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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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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猛老方丈和無葉師父你們來得正好,這幾天與我忍大師麻老弟共同會商,研究出來一套戰略,回頭大家看看,如有什麽意見趁早修改,遲了怕來不及了。”

當下即與大家廣泛地交換意見,彼此重做分配,一時群情熱炙,氣勢高漲。看看天已近午,廟裏備有素食,即由忍大師陪同眾人至食堂用飯。

眾人俱是精於內功的傑出人物,其中多位甚至有辟谷之能,吃不吃東西都無關宏旨,卻是臨江寺為迎貴賓,所準備的素齋甚是可口,大家齊聚一堂,談說間甚是熱鬧,一頓飯吃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告結束。



現在所面臨的頭一件大事,也是各方所矚目,意欲染指的事情是——寶藏。

即使對於臨江寺一幹俠義道來說,這件事也是極神秘的,大家顯然知道有此一事,卻是在沒有接到直接參與的指令之前,誰也不知事情的詳細內容。

午後未時,公子錦再次承召,來到了太子下榻的“冷月軒”。

落座、看茶之後,卻不見太子出現。

在座的葉老居士,還有一位儀態從容、氣質高雅的文士先生。

經過介紹之後,公子錦才知道他就是晨間太子所說的“杜先生”,只當他外出未歸,想不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公子錦更知道,這位杜先生也正是燕子姑娘的父親——他必然是前朝的一位遺老,為著心目中的一個願望,矢志不餒地跟隨在太子身邊,希冀有朝一日,能夠成就大事。

見面之後,杜先生用著一種欣慰的眼神,向公子錦註視甚久,點點頭道:“你長得和令尊像極了,天羽兄雖已離世,能有你這個兒子,也該含笑九泉了。”

打量對方,不過五旬上下,聽口氣不用說,是一位父執前輩。

公子錦心裏甚是好奇,只是眼前不是敘舊的時候,口裏唯唯稱是,恭謹受命而已。

“你帶來延平郡王二世的書信,殿下已交給我詳細讀過,如今清軍謀取臺灣日甚,我有一份東西,等到這邊事情安定之後,還要托你帶回臺灣,面交延平王,對今後如何防守海港,以及與我們的行動如何配合,都有詳細的交待,這個工作極重要……所以一定要你帶回去,親自面交延平王本人。”

說到這裏頓住,杜先生轉過話題來,含笑道:“天南堡的船就快到了,眼前形勢相當險惡。”

面色一冷,他訥訥道:“據我所知,大內的人最是急迫,他們來的人不少,沿江兩岸,都埋伏有他們的人,略有可疑或行蹤不明的船只泊岸,都少不了要接受他們的盤查、詢問。”

“你!”杜先生用手指著公子錦:“你的任務最重要,不單單是要負責上船接寶,還要事先防患於未然……這一方面,會有很多人在暗中策應你,你的主要任務就是接船。”

公子錦苦笑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

“老先生……”他說:“這裏前輩能人甚多,為什麽……”

“為什麽單單選上你,是不是這句話?”

公子錦點點頭,不自然地笑了笑,實在說,他真是有點擔心力不勝任,想想看以雲飄飄、十三飛鷹那麽多厲害的魔頭,如果目標一致指向自己,如何當受得起?自是難免有些心虛。

“坦白對你說吧,這是三方面對你一致的信任,除你之外,再沒有一個更合適。”

“三方面?”

“不錯,”杜先生含笑道:“你還不明白?你想呀……我們之間,又有誰在延平王、天南堡,以及太子這三方面都能親信,走得動的?”

這麽一說,公子錦才為之恍然大悟。可不是嗎……如果論及這一點,倒是自己真的身份特殊,那是不爭的事實。尤其是延平王一面,舍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與他接近,這其間若牽連到上一代的淵源,自己的身份更特殊,確實無人能取代。

杜先生道:“你就不必推辭了,決定你當此重任,並非偶然,貴堡的紫薇先生也有專書推薦,太子對你的身世,更是深信不疑,再加上延平王爺……你知道,目前趨勢是造成了我們這三方面的緊密團結,我們非團結不可,合則大家有利,分則大家蒙害,這種趨勢,尤其是對我們更重要……所以,你居間調和的身份更不可少……”

說到這裏,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交到公子錦手裏。

“這個你收著。”

“什麽東西?”

“裏面有太子授與你的密令,另有兩封密劄,一封是給天南堡主紫薇先生,一封是給延平郡王,後者,你可以自行把握,時間略遲無妨!”

