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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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前的組內成員,包括現在已經退休了的和已經逝世了的。

“小咖以前和半機械人一起工作過?”

“誰?”哪一個是半機械人,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安然指著照片裏的一個人,現在那個人已經退休了,但如果他是半機械人,怎麽會退休?

“他是一個機器人和人類的後代,他父親是人類,在他父親去世後他就從ICPO退休了,現在和他母親一起在靈隱寺吃齋念佛。”

“還有一個文件夾。”我連忙點開最後一個文件夾,我可不想讓安然把我以前的每一個同事的生平都給我覆述一遍。

點開這個文件夾是我們倆都楞住了。文件夾裏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裏的我穿著軍服,站在西點軍校門口,照片是2022年拍的,那時候我應該是大學剛畢業,所以我是西點軍校畢業的?

“這是我的畢業照?”

“是。”

“西點軍校?”

“嗯。”

“我主修什麽?”

“我選擇保持沈默。”安然頓了頓,“這個u盤裏面的內容已經涉及到了很多問題。你以前的所有能證明你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證據都已經銷毀了,只存在於你的檔案裏面。”

“我們需要先向阿ken匯報,阿ken再向上級匯報是吧?”

“不用。我們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商量一下應對措施,我直接給Shinny匯報。”

我突然意識到安然並不只是來監視我這麽簡單,那也太大材小用了,他來是另有任務在身。

二十分鐘後我們五個人都在會議室裏了。安然向大家講明了情況,也將u盤裏的內容一一展現給大家。Soltch和藤裕美子看得十分震驚,大氣都不敢出,阿ken看起來好一些,但也是皺起了眉頭。

大家最後一致決定我們在一邊處理其他案子的同時一遍查找這個u盤的線索,而且現在還不知道這個u盤到底是不是秦海的那個。

回到家,安然趴在沙發上,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估計其他三個人也和他差不多是一個狀態。我倒是挺樂觀的,就是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的人頂著,比如安然,所以我還是該洗洗該睡睡。

第二天早晨,安然又是很早就接到物業電話通知去拿快遞。

拿回來,和昨天一樣是一個小盒子,打開來,一模一樣的u盤,只是多了一張紙條—這才是秦海的u盤。

安然立刻開始試著解開u盤,耗費了一個上午也沒有成功,把Freak都請了出來。Freak帶領四位ICPO電腦編程頂級專家,耗費了一天一夜才破開,這時候是距離收到這個u盤已經兩天了。

整個u盤裏同樣是只有一個文件夾,點進去,只有一張照片,點開—我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衣服被血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我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臉色蒼白沒有半分血色。

看到照片,我的腦海裏只浮現出一個場景,沒有盡頭的死屍,帶著腥臭的血海。”

作者有話要說:

☆、42

因為那兩個u盤的緣故,現在Shinny直接對我們組負責。

就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第二天,我們就收到了姍姍來遲的新年大禮包。

三所警局的程序員被下了迷幻藥後分屍在辦公室裏,警局系統裏的數據被盜,更令我們憂心的是那三所警局都是我們曾今辦案呆過的地方—倫敦、泰國和香港。

小組成員分開行動,我和安然到倫敦去,Soltch和藤裕美子去泰國普吉島,阿ken一個人回香港,那邊他比較熟悉。

收到消息的下午我們就飛了倫敦,到達倫敦警察廳門口captain Houmol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我們先到了信息系統部,看看犯罪現場。

整個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除死者以外的指紋和腳印,也沒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從警察廳大門口開始就有安裝監控設備,遍布整個警察廳,但是整個作案過程的前半部分的監控錄像都被人刪除了,後面三分鐘監控設備全部被人關閉。在信息技術部要做到這些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死者是Dimmesdale Prynne,29歲,在倫敦警察廳做程序員已經有六年,去年九月才舉行了結婚典禮,妻子剛好有三個月的身孕。

