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斷水斷電

關燈
盧禹登時沈下了臉:“海志,咱們這位父母官脾氣可不咋滴,整你不夠,連平頭百姓都不放過?”

顧海志好像身邊有人,淡淡一笑:“也不能這麽說,應該還是工作需要嘛,你等我再打聽一下具體情況吧。”

盧禹道:“那好,晚上沒事過來喝酒。”掛斷電話,蹙眉沈思。

這事往最壞了想,應該就是譚明江因公報私的一個手段,而且未必是專指盧禹和顧海志,多半把怒氣恨屋及烏的發洩到了欒玉婕頭上。問題是譚明江堂堂一鎮之長,僅僅因為兒子的親事碰了釘子,就用上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打擊報覆,不但格局和人品狹隘到了極點,傳出去也足夠笑掉人大牙了,真無法置信,他丟得起這人?

可是轉回頭想,按照顧海志的描述和介紹,譚明江也未必有多大的出息,再加上他在這裏山高皇帝遠,一手遮天的主政泗官鎮,連黨委書記丁維國都不放在眼裏,拉什麽屎沒有可能呢?

這樣一來,問題就稍顯覆雜了。不管他沖著欒玉婕還是沖著盧禹、顧海志,這種報覆手段都比較特殊,甚至可以說是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公報私仇,該如何應對呢?要是遇見類似彭剛、申迪那樣的地痞流氓,甚至是張仲強、林懷信那樣的陰梟對手,盧禹都不足懼,因為總有克制他們的辦法;但是現在的層面變了,譚明江是鎮長。

這個身份的特殊性,還有賦予給他的權利,有時候代表和執行的一些決定,就不能簡單的定性了,甚至絕大部分都可以一分為二的正反相看,不存在非彼既此,怎樣能占住制高點就可以怎樣說。

如果大隊倉庫斷電確系譚明江一手導控,盧禹也基本抓不到他的把柄,人家盡可以用自己“高級流氓”的身份耍一耍“高級流氓”,隨隨便便就把事情限定在“公事公辦”的範疇內,並且輔以一百句說辭和一百個理由。

無論這個困難最後如何解決,即便就是被盧禹擺平了呢,把斷電續接上,克服的也是困難本身,想揪住譚明江的小辮子不太可能。人家有特殊的護身符,最多就是面對陰謀流產,但無需付出什麽代價。

沒準,這老匹夫已經開始醞釀下一次的報覆計劃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再來一波原汁原味的操作。

這種鬥爭,或者說交鋒,一向不是盧禹擅長的,也是比較頭疼的。因為角逐的內容不在於某一個人自身做多大努力,往往要看他因勢利導、打太極推手的能力有多高。譬如譚明江因勢利導的是“用電隱患”,打出的推手是變電所“強制斷電”,這看上去都合情合理合法合規,他絕不會把理由換成“欒玉婕拒絕提親,老子很沒面子”。

這不見得有多高明,但一定能收到成效,從而變向滿足了他不可告人的陰險目的。

盧禹扔掉煙蒂伸了個懶腰,準備出去看看,不料側身下床沒留神,右腳觸地前稍稍一趔……那股神秘的力量登時瞬間湧出,再次利用“失重模式”幫他挽回了平衡!

盧禹隨即僵立,怔怔陷入沈思。半晌,他躬身拾起了自己的一支皮鞋,試探著朝遠處一丟。

啪嗒,鞋子劃出一道很標準的拋物線,也很正常的摔落在地。

他又拾起另外一支如法炮制,又是啪嗒,也正常落地。

盧禹眼珠亂轉,躬身在床下摸索,很快勾出一支布滿灰塵的拖鞋,這次多用了點力氣,高高拋出……然而就在落地前的剎那,奇跡出現了:那支拖鞋突然失去了墜力,飄然浮空,和地面保持住了一厘米的距離!

盧禹的眼底亮了,像騰起一道霹靂般的閃電,蹭下起身。

讓拖鞋懸空這點小把戲,於他來說再容易不過,無論是用意識操控結界之手,亦或是結界凝膠,都可以輕輕松松完成,在外人眼裏看來就像個神奇的魔術;然而實際情況卻是,剛才那一幕他沒動用任何一種技能!

僅僅是試探著向拖鞋裏“輸入”了微量的結界粒子,這個過程幾乎和操控結界凝膠沒什麽兩樣。

然而巨大的改變就出現了,不但拖鞋在墜地前完成了浮空,同時水晶屏幕也相繼彈出,羅列出密密麻麻、繁奧冗長的一大堆圖形定式和文字數據,其中的部分內容解讀起來,令得盧禹驀然色變、心頭狂跳!

