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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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她來看守牢房。需知,能拘禁來此,成為“鐵馬神木門”的一等重犯,決計非比尋常。

床上的琴姑娘似乎對她極是憎惡,連看也懶得看她一眼,倒是公子錦聽她這麽說,由不住向她看了一眼,卻惹得對方怪模怪樣地笑了。

“嗯——這小子倒是生地一副好模樣——”走過去在公子錦臉上摸了一把:“年紀輕輕的就死了,怪可惜的。”

賀嘯風哼了一聲說:“這男女兩個,是同門師姐弟,都有一身好功夫,出身‘天南堡’是紫薇先生的高徒,本事可大啦,婆婆你可得小心著點兒,別著了他們的道兒。”

“啊——”婆子聞聲一楞,睜著一大一小兩只眼睛:“是那個叫百裏長風的老頭的徒弟?知道,知道……”

此話一出,公子錦與寶琴姑娘都不禁向她望去,賀嘯風當然清楚婆子的身份,卻也有些意外。

“哦?怎麽你們認識,以前見過?”

覃婆怪笑一聲,啞著嗓子道:“那可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說他幹啥。”轉向賀嘯風道:“賀令主你忙你的去吧,這兩個崽子就交給我了,錯不了。”

賀嘯風一笑說:“這兩天大概還會有人進來,咱們這裏很久沒這麽熱鬧啦……”

說完四下打量一眼,才轉身步出。

覃婆跟在他身後,一直送他離開地牢,才自轉身回來,端了把椅子在二床之間坐下。

“好啦,該你小子說話了。”

沙啞的嗓音再加上天生的“左”嗓子,聽起來真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指著公子錦,覃婆大刺刺地說:“別當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叫公子錦的家夥,還有你。”又指著琴姑娘說:“你叫寶琴,其實本家姓宮,出身嶺南望族,八歲那一年,才被百裏長風收為門下,是這麽回事不是?”

此言出口,床上二個俱是大吃了一驚。

一直不曾開口的寶琴姑娘,亦忍不住出聲道:“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覃婆婆嘿嘿一笑,說:“你管我是誰?是我問你們,不是你們問我。”

驀地轉向公子錦怪聲道:“百裏長風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你……你這小子,偏偏不爭氣。也不想想,我們總令主是何等角色,豈是你們小小道行所能對付?今天落得如此……活該你們倒黴,又能怨得哪個?”

坐在床上的寶琴姑娘忽然慨嘆一聲,先不理她,卻向著對床的公子錦點頭含笑道:

“子錦,真想不到,你我姐弟竟會在這裏見面,你一向可好。”

公子錦就著燈光,向這位師姐打量,見她雖為對方擒獲,卻不失豐神挺秀,蛾眉杏眼,長發披肩,看上去氣色甚好,並不像受過折磨的樣子。

當下一笑應聲道:“很好,師姐近來可好?”

“我也好。”琴姑娘說:“說來都是我不好,一上來就中了雲飄飄的詭計,被他智謀所欺,擒來這裏,卻是你怎麽會……”

公子錦冷笑道:“這人真是詭計多端,其實我應該想到,燕子姑娘過去還跟我說過,此人善以不同身份出沒江湖,卻是我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有如此精湛的易容之術——他竟能扮成師姐模樣……我受騙了。”

坐在中間的老婆子,聽到這裏發出了一陣怪笑聲,二人看她一眼,繼續對答。

琴姑娘頗覺奇怪地問:“什麽,他扮成我的樣子……”

“不錯!”公子錦恨恨地道:“和你一模一樣……就連聲音也是一樣……”

“可……可他是個男人呀……”

琴姑娘睜大了眼睛,現出匪夷所思的樣子。

中間的覃婆子忽然又發出了一聲怪笑,二人看她一眼,仍不答理她。

“他是男人。”公子錦說:“可是他裝扮女人,而且惟妙惟肖,更能摹仿師姐你的聲音,你的個子本來就高,正好為他提供了方便……”

說著,公子錦嘆了口氣,一面向對面寶琴姐註視道:“我註意到了,就連師姐你唇角的那一顆痣他都有,讓我想不通的是,他怎麽能摹仿女子的口音,而長時間不會露出馬腳。”

中間婆子怪笑一聲,插口道:“你小子少見多怪,難道不知道,一個人功力達到‘六通’境界之後,有‘易音’之能麽?”

