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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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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已是來不及了。

只聽“噗”的一聲,卻為萬斯同抓了個緊,那少年手中皮鞭“唰”的一聲同時掄下來,他口中叱道:“小子你敢!”

結果呢,他的皮鞭抽在了萬斯同的肩膀,而自己卻也為萬斯同拉下馬來。

少年鮮麗的一領披風,也為鞍子掛破了,人也摔在了地下,還險些為馬蹄子踩著。

這時他身後那個小廝也趕了上來,這小子仗著他主人的勢力,又會些拳腳,一向是目中無人,這時眼見主人為人拖下了馬,如何能依得?

當時由鞍旁“嗆”的一聲,抽出了一口刀來,自後而前地向著萬斯同背上斬去。

萬斯同如今功夫,要說對付那彩衣少年,或許不及,可是拿來對付這個小廝,卻是游刃有餘,太輕而易舉了。

這一刀劈下之時,一邊的那徐州大漢馬鐵軍,嚇得大聲吼道:“兄弟當心呀,刀!”

萬斯同也早已聽到了金刃劈風之聲,只見他身形向前一俯,那小子的鋼刀,已離著他背上不及半尺。

馬鐵軍已嚇得哇呀呀大叫了起來,他以為萬斯同再想逃得活命,真是萬難了。

可是他估計錯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就見萬斯同陡然縮肩現掌,他並不回頭看,只憑著特有的聽覺能力,竟是認得極為清楚,這一掌正抓在了那小廝砍下來的刀背之上。

那小廝名喚魏七,外號叫“紅眼七”,因其雙目一年四季都是紅紅的,像害眼病一樣,所以才得了這個外號。

至於那個鮮衣彩帽的美少年,正是如今冷碧軒主人葛金郎,也是花心蕊的丈夫。

他因每數月都需至天臺山其父魔官去探望一次,也不過逗留幾天就回來了,可是後來逗留的時間卻是愈來愈長。

這一次他帶著紅眼七回返天臺,因為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所以多逗留了些時間,而這件意外的事,卻和心蕊有關,葛金郎十分憤怒,正打算回來之後,要好好地責問心蕊一番,共謀對策。

所以他們的馬特別快,卻想不到在自己已經到了雁蕩家門的時候,竟會發生了這件不愉快的事情,主仆二人都是素來欺人已慣,一點也不能吃虧的,如今怎能咽下這口氣,俱不禁大怒。

那紅眼七一刀砍下,非但沒有砍著人家,卻為人家把刀給抓住了。

這小子就知道遇見了厲害的人了,他口裏還不幹凈地罵了一聲:“他媽的!”

一面用力地往回抽刀,可是那口刀就像是嵌在了石頭裏一樣的堅固,休想抽動分毫。

紅眼七就知不妙,手一松回頭就跑,可是敵人已如同旋風一般地轉過了身子,一掌向他打來。

那一邊的葛金郎驀地騰了起來,可是卻已經晚了一步,只聽見“砰”的一聲!

紅眼七口中叫了一聲,直蹌出去八九步,才一交栽倒,他口中又叫了一聲,就昏了過去。

這時候葛金郎身子已經落了下來,見狀用力地頓了一下足道:“好小子!你敢下毒手?今天少爺要制不了你,也愧為鬼面神君的傳人了!”

萬斯同原想問問他和心蕊之間的關系,本不想這麽貿然出手,可是此刻卻是勢成騎虎,再想善罷甘休,已是來不及了。

同時葛金郎這種氣焰和狂橫的行為,不禁激起了他的俠義個性。

當下冷冷一笑道:“這是他自己找死,怪得誰來?”

他說完了這句話,突然想起了“鬼面神君”這個名字,不禁大大地吃了一驚。

鬼面神君葛庭這個名字,他是很早就聽說過了,知道此老乃是天地間的一個極怪之人,所練武功,無不是怪異絕倫,而且生性殘酷,動輒殺人,武林中人提起他來,無不談虎色變。

此刻葛金郎一提到他,萬斯同心中怎不吃驚,當下冷笑了一聲道:“久仰了,只是……”

他的話方說到此,那葛金郎已縱身而上,他再也忍不住這口氣,當下抖手駢二指,直朝著萬斯同雙目上點去,這一招名喚“二龍搶珠”。

俗謂“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葛金郎這一遞招,在萬斯同眼中看來,已知道此人受有高人傳授,當下怎敢怠慢?

