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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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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可是看來行動依然是十分快捷,二人就像是兩個煞神似地撲了出來。

柳焦心惦著他們的兩匹愛驢,跑了一陣,撮口長嘯了一聲,二驢在槽中,立時長嘶了起來。

二人大喜,立時聞聲趕去,看槽的是一個老頭,見狀嚇了一跳。

葉青一只手比劃著劍道:“快把我們的驢牽出來,要不然宰了你。”

老頭嚇得腳都軟了,抖顫地把驢給上好了,這時已有聲音自外面傳進來。

有人大喊道:“餵,他們是強盜,老頭,你可別給他們馬騎。”

柳焦箱子已束上了鞍,膽力大壯,冷笑了一聲,一擡手,已把看馬的老頭兒點倒在地。

他自己也同時飛身上了小驢,對葉青道:“快走!快走!”

草上露葉青這時夾著心怡的嬌軀,也騰身上了鞍子,兩頭雪白的小毛驢,不待主人吩咐,已飛快地撥動開四蹄,如飛地沖了出去。

臺州客棧門前,早已守候了一排兵弁,這時紛紛地拉開了弓,一個小宮正比著要發射的手式。

忽然郭潛由內跑出來,他雙手連搖著道:“不能放箭,不能放箭,還有個姑娘。”

那小官只得命令收起了弓箭,紛紛又拔出了腰刀,可是川西雙白這種厲害的人物,又豈會為這些人所困住。

只見小驢奔處,眾兵弁,無不丟刀棄弓,一時亂作了一團。

川西雙白,就像雪原上被圍獵的兩條豹子似地,狂奔了出去。

郭潛弄了一匹馬,追了一程,一來是他負傷甚重,再者他胯下馬的腳程,比起川西雙白的那一雙小白驢來,差得太遠。

所以他只追上了一箭多地,就顯然地跟不上了。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默默地轉了回來,一個小官還在翻著眼睛打量著他,問:“你是幹什麽的?”

郭潛心恨這般家夥無能,捉不到強盜,卻來找自己麻煩,不免有氣道:“我是路見不平的,你說我是幹什麽的?”

那個小官皺著眉,說:“你姓什麽?叫什麽?”

郭潛忍著氣據實相告,這時後面兵弁愈來愈多,有的就叫:“這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把他帶走。”

郭潛不由大怒道:“放屁,你們這群飯桶,抓強盜抓不著,憑什麽抓我?”

忽見前途浩浩蕩蕩來了大群人馬,為首的一個尖下巴的老頭兒,一身便衣,只是腰上系著衙門的腰牌。

此人姓劉單名一個君字,乃是臺州府的八班大捕頭兒,手底下的玩意兒雖不怎麽樣,但是人頭兒卻吃得開,吃喝嫖賭樣樣都來,真可說是一個衙門裏的老蛀蟲、老糟糠。

他帶著大群的人,拿著拐子鐵尺,老遠看著這邊,就站住了腳。

那個小官趨前,小聲地對那個老頭兒說話,不時地帶著奸笑,用眼向郭潛這邊直瞟。

劉君立刻一翻小眼,大聲叱喝道:“給鎖上。”

只聽鎖鏈嘩啦的一響,郭潛怎會想到有此一著,人又被挾持著。

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呢,人已經被鎖上了。

他不禁大怒道:“混蛋東西。”

雖是在重傷之下,仍然是勇不可當,只見他雙手一分,已把捉住他的兩個小兵給打倒在地。

劉君尖笑了一聲道:“好小子,到了這裏你還敢兇?來呀,上!”

他口中這麽叫著,已從一個捕投手中接過一口厚背鬼頭刀,一撩衣裳,縱身而上。

他是看見了郭潛身上有傷,要不然他是不敢這麽上的。

郭潛一路流血過多,已有些支持不住了,此刻再一氣,只覺得頭腦發昏,脖子上又有兩條鎖鏈,被捕役用力地拉著。

他雙手用力地帶著脖子上的鎖鏈,想把它掙開,可是沒有防到劉君那個尖酸刻薄的老頭子。

這老家夥一縱身子,正來到了郭潛身後,一刀背正打在了郭潛的腿彎上。

一下子就把郭潛給打得跪下了。

郭潛一時痛得連眼淚都出來了,劉君卻乘機“哢”的一聲,在他手上加了一副銬子。

只見他身形一轉,飄在了一邊,嘿嘿地冷笑著道:“好家夥,你還敢打公差?小子別狠,你有本事去向府臺大人咬牙,我劉某人才佩服你。”

說罷一揮手道:“帶他走。”

說著笑著對方才那個小官拱了一下手說:“兄弟,沒你的事了,你去吧。”

