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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名貴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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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周瀚文踉蹌回身,滿臉歉疚:“這位女士,您沒事吧?”

“呀!”白衣女子不看他,而是先去看被踩的裙擺,誇張的尖叫:“我的裙子,我的裙子啊!”猛的擡起頭,目光惱怒刻毒:“你瞎啊,走路急的像去投胎……知不知道我這裙子多少錢?”

周瀚文頗為尷尬,面色漲紅:“對不起小姐,是我不好,這裙子……我先幫您擦擦。”說著一躬身,掏出胸袋裏的絲巾,在裙擺上擦拭了幾下,可是鞋底的汙漬終究難以全部免除,還是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恰在這時,幾個男子從側廳奔來,當先的一個男青年面色緊張:“胡小姐,這是怎麽了?”

“你們看,”胡小姐拉起裙角展示,厭惡的皺眉:“這個走路不長眼的,把我的裙子踩爛了!”

周瀚文臉色又一紅。他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盡管出國十幾年了,可家鄉話怎麽可能聽不懂,類似這女子張嘴就是“你瞎啊”“急著去投胎”的汙言穢語,在本地就屬於“國罵”,不但聽起來粗鄙刺耳,也間接證明了她的身份和素質,顯然不是什麽好鳥。

這種話任誰都會罵,問題是在出口前一點不考慮後果,尤其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往往會給人造成一種情緒上的反轉:即便是周瀚文占了大半過失,可胡小姐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刁蠻惡毒的張口就罵,中傷之意恐怕比前者的無心之錯更重,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不曾想,那個男青年臉色跟著一變,對周瀚文怒目而視:“餵,這麽寬的大廳你走哪裏不好,偏偏就把胡小姐的裙子踩成這樣……你特麽是不是故意的啊?”

周瀚文一怔,馬上辯道:“我和這位小姐根本就不認識,怎麽可能是故意的?”

“我不管!”胡小姐柳眉倒豎:“總之錯都在你,馬上道歉、賠裙子,不然你休想走掉!”

周瀚文臉色變了,蹙眉道:“這位小姐,如果你想用這樣的態度解決問題……那我無話可說。你的裙子值多少錢,留下地址和聯絡方式,24小時內我會原款賠償給你;但是道歉就不必了吧,我剛才已經道過一次了。”

“剛才我沒聽見!”胡小姐高傲的眉角一揚:“你必須再道一次,還有,我等不了24小時,現在你就得賠給我!這條裙子是我特意在意大利米蘭定制的,就算不考慮品牌溢價,光是成本和手工費用也不少於3000歐元!”

周瀚文聽完這句話,臉色陰郁,但是看到周圍已經有好些人圍攏過來,目光中或驚詫或好奇,知道不能把事惹大,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伸手入懷掏出支票簿:“好,算我倒黴,3000歐元,賠給你就是!”

“這位先生,”那男青年又說話了,目色冷冷的看他:“你好像忘了,除了賠錢,還得向胡小姐道歉!”

周瀚文動作僵住,冷冷回視他:“你們用不著這樣過份吧?”

“這不叫過份,”青年寸步不讓,眼底泛起狂傲:“你知不知道胡小姐是什麽身份?她肯讓你再道歉一次,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否則的話,後果遠比現在嚴重!”

周瀚文怒意漸起,亢聲道:“怎麽,你這是在威脅我?告訴你們,這裏是能達集團的酒會現場,我不管胡小姐是什麽身份……”話未說完,突然眼前流光閃動,被一杯香檳酒迎面潑到臉上,淋了個猝不及防!

籲!圍觀眾人驚呼出聲,一起把目光看向潑酒的人,正是那位驕扈囂張的胡小姐!

“小癟三,你哪來這麽多廢話!”胡小姐潔白的珍珠紗手套垂下,倒捏著一支空酒杯,滿臉冷傲:“既然你還知道這裏是能達集團的地界,就更有必要明白一下……沒人敢在這對著我撒野!”

周瀚文勃然色變,抹了把臉,沖動之下便欲上前,可轉念想到對方只是個沒有教養的女子,無論怎樣較真,丟臉的都是自己,心念便又猶豫起來……不意那男青年誤以為他要動粗,突然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手腕只是微微一翻,便險險將他雙腳擡升地面,猙獰道:“怎麽,你還想動粗嗎?找死!”

“放開我!”周瀚文驚怒之下奮力掙紮,可任憑雙臂如何去扳對方的手腕,始終沒有掙脫的餘地,那男青年輕蔑的看著他,陰陰道:“聽好了,機會我只給你一次,現在向胡小姐道歉,還為時不晚!”

