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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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奇異的內家功力——那是一種怪乎其怪,玄乎其玄的內家氣功。氣機一經逼運而出,形成了一個丈許方圓的碩大氣罩,無影無形,卻有一股堅韌的彈性力道,這便是內家高手中所謂的“護身氣功”

了,卻又因為每人功力的不同,所表現的高低自然也就大有差異,眼前中年婦人所施展的這門護身氣功,卻是各人前所未見。

即在各人簡直還弄不清是怎麽回事的當兒,那為數千百飛來的一天星光磷火,都格阻於那面無形的氣罩之外,像是猝然遭遇到一陣迎頭怪風,怒濤拍岸般,霍地一個倒卷,反向而回。

這麽一來,千手飛石尚昆陽自身反倒成了攻擊對象,更何況他奮身而前,不期然迎了個正著,一時間嚇了個魂飛魄散。所幸老頭兒一生浸淫於暗器,能發能收,手法確實高明,超人一等,眼前情形固是危急萬分,他卻也能有自救之道。

隨著他一式定步盤身,手裏的三角怪旗“劈啪”一聲迎向當前一天星光怒卷過去。

旗身上發出了巨大的迂回內吸勁道,致使那看來散漫的一天星光磷火,有似狂猛噴泉般俱向旗身聚湧而至。話雖如此,終因勁道的驟猛,難以壓抑。

耳聽著“轟”的一聲大響,大片火光聳起,那一面拿在尚昆陽手裏的三角旗幟,一時竟為之燃燒了起來,流火飛星濺處,尚昆陽右手大袖亦為之殃及著起火來。

各人眼見如此一時驚心不已。

尚昆陽害人不成,自身反而受害,怪叫一聲,擲出了手裏燃燒的旗子,就勢一個打滾,把幾乎燃及身上的餘火壓熄,好一陣子折騰,才算完全平息下來。

那一面丟出燃燒的旗子,也因為帥星鬥及時警覺,上前踐踏,才致未釀成焚燒全林的禍害。這麽一來,自然使得敵方一面銳氣全失。

尤其是尚昆陽,當著己方帥星鬥等二人面前,更感到灰頭土臉,面上無光,卻也因此使他警覺到對方敵人——那個中年婦人的功力強大,高不可測,再者不見機收手,往後丟臉更大。

火光在一度燃燒明亮之後,又覆回到了先時的黑暗。所見的仍然還是那一盞黃光四溢的小巧金燈,一如原樣地高舉在中年婦人手裏,甚至她的臉也同剛才一般模樣,並不著絲毫表情,像是現場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尚昆陽由地上爬起來,遠遠向她打量著,甚久,才自慨然發出了一聲嘆息,抱拳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當今天下,能夠以護身真氣,擊退老夫這一手‘星光燦爛’暗器手法的應該不出五人……足下莫非是人稱‘冷玉仙子’的……”

驀地,帥星鬥在一旁大咳了一聲,打斷了尚昆陽待要出口的話。

無如“冷玉仙子”這四個字卻已聽在了公子錦耳中,這使他為之怦然一驚。

被稱作“冷玉仙子”的中年婦人聆聽之下,臉上微微牽起一絲笑容,不慍不火地徐徐說道:“你認錯人了……”

話聲微頓,眼皮一轉,看向一旁驚楞的帥星鬥以及那個背背雙拐面容枯瘦的老漢道:

“怎麽樣,帥令主,徐副座,你們也要試試麽?”

背背雙拐的老漢,姓徐名鐵,人稱“風雷叟”一身內外功力,俱稱一流,早年在雲貴道上,堪稱黑道盟首,加入“鐵馬門”後,眼下屈居帥星鬥之下,身當第四令副座之職——他久處黑道,見多識廣,先時尚還有些舉棋不定,猜不透對方婦人真實身份,尚昆陽這一提起,猝使他為之大吃了一驚,身邊帥星鬥更是早已驚覺,不時以目光向他示意,警戒他不可妄動。

中年婦人說完話後,更不遲疑,手上金燈一轉,巧移蓮步,竟自款款向著一旁發楞的公子錦身邊走去。

公子錦呆了一呆,才自想起,當下抱拳一揖,礙及帥星鬥一行在側,不便開口。

婦人身形站定,高舉著手裏金燈,在他臉上照了一照,緩緩道:“對不起,我迎客來遲,閣下受驚,現在可以同我一起去了。”

說話的當兒,四下裏人影晃動,悆窣作響——公子錦移目四盼,才自覺出來人一行,包括尚昆陽、帥星鬥、徐鐵等三人,甚至於先時部署在暗中之人,俱已悄悄撤退。悄悄而來,悄悄而去,一些兒也不著痕跡。

