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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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到右掃視了一次,安然低下頭小聲在我耳旁道:“吳青澤不見了,應該是出事了。”

我仔細將這裏的每個人看了一遍,吳青澤確實不在這裏,但是現在最好不要提醒他們,他們要是一下子慌了亂了陣腳罪犯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處理吳青澤了。

“吳青澤,吳青澤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聽得清楚。果然信息部裏就炸開了鍋,果然我又是烏鴉嘴了。

剛好局長過來,局面才及時被控制住了。信息部裏的人都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去,由兩名警員負責記錄看他們有沒有註意到什麽有用的細節。另外又留下三名警員在信息部,以防罪犯到信息部竊取數據。其他的人就開始分頭尋找吳青澤。

第一輪尋找結束,沒有吳青澤的蹤跡,整個信息部也沒有因使用強制力留下的痕跡,看起來更像是吳青澤自己出去的,這不排除來的是他認得到的人。監控裏的畫面在吳青澤出了信息部的大門後就被切斷了,吳青澤每走近一處就被切斷一處。

安然正試圖從監控錄像裏僅有的吳青澤的身影找到一些線索,吳青澤在出信息部的門時正在打電話,看起來走得很急。

“安然,Curro,有人打進來找吳青澤。”信息部的一名程序員叫了我們。

“開免提。”局長對那人道。

“您好,請問是吳柯紀的父親吳青澤嗎?我是他的班主任。”電話裏面傳來一個聽上去很是焦急的女聲。

“吳青澤暫時不在,有什麽事我可以轉告他。”局長開口。

“我在二十分鐘前打過電話,吳柯紀在學校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現在正在醫院,但剛才他父親的手機就關機了,人也沒有到,醫院離你們警察局就十分鐘車程。”

“你二十分鐘前給吳青澤打電話時他怎麽回答的?”安然問。

電話那一頭想了一下,“大概就是說他在十分鐘後到醫院,他會打給他的妻子電話。”

“他掛電話的時候有異常聲響嗎?”安然繼續追問。

“挺正常的吧,就是關車門的聲音,'嘭'的一聲。”

我和安然對視了一眼,吳青澤的車拋錨了,他送兒子用的是局長的車子,局長表示吳青澤剛才並沒有來借車,所以那個關門聲究竟是什麽?要真是關的車門,那我們就需要知道這到底是誰的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45

我們聯系了吳青澤的妻子,她的妻子正在外地出差,也沒有接到吳青澤所謂的電話,短信也沒有收到,聽過我們說明情況後,二話不說立刻定下機票打包行李回來,還一直拜托我們照顧好她兒子。我們還沒有將吳青澤的失蹤告訴她,這個時候她還是只用擔心她的兒子就好,其他的等她回來了再說。

我們坐下來將吳青澤失蹤的事件的頭緒理了理。

先是被放竊聽器在衣角,然後接到吳柯紀班主任的電話前往醫院,離開技術部的一路監控都出了問題,沒有按時出現在醫院也沒有給妻子打電話,有關車門的聲音......吳柯紀的話中我們可以確定罪犯和吳青澤差不多大,熟知小孩子的心理。

我和安然決定從吳柯紀入手,尋找罪犯的信息。

吳柯紀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在轉角處撞破了頭,縫了幾針在額頭,剛才又鬧騰地厲害,這會兒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問前來換藥的護士問題,護士倒是被逗笑了好幾次。

“吳柯紀,你不小心摔下了樓梯,我們還怎麽去游樂園呢?”安然打開門,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

“我們可以晚一點去的。也不是我想摔的,就是......是那個叔叔和我講話,然後......然後我就下去了。”吳柯紀越說越小聲。

“你自己不小心摔的?”

“就是......有人推了我一小下,真的是一小下下......”

我看著吳柯紀不好意思的樣子,這孩子還真是太單純了,被人推了還要幫著別人說話。

“那個叔叔呢?”安然從衣兜裏拿出幾粒糖果,拿給吳柯紀一顆,又給我一顆,自己又吃了一顆。

“叔叔...唔...他說他去找爸爸來,還說老師會來帶我到醫院......讓我不要亂動。”吳柯紀嘴裏包著糖,吐詞有點不清楚。

“沒有其他人在旁邊?”