法醫在Dimmesdale Prynne一塊塊的屍體上發現了迷幻藥的使用痕跡,與死者的死亡時間符合,但重點在於既然已經使用了迷幻藥,為什麽還要肢解呢?Dimmesdale Prynne的屍體應該說只是出於多重幻覺狀態下被肢解成了數百塊,在他因為失血過多死亡之前身體上的每一塊被割下來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法醫已經在努力恢覆Dimmesdale Prynne的屍體,盡量將它們拼接成原來的樣子,所以現場留下的只有血跡。

整間辦公室都飛濺著血跡,墻上、桌子上、文件夾上,星星點點的已經開始凝固。電腦桌前流淌著很大一灘血跡,看起來Dimmesdale Prynne是在這裏被分屍的。現場被發現時電腦屏幕還亮著,停留在警察廳內部系統的頁面上,窗口上顯示所有數據拷貝完成。

從整個現場來看兇手作案大膽心細,由於屍體已經被分成了多個部分,法醫還無法得出迷幻藥的類型和使用途徑,但是在高濃度迷幻藥下使人徹底進入狀態需要十幾秒到兩分鐘不等。現場沒有留下任何信息,電腦屏幕卻是開著,毫不掩飾地告訴我們犯人做了些什麽,說明罪犯的整個作案過程是帶著一點挑釁的成分在裏面。屍體被分成數百塊,這屬於過度殺戮,但是整個現場和過程十分有條理,兇手的智商不低,而且在尋求一種刺激感。

看過現場後,我們前往法醫那裏以便得到更多的信息。

經過休息室,Dimmesdale Prynne的妻子Hester Prynne正在靠著沙發休息。她還處於妊娠期,從得到這個噩耗開始就是吃什麽吐什麽,剛才好不容易喝下一點牛奶,整個人已經是快要虛脫了,一個女警員正在陪著她。Dimmesdale Prynne的父母也立刻結束了在德國的旅行趕了回來,剛到警察廳門口。

鑒於Dimmesdale Prynne的慘象和犯罪現場的血腥,警方沒敢讓他的家人們進入犯罪現場,也不敢讓他們去看看Dimmesdale Prynne,並且就這樣的情況來看,屍體也不可能移交給家屬。

我們在停屍房見到了法醫,法醫正在專心致志地完成這個肉體拼圖,已經完成了頭部和身體,但是四肢仍在拼接當中。

“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怎麽說,有些興奮,雖然我明白這是不對的,對於Dimmesdale Prynne及其家屬,我感到非常抱歉。”法醫向我們點點頭,繼續手中的工作,“幫我倒杯水,就在冰箱裏,謝謝。”

安然從放著人體各器官標本的冰箱中找到礦泉水給法醫倒了一杯。

法醫接過一口氣喝完,“你們可以叫我Emily。”

我看著這個有些嬌小的女法醫,我們進來這麽久就只在進門時擡頭看了我們一眼,其餘時間都在對著那堆屍體碎塊做著還原工作。

“我已經鑒定出來了,罪犯用的是迷幻蘑菇。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迷幻蘑菇是一種非食用毒蕈,屬於帶有神經性毒素的鵝膏菌科的'毒蠅傘'。”安然接過Emily的話,“'毒蠅傘'是一種劇毒蘑菇,含有與迷幻藥LSD相似的刺激交感神經的成分,服用後會使人產生多重的幻覺。市面上的'迷幻蘑菇'多被制成'標本'或者粉劑和藥丸,致使psylocybin的藥力大增,比搖頭丸和k仔更為持久而犀利。”

“對,就是這樣。只需要1盎司粉末,服食者就會瞳孔縮小視力模糊,出現幻覺,聽見十五米以外的呼吸聲會認為別人要加害自己。”Emily對安然做出的解釋進行了補充。

“罪犯想要受害者受到這種折磨...以增加自己的快感?”而且這種毒品即使是在市面上也不常見了吧,上個世紀比較流行,現在種植管理嚴格很難買到,如果追求效果不如現代的新型毒品來的利索些。