公子錦看著她,為之一楞。

琴姑娘“哦——”了一聲,點頭道:“這婆子說得有理,一個人如果到了六通境界,確是能改換聲音……只是這個天底下能有六通功力的人……我還沒有聽說過。”

“廢話。”婆子說:“全然六通的人,已介於仙人之間,當然不易見。可是能達到其中一通二通的人,還是有的,我們總令主本領通天,就有這個能耐。”

琴姑娘點頭道:“原來如此——”

想不到這個覃婆子能有如此見識,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了。

“婆婆你的見解過人。”琴姑娘看著她欽佩地道:“和你比起來,我們姐弟實在太淺薄了。”

覃婆哼了一聲:“你們才多大年歲,我老人家吃的鹽比你們吃的飯還多……說到六通,你們的師父百裏長風,還有一個叫葉照的老頭兒……都有這個功力,當然比在我們頭兒來,那還差得遠——”

琴姑娘“啊!”了一聲:“還有丁雲裳,丁仙子也一定有這個本事。”

“她麽?”婆婆獰笑說:“兩個小家夥怪有意思的,死到臨頭了,還扯東道西,也罷,看在你們明後天就要死的份上,我老婆子是有問必答,有什麽不明白的事就敞開了問吧。”

公子錦道:“雲飄飄化裝成我師姐的樣子,讓我受騙,看來明天必定是再化裝成我的樣子,去欺騙別的人,如法炮制了。”

覃婆嘿嘿冷笑道:“你小子真聰明,那還用說。”頓了一頓,道:“我問你,小子,在你來此之前,他可為你畫過一張像?”

“有的,”公子錦點點頭說:“你怎麽知道?”

覃婆點頭道;“這就對了,再問你,你可曾見‘人皮’項三這個人?”

公子錦冷笑道:“雲飄飄提過此人,他是誰?”

覃婆一笑道:“也好,告訴你小子,也好讓你死了做個明白鬼兒,這人是當今天下第一巧匠,最拿手的是擅制人皮面具,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能憑著記憶制作出幾乎亂真的人皮,當然,若是再有一張畫做為根據,那就天衣無縫,連神仙也看不出破綻了,你沒有見過他?”

公子錦十分氣餒地搖搖頭。

忽然坐中間的婆子面色一沈,開口大聲罵道:“兩個小畜生還不閉住嘴睡覺,盡嘮叨些什麽?惹火了我婆子,就點了你們啞穴,看你們誰敢出聲。”

二人為之一楞,心忖婆子說變就變,一下子就翻了臉。正要反唇相譏,頓時不再出聲。原因是耳邊聽見了一些聲音,敢情是有人來了。

隨即一人出聲道:“覃婆開門。”

覃婆應了一聲,方自打開牢門,先時離開的霍嘯風已走了進來,手指燈盞道:“再加盞燈。”

覃婆應了一聲,立時照做——一行腳步聲,已來至門前。

霍嘯風返身抱拳,躬身說:“總座請進。”

公子錦與琴姑娘心裏一驚,即見雲飄飄一臉笑容,同著一個面相清臒的黃衣老人已走了進來。

見面一笑,雲飄飄極是從容的向二人點頭道:“對不起,多有打攏,我們馬上就走。”

黃衣老人咳了一聲,伸手端起燈盞,走向公子錦床前,向他目不轉睛地註視一刻,又伸出手摸了摸對方下巴,以手指在公子錦前額處比了一下,點點頭,退回一步,把燈交給覃婆說:“行了。”

覃婆立刻吹熄了燈。

雲飄飄說:“行了?”

“嗯!”黃衣老人點頭說:“行了,”轉過身子看向另一張床上的寶琴姑娘說:

“姑娘好?”

琴姑娘寒聲道:“我不認識你。”

“可是我認識你。”哈哈一笑,老頭子說:“昨天夜裏,在窗戶外面,我見過你,當時姑娘獨身在屋,自然不便打攪,男女有別嘛。”

雲飄飄說:“走吧。”轉向覃婆道:“這兩個人你看好了……不要難為她們。”

覃婆咧嘴啞聲笑道:“總座放心,錯不了。”

雲飄飄點點頭,才同著黃衣老人、霍嘯風轉身離開。

送他們走了以後,覃婆怪笑一聲,打量著公子錦道:“剛才那個老頭兒就是人皮項三,他已‘采’了你的‘盤子’,一個時辰以後,就能制好面具……經過總令主易容打扮之後,小夥子,就連你自己也分不清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了。”

天終於亮了。

對於公子錦、寶琴姑娘二人來說,這是他們生平所經歷過最長也最難熬的一夜。由於二人均為雲飄飄特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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