“大家去吃飯了,叔叔是在我上完了課找到的我。安然哥哥,爸爸為什麽還沒有來呢?”吳柯紀一提到他的爸爸就顯得有點不開心。

“你爸爸會不會迷路了呢?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個叔叔長什麽樣子,我幫你找找他們在哪裏好不好??安然又遞給吳柯紀一顆糖果,這可是□□裸的收買啊!

“叔叔...和爸爸差不多高,頭發是...是又像金色又像黑色的,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和我們的不一樣哦!還有...還有就是叔叔的下巴上有一處長長的疤,不好看的。”

“叔叔是外國人嗎?”

吳柯紀想了想,用力地點點頭。

安然告訴吳柯紀要聽老師的話,頭上的傷口結痂了就可以去游樂園了,我們會幫他把爸爸找回來的。

出了醫院,安然立即打給阿ken讓他把最近一周入臺的外國人名單找出來,又向他匯報了這邊的情況,阿ken讓我們按照自己的節奏走,不要被犯人牽制住了。

現在距離下午兩點鐘只有不到一個小時。

局長在醫院門口等著我們,剛上車,就收到了阿ken的郵件。

一周之內外籍入臺有六百四十二人,除去亞裔有四百一十一人,還有入中國籍的西方人,一共符合要求的有四百五十一人。其中除去女性入臺者二百二十二人,還剩下二百二十九人,按照從吳柯紀那裏得到的信息一一篩選過後,有三人符合所有的條件,包括下巴上的疤痕。

這三個人最後有記錄分別是在三天前在臺北101大樓,三天前臺北一家咖啡店,還有前天臺中的一家茶餐廳裏。相同點是之後的兩天他們的行蹤都不明朗,沒有信用卡消費記錄,沒有票據記錄,任何一個人現在都可能在臺南。

又將他們每一個人的資料都認真閱讀了一次就到警局門口了,將手裏掌握的資料分發給了參加這次調查的警員們,又提醒了一些註意點,細化了一下分工。

這時距離下午兩點只有半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後我們不把犯人的正面照放出去,不發布紅色通緝令的話,罪犯就會馬上意識到他前面聽到的那些都是虛假的。在這之後,他要麽直接隱匿行蹤,策劃下一起殺人案件,要麽在怒火之下直接解決掉幾個人,犯罪升級。

大家都明白這半個小時的重要性,絲毫不敢有所懈怠。我和安然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鎖定的三人中找出犯人,這樣就算罪犯兩點之前不行動我們也可以發布紅色通緝令,留一招後手。

“有一個畫家。”我認為畫家對人體的構造是比較清楚的,更重要的一點在於搞藝術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太正常的。然而當我看完後面兩人的資料後,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一個團夥了,“為什麽另外兩個分別是鋼琴家和雕塑師?”都是藝術家,都可以不正常......

三人中的兩人是受一個當地的文化交流節邀請前來,另外一人則是來臺旅游。

“小咖,看這裏。”安然指著其中一塊屏幕,前天傍晚一家7-11的收銀臺監控,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買了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瓶水,正在結賬。黑色帽檐邊隱約有一兩撮淺褐色的頭發露出來。

“Johnson Challenger,四十一歲,澳大利亞裔美國人,雕塑師。”我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黑色帽子下的那個人,他的資料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雖然他有做一些簡單的化裝,但是下巴上的傷疤卻沒有遮掩住。

“嗯。這個身份不一定是真的,他應該用的是假身份入的臺。Johnson Challenger這個身份沒有任何案底,在我們的系統裏沒有和這個身份相匹配的人。”安然將畫面停住,將男子的圖像放大,“我們現在需要知道他用的哪一個身份登記的酒店,他現在又在哪裏。還有另外兩個人的嫌疑也不能排除,但是其中有一個人身份已經得到了確認,一個小時前已經離臺。”

我們正在思考怎樣可以更快速地查找到Johnson Challenger的真實身份,有人敲門進來了,吳青澤的屍體發現了。

吳青澤的屍體還是被放回了信息部,電腦也是開著停留在數據庫。

信息部的所有人員在吳青澤失蹤後都到了另外的一個部門呆著,信息部只留下了三個人,但是信息部外面卻是人來人往留下了很多警員。

被留在信息部裏面的三名警員都□□凈利索地抹了脖子,被人並排著擺放在整個部門的中央,血跡劃成拖痕從房間的門後和辦公桌旁一直到屍體那裏才結束。

吳青澤的屍體被堆在了最顯眼的那張桌子上,切成了塊,沒有飛濺的血跡,這好幾百塊的血肉都是被人從上而下傾倒出來的,堆成小山一樣的屍體邊還有一根黑色的垃圾袋。

這裏並不是殺人現場,吳青澤是在另外一個地方被分屍,然後罪犯又勞神費力地把帶到了這裏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提著這一大袋子的屍體進入這裏的?