“左腿還原完成了,你們兩個來幫我一起還原,這樣會快一點。”Emily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特別自然地像叫我們喝咖啡一樣讓我們去幫忙。

我和安然帶上手套開始幫她還原剩餘的部分。

一個小時後,Emily結束了和我們拉家常,同時我們也完成了還原工作,只是用完所有的碎塊,Dimmesdale Prynne的屍體的右腿卻是不見了。

Emily繼續對這具覆原的屍體做著其他的處理,我幫不上什麽忙,只有在旁邊看著,安然也只是幫忙遞一些東西。

十幾分鐘後,我們先後接到了普吉島和香港發過來的圖片,那兩邊的死者同樣是服用了迷幻蘑菇,屍體被分成了上百塊,不同的是香港死掉的程序員少了整只左手和手臂,普吉島死掉的程序員少了右手臂和右手。

按照死亡時間來看,最先死亡的是香港的程序員,然後是倫敦的,最後是普吉島。

罪犯同樣是盜取了警察局數據庫裏的所有數據,這三起案件前後相差兩天,如果是同一個人犯案,時間上足夠了。

“屍體的切割手法是一樣的,可以初步斷定這是同一個人作案。但是三名死者都在我們以前辦案呆過的警局工作,我覺得這不是巧合。”安然仔細看過了照片。

“罪犯是跟隨我們的步伐在走?”但這是為什麽呢?我的頭腦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這三起事情說不定和K有關。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作案順序不符合。迷幻蘑菇其實也有藥物作用,大量攝入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變得更具有開放性。服用這種蘑菇可以使人免受一些持續時間長的精神疾病。而且,這種改變並不只是持續一小段時間,至少可以持續一年,相當於性格在幾十年內緩慢發生改變。”安然一邊講一邊遞給Emily她需要的試劑。

“我發現了菇類的食物殘留,是不是迷幻蘑菇還需要進一步進行化驗,但目前看來是一種'標本'。”Emily從屍體上取出一些東西,拿到了旁邊進行化驗,“最少還需要四十分鐘,你們可以先去幹些其他事情。”

安然點點頭,對我說:“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和安然來到了警察廳對面的一家小餐廳,晚飯飯點已經過了,現在已經沒有很多客人了。安然點了牛排,看了半天,給我點了酸奶沙拉,整張菜單只有這道菜看起來比較親和,適合我這種剛開始接觸人類食物的物種。

“將屍體分屍成...嗯...Dimmesdale Prynne被分成了237塊,不含右腿的話...需要多少時間?”在我們等待上菜的途中問安然。

“罪犯的手法嫻熟,落刀塊收刀輕,速度不會慢。按照監控錄像的空白時長來看,在十分鐘左右。”

安然說完這句話,我們點的食物就上來了。

“如此熟練的刀法,需要練習多久呢?”我把澆蓋在沙拉上的酸奶抹勻,思考著這個問題,如果說是用刀,K一定是在這個人之上。

“還是有天賦在裏面的。我們吃飯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討論這種問題?”安然看起來饑腸轆轆,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

我表示沒有異議,開始往嘴巴裏塞著盤中的沙拉,這盤沙拉依舊是沒有味道的,到現在為止,我嘗到有味道的東西就只有那杯牛奶。

剛結束用餐,喔正準備繼續剛才的對話,阿ken的短信就來了,三個字,收郵件。

安然拿出手機打開了郵箱,裏面有一封阿ken發過來的未讀郵件,點進去—類似的犯罪現場,滿屋的血跡,被抹掉的腳印和指紋,亮著的電腦屏幕停留在警局內部系統,碎了一地的屍體。

安然點到了最後一張圖片,留在辦公桌上的一封血書,殷紅的鮮血被塗抹成了兩個繁體大字—臺南。更為引人註目的是這兩個字後面的那一個笑臉。

我們看到阿ken發過來的備註,這是在東京的犯罪現場,罪犯已經直白地表現出了對警方的挑釁,下一步,就是犯罪升級了。

臺南,我們在那裏還有一個未能捉拿歸案的罪犯,而這一次,留給我們的又會是什麽。

下一站,臺南。

作者有話要說:

☆、43

倫敦警察廳和香港警方對於這種過度殺人案件的經驗比較充足,泰國警方相對而言比較生疏,所以Soltch和藤裕美子繼續留在普吉島,阿ken只身前往東京,我和安然搭乘一小時後的飛機到臺南。

“如果臺南不是指下一個犯罪現場呢?”我問安然。如果是我,可能留一張寫著臺南的紙條只是寫著好玩,或者混淆警方的視聽。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就罪犯對警方的挑釁程度和自負程度來看,九成以上的把握臺南就是他所留下的下一個犯罪現場的訊息。即使不是,我們現在也不能只待在倫敦坐以待斃。”安然向空姐要了兩條毛毯,遞給我一條,“先在飛機上睡一會兒,到了臺南就沒什麽休息時間了。”

淩晨四點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本部還燈火通明,本部設在新營區中正路,上次來臺南時我們是和本部的警員合作的,所以這次的重心是放在了警察局本部。

一路上看不到人,路燈昏昏暗暗,7-11的店員趴在收銀臺上,神色懨懨。

“很抱歉又麻煩你們,”局長和我們兩個一一握過手,“我們信息部有十二名在職程序員,已經全部通知到了,先在有十人已經在會議室裏,還有兩個在過來的路上。”

我們跟隨局長到了程序員們集中的那個會議室,燈光刺眼,雖是淩晨,卻沒有一個人顯得困倦,每一個人都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我們找了兩個位子坐下來,等著最後兩個人來。

十分鐘後來了一個人,蓬頭垢面,都沒來得及打理自己,但另外一個人卻打電話過來說車子拋錨了,剛攔到一輛計程車,十分鐘後到。

還沒有到十分鐘,那個人就風風火火地進來了,滿頭大汗,整張臉跑得通紅,忙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掏出紙巾擦了擦汗。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局長將文字和圖片傳到每個人的閱讀器上,“這起連環殺人案件大家應該還不是很了解,警方還沒有對媒體公布過多信息,先請ICPO緝毒小組的成員為我們講一下吧。”

“罪犯應該是隨機挑了在近一年之中與我們小組合作過的警察局下手,用一種迷幻藥迷暈警局的一名程序員,並且對其進行肢解後盜走了數據庫裏的數據。”安然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但整個過程中他一直在仔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名程序員,“每一位死者的屍體都被肢解成上百塊,並且還原後並不完整。”

聽完這句話,整個會議室就炸開了鍋,程序員們都顯得很激動,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驚恐的神情,反應也比較正常,並沒有人過度反應或者反應異常。

“大家靜一靜,讓安然講完。”局長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前四起犯罪的現場都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腳印,罪犯很有條理性,”安然說道這裏,看了一眼最後到的那個人,“整個犯罪過程中監控也被人動了手腳。但是,我們的人員已經恢覆了其中的一小段片段,得到了罪犯的圖像,正在進一步處理當中。”

我很疑惑,明明什麽都沒用查到,安然為什麽要說我們已經得到罪犯的圖像了呢?

安然丟給我一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地看著最後進來的人。我也朝那方看去,最後進來的人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也沒有不合時宜的話語。我突然發現了他的一塊衣角顯得有些奇怪,細看會覺得裏面有一個小的扁平狀的硬物,比指甲蓋小一點,有些薄,但因為那個人的衣服是白色的,所以會讓我們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這個人被人裝上了竊聽器。

我頓時明白了安然的眼神,接過話,“剛得到技術人員消息,罪犯的素描相已經完成,正在根據畫像在系統裏進行搜索,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可以完成。”我停頓了一下,眼光掃過每一個人,“四個小時後將內部公開罪犯正面照,十小時候發布紅色通緝令。”

