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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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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限氣餒,低頭發出了恨恨的一聲嘆息。

“你說錯了。”雲飄飄說:“真正的小人是成就不了大事的,我只是偽裝自己成為一個小人,勉強說只是一個‘偽小人’而已,哈哈……你大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吧,正因為這個天底下太多的人都在扮演‘偽君子’,所以使我想到偶爾扮扮偽小人也很好玩,人生如夢,原本就真假難分,能夠演好偽小人這個角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時,他站起來,走向公子錦,隨即不再客氣,兩只手在他身上大肆搜索,把對方身上每一件東西都搜了出來。

最後,他解開絲絳,取下了公子錦新得的那口“碧海秋波”寶劍。

寶劍出鞘,冷氣襲人。

“你知道吧?”雲飄飄說:“這口劍原來是我鐵馬門一門副座徐鐵所有,這個人武藝平平,原來就不配持有,可是我卻不屑由他手中取得,現在徐副座已被擒受害,這把劍卻被你巧取豪奪弄到手中,今天被我收回,應是順理成章之事……哈哈……你看我又在扮演‘偽小人’了。”

公子錦無限氣餒地看著他,真個欲語還休。

老實說這口劍落在他手上,不過遺憾而已,而使他為之摧心碎骨之痛的卻是受之三太子的兩封密劄,以及那枚代表其本人的信物“金鶴令”,這三樣東西落在了雲飄飄手裏,那才可怕……想到這裏,公子錦只覺著身上不寒而栗,恨不能一頭撞死算了。

這幾樣東西,正為雲飄飄由革囊中取出,一一過目。

兩封密劄,一封是給臺灣延平郡王二世,一封是在即將面見時交給紫薇先生的,俱為火漆密封,不容開啟。那一枚代表三太子本人的信物“金鶴令”為大明先帝當年親賜,仙鶴內翼更有“慈炯”兩個凸出陽文為證。

看到這裏,雲飄飄臉上情不自禁地現出了笑容。

他把這些東西收入革囊,向著公子錦道:“很好,這些東西現在到了我的手裏,再加上明天我即將取得的財富,哼哼,這樣我就有足夠的實力與你們‘天南堡’甚至全天下所謂的‘正義’幫派比比高下,看看到底誰強誰弱?”

公子錦這一霎心亂極了,卻強制著力持鎮定。自然,他也意識到此番自己落在了雲飄飄這個海內第一怪傑的手裏,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他無助的眼神,無奈地向對方望著,腦子裏卻思索著一些錯綜覆雜的問題。

雲飄飄看著他,冷冷說道:“你知道吧,我恨透了你們這些自認為是正派的人,這一次就要和你們較量一下,看看到底誰怕誰?鹿死誰手?”

公子錦輕輕一嘆道:“你也不要得意太早,天下事未必都會盡如人意。人算不如天算,這個道理,想來你是知道的。”

雲飄飄說:“我當然知道。”哈哈一笑,他站起來道:“因為天是站在我這一面的。”

說著轉首向外叱了一聲:“賀嘯風。”

門外立時應聲:“卑職在。”

門開處,進來一人,躬身請示,執禮甚恭。

小頭禿頂,黃眉鼠目,正是日間茶樓所見,被稱為“天馬神木門”中第五號的那人,敢情他們原來就是一夥的。

此人正如雲飄飄所說“賀嘯風”外號“天馬行空”在鐵馬神木門身當一令之主,應是位高職重,無如此時在總令主雲飄飄面前,卻不敢絲毫托大,一副畢恭畢敬模樣。

雲飄飄手指公子錦說:“你們白天見過,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子錦公少俠,把他交給你,先不要太難為他,留著他一條命,日後一起算賬。”

賀嘯風應了聲:“是。”

嘴裏應著,走過去當胸一把,已把公子錦提起,轉身待去的當兒,雲飄飄喚住他:

“慢著。”

“總座還有什麽交待。”

雲飄飄一笑說:“昨天那個姑娘,你把她押在哪裏?”

賀嘯風道:“風字一號地牢。”、

“那就把他也押過去吧……他們是同門師姐弟,一年多沒見面了,臨死之前,也叫他們見見,說說話兒。”

“是!”賀嘯風躬身道:“卑職遵命。”

“還有。”雲飄飄囑咐道:“不要小看了這兩個人,我要你親自防守,任何人不得進入,明天一過就不礙事了。”

賀嘯風道:“總座請放心,這裏的‘四明幽暗’陣勢已經照你指示發動了,不要說人就是只飛鳥也不得妄入。”

雲飄飄一笑點頭道:“很好!早上那個叫燕子姑娘的下落,你可打聽清楚了?”