公子錦點點,打開牛皮信封,檢視太子的密令,是一枚鑲有貝殼的金質仙鶴,不覺好奇地拿在手裏細細端詳,隨即在鶴翼內側,發現“慈炯”兩個凸起的陽文篆字,便是傳說中太子的“金鶴令”了。

這物什相傳是太子的一件信物,以之集結四方,調兵遣將,極是重要,不期然,此刻卻交在了公子錦手裏,自是意義深遠。

另外的兩封密劄,分別為火漆所封,顯示其重要,公子錦隨即收好身上。

他於是看向杜先生道:“老先生還有什麽囑咐?”

杜先生笑道:“少俠太謙虛了,老夫豈敢托大?實在說今後仰仗你的地方還多,方才聞知你新近得了口好劍,可謂如虎添翼,可喜可賀——”

一面說,眼睛看向其肩後劍柄道:“可是……此劍麽?”

公子錦驚奇道:“老先生也精於此道?”

一面說,他隨即解下了背上長劍,雙手送上道:“請先生賜閱!”

杜先生接劍在手,哈哈一笑:“公少俠你高看我了。”

一旁的葉老居土道:“杜先生雖非劍門中人,但幼讀兵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舉凡陰陽五行,九宮八卦,奇門遁甲,生克造化,無不精通,稱得上當今奇士,你若能得杜先生指點一二,真正受用不淺。”

公子錦大吃一驚,這才知道面前這個文士先生,原來竟是非常人物。

其實,只要想到他女兒燕子姑娘那等神奇莫測,為父的也斷非尋常之輩了。

杜先生哈哈笑道:“老先生也取笑我麽?老夫若真有這個能耐,咱們也不會如今退舍山寺,聽令敵人囂張如此了——不過話雖如此,咱們也還大有可為。”

哈哈笑了兩聲,他才移目手上長劍,開始細細打量起來,隨即抽劍出鞘——一蓬藍光瑩瑩光華迫人眉睫,映照得在場三人顏面皆藍。

“嗯——”杜先生反覆看劍身,連連點頭道:“真正是罕世不遇的寶劍也。”

目光轉向葉照道:“老先生——你看比你的那口長虹古劍更有過之吧。”

葉照舉手接過,抖腕微振,一陣清脆龍吟聲裏爆散開銀星萬點,不覺讚了聲:“好劍!”

——他深精劍道,功力大有可觀。此刻目光流連此前古神兵,一時忘形,不覺為之技癢。

當下即見他張開了嘴,向著劍身緩緩哈出了一口氣,即有一團蒙蒙白霧將劍身罩定,妙在這團自他嘴裏哈出的白氣久久不為之散開,似與劍光相浸融,兩相包涵,脹縮不已。

看到這裏,公子錦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

他知道,習劍到了一定程度,即為“術”,是為“劍術”,由於長時日的浸淫結果,人的氣息已與劍氣相通,就是所謂的“劍氣”了。

眼前葉老人自嘴裏吐出的這團白霧,不用說正是此老精練劍術,浸淫有年的劍氣。

眼前施展,正是以本身精氣與劍質相融和,或將有驚人的舉動了。

杜先生雖不是武林中人,卻對於此道有精辟認知,再者,他與葉照交往經年,彼此相知極深,看到這裏,含笑點點頭道:“我早知你久習劍術,你卻一直深藏不露,今天名劍在手,可以表演一下,讓我們也開開眼吧。”

話聲未已,卻只見葉居士雙手捧劍向上一舉,眼前奇光驟閃,那一口新得的古劍“碧海秋波”,已化為藍汪汪的一道匹練精光,閃電也似地奪窗而出。

公子錦心疼愛劍,方自“啊——”了一聲,眼前奇光刺目,定睛再看,那一口奇光刺眼的長劍,卻是好生生平托在葉照掌上,何曾又離開過?

只當是眼睛花了。

公子錦“咦”了一聲,奇怪地向葉照打量著。

杜先生雙手合撫,連聲稱許道:“妙——妙——老居士今天總算展示出玄秘劍術,讓老夫開了眼啦。”

葉老人慨嘆道:“先生不要誇獎,其實我學劍不精,也只是近兩個月才略有長進。”

一面說轉身把手中的劍交還公子錦道:“少君好好收藏,前古神兵,果非尋常,老夫劍術粗淺,實在說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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