他能看得懂,首先是因為有“結界粒子”的輸入,才導致拖鞋能夠顯現出失重浮空的神奇效果,而根本原因就在於,那些結界粒子甫一進入,就開始呈幾何級數量瘋狂的“裂變”,每一個新衍生的小單位都化身為那股極度活躍的“神秘力量”,合力抵消地面上的引力,直至最後完成拖鞋的懸空凝註,裂變也相應停止!

盧禹睜圓雙眼,用意識在腦海中試著削減那些裂變粒子,果不其然,隨著這一進程的發生,拖鞋也越來越接近地面,八毫米、五毫米、三毫米……直到最後,拖鞋無聲無息的觸實,失重狀態蕩然無存!

然而在那些結界粒子沒被收回的情況下,狀態仍然十分活躍,就像幾十億、幾百億被打了雞血的細菌,互相擁擠鼓蕩、東游西竄,隨時蓄勢待發。盧禹心中一動,用意識再次將其“激活”,結果只在眨眼之間,拖鞋懸空而起,完完整整的又和地面拉開了一厘米距離!

盧禹雙手抱頭,先是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疑惑,隨之就表露出了狂喜和興奮!

實踐證明,這種新吸收來的結界粒子不但可以發生無休止的“裂變”,而且其極度活躍的性狀還有抵消引力的驚人作用,或者說它能在某個物體內制造出和地心磁力相斥的“反極”,從而維系住本體的浮空和平衡!

真正和地心磁力產生排斥的,是結界粒子本身,而非拖鞋!只不過是盧禹強行把它輸入進了鞋子裏,所以才被瞬間充斥,帶同著飄離地面!這就令人浮想聯翩了:結界粒子到底具備怎樣一種特性,可以發揮怎樣的效用呢?

反正盧禹深知,這玩意昨晚被吸收進體內後,就自然而然為他制造了一次“失重浮空”狀態,而且當時抵消的巨大力量遠比一支拖鞋為重,具體的細節他沒來得及深究,想不到一大早醒來又遇到了類似狀況。

現在至少可以證明,結界粒子不但在他體內,就是被註入到體外的某個物質裏,其根本特質也不會改變。

盧禹呆呆的盯著地面,突然眉頭一蹙……先前拋出的兩支皮鞋,竟然也鬼使神差的浮空而起!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也為這兩只鞋註入了微量結界粒子,結果不出所料。

面對三只鞋浮空的奇景,盧禹深吸口氣,下意識的探頭去看窗外,確定安全後小心翼翼的光腳邁步,慢慢挪了過去……很快,他和鞋子無限接近,低頭探看著,擡起右腳,哆哆嗦嗦塞入了拖鞋裏!

盧禹自身可是具備了160多斤的質量,顯然和鞋子不能相提並論,果然……隨著他的大腳丫子套進鞋幫,逐漸用力壓實,拖鞋開始像海綿一樣受到擠壓,一點一點下沈,最後完全被踩在地面上。

盧禹屏息凝氣,把腳迅速挪開,不曾想拖鞋馬上像充了氣一樣滿血回覆,又浮空而起。

如此反覆,他一連試了數次,結果都不差分毫,突然靈機一動……尋遍水晶屏幕上的數據,把那項開啟“分裂”的配額調高一大截,就乍覺呼的一下,整個人被拖鞋猛擡而起,直挺挺的撞向房梁!

這下把盧禹搞的驚慌狼狽,危急中彎腰後仰、屈腿“棄鞋”,一個倒栽蔥折將下來,還沒待他本能的伸手去撐地面……魂界已然先一步幻化出結界粒子的神秘力量,為他清空了下墜之勢!

霎時間,盧禹保持平仰,連同兩只皮鞋一起漂浮,眼中看到的卻是那支“作妖”的拖鞋還高高懸在頭頂,幾乎快要貼到了房梁上,禁不住愕然發呆,隨後是滿足的竊笑。

新吸收來的結界粒子,僅憑目前發現的這些逆天效能,就足以令他做夢都笑醒了。

這東西首先可以進行無窮無盡的分裂,然後不斷的和地心引力產生排斥抵消,而且還適用於“大小調節”,說白了……這不就是一種強大到無邊無際的動力源泉嗎?聯想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物理規律和定式,好像還沒有一樣能不受“地球引力”約束的概念,結界粒子剛好打破了這一桎梏,那麽它能帶來的獲益必將突破天際!

