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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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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幾乎被他瞞過,足見此人詭詐善變,後來才知道他幼從天竺異僧,學過絕妙之易容幻術,出入來去,每喜以各樣不同身份、形象示人,令人莫辨其虛實真偽,實在不可思議,據說即使在其身邊左右之人,亦時而被他瞞過,有的至今仍不知他本來面目、身份,真正詭異莫測——”

三太子睜大眼睛道:“有這樣的事?那麽老先生你又怎麽確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呢。”

葉老居士點頭道:“殿下問得好,那是因為此人擅長一門絕功——‘分身化影’之術,舉世無雙,在與我搏鬥之時被迫施展出來,才為我看破了行藏……”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此人與杜姑娘頗有淵源,殿下若想知道得更詳細,不妨問她即知細情!”

朱慈炯喜道:“杜姑娘也來了?”

“她來了,就在外面候旨待命。”葉老居士道:“可要傳她進來?”

朱慈炯道:“快傳她進來。”

一直佇立在側的那錦衣少年聆聽之下,早已外出代宣旨意,緊接著珠簾卷起,燕子姑娘已邁步進來。

雙方乍見之下,朱慈炯不勝驚喜的趨前握住她的手道:“小燕兒,真的是你……何時來的?”

燕子姑娘看了公子錦一眼,略似羞窘地把那只被他握著的手輕輕抽出,一面待行大禮,卻為朱慈炯拉往道:“你又忘了?我們不是說好了,不來這一套嗎,來來來,快坐下說話。”

原來他們竟是早已相識,且是如此熟悉、相好,倒是公子錦始料非及。

燕子姑娘一面坐下來道:“殿下看來身體很好,可見得您的功夫還沒有扔下。”

朱慈炯道:“我不成,比起你來還差得多,聽杜先生說你同你義母現在住在一起,聽老先生說你義母一身本事,出神入化,比他還高呢,還說到這一次多虧了她,幫了咱們的大忙。”

燕子姑娘笑道:“您過獎了,我義母對老居士的身手更是讚不絕口,他們是惺惺相惜呢。”

葉老居土在一旁聽到這裏,由不住笑道:“那是你過獎了,老夫的這點能耐如何能與丁仙子相提並論?這一次多虧了她在暗中幫了大忙,要不然我們有兩次都幾乎吃了大虧,見了她千萬別忘了代我問候一聲,就說我欠她的情誼可大了。”

朱慈炯道:“她老人家現在哪裏?我真想見見她。”

“還不到時候。”燕子姑娘說:“我義母的性情可怪了,您要想見她的時候,一定是見不著,哪一天忘記她了,她老人家就許忽然出現眼前了,就像這一次公大哥就莫名其妙地見著了她。”

朱慈炯看向公子錦道:“怎麽回事?”

公子錦在他們彼此對答之際,大致有所了解——原來燕子姑娘的生父杜先生,與三太子關系極深,很可能亦是前朝遺臣,如今常待三太子左右,為太子擘劃極重要的軍國大事,因而燕子姑娘也就順理成章地見重於三太子,從事隱秘的地下工作了。

那麽,顯而易見,她的寄身歌臺舞榭,不過只是在於工作的掩飾,而難得她潔身自愛,公私兼顧,小小年紀,擔此重任,出汙泥而不染,實屬難能可貴,真正令人敬佩。

三太子見問,他於是據實回答,略略把那日夜訪燕子姑娘,中途遇狙,幸而為丁仙子所救的一段經過說了個大概。

葉老居士聆聽之下,頗是驚異地道:“果然是難能可貴,據我所知,這個人最是不易說話,她不願意的事,你就是求她三天三夜也是白搭,反過來,她要是插手管一件事,你想要攔著也是不行……”

燕子姑娘在一旁笑道:“您老前輩還不是一樣,反正我聽說了,你們這七位老人家,各人都有自己的怪脾氣,誰也不好惹就是了……”

三太子一楞笑道:“七個人?”