現場還是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卻有一個刻意染上血印在墻上的手掌印,在一整塊白墻上顯得尤其突兀。

在我們將現場完完整整看過後,三具屍體和一堆骨肉塊就被移交給了法醫,四位死者的家屬也都已經被通知到了。

安然很惆悵地看著屍體被運出去,“我答應了吳柯紀要把他爸爸帶回來的,現在是帶回來了,那樣子估計是吳青澤他媽都認不出他了。”

我輕輕拍了拍安然的肩膀,當然,我不是想安慰他,而是提醒他吳青澤的妻子還有吳柯紀現在已經到了,讓他想想怎麽告訴吳柯紀那堆碎肉碎骨就是他爸爸。吳柯紀頭上的口子才剛被縫上,整個人也都還懨懨的,沒什麽精神。

安然去向前來的家屬簡述一下事件發生的原因,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們漏掉的細節,三名法醫正在拼盡全力恢覆吳青澤的原樣。

我又將監控調了出來,十五分鐘前,也就是我們還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阿ken剛剛把這些資料用郵件傳給我們的時候,一名穿著保潔人員工作服的男子推著垃圾車光明正大地進了警局的大門,就像其他保潔人員一樣,戴著一個大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如果說他的打扮不會惹人懷疑,那麽那雙藍色的眼睛呢?戴的美瞳?還是整個警局的人都沒有註意到,如果是後面這種情況,怕是所有的警員,包括三名局長在內,都需要重新回警校學習了。

這名保潔人員推著垃圾車一路暢行,自然地走過了信息部門口的十幾名警員身邊,直直停在了信息部門口。從車裏拿出了那個很大的黑色垃圾袋,又拿出一把匕首,拖著袋子就打開了信息部的門,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進去之後,首先是三名警員中的一個發現了他,對著他說了什麽,估計是叫他馬上出去。保潔人員打扮的男子將匕首藏在袖口,拖著黑色大袋子到了一名警員身前一步遠處,突然袖口中的匕首閃現,割斷了警員的喉嚨。

有一名警員立刻走向這名警員倒下的地方,卻也是同樣被割斷了喉嚨。另一名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樣,楞在原地,這名男子直接兩步上前,一刀結束了他。

這個場面還真是震撼,三名警察,竟然沒有一個第一反應是掏出□□對準罪犯,再通知門外的同事,花著納稅人的錢就培養出了這樣一群反映真實不要命的警察,還真是哭笑不得。

那名男子走到桌前,將袋子裏的屍塊倒出來,又將三名警察的屍體拖到一起擺放好,然後處理掉自己的腳印,整個過程都是在戴著清潔手套的情況下完成的。最後他像沒事一樣又走了出去,推著垃圾車就除了警察局大門。

也正是因為監控的角度,現在我看清楚了那名男子用屍體擺放的形狀,是一個大大的“K”。

作者有話要說:

☆、46

安然好不容易讓吳柯紀接受了那堆屍塊是他爸爸的這個事實,一臉疲憊地出了休息室,換了兩名女警員進去陪著那些家屬。

我腦海裏一直閃現著監控裏最後的那個用屍體擺出來的“K”,這次的事件會不會又是和K有關,還是說這只是巧合?我更加擔心的事情是這些事件都是因為我,因為一些我忘記了的事情。

我默默地想著,如果有了那些記憶,我是不是就會明白這些事情之間的關聯,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某些慘劇的發生?如果我那天喝下了那瓶藥,是不是吳柯紀就不會失去爸爸呢?