他慌不疊向後一撤步,同時,用“閑門柵”的硬功夫,把雙掌向外猛地一推。

葛金郎心中也自吃驚,因為對方少年掌上那種充沛的掌力,他立刻就體會出來。

如果他不撤手,自己這兩個手指就別想要了。

情急之下,他鼻中哼了一聲,身形是“老子坐洞”式,向後一矮,同時右手化指為掌,倏地向右邊一翻,這一招名喚“孔雀開屏”。

只見他五指箕開,和左掌遙遙交叉著,直向萬斯同臂上劃去!

他的指尖上可是透著功夫了,否則他是斷斷不能如此施展的。

萬斯同心知厲害,他內力已自吐出,再想收回,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當下口中“嘿”了一聲,硬硬地把雙手撤了回來。

二人這一動上手,直把一旁的馬鐵軍看了個目瞪口呆,他臉上雖然還在淌著血;可是他卻忘了用手擦一下,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二人騰躍著身子。

所幸這條後山的野道上,並沒有行人,二人就在這生滿了雜花和堆有亂石的嶺陌上,展開了各人的身手,一時卻也難分軒輊。

約有盞茶的時間,忽見二人身子各向兩邊一分,馬鐵軍嚇得叫道:“別打了!算了!”

二人又往裏一合,馬鐵軍又嚷道:“老弟,算了吧!俺認倒黴就是了!”

二人那種龍騰虎躍的身形,把他的眼都看花了,他真不知他們誰勝誰負。

忽然二人又分開了,馬鐵軍就認準了萬斯同,猛然撲過去想拉他。

可是二人這種分合,本是動手的一種轉手功夫,也就是說有更厲害的招式要隨之而出,這種情形意味著,不能善罷甘休。

馬鐵軍還沒有撲上前,二人卻又互叱了一聲,第二次往當中湊了過去。

也就在這第二次的合湊裏,二人的勝負可就立刻分了出來。

暮色沈沈裏,仿佛看見那羽衣少年右手向上一分,也不知他是挨著了萬斯同沒有;可是後者卻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呼痛之聲。

他們驀然地分開了,羽衣少年面帶冷笑地聳了一下肩,卻是二話不說地走上前去,把倒臥在地的紅眼七給拖了起來,騰身上馬。

兩匹馬在暮色蒼茫裏,得得地直向嶺上飛馳而去。

馬鐵軍心中怔了一下,他再去看萬斯同,似乎是看不出什麽不對來。

只見他身形站在當地紋絲不動,面色似乎有些發白,可是卻不十分顯著。

馬鐵軍問:“兄弟,你怎麽啦?”

萬斯同眸子微微閉著,聞言卻睜了開來,他面上帶著一絲苦笑道:“沒有什麽!”

說著他就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原先喝酒的地方,坐下來,一面微笑道:“來,咱們喝酒。”

馬鐵軍本以為他受傷了,見狀才算放下心來。

他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嘿嘿笑道:“兄弟,你為我受累了。”

然後他又咬了一下牙道:“他娘的,那個小壞種。”

一面說著一面恨恨地坐了下來,掏出一塊布巾,輕輕地在臉上抹著血。

萬斯同這時卻靠著一塊大石,微微地閉上眼睛,馬鐵軍擦幹凈了臉上血漬之後,忽然一怔,說道:“老弟……我看你是……”

萬斯同忽然張開了眼睛笑了笑說:“沒有事,咱們喝酒。”

說著端起了懷子,一仰而盡,馬鐵軍此刻哪裏還有心情喝酒;只是萬斯同為他和人家打了架,現在人家說要喝酒,他還能不奉陪嗎?

當下苦著臉,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萬斯同臉色鐵青道:“剛才那個少年你認識麽?

他叫什麽名字?”

馬鐵軍茫然地搖了搖頭,又道:“俺沒有見過他,瞧他小子也不是什麽正經人,穿得花花綠綠的,不像個東西。”

萬斯同悶不哼聲地又喝了兩杯酒,吃了幾粒花生米,就推杯而起道:“老兄,我走了。”

馬鐵軍忙站起身子發楞道:“不再聊一會兒嗎?”

萬斯同此刻劍眉微皺,聞言搖頭一笑說:“不聊了,老兄,今日打架之事不要對人提起。”

馬鐵軍又楞了一下,眨著眼睛說:“俺知道,那小子身上有功夫,俺惹不起他。”

萬斯同冷冷一笑說:“倒不是如此,我只怕他此地黨羽眾多,老兄你身上沒有功夫,難免會吃虧。”

馬鐵軍別瞧他個子大,膽子可是真小,聞言嚇得臉色如土,卻又故作大膽地挺了一下肚子說:“俺不怕,俺與他們拼了,這是有王法的地方。”

萬斯同笑了笑,就回過身來;可是,他才走了沒有兩三步,就咕嚕一聲倒下去了。

馬鐵軍在後面看見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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