燕子姑娘道:“哎呀!我失口了,話說多了……”一面向葉老居士笑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其實,外面一直就這麽傳說來著,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啦。”

葉老居上哈哈一笑說:“哪來的什麽傳說,只是你這丫頭鬼精靈,到處學舌罷了。”

公子錦道:“有關海內七隱的傳說,弟子早也聽說過,倒也並非謠傳……”

“您看吧。”燕子姑娘笑道:“總有人說公道話了,可不是我在瞎說八道吧!哼—

—”

三太子道:“什麽海內七隱?又是哪七位隱土呢……”

“喏——這裏就是一個……”燕子姑娘指了一下葉老居士,挑著細長的眉毛說:

“我義母丁仙子是一個,紫薇先生是一個……還有……華山一金——”

葉老居士搖搖頭說:“不要再瞎說了……”

他隨即轉向三太子道:“這些無關緊要的閑話,殿下理它做甚?重要的是今日之會,大家要商量出一個共同對策,第一要務就是先應把那筆錢拿在手裏,有關此事,屬下已先向忍方丈有所透露,還請殿下親自主持其事才是。”

說時站起來向外步出。

外面各人俱起立以迎。

忍大師雙手合十道:“少施主起來了?”

“方丈你好——”三太子合十為禮,轉向麻四先生道:“麻先生也在這裏?”

麻四先生深深一揖道:“殿下萬安!”轉向徐小鶴為之引介道:“這是江南神醫陸安的高徒,徐小鶴姑娘,這一次特為殿下瞧病來的。”

此言一出,公子錦與燕子姑娘俱為一驚,相互對看一眼,這才知道敢情是太子有病了,公子錦也才為之恍然大悟,為什麽徐小鶴不辭風塵,老遠地自南京來到這裏?真正的原因原來如此,並非如她所說是尋常的應病門診而來。

想著,不禁側目小鶴,相視一笑。

徐小鶴站起來,恭敬地向太子施以萬福,道:“殿下萬安!”

三太子驚喜地看著她道:“你就是徐小鶴麽?我聽說過你已經很久了,聽說你的醫術可高啦,今天總算見著你了……”

徐小鶴一笑說:“殿下誇獎——不知道您哪兒不舒服?回頭再好好給瞧瞧。”

三太子道:“我這個病呀,瞧不瞧也都一樣,說來也怪,平常壓根兒一點事也沒有,一到八月十五前後,也就是‘秋分’的那一天,心口就犯疼,可又怪了,只疼十五天就不疼了,到了‘大雪’那一天又疼一次,也是十五天就又不疼了,每年都一樣,已經有好幾年了。”

徐小鶴聆聽之下,楞了一楞,訥訥問說:“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朱慈炯想了一會兒,說:“總有五年了。”

一旁的葉老居士驚道:“我只當是些尋常風寒小病,這情況殿下卻從來也沒有對我提起來……”隨即轉向徐小鶴道:“姑娘可知道這種病麽?”

徐小鶴微微點了一下頭說:“知道一點……不要緊……”隨即看向朱慈炯道:“這麽看來殿下應是在雲南苗區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了?”“不錯!”葉居士在一旁代答道:

“怎麽,住在那裏又有什麽關系?”

“對於別人或是老前輩您,也許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殿下就大不一樣——”

一旁的忍老方丈聽到這裏忽然長長地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姑娘真不愧是陸神醫的高徒,看來果然已盡得陸氏真傳,老衲對於醫道雖是外行,但先師無為上人,卻擅歧黃,說是人稟元氣而生,氣又與五行四時有關,是以每個人的體質與稟賦並不盡同,只是要想分辨這些不同,除了細察各人的四柱八字之外,就在於醫者的判斷功力了。”

葉老居士哈哈笑道:“老和尚說得頭頭是道,當著鶴姑娘可不要班門弄斧喲。”

麻四先生笑道:“也不要說,我看老和尚自己也是不差,倒要請問一下,老師父你倒說說這判斷之功又在哪裏?”

忍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可真是班門弄斧了——姑娘勿怪,看看老衲說的是也不是?”

徐小鶴笑說:“洗耳恭聽。”

忍大師說:“古者神醫扁鵲有所謂‘目視桓一方人’之說,訣竅便在於此了,是以一個真正的良醫,不僅僅要醫術見解高超,而且要有極純的內氣之功,扁鵲的‘目視桓一方人’,事實上已顯明了他高超的氣功,似乎已有‘透視’之能,若是進而再能施以‘布氣’之能,那便是醫者的至高境界了。”

徐小鶴點頭道:“老師父說得對極了……只是弟子能力有限,距離這境界還差得遠呢!”

“姑娘忒謙了!”葉老居士道:“昔者令師早與我談起,說到姑娘的醫術,實際上已達登堂入室之境,所欠者惟功力耳,今日一見,功力亦大有長進,可喜、可賀。”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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