一念至此,盧禹再度靈光閃現,試探著從自身開始“引導”結界粒子的懸浮狀態,結果竟然發現排斥力可以橫縱切變,帶同身體向前後左右做任意的移動!就像結界繭殼在水中賦予他的動力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支配。

這個過程裏,起到支撐和平移的主力依然是結界粒子,但它更像零散的汽油被引入發動機缸體,經過了混合、壓縮和點燃,完成了一種能量轉換,把自身單一的性狀分解成了多面動力!

盧禹的笑容僵在臉上,猛然發覺……利用結界粒子既能克服地心引力,又能相繼產生推動和平移的動力,豈不就等於具備了“浮空飛行”的能力?!而且像那支拖鞋一樣,要是調控其中粒子“分裂”的幅度,它的整體狀態還會維系在一個可控範圍內,接近於“磁懸浮”的安全系數,並不會失重到四亂崩飛!

盧禹呼的一下坐起,把所有的結界粒子收回鎖死,連同三只鞋子一起啪嗒坐落地面,圓睜雙眼恐極而思……

轉眼間來到中午飯口,由於斷電,欒玉婕只好升起了多日不用的竈火,勉強悶熟了一鍋米飯,又燉了點剩菜,四個人圍坐在圓桌前,默默執筷吃飯,氣氛很是沈默。

發生了什麽事,單曉東大抵已經轉告過盧禹了,所以四個人現在都心知肚明,光談表面上的“停電”毫無意義,而往深一層追究,也不是很好開口。尤其欒玉婕,她似乎認定自己此次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也是給大夥帶來麻煩的源頭,面色十分沈重,寫滿了憤懣、屈辱和無奈。

單曉東和齊雪蓮對視一眼,又埋下了頭吃飯。“提親”一事是欒玉婕的痛點和大忌,輕易不能拿到桌面上來議論,他們倆唯有指望盧禹這時扯起個話題,哪怕隨便說幾句無關緊要的,緩解一下氣氛也好。

畢竟他既是老板,也是大夥的主心骨,而且在欒玉婕心目中的位置明擺著,打開局面是責無旁貸的。

然而盧禹的“狀態”似乎也不理想,一邊扒著飯一邊怔怔出神,看起來既沒有食欲又沒有精力,顯得心事重重、恍惚失神。欒玉婕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他:“小禹哥,顧鎮長給你回話了麽,怎麽說的?”

“哦,回了。”盧禹隨口應付,目光還有些發直:“但是電話裏沒細說,他晚上會親自過來。”

欒玉婕幽幽道:“沒有電,咱們的吃喝還能對付,可是大棚裏的甜菜抽不上水來澆灌,兩天就得完蛋!”

盧禹扒了口飯:“嗯嗯。”

欒玉婕本來一肚子氣沒處撒,直接擰住他胳膊:“你還嗯?那是海志哥你們倆千辛萬苦引來的項目,大棚投進了你的全部家當,如今都被斷水斷電了……你怎麽一點沒有著急上火的意思?”

“咦,等等。”盧禹突然蹙起了眉頭,目光鎖定在墻角。

餘人訝異,跟著他看過去,卻只見威廉守著飯盆正狂啃一塊肉骨頭,還發出很是滿意的哼哼聲。

欒玉婕沒好氣的翻白眼:“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閑心招貓逗狗?”

盧禹眼珠一轉,放下了飯碗:“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停電嗎?好辦,我這就去一趟變電所。”

欒玉婕楞住了:“你去變電所?你去了能找誰交涉?你去了人家就能給咱們恢覆供電了?”

“總要去碰碰運氣嘛。”盧禹道:“至不濟也要打聽出咱們的用電隱患在哪裏,不行就配合整改唄。”

“禹哥,那我陪你去!”單曉東當即表態:“以前我也在村裏幹過一段時間電工的,他們蒙不了咱們!”

盧禹眼底一亮:“你真的幹過電工?”

單曉東道:“是啊,初中畢業我去了職業技校,最先學的就是電工,後來才改學的開車和汽修。”

“嘿嘿!”盧禹一拍大腿,躍躍欲試:“這就好辦了,走,咱們這就走!”

單曉東有點懵:“啊?這就走?”手臂一緊,不由分說的被他拉起。

盧禹眉開眼笑:“快快,早去早來電!”目光再次瞥過墻角的威廉,眼睛更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