眼前中年婦人顯然已察知確實情況,才自會如此直言無諱,卻也解除了公子錦心裏一時之疑。

“這麽說,前輩是燕子姑娘的……令堂大人?”公子錦不勝驚奇地打量著對方。

婦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只向他點點頭道:“我們走吧。”

隨即掉身而去。

她依然高高舉著手裏的那盞小巧金燈,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著,公子錦亦步亦趨地在她後面跟著。

燈光照處,附近數丈方圓,依稀可辨。

公子錦道:“要不是前輩及時仗義援手,今天晚上我真糟了。”

中年婦人說:“吉人自有天相。”回頭用燈光照著他說:“陸安難道事先沒告訴你,鐵馬門的人已經插手了這件事,要你特別提防?”

“那倒……沒有。”公子錦正色道:“我此行事關重要,並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中年婦人笑了笑:“是麽?別人不知倒也罷了,像陸老頭子那樣精明的人,能不知道?”

公子錦怔了一怔。

婦人說:“再說他徒兒不是跟你在一起麽?”

這麽一提,公子錦才不禁為之恍然大悟,敢情徐小鶴此行亦非偶然,說不定正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師徒對自己真正是恩同再造了。

中年婦人早已運用敏稅感覺四下默察,確信敵人俱已撤離。

她說:“鐵馬門的人走了,你可以放心說話。”又說:“剛才情形,雖說有驚無恐,可卻是險得很,這一位帥令主最好說話,武功也差一點,要是換了‘神眼木三’那可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說著,她深深地吸著氣,臉上顯示著微微苦笑。這個表情忽然提醒公子錦,讓他想到剛才他才聽說有關燕子姑娘母親生病的事……如果眼下這中年婦人真的是燕子姑娘的母親,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前輩,你怎麽了?”

“沒什麽,”婦人苦笑著說:“老毛病了,我原以為已經好了,誰知秋天一到它就又犯了……幸虧,幸虧……要是剛才被他看見,恐怕就沒有這麽容易脫身離開了,真的好險。”

公子錦一驚:“要緊麽?”

婦人搖搖頭說:“不礙事……”繼續前行。

走出了這片稀疏的林子,前面荒草蔓蕪,冷月稀星,頗見淒涼,遠遠看見茅屋數間,錯落在山勢不高的山窪子裏。

中年婦人繼續前行,看似緩慢,其實步履輕靈,這種運用內家真氣的步法,正是輕功一流境界,外表看起來從容舒徐,不緩不疾,其實腳程極健,一般人萬萬追趕不上。

公子錦一面運功跟隨,心裏不禁想到方才尚昆陽嘴裏提起的那個人——冷玉仙子。

這個人,他很早很早就聽師父談起過,被譽為當今宇內碩果僅存、最稱傑出的七名高人之一。

在他印象裏,這個人歲數應該很大了,何以看起來並不甚老,還這麽年輕?

思念中,已來到當前山根。

竹籬邊,黃花開得好茂盛,夜色裏亦可辨見,婦人站住腳步,回頭向公子錦道:

“小燕兒等著我們哩——”

話聲才歇,柴門吱呀一聲敞開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已邁門出現,沖著婦人叫了聲:“娘——”又說:“你們來了,我好急,正要往江邊接你們去呢。”

眼波一轉,看向公子錦,襝衽說道:“這是公……先生了?”

公子錦自報姓名:“公子錦——姑娘便是燕子——小姐?失禮了。”

大姑娘說:“不敢當,外頭涼,咱們裏面說話去——”

裏面倒也寬敞。堂屋裏擺設雖不華麗卻很雅,木制的幾把椅子,還有一張竹子的躺椅,矮幾上置著一張七弦琴,看上去款式特別,像是件古物。

燕子姑娘走過去把燈撥亮了,屋裏搖晃起幢幢人影,一條大黃狗由墻角爬起來,走向來客,燕子姑娘用手指了一指門外說:“到外面看門去。”大黃狗也真聽話,一聲不吭地就出去了。

婦人說:“有它在外面看著,一裏外有人來它都知道。”

公子錦告了擾,在椅子上坐下,再看這位“燕子”姑娘——嘿!可真是好標致窈窕個姑娘,長身玉立,細腰豐臀,臉上眉目舒朗,不帶一些兒小家子氣,神清質爽,倒似有幾分俠女氣質。

公子錦心裏動了一動,不需多言,已可斷定這位姑娘大非凡女,必然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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