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關燈
一跳,慌不疊地跳起來,一面叫道:“怎麽了,怎麽了?”

萬斯同這時已掙紮著又站了起來,馬鐵軍卻用力地把他給扶住了,一面皺眉頓足道:

“唉!我就知道你不大對!這怎麽是好?”

說著又嘆息了一聲,跺了一下腳道:“老弟,你是受傷了不是,要不要緊?”

萬斯同咬著牙不語,可是頭上卻淌下大顆的汗,那馬鐵軍又跺一下腳,急道:“事到如今,你老弟還不說話,老弟你太要強了。”

說著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問:“是被那小子傷了不是?”

萬斯同緊閉著嘴,勉強地點了點頭,馬鐵軍大口地嘆氣,又咬牙大聲罵道:“娘那個腳!那小子可真狠呀,傷著哪兒了?”

萬斯同挺了一下腰說:“不要緊,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還能走。”

馬鐵軍仍緊緊地扶著他,一面哭喪著臉道:“兄弟!這事情你可不能充好漢,要是有內傷,你可得馬上治,晚了就許礙事。”

萬斯同只是嘆氣搖頭,馬鐵軍一面扶著他往前走,一面道:“咱們快進去,我給你瞧瞧去,早先沒賣布之前,在老家我是專門給人看病的,專看跌打刀傷,骨頭折了我也能給你接上!”

萬斯同聞言倒不再堅持了,他點頭嘆道:“既如此,就麻煩老兄給我看一看吧,大概我身上有傷。”

說著二人已行至店前,萬斯同不願叫人看出他有傷來,到了客店前,他拼命地撐著離開了馬鐵軍,大步地向裏面走,馬鐵軍緊緊地在後面跟著他。

二人進房之後,萬斯同單手按著桌子,還要強忍,馬鐵軍卻硬把他扶上了床,道:

“老弟,可是委屈了你了,你快躺下吧!”

萬斯同和衣躺了下來,可是他臉上仍然帶著笑容,馬鐵軍忙坐下來給他看脈。

茶房進內倒茶之後就走了,馬鐵軍關上門後就問:“兄弟你傷著哪裏了?”

“大概是三裏穴。”萬斯同說。

馬鐵軍“噢”了一聲,皺眉問:“是內傷?”

萬斯同又點了點頭,遂道:“並不太重,我幸虧是運著氣,要不然……”

馬鐵軍皺了一下眉,點頭道:“老弟,你知道,我雖不會武,可是這種情形我知道。”

說著偏頭咧著嘴道:“倒看不出,那小子娘兒們似的,還有這種好功夫。”

萬斯同慚愧地嘆了一聲道:“這人內功果然是好,他只是以二指戮了我一下,否則我只怕……”

馬鐵軍立刻又嚇得臉色一變,忙站起來把窗子關上了,一面卻道:“怕風吹了你。”

萬斯同知道他是害怕,卻故意掩飾,當下並不說破,只是皺眉不語,同時之間,覺得左肋十分疼,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這時馬鐵軍把燈光移近了些,一面為他把身上衣服解了開來,露出胸脯,他就用燈光去細細地瞧著,又問道:“是這裏麽?”

萬斯同指了一下說:“這裏。”

馬鐵軍把燈往下移了一點,忽然嚇得“啊”了一聲,燈也跟著一抖,險些落地。

原來就在左肋第六根骨下,有兩個紅點,色作紫紅,那形狀就和人手指形狀是一樣的。馬鐵軍在徐州為走方郎中時,什麽病傷都見過,這傷跡他一看,頓時就知道萬斯同是為人點傷了內裏脾腎了。

一時嚇得他面色如土,他說:“老弟,你張開嘴來看看。”

萬斯同張開了嘴,又伸了伸舌頭,馬鐵軍忙把燈光就過了仔細地看了一下,不禁嘆息道:“老弟呀,你的話不錯,錯非是老弟你有極好的內功,要是換了另外一個人,這條命可就完了!”

然後他擱下了燈,面色稍緩地道:“不要緊,中氣你算是封住了,沒有散。”

萬斯同總算放下了心來,他哼了一聲,道:“只是喘氣就痛,老兄,你再看看吧!”

