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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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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老和尚道:“這正是老衲要說的,即姑娘似乎已有扁鵲‘透視’之能,真正難能可貴。”

各人聆聽之下,俱以不勝驚喜的眼光向徐小鶴望去,後者略似羞澀地笑了笑,說:

“我哪裏有這個本事,不過剛剛進入這個過程而已……”

燕子姑娘道:“這就不容易了,陸老前輩既然特別推薦你來看望殿下,當然是心裏有數,我看就別多耽擱,快給殿下瞧瞧吧。”

各人紛紛點頭稱是。

三太子朱慈炯點頭道:“對了,有勞姑娘,這就給我瞧瞧吧。”

徐小鶴說:“請殿下站起來一下。”

朱慈炯欠身立起道:“如何?”

驀地——他感覺到全身被一股清涼之氣當頭罩定,隨即轉為溫暖和煦,仿佛置身秋日陽光,遍體舒泰,無與倫比。

朱慈炯曾經跟隨葉照,學習武術多年,也曾習過內功靜坐,雖限於稟賦以及本身特殊身份,未能更深一步,隨葉老居士進入理想境地,卻也不比尋常。眼前小鶴這般施展,立刻讓他認知到,徐小鶴正是運用上乘氣功,在向自己施以“透視”觀察,間接也是用其本身真力,向自己施以灌輸,真正難能可貴。

“好了,殿下可以坐下了。”徐小鶴似已察知究竟。

朱慈炯一笑落座道:“舒服之至,姑娘好本事——”

徐小鶴道:“殿下身子康健,元氣充沛,看來是練武的關系,只是早年不察,為苗疆蠻荒毒瘴所侵,那時當一日之‘子午流註’,我想那一日必是滿月之日,而殿下或在飲酒之後,或許正練習采氣之術,誤將瘴毒混合月華,一並吸入,在經過‘膻中’一穴時,流人心脈,自此之後便成頑強的固疾,久而久之便不易根治了。”

朱慈炯“哼”了一聲,低頭尋思一會,忽然一笑道:“姑娘還真不愧是陸神醫的高徒,所說的大體不差,那幾年隨老先生在雲南苗地居住的時候,我確實練過‘采氣’之術,時辰多在子午二時……這麽看來,我果然是身中毒瘴,病勢不輕了,只是姑娘你難道只憑肉眼一看,便能斷定麽?這可未免過於奇怪,令人難以置信了!”

徐小鶴微笑道:“這不算什麽,比起家師陸老師父來,我還差得遠呢!”

“又是怎麽回事呢!”燕子姑娘在一旁睜大眼睛道:“真的,姐姐你連殿下的腕脈都沒有挨著,只憑一雙眼睛,就能看出這麽許多?”

“姐姐應該知道,人的五臟和自然界的五行有著一定的關系。”

“這個我知道……”

“那麽五行金木水火土,又和五色紅黃青白黑各有所屬,姐姐你當然知道啦?”

“我……知道!”燕子姑娘點頭應著,心裏卻不禁覺著奇怪,這又和三太子的病有著什麽關聯?

徐小鶴略似神秘地微微一笑,接道:“你覺著奇怪麽——其實說明白了,一點也不奇怪,比方說,人的肺在五行屬金,金的顏色是白,肝在五行上是屬木,木的顏色是青,心是屬火,火是紅的……如此而推,五臟的每一部分,都有一個特別的顏色……”

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她轉首向朱慈炯道:“我剛才向太子布氣發功,用心是在引發殿下五臟的真氣,就是我們練武的人常說的‘五行真氣’,然後再用意識透過眼睛作透視觀查,便可看見各種不同的顏色在人體作一定順序的運行。如果運行不對,或是顏色有異,就立刻知道是某一部門有了問題,而剛才我所看見殿下心竅各脈本來應是紅色的管道,卻有一半已變成了黑色,而黑色在五行上應是屬水,在五臟的位置應該是腎,不是心臟,便立刻知道您的心經某些穴脈確實有問題了,至於為什麽判斷您是受了毒瘴的感染,那就又是另外一番見地了。”

麻四先生拍了兩下手道:“佩服,佩服,上月我在南京與陸先生見面時,陸先生特別說,他的這個女弟子未來成就,可能會在他之上,我當時聽了,心裏還在奇怪,認為老先生這是過分擡舉他這位女弟子,嘿嘿……今天一見,才知道先生並不曾過甚其詞,看起來他這個徒弟甚至是青出於藍了。”