“當然,大家不用特別擔心。我們認為罪犯的下一個目標並不是這裏,他在東京留下的信息不過是聲東擊西而已。相反,我們認為新疆的可能性更大。”安然不慌不慢地說著。

“但在我們破案之前,在場各位還是要多多留意身邊的可疑人員,東西也不要亂吃。如有需要,請向局長申請保護性拘留。”保護性拘留這個我只是隨口說說,要真把所有程序員都拘留了,罪犯失去目標臨時換一個,這就麻煩了,但其他的保護措施還是有的。安然說那一番話也就是告訴他們不用緊張,平時該幹嘛幹嘛去。

會議室裏有罪犯安裝的竊聽器,他聽到今天我們說的警方掌握的證據應該會亂了陣腳。我提及十小時後發布紅色通緝令,還假說罪犯的正面照也在我們手中,不錯的話罪犯會在十小時之內下手,也就是當地時間今天的下午三點鐘。

“大家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補補覺,上班才好打起精神來。”局長出去時說了這句話,我和安然跟著他去了他的辦公室。

“每一位程序員都派兩名警務人員暗中保護,畢竟現在還不知道哪一個會是罪犯的目標。”安然接過局長倒的水,說了謝謝後放到我面前,又重新接過一杯。

“這是自然。我看過案件的所有資料,這名罪犯相當自負,你們剛才有意隱瞞了調查的真實進度,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局長松了松領帶,往椅背靠了靠。

“最後進來的那個人被人裝了竊聽器,但是他看起來並不知情。”安然答話。

“吳青澤?他一直是比較小心的一個人,在他身上安放竊聽器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局長皺眉,“大概被放在了哪裏?”

“衣角。”我回答。

“這個位置雖然隱匿,但確實不容易安放,應該說是幾乎不存在這種可能性。”局長想了想答道。

我們三個沈默了一瞬。

“吳青澤的衣物平日裏是誰在清洗?”安然問道。

“這我不太清楚。但他平時比較節儉,不可能拿去洗衣店,也沒有聽說他們家有請家政公司的人,該是家裏人洗的。”局長一邊思考一邊回答。

三個人又是一陣沈默,如果是他家裏的人除了問題,那就麻煩了。

已經過了六點,局裏有人去吃早餐,順便給沒去的人都帶了一份,還特意給我和安然帶了大腸包小腸和割包。

安然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其他人看他的樣子也是食欲大增,但我就有些郁悶了,吃進嘴裏沒味道,別人問我味道怎麽樣還得變著花樣說好吃。說起來,進食人類的食物已經好幾天了,雖然沒有出現什麽癥狀,但也沒有產生饑餓感,難道是吃的次數還不夠?

正想著,吳青澤就端著咖啡從門口走過。安然走出去,叫上了我,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打算。我們一左一右從吳青澤身邊走過,走廊容不了三個人並肩走,所以經過吳青澤時我和安然都撞到了他。正如我們所想,他的咖啡撒了出來,一大半都潑在了他白色的衣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您還有衣服換嗎?”安然連忙道歉。

吳青澤無奈地搖搖頭,“走得急,沒帶備用的衣物。”

“局長那裏有,我去給您拿來。”我接過話,轉身回局長辦公室。

安然在那裏和吳青澤說了一會兒話,我將局長準備好的衣物拿過來時他們正好聊到罪犯是如何給受害者下的迷幻蘑菇。

我們當著所有程序員的面時並沒有提及所使用的藥物是什麽,安然就自然不會主動去提及,吳青澤又是怎麽知道的?

“知道迷幻蘑菇的人現在已經不多了,也很難買到這種藥物,對於迷幻蘑菇的來源我們已經掌握了。”安然回答了吳青澤。

我把裝著衣物的袋子拿給吳青澤,他道了謝,去了更衣室。我和安然守在更衣室門口,好在第一時間找借口處理掉換下來的衣物。

“我們並沒有提及迷幻蘑菇,他是怎麽知道的?”我問安然。

“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聽說的。”安然答話,“看起來也不是故意提及來套我們的話,隨意聊了聊,他最近一個星期只是從家到局裏這樣開車往返,連路過商店買東西都沒有過。”

“警察局裏知道這些的有多少人?”