那個小官彎了一下腰道:“麻煩你了。”就帶著人走了。

郭潛目睹此態,不禁長嘆了一聲,心中想著,莫怪一般老百姓怕打官司,原來如此,這些家夥真比強盜土匪還厲害百倍。自己真是一時不察,上了那名小官的大當了,看來自己此一去,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此真是不勝悲傷,自己空有一身武技,卻是絲毫也施展不出,只有認命。

他有了這種想法,也就一聲不哼,安然地隨著這一群人直向大道正南行去。

當他轉過了一條街,就看見正南面峙立著一座極為高大的房子,占地頗廣。

郭潛見這座房子門前,站著不少兵弁,就知道這定是府衙門了。

幾個衙役推著他走得更快了,忽然由左面林蔭道上駛過來一匹黑馬。

馬上坐著一個英俊的少年,這少年似乎頗為驚異地用目光看著這一群衙役們。

只是他並沒有看見郭潛,相反地,郭潛卻遠遠地看見了他。

郭潛一望之下,不由大喜,他高喊了聲:“大哥……”

可是他的大哥並沒有看見他,他被推進了衙門。

郭潛猶自大聲喊道:“大哥……大哥……大哥……”

卻為劉君給一個大嘴巴,罵道:“小子,到了衙門還敢瞎咤呼。”

郭潛忍不住朝著他臉上用力地啐了一口,劉君氣得跺腳大罵,正想狠狠地打他一頓。

這個時候,卻傳來了喊堂的吆喝道:“大人要升堂了,帶人犯——”

劉君只得冷笑了一聲道:“小子上堂吧,老子在一邊招呼你。”

就這麽郭潛被拉拉扯扯地上了公堂,府臺大人還沒有升堂,可是那兩班衙役,一個個如狼似虎地呼著堂威。

郭潛心地光明,也並不害怕,他岸然地站立著,連連冷笑不已。

只見左邊是一列身著衙內號衣的小夥子,一個個是精神抖擻,手中都拿著鴨嘴棍,右面是系著紅巾的一列跟班,在靠近府臺大人座前,左右有六名青棉襖的衙役,手中拿著長杖,那是臨堂掌刑的。

大人還沒有升堂,只是他的那位師爺,卻先升堂,一只手端著個水煙袋,咕咕嚕嚕地抽著。

郭潛一打量這位師爺,就知道這堂官司怕不好過,見對方生得是鷹鼻子鷂眼,滿臉油滑之氣,身著藍色緞子長袍,紮著綁腿,蹺著腿,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好像大人沒來之前,他就是大人一樣。

在府臺大人桌子左面,生著一大盆炭火,火勢熊熊,這是專為大老爺取暖用的。

整個大堂,就因為有了師爺一袋子煙,和這一盆剛生的炭火,弄得是煙霧彌漫。

師爺擱下了煙,翻著眼看著郭潛,咳了一聲,對著捕頭劉君招了招手。

劉君就笑著湊了上去,嘻嘻笑著道:“大人來了吧?”

師爺點了點頭,說:“大人要抽夠了這個數目才來。”

說著豎了三個手指,當然毫無疑問,那是三個大煙泡子的意思。

師爺說完話,用一雙鷂子眼瞟著郭潛道:“這小子八成是殺了人吃,一身是血。”

劉捕頭冷冷一笑,趨前至師爺耳邊道:“這小子可能與皇上丟的那批東西有關系。”

這幾句話,嚇得師爺嘴都閉不上了。

“不可能吧……”他說,“聽說劫寶的是兩個怪人一高一矮。”

劉捕頭嘻嘻一笑道:“這可難說,動手的是兩個人,可是他們黨羽何止兩人?”

師爺點了點頭,開始用淩厲驚奇的眼光,打量著郭潛。

他擡起了一只手,捋了一下胡子,嘿嘿地笑了笑說:“劉頭兒,有瞧的啦,瞧著吧,這小子不死也得脫一層皮。嘻嘻!”

劉君冷笑著退後一旁,整個大廳內因為大人還沒有出來,所以都在毫不忌諱地交談著,就像菜館似的亂哄哄。

郭潛對這種氣氛,實在沒有領略過,極不習慣,人人都在看著他,他幹脆就把眼睛閉上了。

這時過來了幾個小子,對他道:“趴下,趴下。”

驚得他睜開了眼睛,卻見是幾個衙役拿著布條子和刀傷藥,是給他裹傷來的。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想不領這個情,可是,傷處卻是痛得厲害,可能都凍上冰了。

當下依言坐下,幾個人倒是很仔細地給他包上了,這邊事情一完,那位府臺大人也就來了。

這時候裏面才傳出老大人咳嗽和大聲吐痰的聲音,郭潛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位八面威風的府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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