葉老居士哈哈一笑說:“陸老頭走到哪裏,都忘不了他這個徒弟,看樣子他似乎已把壓箱子底兒的玩藝兒,都傳授給你了。”

說時,眼睛看向徐小鶴,神秘地微微一笑。

——他與神醫陸安交情最厚,二人昔日常有來往,尤其是彼此皆愛好棋奕手談,時有雅聚,惟數月前棲霞古寺聚會,因刺殺當朝親王,意見相左,當日陸安承邀為福郡王治病,後者實已不久人世,陸安以醫者立場,不忍對該親王下手殺害,乃與疾惡如仇的葉照,形成對立(事詳前文),二人鬧得很不愉快,至今未曾來往——或許這便是為什麽徐小鶴代師而來的原因吧……”

只是這段經歷,除去當事者二人,以及徐小鶴之外,局外人並無所知。

徐小鶴原來還擔心二老就此反目,今日一見,及觀諸葉老態度對話等,似乎對師父陸安已不再記恨,二老多年至交,義結金蘭,自不會為此真個反目,況乎福郡王原已喪命,見節見義,只表明二人性格作為不盡相同而已。

“葉伯伯您也跟著取笑我。”徐小鶴笑向葉老居士道:“對於家師的醫術德性為人,您應該再清楚不過,比起他老人家來,我簡直差得太遠了。”

葉照哼了一聲,微微點頭道:“這個自然,要不然棲霞寺那件事,我還能與他善罷甘休?實在說,今日為太子治病,他應該親自來的,既然打發了你來,料是已有萬全把握,姑娘你看殿下這個病怎樣……”

“葉伯伯放寬心……殿下貴恙,我有萬全把握,請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使殿下貴體覆元,康健如初。”

“好!”葉照應道:“就是三天,我看時間緊迫,請姑娘今天就開始吧!”

徐小鶴站起來說:“好吧,只是這三天……”

“我知道。”葉照說:“這三天,殿下的人就交給你了,一切都遵從你的吩咐,沒有姑娘的同意,不允許任何人打攪,這樣可好?”

徐小鶴笑道:“這樣就太好了……”

忍大師在一旁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這件事老衲早已得葉居士指示,特為姑娘與朱施主備下了治療靜居,三天之內,朱施主萬請安心調養,敝寺會全力配合,不讓任何人前來打擾,無量佛——”

徐小鶴道:“方丈大師這麽安排,真是太好了,其實也用不著,我所要占用醫治的時間,每日自午時開始到夜間子時這段時間也就夠了,其它時間,殿下可以自由運用。”

麻四先生點頭道:“這麽一說我也就明白了,姑娘大概是要對殿下施以‘子午流註’的針炙之術了。”

徐小鶴笑道:“原來麻叔叔也是大行家……我正是這個意思,不過詳細情形,還要細察殿下脈象才能再定……”

燕子姑娘點頭道:“那就別耽擱了,快同殿下進去吧!”

朱慈炯一笑站起道:“好吧,一切事就請葉師父代為安排,偏勞各位了。”

即由忍老方丈陪同二人進入裏間。

麻四先生看向葉老居士道:“外面情形實在也夠緊張,老居士你看我們應該如何應付?”

葉照看了一眼,太子已然離開,隨即冷冷說道:“你們大概也都知道了,北京那邊的人也下來了。”

“啊——”

第一感覺奇怪的卻是麻四先生。

他睜大了眼睛說:“這麽快?我知道他們一定會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老居士你已經見著他們了?都是些什麽人?”

“人多得很!”葉老居士冷笑了一聲道:“十三飛鷹的人來了一多半。”

頓了一頓,又道:“對付這般人我們要心裏放明白一點,若能巧妙運用,讓鐵馬門的人去對付他們最好,他們雙方也是不能善罷甘休的。”

燕子姑娘櫻然笑道:“你老人家說得對極了,不過可不要忘了,那個鼎鼎大,人稱‘鷹老太爺’叫蔔鷹的人與你老人家的仇可大啦,這一次豈會善罷甘休?”

葉老居士哈哈笑道:“不用說,這一定又是你那個無事不知的神仙師父告訴你的了!

我倒還無所謂,他卻已替我擔起心來了——哼哼……”

說著,忽地面色一沈,冷笑道:“當日是我掌下留情,饒了這廝一條活命,今天若是再見,可就沒有這麽輕松地放過他了。”

麻四先生道:“這個人最是難纏,早先我受紫薇先生托付,若是見了此人,要格外註意,想不到卻已在老哥你的手裏吃了敗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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