一瞬間,我想去百花深處找K,重新找到那些記憶。

罪犯像是故意一樣,將自己暴露在大街小巷的各個攝像頭下面,對我們挑釁。但是每當警員趕到那裏時,卻找不到人影。

阿ken那邊也是沒閑著,三分鐘前發來了罪犯本來的身份。

Simon White,四十三歲,美國人。最早的案底是在他十五歲時,偷竊罪,隨後還有偷窺、搶劫,在十七歲時因為強、奸罪入獄三年,出獄後六個月又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指控,但是因為證據不足被宣告無罪釋放。

我和安然閱讀著Simon White的資料,從小到大因為各種罪行被拘留,先是小偷小摸,後面更是變本加厲,記錄在案的就有三次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指控,都因為證據不足被宣告無罪釋放。

剛好看完Simon White的資料,他就被我們逮捕了。

我們的警員找到他時,他正坐在百貨商店門口的臺階上,悠閑地喝著飲料,就像是只是走累了,坐下來休息一下的路人而已。

他既然故意坐在那裏等著我們,就不會是無緣無故,就像Duong Cm 一樣,只是為了傳達某些信息給我。

阿ken已經在來臺南的飛機上了,Soltch和藤裕美子也會在處理完前面幾個現場的收尾工作後立即過來。

我和安然現在正坐在審訊室裏,對面就坐著Simon White,下巴上的疤痕在這裏顯得尤為刺眼,從他深海一樣藍色的眼眸絕對不會把他和這樣一個殘忍的殺人犯聯系到一起。

“自己交代吧。”安然沒有任何的鋪墊,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也對,對於這樣一個進警局就像回家一樣的人,我們按照正常步驟審問他還不如他自己交代來的有效率。

“就殺了幾個人而已,至於這樣子嗎?”Simon White說得坦然,就像是在說偷吃了一顆糖而已一樣,“說話浪費精力,我錄了個視頻,裏面有你們要的東西。”

“地址。”我也覺得聽他說那麽多話很浪費精力,要是他路了下來那就簡單多了,不過他為什麽要將自己的罪行述說出來記錄成一個視頻呢?如果這不是他個人奇怪的癖好,就是他有意而為之。被我們逮到也是故意的,坦白自己的罪行也是故意的,故意做這一切又是為什麽呢?

“警局對面的那家銀行,K01號保險箱,密碼BN0918。”Simon White說這句話時煞有介事地盯著我,就像是在強調那是K01號。

聽到這個地址,安然讓四名警員前去取出保險櫃裏面的東西,眉頭緊皺,低著頭在思考一些什麽。

我看著安然皺眉的習慣性動作,他的這個動作都是在認真思考一些東西時才有,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和我有關。這一次我拿捏不準是不是和我有關,或者只是單純地因為Simon White這個有些反人類反社會思想的人。如果是有關於我的話,剛才Simon White的那串地址安然聽出了我沒有發現的東西,或許安然是知道K這個人的。

我趕緊阻止了自己的發散性思維,面對這一個殘忍的殺手我竟然在想的是安然究竟對我了解多少,又對K知道多少。

“吃東西麽?”我問安然,我只是想找一個借口離開這個屋子,不要繼續想著K的事情。

安然的眸子裏浮動著各種覆雜神色,卻在擡頭看我的那一眼戛然而止,沖我點了一下頭,起身在跟在我身後出了審訊室,關上門。

“要什麽?”安然和我站在一家炸雞店的點餐臺前面。

“隨便吧。”我確實只是想找一個借口離開那間屋子,我對吃的暫時還沒有什麽興趣。

“我有選擇恐懼癥的,小咖。”

機器人原來也有選擇恐懼癥,這當初是怎麽設定的程序,怎麽出的廠,是合格了嗎?不過要是他們把安然弄成一個沒有任何缺點的完美機器,那還不如在這些方面讓他更貼近人類一點,我還是更喜歡有這些小瑕疵的安然。

“紅豆奶茶還有...綠茶凍。”我幫安然做了選擇,要等安然的話要不我們會點一桌子的東西,要麽在最後糾結不定直接什麽都不要就走了。

我們帶著買的奶茶和綠茶凍回到警局,保險櫃裏的視頻錄像已經送到了警局,我們進去時剛好才開始放,三名局長和另外兩名案件的主要負責人在裏面觀看。

“Simon White,男,四十三歲。我承認以前被撤銷的三起故意殺人指控,也承認這起連環殺人案件,這確實是我做的......”