“休想!”周瀚文怒道:“我真搞不懂,像你們這些素質低下的敗類,也能受到能達集團的邀請?”

“你說誰是敗類?”胡小姐在一旁聽到這句,登時粉臉煞白,妝容扭曲變形,活活像具枯屍,一個箭步搶上來揚手便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圍觀眾人再次驚呼出聲,誰也沒想到這個女子不但刁蠻,而且性子如此火爆,說動手就動手!

可是電光石火間,一只有力的大手斜刺裏伸出,輕輕巧巧的叼住了她的手腕。

“哎呦!”胡小姐吃痛,秀眉一蹙,半個身子不得不跟著手腕被扭的方向旋轉,驚怒交加。

但這還不是結束,及時出手的人正是盧禹,只見他臉色陰沈的像潭死水,左手不知什麽時候也多了一杯香檳酒,順勢高舉下澆……嘩啦嘩啦,盡數都倒在胡小姐的頭臉上!

籲!場中驚呼再起,這個變化太戲劇性了,人人都是眼前一亮。

“小唐,小唐!”胡小姐全身受制,被酒水淋的狼狽不堪、目呲欲裂,顯然是從未吃到過這麽大的苦頭,暴怒的尖聲厲吼:“給我滅了他們!滅了他們!哎呦……”身子再一扭,始終擡不起頭來。

下一秒,盧禹正眼都不看她,而是冷冷的盯死了那個男青年,從嘴裏吐出一句話:“松開你的狗爪子!”

男青年面色大變,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立在原地,滿眼恐懼的看著他。

“松開……”盧禹的眼神一片灰蒙:“你的狗爪子,聽到了沒有?”

男青年猛然醒腔,忙不疊的松開周瀚文,張圓了嘴巴吸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瀚文雙腳踩實地面,一陣猛烈的咳嗽,但馬上扒住盧禹的肩頭一臉吃驚:“爐子,你……你搞什麽?”

“你別管。”盧禹淡淡一句,伸出左手朝一名服務員招了招。

眾人一起訝異,只見那名服務員手裏拖著兩瓶酒,又怕又驚、渾身打顫,不知該如何配合盧禹。

顧海志也搶上一步,喝道:“爐子,別亂來!”伸手便扯住了盧禹的衣袖。

盧禹便似不聞,朝那服務員繼續招手:“過來,把那兩瓶酒放在這。”

餘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要搞什麽名堂,顧海志也和周瀚文對視,驚疑不定。

那服務員懾於盧禹犀利的眼神和氣勢,不敢不從,哆哆嗦嗦走近前置下托盤,突然轉身飛也似地逃掉。

盧禹面色陰沈,執起一瓶酒斜睨胡小姐:“你這麽喜歡用酒潑人,自己不該嘗嘗是什麽滋味嗎?”抖手一翻,咕咚咕咚的酒水瀑布般灑下,霎時間把她淋了個裏外透心涼,尖叫連連。

籲!圍觀眾人盡管個個震撼,可倒有一大半臉色亢奮,突然都覺得胸臆無比通透,十分的解恨快意。

僅僅就胡小姐先前那副得理不饒人、趾高氣揚的表現來說,她現在受到這樣的懲罰,真的大快人心!

“小唐,小唐……”胡小姐緊閉雙眼,拼命躲閃著酒水,嘴裏還在尖聲嘶鳴:“你們瘋了嗎,看不到他在做什麽嗎,幹嘛還不動手?給我往死裏打啊!俊亭一個月幾十萬養著你們,不是叫你們看我出事的!”

然而不管她怎麽喊叫,男青年始終呆若木雞,在盧禹冷冽的目光下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他這個樣子,跟在身邊的兩個男子也嚇傻了,一樣不敢輕舉妄動。

“唐小寧,”盧禹冷冷的開口:“記得我上次和你見面,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

男青年瞳孔驀地收縮,臉色駭怖。

沒錯,這個陪在胡小姐身邊為虎作倀、充當“護花使者”的人,正是席俊亭的貼身跟班、林懷信的“逆徒”唐小寧!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個時間節點,因為這樣一件事再次撞到了盧禹的槍口上!