“局長和兩位副局長。局長是不可能透露這個消息的,另外兩名副局長和吳青澤都不太熟,其中一人出差還沒回來。吳青澤平日裏也不善交際,人緣說不上壞也絕對不算好。”

“他的家人......”話說到這裏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已經結婚十幾年了,不會連家人的底細都摸不透吧。

“這就是我現在擔心的。局長也是我們到達前兩個小時才得到的資料,而從吳青澤的話語來看應該是幾天前有人提到過迷幻蘑菇,這樣的話他的家人還真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老婆?”

“不一定。如果是我,我會選擇他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有月考。。。

so。。。。

兩更或者三更吧。。。

☆、44

吳青澤的兒子吳柯紀六歲,剛上小學。

我不認為會是他兒子,他兒子還那麽小,究竟是怎麽和罪犯搭上邊的呢?但再仔細想一想,的確是他兒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掌控一個成年人可以攥住他的把柄,但這總有一天會實效,而要控制一個孩子只需要編造一個故事就足夠了。有那麽一瞬覺得自己好邪惡,幸虧自己沒有走那些歪門邪道。

吳青澤出來,我們找了一個借口把他的衣服拿走,在局長辦公室裏將衣角的小小的一塊取了出來。果然是一個竊聽器,安然找了一個隔音杯把它罩在了裏面。

“如果是你,你會用什麽方法控制一個六歲的孩子?”安然觀察著透明隔音杯裏的東西。

“糖果...玩具...好像又不太對......”我想了好幾種可能性,但是一個孩子會為了這些東西隨隨便便答應別人往自己爸爸身上放奇怪的東西嗎?就算是認識的人也不太可能。

“要是我,就先和他做朋友,再讓他和我一起去找大人的'秘密',朋友的提議,小孩子是會接受的。”安然說到這裏,取出竊聽器,拆開外殼,用鋼筆筆尖輕輕挑斷一根黑色的線,“如果這個孩子還感覺自己被父親忽視了,連朋友都不用做,套套近乎就可以達到目的。”

我想了一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再一想,原來安然比我還邪惡,幸好設計他的團隊成員都算是善良,要不然這世界又多了一股邪惡新勢力。

七點四十,吳青澤回家送兒子去學校,我和安然跟了去。

吳青澤算得上是個工作狂,平時很少陪著他的兒子,更多的時間都是坐在辦公室裏度過的。就拿今天來說,他的老婆回娘家了,他淩晨接到局裏的電話披著衣服就走了,吳柯紀被一個人留在了家裏面。要是我有一個這麽不靠譜的爸爸,別說別人讓我放竊聽器,我自己都想放個東西在他身上看看他整天都在幹嘛!

“哥哥,我告訴你哦,有個叔叔也告訴我大人都是有秘密的!”吳柯紀一臉天真地望著安然,嗯,透露了兩個信息,罪犯為男性,比安然看起來要老許多。

“那你想知道大人的秘密嗎?”安然很有耐心地和吳柯紀聊著天。

“想啊!”

“你會怎麽去尋找大人的秘密呢?大人們都是很聰明的。”

“嗯......”吳柯紀顯得有些猶豫了,支支吾吾半天,“我和叔叔有約定的,不能告訴別人的......”

“沒關系的,可以告訴我那個叔叔是誰嗎?”安然一步一步引導吳柯紀透露出罪犯的信息。

吳柯紀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很好的哦!”

“他為什麽好呢?”

“叔叔給我買了好多糖果和玩具,還陪我一起玩,還...還和我一起尋找大人的秘密!”

“下次我帶你去游樂園玩吧,就像那個叔叔一樣好不好?”