公子錦心裏一驚。他們彼此間的談話,他都聽得很清楚,這才知道寶琴師姐原來也被他們擒住,關在這裏。此刻又聽見燕子姑娘的消息,自然入耳驚心。

賀嘯風聆聽之下,楞了一楞,訥訥應道:“卑職受命跟蹤,開始倒也不曾讓她逃脫。”

雲飄飄面色一沈:“後來呢。”

“後來……”賀嘯風接道:“這位姑娘十分狡猾,還有個姓麻的互相策應,卑職一時失察,在太湖上,被她走脫了。”

雲飄飄哈哈一笑說:“豈能走脫?那個姓麻的也是一樣,木老三已綴上他們了,遲早也是這裏的人,你等著接待吧。”

賀嘯風應了聲:“是。”

雲飄飄又問:“人皮項三呢?”

賀嘯風說:“在,我已代傳主座的話,他沒有敢離開,卑職這就去吩咐他,叫他來見?”

“不必了,我去見他吧!”雲飄飄一笑揮手道:“小心看著你的差事,你去吧。”

“是。”賀嘯風應了一聲,提著公子錦大步離開。

公子錦不自禁地浮現出一種悲哀,這是他前此從來不曾有過的現象。

活了這麽大,除了在小小孩提時被父母拉扯懷抱過,像現在這樣被人家當家禽或是包袱樣地提著,這樣的經驗可是前此從來也不曾有過。

“天馬行空”賀嘯風不愧是輕功一流,提著公子錦這個人一路躥高縱矮,簡直如履康莊大道,三五個起落飛縱之後,來到一處院落。

公子錦心知此行即將被送牢房,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只能任人擺布了。

原來這處宅院占地極大,黑夜中雖然看不甚清,卻也有所感覺,感覺著賀嘯風一雙足下似乎是踩踏著一種特殊怪異的步法,時而左右插花,頭如邯鄣學步。公子錦心裏有數,悉知對方這種步法是在行進一個特殊的陣腳,證之對方先時的對答,確是這裏埋伏著一個高妙的陣勢,既是由雲飄飄親自部署,看來絕非一般。

這個賀嘯風為人十分機警,為防公子錦由其腳步悟出奧妙,特意地玩了些花招,足下時不時地故布疑陣,如此一來,公子錦要想由他腳下步法有所悟及實是妄想。

推開了一扇木柵門,進入到一個小小院落。

公子錦只覺著滿園都是菊花,芳香撲鼻。其時賀嘯風已提著他踏入地道暗門,隨即拾級而下,來到了所謂的“風字一號”牢房。

重重的牢門開啟,一片昏暗光華閃起,照見了房內一切。公子錦方自吃驚,已被安置在一張木床上坐定。

“坐好了夥計,倒下來滾到地上那個滋味可不好受。”賀嘯風把他放在靠墻的位置,一面打趣道:“你們姐弟好久不見了,好好聊聊吧,明天一過,差不多也就該送你們上西天啦。”

哈哈一笑,他才又轉過身子來,打量著對面床上端坐的一個少女說:“怎麽樣,寶琴姑娘——是叫這個名字吧。”

被稱為“寶琴姑娘”的少女,在公子錦才一送進來時就顯然已註意到了。

似乎是震驚於公子錦落得如自己一樣下場,兩只眼睛睜得極大,向公子錦逼視,一言不發。

公子錦暗暗慚愧,打量著這一位同誼師門及幼至長的師姐,真是感慨系之。

“怎麽樣,晚飯吃得好吧。”

說時,大聲地拍著巴掌叫:“覃婆……覃婆。”

一個六旬左右的瘦高婆子應聲進來。

賀嘯風關照說:“回頭招呼廚房,明天三餐弄講究一點,要吃什麽給他們什麽,要喝酒也行,只是一樣,他們都不能動彈,只有你餵他們了。”

叫“覃婆”的牢婆沙啞著嗓子道:“喲——搞錯了沒有呀——吃這麽好?”

賀嘯風說:“這是總令主的交待,明天是他們最後一天啦,明白了吧。”

覃婆怪笑道:“怪道呢……明白了,明白了……”然後手指著床上的寶琴姑娘說:

“這個姑娘可厲害啦,給她什麽都不吃,連水都不喝——我看得給她換個地方,把她吊起來整她——”

她聲音極是沙啞,禿眉斜眼,面目猙獰,個子高,卻是個駝背,彎著腰,樣子難看透了——卻是有一身好功夫,否則,決計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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