馬鐵軍又仔細看了一下,又在他四周按了一會兒,說:“老弟,你再運運氣。”

萬斯同立刻把內力運行了一遍,馬鐵軍用手重重地推著他的肚子,數下之後,他住手道:“沒有事,中氣沒有散!”他擦了一下臉,吐氣道:“嚇了我一跳。”

“要緊麽?”萬斯同又問。

馬鐵軍搖了一下頭,說道:“要緊是不要緊,不過你一天半天還是得在床上躺著。”

萬斯同不禁有些失望地嘆了一聲,馬鐵軍發了一會兒怔,又道:“我得親自給你抓藥去。”

萬斯同感激地道:“你只開張方子,叫店小二去就行了。”

那馬鐵軍似乎也怕在外面又碰見了那兩個人,聞言之後就說:“也行。”

他說著就出去找店中人開方子去了,萬斯同獨自睡在床上,內心卻不禁暗暗想道:

“好險呀!看那羽衣少年確實是受過高人傳授,我武技遠不如他。”

想到此,心中真是說不出的難受,忽然他又想到,那少年如真是住在冷碧軒中之人,這事倒令人有些費解了,他是什麽人呢?

“莫非這人,就是她們所謂的葛少爺麽?”

他這麽想著,內心不禁又動了一下,忽然憶起那天臺山的鬼面神君不是姓葛名鷹麽?

那麽這人如姓葛,或許是他什麽人吧!

這麽想著,心中打了一個冷戰,就對方才少年所說是鬼面神君的傳人,有幾分相信。

可是他並非是一個軟弱的人,尤其是那羽衣少年這麽傷了自己,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的。

自然比這個更痛苦萬分的卻是那花心蕊,一想到了她,他全身直冒冷氣。

現在又多上這麽一個羽衣少年在其中,他真不知道這少年和自己心上人花心蕊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倘若他二人已經……”萬斯同這麽想著,頓時昏了過去。

這個謎底,他必定是要揭開的,而且實在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

正在他憤愧交加之時,那馬鐵軍推門而入,他臉上塗了一些藥,走進來,彎下了腰,輕聲地說道:“剛才已經打聽過了,這個人他們都不認識,大概是一個新來的,我看也許是白蓮教的人。”

萬斯同只苦笑了笑沒有去理他,馬鐵軍又笑了笑道:“我在這附近也看了看,他們人是走了,大概不會再來了。”

說著就坐了下來,只是端著茶杯發楞,萬斯同見他膽小至此,不禁好笑,卻也不便說什麽。

一會兒茶房在外面叩門道:“大爺你的藥來了。”

馬鐵軍忙起來去開了門,見那茶房手中大包小包提著好幾個,一面對馬鐵軍道:

“這些藥叫我好找,藥店裏說這些藥很少有人買。”

馬鐵軍一面點著頭,賞了他幾個錢,又道:“煩你給弄個火來,再弄個藥罐,我自己煎。”

茶房點著頭答應著走了,須臾就把這幾樣東西弄來了。

馬鐵軍倒是很仔細的,他親自一樣樣地檢視著下鍋煎熬,有的還另外加紗布包紮起來放下去。

萬斯同見他如此費心,不禁十分感激,在床上道謝不已。

馬鐵軍嘆了一聲道:“老弟,你不要客氣,要不是為了我,你能與人家打嗎,不打架你哪能受這個委屈?唉!這都是我害了你。”

說著用筷子翻攪了一下藥罐子,又揚了一下眉道:“你什麽都不用說,我已看出了,你老弟是一位身負奇技的少年英雄,快客,我真佩服你。”

說著還伸了一下大拇指,萬斯同不禁面色一紅,苦笑道:“算了,老哥你少挖苦我吧!”

馬鐵軍這時似乎忘了臉上的痛,站起來大聲道:“這算什麽?勝敗乃兵家常事,今天你別瞧他打了你,往後就許你打了他,老弟你有這身好功夫,再好好練幾年,那小子準不行。”

這幾句話雖是信口而出,卻不能不說沒有理由,聽在萬斯同耳中,不禁動了一下。

真的,這些時間裏,常常會令他覺得技不如人。尤其是在遇見十姑和現在這個人之後,他的好勝心不禁油然而興。

不過他聽了馬鐵軍的話,並沒有回答,只嘆息了一聲,就閉上眸子休息不語。

馬鐵軍又同他說了幾句別的話,藥煎好之後,他親自餵萬斯同服了下去。

服下之後,他就說:“最遲明天晚上你就能下床了,我這藥是專門為你活氣調血的,準靈。”

萬斯同連連點頭稱謝,馬鐵軍看了一下天色,說道:“今天我也住在這裏了,我看……”

他四周看了一眼,又訥訥地道:“我看……老弟要不嫌棄,我就和你住一個房吧!”

萬斯同因為自己夜裏也許需要有個人招呼,再者也知道他是害怕,當下就點了點頭。

馬鐵軍於是很高興地出去招呼茶房,叫他在這間房裏又搭了一張竹床,又叫來了飯,萬斯同卻只能吃稀飯。

飯後,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