Simon White在視頻裏穿著黑色的T恤,一臉坦然,不時地喝著手裏的飲料,完完本本地將他所有的罪行覆述了一遍,包括他以前幹過的那些事。對於這次的殺人案,他不僅僅是清楚地闡述了自己的殺人過程,連一些細節上是怎麽處理的也全部講了出來,就像是“如何做一名優秀的殺手”的教程。

安然喝著奶茶,手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視頻,就像是在看一部紀錄片而已。倒是在場的其他人,已經快看不下去了。

整個視頻Simon White一共承認了十七起謀殺,其中有兩起的受害者都是不滿一歲的嬰兒。我們通知了其他地區的警察局,根據他所交代的這些信息,沒有多久就找到了所有的受害者的遺體。從最初的肢解成五六塊慢慢到後面的幾十塊上百塊,但無一例外屍體都是殘缺的,少了某個部位。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Simon White交代出受害者丟失部位的下落。

“剩下的在哪裏?”安然站在桌旁,直接問道。

“現在幾點?”Simon White漫不經心地在有限的範圍裏活動著手腕踝關節。

“7點23。”我看了時間,回答他。他的那個視頻有整整兩個半小時。

“再等半小時吧。”他把眼睛一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顯得尤為自在。

再等半小時,這半個小時裏會有什麽變故呢?

我們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還守在休息室裏的家屬們,他們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起來,吳青澤的妻子無力地坐到沙發上,身子一軟往旁邊一靠就想要昏過去。

阿ken他們在聯系其他受害者的家屬,其他警察局的警員都在做一些細節方面的完善和對家屬的交待工作,我們這裏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靜觀其變,等到半個小時後。

這半個小時裏所有的人都是坐如針氈,SimonWhite在審訊室裏面好像知道外面的情況一樣,整張臉笑得都快抽掉了,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就到了八點,整個警局十分安靜,大家都沒了說話的心情和力氣,安然也是閉目靠在沙發上養神。

“Curro,有你的加急郵件。”

我接過局長遞過來的信封,說了謝謝。

信封又是天藍色的,有些重,看起來裏面裝了厚厚一沓東西。

我直接撕掉信封的一端,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在最上面的是一摞照片,單獨的斷掉的各個人體部位,被切掉的手臂,砍掉的大腿,剜出來的眼睛,還有整個的頭顱,眼睛都沒合上。這些單獨的人體部位就是那些受害者的屍體缺失的部分了,每一張照片都是不同的,數了數,竟然有三十二張,一張代表一個受害者的話那麽Simon White還有十五起犯罪沒有交代。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些照片都是臉色一變,說不出的震驚。

我繼續打開照片外的一個天藍色的小的文件袋,裏面有一張紙,只有一張紙。我立即將折著的紙展開,黑色的墨跡,筆鋒遒勁。K留下的,他的筆跡我現在是記得清清楚楚,字如其人,看著就讓人凜然。

第一行寫著一串地址,詳細到了一條街道,一個門牌號,後面打著括號寫上了“肢節”二字。然後下面的一行字寫著讓我們帶著這些東西去和Simon White詳談。

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K做得出來的事情,我們也的確照著他寫的拿著這堆東西給Simon White看了。

“想做交易?”安然問道。

Simon White笑了笑,“當然。還有十五名受害者吧,我要求的也不多,也就是再活個十五年而已,多了我也不想要。十五年中每一年我會說出一名受害者的屍體下落,時間我來定。”

“死刑變成死緩,十五年後執行?”我問他。

“不錯。你們覺得呢?”

安然和我對視一眼,Simon White殺害了那麽多人,我們卻還要在這裏和他進行交易。如果答應,社會輿論必定會對我們不利,如果不答應,那些還對自己的親人抱著一線希望就算是得到死訊也想要看到屍體的家屬怎麽辦呢啊。

其實不用問阿ken也知道,他一定會答應。果然,一分鐘後阿ken打來電話,答應了Simon White的要求。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你們到對面銀行的K02號保險箱取出鑰匙,有了鑰匙你們才能拿到那些屍體的部分。密碼和前面一樣。”

安然皺了皺眉,立刻又舒展開,讓外面的人去取。

“還有,今年,就定在三月十五日,我的第一份傑作的紀念日。記住了,安然,只能你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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