當胡小姐的手腕被盧禹一把捉住之際,唐小寧就認出了他,所以才沒敢采取任何行動,只能眼睜睜的任由事態發展。如果換一個人,恐怕他十次手也出了。

無疑,盧禹的現身,帶給了唐小寧極大震撼。因為他們倆的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鎖龍山的西峰之巔一場惡戰,盧禹為了搭救落崖的伊琳,選擇了放過唐小寧,然後縱身一跳。

盡管如此,在那場交鋒中,唐小寧還是領教了盧禹的真實戰力,不但被嚇到肝碎膽裂,信心潰喪,而且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自那以後,他認定盧禹壓根就不是個對手,而是個恐怖的戰神!不可捉摸的鬼魅!別說打敗這個人了,就是再次和他直面對峙的勇氣,唐小寧此生都不會再有。

所以今天的會面,他恐懼的心理更無以覆加。因為除了盧禹本身不可估測的實力外,這還是他“跳崖”後神完氣足的再次出現,徹底澆滅了唐小寧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事實已經充分說明,“跳個崖”對別人來說可能是自尋死路,可對盧禹來說就僅僅是種選擇罷了。

他只是為了搭救伊琳,才跟著跳了下去,並不是真的被唐小寧逼下去的,也不是“沒打算”活著回來。

如果經歷了那種奇險都死不掉的人,不是鬼魅幽靈是什麽?!

那麽,盧禹跳崖前“最後說的那句話”,也同時再清晰不過的浮現至唐小寧的腦海間!

他的原話是:唐小寧,你今晚已經耗盡了畢生的好運氣,但願你永遠不會再見到我!

當時聽來,那句話是警告;可今天聽來呢,還會是警告嗎?

下一秒,盧禹冷冷的眼神掃過,唐小寧一直下垂的右臂和胸口便似觸電般泛起一層痙攣。

拜盧禹所賜,他這兩處盡皆重傷,斷骨也才剛剛接上,只是仗著過人的體質和一股狠勁,拒絕了醫生留院治療的建議,稍作了一些隱蔽處理,便又出來活動了。

實際上,這恰好說明了唐小寧的強悍……周瀚文好歹也是個身體健碩的正常男子,而且年輕力壯,可是被他完好的一只左手掣制,依舊沒有任何掙脫的餘地,可見唐小寧盡管還帶著不輕的傷,要是對付幾個稀松平常的敵手,照樣不用費吹灰之力。至少像“保護”胡小姐這樣的簡單差事,他還是完全勝任的。

只不過當盧禹出現,要為周瀚文出頭的時候,唐小寧就知道自己陪著胡小姐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惹了一個多不該惹的人,霎時間萬念俱灰了。如果只論武力,別說他傷骨未愈,就是再找來十個生龍活虎處於巔峰狀態的唐小寧,也不可能敵得過這個可怕的妖孽!

而這種情況下刨除武力,去講人情、講法理,好像胡小姐的所作所為已經失盡了先機,盧禹能給誰的面子?據唐小寧所知,便算席頌麟、席俊亭父子親至,他也不會放在眼裏。

噗通,哎呀!隨著盧禹五指一松,奮力掙紮的胡小姐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那套3000歐元的名貴長裙被地下的酒水汙漬沾染,已然面目全非。

盧禹一把搶過周瀚文手中的支票簿,冷聲道:“這位小姐,你的裙子不是價值3000歐元嗎,還要我兄弟馬上就賠給你……行!我們隨時都可以付錢,但這套裙子得留下,不如你現在就脫掉吧。”

“你……你放屁!”胡小姐被淋成了落湯雞,高貴的發髻散落,滿臉的妝底攪拌成大雜燴滴滴噠噠流下,只差哭出來了。由於長裙上身是較為性感的抹胸款式,她坐在地上姿勢不雅,只能用雙手緊緊護在胸前,防止走光。

正常來講,除了這套裙子,她裏面也就只剩內衣內褲了,盧禹要她脫下來才給賠付,擺明了就是惡意羞辱,想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乖露醜。

“唐小寧!”胡小姐掙紮著起身,聲色俱厲:“你們幾個是吃屎的麽,是不是就打算這樣挺屍下去?”

“不,”盧禹躬身拾起了另一瓶酒,突然懸到唐小寧頭頂,咕咚咕咚再次潑灑出來,瞬間把他也淋了個精透!

可奇怪的是,唐小寧一動不動,就像老鼠遇見了貓,任憑酒水在頭頂四散流下,並且渾身微微打顫。

籲!現場諸人再次發出驚呼。胡小姐愕然色變,伸手捂住了嘴巴。

“在我面前,”盧禹冷冷的斜睨他:“他連吃屎的資格都沒有!”執住空酒瓶翻轉,在唐小寧胸口處輕輕一戳:“不信,你可以問問他,我說的對不對。”

霎時間,唐小寧悶哼一聲,面色浮起極大的痛楚,但緊緊抿住嘴唇,既不敢說話亦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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