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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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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過了一會兒,他垂首道:“真人請放心,這事情全系我一人引起,由我一人去會他們就是。”

葛鷹所喜愛的,也就是他這一點點硬朗,見狀就冷冷一笑道:“憑你也敵得了他師徒兩人?”

葛金郎抓著了父親的心,就咬牙切齒道:“有什麽敵不了的,必要的時候,我可以一死。反正這是我一人之事,決不能引禍到上丸天宮。”

葛鷹哼了一聲,面容立刻和緩了下來,他指了一下位子道:“你坐下。”

葛金郎就坐了下來,葛鷹端詳著他道:“我所以喚你來,主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勇氣。其實以我父子今日的立場,又何懼他天南派?那柴昆師徒不來則已,只要他們敢來,就叫他們鎩羽而回!只是值不值得而已!”

葛金郎頓時寬心大放!

葛鷹說完之後又頓了頓道:“當然,話雖如此,可是三盒老人也非泛泛之流,一個花蕾已搞得我們天翻地覆,更不要說這老兒親自出馬了!”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望了兒子一眼道:“要說,那個女孩子,你也應該好好安置一下,她是誠心誠意跟你?還是你硬搶來的?”

葛鷹的聲音,已帶著憤怒,金郎嚇得垂首道:“她是出於自願的。”

“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葛金郎嘆息了一聲,委屈地道,“我正想說……”

葛鷹冷笑道:“我也不再怪你了,你的婚姻,乃是一件大事,豈能如此草率,你這就去把她接來,正式結婚,我們上丸天宮要披紅掛彩,大事熱鬧一番……”

他一只手拂著一綹長須,冷冷一笑道:“看他天南派又能奈我何?”

這時,他早把先前的一些傷心拋之九霄雲外,葛金郎自然唯唯稱是,心不不禁狂喜,想不到事情“柳暗花明”,竟是出乎意料之外地令人滿意。

葛鷹又看看他的腳,冷然道:“傷勢如何?”.“不打緊!”葛金郎說,“只是降龍、伏虎二位師兄,傷勢都很重,有性命之危。”

葛鷹憤然而起道:“他們不會死,你領我去。”

葛金郎一跛一跛地領著父親出了丹室,直到了一座廳房,那裏有十數名負傷的弟子,都直挺挺地躺著。那些負外傷的,都在哼啊哼啊地嚷著。

鬼面神君到此,面色就更難看了,非但不再為花蕾的死而惋惜,反倒覺得她這麽死還太便宜她了。

他一一地為眾弟子親自治療,從此,這上丸天宮也就格外地嚴密戒備,提防著天南派的人來此覆仇。

葛金郎的傷勢略好之後,就一路起程趕回了雁蕩。事情是那麽巧,他竟然在雁蕩山遇見了萬斯同,二人爭鬥之下,萬斯同竟會敗在他手下,因而生出了許多別的事,這此前文,已有敘及,在此不再多說。

03 劍戮伏虎 掌毀降龍

自從萬斯同去後,花心蕊整個人,看來像是變了。一個人,即使是最壞的人,也有良知,心蕊雖是“近墨者黑”,但她本性卻是善良的。

萬斯同走後,她不知哭了多少次,落了多少淚,可是她仍然沒有能力,沒有勇氣背叛她的丈夫葛金郎。

有時候她也曾想到姐姐花心怡和母親花蕾,自己未嘗不深為後悔,後悔昔日自己行事,未免太過分了;然而事已至此,也只有將錯就錯下去了。

葛金郎近來的態度,也顯然不像以前那麽溫柔了,尤其是每當他一提到了萬斯同,那種咬牙切齒的樣子,更加暴露出他的本性猙獰。

他們夫妻就在萬斯同別後的第三天大吵了一場,幾乎動武;可是最後心蕊仍然屈服下來了。

柔和的陽光,無力地空透了竹簾,照在這間美麗的臥室之內。

花心蕊手托香腮,坐在桌前發著呆,粉面淚痕未幹,她又想到了傷心的往事!

昨夜她夢見了母親,夢見了母親一臉鮮血,對她說:“孩子,我死了,死得好慘啊!”

午夜夢回,一直到現在,她母親那種鮮血淋漓的淒慘,依然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裏。

“莫非她真有什麽意外?”她心中這麽想著,可是又為另外的想法所否定了。

因為她想到母親在黃山隱居,曾經發下過重誓,今生絕不生離黃山,如違誓言,當自斷右手。

“這是不可能的!”她想道,“難道她甘心自己把自己的右手砍斷?”