“嗯嗯,就這樣子定了哦,拉拉勾。”吳柯紀伸出軟綿綿的小手和安然拉勾。

吳青澤幾乎是沒說話,他在專心開著車,想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有太註意到他兒子說的話。說真的要是我爸爸這個樣子我肯定和他鬧翻,不過不知道以前我的父親是不是這個樣子。我突然對自己的過往又多了一絲絲好奇,西點軍校畢業生,什麽樣子的父母會有一個這樣子的女兒。

“我到了,爸爸再見,哥哥再見,姐姐再見!”吳柯紀很乖巧地給我們說了再見,背著在他背上顯得笨重的書包進了校門,還不忘回頭給我們揮揮手。

回到警察局已經是九點了,上班的人都來齊了,隨處可見拿著咖啡杯四處亂竄的抱著文件的人說著“對不起,讓一讓,謝謝”,一氣呵成,重覆在每個角落。

阿ken也將東京的情況了解地差不多了,法醫也完成了屍體的覆原,這次少的是受害者的脖子。

左手和左手臂,右手和右手臂,右腿,這次又是脖子,怎麽覺得罪犯像是在收集一個完整的人體呢?就像是上個世紀在女生中風靡的芭比娃娃,頭手等都可以被一截一截取下來,換完衣服再安上去。這又讓我想起了學生們手工課教的縫的布娃娃,就是這樣一個肢節一個肢節拼接到一起的。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安然,本來以為他可以反駁一下我這個觀點,然後想一個貼合一點實際的,結果他開心地來了一句“我也這麽覺得,還以為你會比我正常點兒”。

什麽叫我會比他正常點兒,真是無比自然的一句喻貶於褒。

我和安然找了個可以觀察到整個信息部的房間,透過窗子觀察著他們,整個部門一片和諧,大家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吳青澤也是正在完成自己的新的工作計劃。因為前面的四起連環殺人案,信息部的人打算將系統的防禦檢查一邊,再做一下加強,至於監控一時半會兒沒法做什麽改變,就拜托了我和安然多註意一下。

一直盯到了十一點,整個部門沒有任何異常,監控裏的畫面也是十分清晰。

“只有三個小時了,罪犯還沒有動作麽?”安然看著滿屋子走動的人,用手輕輕敲擊桌面。

“嗯。”沒有動作還不好麽,有動作要是沒有被察覺,那就不好玩了,不過我好像不應該這麽烏鴉嘴,收回剛才的想法好了。

“我們找點東西吃吧!”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發現和安然待久了除了要學會重啟笑神經,還要學學翻白眼,要是我們去吃東西了,誰來看著監控看著整個信息部啊。

然後我看見安然掏出手機,不知道從哪裏要到的外賣電話,十分鐘後,我們就喝上了溫熱的手搖珍珠奶茶,還有順便點的炸鮮牛奶和爆漿雞排。

安然一向是有吃的就很開心,是好吃的就更開心,真是容易滿足的孩子。但我就不一樣了,好吃的吃著沒味道,不好吃的也吃著沒味道,突然有些想念新希望的有奇怪的和腦子不一樣的味道的牛奶,雖然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那種味道,因為我只知道那一種味道......可能還有夢裏那些腦子的味道......

好吧,就算是沒有味道的食物我還是會乖乖攝入的,我又還沒有饑餓感的存在,要是一下子忘了就三十個小時不吃不喝,就可以光榮的成為第一只因食物攝取不足而餓死的僵屍了。不過有安然這個吃貨在好像這也不是問題,更應該想想作為沒有飽腹感的生物,應該怎樣避免自己成為第一只因為吃得太多死掉的僵屍才對。

嚼著珍珠,為什麽監控上的畫面都十多分鐘沒有變化了呢,明明有人進進出出的。

“小咖,監控出問題了。”安然一邊給我說,一邊用手機通知局長和信息部裏面的人,大家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幹什麽。

“大家不用緊張,看看有沒有人不在了。”安然對他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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