一本全英文的什麽書，林生中途湊過去瞄了一眼，嗯，看不懂。他在書上做著筆記聽見林生聲音也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

“天氣預報是說有大雪。”

“都暴雪預警了，你說會不會雪大到取消明天的考試啊？”

“不會，就今晚下。”

林生撇撇嘴，玻璃外面的窗臺上已經飄了一層雪花了，他打開窗子伸出手去攏了一把回來，很細密的雪花，左手捏捏換右手，最後捏緊實了也就拇指大的一個小雪球。

他攤出手心將雪球給宋白看，宋白看著因為驟升的室溫以及掌心的溫度融化了一半的小球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伸出食指點了下他手心，很涼。

林生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就笑得很開心，大概因為戀愛中的人是傻子吧。

沒一會半大的雪球也全部化成了水，垂下手臂冰水就順著指尖一滴滴往下落，林生輕輕抖了下，還冰涼的魔爪就往宋白放在下面的左手抓去。

宋白被突如其來的涼意縮了一下，然後握住他的指節，一點點回覆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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