這麽一想,她就又覺得是自己大多心了。

忽然,門被推開了,葛金郎走了進來,他皺著眉道:“你準備好了沒有?我們必須明天搬走。”

心蕊回過身來,一面把臉上的淚擦了一下,這一站起來,益發顯現出她那便便的大腹。

她秀眉微顰道:“金郎,我實在不想動了;而且,我現在身子又不方便,往天臺山,還要走不少路呢!”

葛金郎冷笑道:“這地方既然是天南派的地方,我是不會住下去的,你不要舍不得,告訴你,天臺山上的上丸天宮,可比這裏強多了。”

心蕊怕他又提到了萬斯同因而惹氣,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搬吧!我自己並沒有多少東西。”

葛金郎皺著眉,說道:“可以叫他們幫著你,反正,明天一大早,我們一定得走。”

他說完後,正要轉身而去,心蕊忽然叫了聲:“金郎。”

葛金郎不耐地回頭,心蕊吞吞吐吐問道:“你上次回去,可曾見到我母親及姐姐?”

葛金郎不由吃了一驚,他立刻回過身子,端詳著心蕊的臉,一面搖頭道:“沒有!

你怎麽會想起問這些?”

心蕊嘆了一聲道:“沒什麽,我昨夜夢見了我媽!”

葛金郎面色一變,問道:“夢見了什麽?”

“她老人家死了!”心蕊咬了一下唇說,“一臉都是血,真可怕!”

葛金郎不禁怔了一下,他冷笑了一聲道:“你不是已經和她脫離了母女關系麽?怎還會想到她?”

心蕊面色一紅,嘆了一聲道:“那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其實她老人家如果原諒我,我還會認她的。”

葛金郎呆了一呆,經此一來,他更不敢把花蕾已死的消息告訴她了。

過了一會兒,他拍了拍心蕊的肩膀道:“不要瞎想了,快整理東西吧,我想她是永遠不會認你這個女兒了。”

心蕊怔了一下道:“為什麽?”

“不為什麽。”葛金郎說,“你已經得罪了她,憑什麽她要理你?”

花心蕊聽了這兩句話,幾乎落下淚來,一時就不再說什麽,她認為葛金郎說得對,母親必定是再也不會理自己了,想到了昔日她老人家的恩情,眼淚忍不住又淌了下來!

葛金郎在她身邊悶坐了一會兒,也說不進去什麽話,就站起身子走了。

一個山風拂面的早晨,葛金郎、花心蕊雙雙來到了天臺山下。

花心蕊身披彩羽,騎在一匹白馬上,和她丈夫並騎而上,慢慢地策馬入山。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大腹便便,連身上那襲披風也掩遮不住,算算日子,不概再過一個月,也該生產了。

上丸天宮在葛鷹的親自安排下,果然披紅掛彩,歡歡喜喜地迎接這位上門的新媳婦!

葛鷹看來精神抖擻,他親自在門前迎候著這對小夫婦,門下各弟子也全數列隊相迎,無不喜笑顏開。

葛金郎攙下了花心蕊,給父親叩頭。

葛鷹嘿嘿笑道:“媳婦兒,你可受苦了。”

花心蕊還是第一次拜見公公,她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他,頓時心中吃了一驚,暗忖莫怪乎人們都稱他為“鬼面神君”,他這個長相,可真和鬼差不多。

葛鷹對這位美麗若仙的媳婦兒很是滿意,門下眾弟子,一個個也都直了眼。

等到這位新媳婦兒脫下了披風時候,大家卻都直了眼啦——一個個無不心裏納罕,敢情這位新少奶奶是個大肚子!就連葛鷹也傻了眼!

他偷偷地告訴身邊的人,趕快把後廳預備的結婚禮堂撤了,因為新娘子肚子實在太大了。

心蕊面含羞澀,連頭也擡不起來,幾百只眼睛全盯著她看,她真是羞死了。尤其是這位公公,看到他那樣子,心裏就害怕。還好,這尷尬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多久,葛金郎即把她安置在一座清靜的閣樓之內。

這裏雖不如雁蕩山冷碧軒那麽寧靜,但環境也很幽雅,窗前百竿修竹,蔚成碧蔭,由此憑窗可眺望著遠處的高峰和近在樓前的白雲。

花心蕊,就這麽變成了葛家名正言順的媳婦。

光陰荏苒,轉眼之間,兩年過去了。

天上的白雲,依然是幽閑地飄浮著。上丸天宮也依然聳峙如昔。

這一切,都似乎和往常沒有什麽改變。

久處在深閨裏的花心蕊,在喜獲麟兒之後,看起來出落得更如妖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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